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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捌

2023-6-23 01:48
【流三】初恋(短篇完结)

⚠️BE预警
6 V+ F" ^$ j$ h9 A" I; L8 K⚠️角色死亡预警
+ Z8 |: n1 t4 C6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c6 J: O2 Z/ o# ^
咪酱第一人称+ N# @$ E- h. {' T# a3 y) M2 n
只是对《情书》的拙劣模仿,期末周想写一些非常规纯爱(喂)3 J6 g; R; \* k3 k4 d; w. Z
总之先一步土下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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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我们的朋友流川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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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6 o* C* X; i; ?  “喂,三井前辈,麻烦等一下我!”# I  H- @% `) o9 t' M
  我才刚刚把车子打着火,彩子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我降下车窗,看到卷发的女孩裹在厚厚的黑色羽绒服里朝我跑过来,呼出的热气在寒风里结成白色的气团上升。昨天刚下过雪,地面上的雪花稍稍融化又重新冻结,变成薄薄的冰层。彩子的靴子踩在冰面上,让人看了担心。
5 m: \/ Z. a2 {1 n/ }5 Imicchi14.net  “你慢点跑!”micchi14.net4 M6 z7 }7 L. T' S
  我赶忙探出头喊了一声。
- Q; W: |8 _$ ~  W%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这一阵功夫,已经够她跑到我的车前,用手拉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彩子小幅度地跺跺脚,摘下手套,脸冻得微白。我把窗子摇起来,空调调高一些,推开一点我这边的车门,侧过头看着她。micchi14.net$ ~3 `4 i4 A$ E3 i
  “不至于这么紧张吧?我还没有恶劣到会把女孩丢在这里就走的程度。”
* u: ~: o0 u7 H) T* H% K6 Z  彩子微微挑眉,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彩子是个爽朗的女孩,原本就不拘小节。而我因为曾经对她有过不好的言行,对她总是忍不住更退让一些。效果两相叠加,让她在我这里变得比前队长宫城还要有“威信”一些。6 J& ?5 J6 U6 K( r) ]! A/ ^
  “你不和宫城一起走吗?”
8 ~; [8 d5 w; E  s3 ~  看出她不太乐意接茬,我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
! V$ d* Q$ P: }micchi14.net  “要的。但是良田暂时没办法走,我也不好现在向他要车钥匙。车子借我暖暖身子吧,太冷了。”micchi14.net5 Q8 L, l- g; S
  彩子向她的来处轻轻抬了抬下巴,那边有一些黑色的人影相互支撑一般地挤在一起。仪式已经结束了,留在那里收尾的都是逝者家属,墓碑被围在中间看不清楚。5 j- m/ x3 g$ A- ]5 x6 i( W1 w
  “已经三年了呢。”彩子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从认识他起,他就一直是个努力上进的孩子。我之前还开过他的玩笑,说真没办法想象到他四十多岁没法亲自上场打球的样子……”2 j/ S# E9 ]8 b& U3 x$ Z
  她的声音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听起来有些低沉。- J! F+ u  G. f7 q2 ]
  我觉得翻起储物格太显眼了,犹豫着摸了摸裤兜——里面有纸巾不假,但是已经是皱皱巴巴的一团,实在不好拿出来递给女孩。但是话又说回来,我的车里有没有纸巾我也不太确定。毛巾倒是可能有,毕竟运动后擦汗习惯了。micchi14.net) C3 o4 ?/ a- @
  “我没哭哦。”彩子声音闷闷地说,听起来可信度不太高。我僵着身子的样子好像取悦了她,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好啦,转过来看看我不就知道了?”
9 M* |+ u6 C6 x  我先谨慎地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很快被后座的女孩板住了肩膀,被迫转过身去直面她。彩子的眼眶有些泛红,但是确实没有流泪的痕迹。: C7 z, L" \* P8 i: S( e, Z( N, o
  “我们现在也都是冷酷的大人了呢。”彩子勉强笑了笑,裸色的唇蜜在光下显得润泽,“只有他还停在那么好的年纪。”
2 y8 T  B. p+ d' y  “只比我们小了五岁而已。”我靠回被自己放低一些的座椅上,“比起你是四岁。”
+ R1 E0 m4 M7 Z3 D!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虽然墓碑被挡住了,但是我们都是从那里过来的,所以即使看不到,也对墓碑的主人了解得很清楚。
6 S4 z% r9 |) h/ k+ f$ O  那里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流川枫。7 d6 J! R  I3 |: M$ w
  2.
* g7 N) `* b' C/ D7 H8 f  我头痛欲裂。micchi14.net( q& W  d7 ~9 ]% E
  等到我勉强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但是没关系,因为现在是孩子们放冬假的时候。我这个不合格的体育老师也跟着沾光,可以酩酊大醉到天光大亮。$ Q. ^2 [- ?0 `) d1 a9 f' S
  昨天晚上,我们——我们曾经的湘北篮球队——都喝醉了。就连一板一眼的赤木都喝得醉醺醺的,搞得他旁边的木暮相当为难。想来真不应该,流川是我们之中最热爱篮球、走得也最远的一个,我们这群不争气的前队友却只在他的忌日上喝得大醉。每次醉到头痛做梦,我都能梦到他抱着手臂,瞥着我们喊“白痴”的样子。
6 M5 _, R& O, I: j  陆续从高中毕业之后,我们聚会的次数越来越少。毕竟大家都飞往了五湖四海,流川甚至高中一毕业就出了国,更是没处找寻。本来,大家都以为我们会逐渐走散。没想到在流川出事之后,我们却慢慢地把聚会的频率和时间都固定了下来。每年的公历年末,连着流川的忌日、圣诞节、元旦节还有流川的生日几天,我们都会在神奈川小聚。micchi14.net+ u1 A* T* ~! L& B/ I
  毕竟,三年前,流川就是为了回来参加我们的聚会才会出事的。
5 ?/ r7 v  t+ Q# @6 ?micchi14.net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赤木和木暮决定一起跳槽到东京的大公司去工作,宫城和樱木在国家队打出了一点名堂,流川的篮球事业也在美国蒸蒸日上。而我本人则因为陈年伤病不得不早早听从家里安排,在老家找了一份轻省的小学体育老师的工作。8 o7 L  o. I$ K: m4 `
  表面上看起来,大家都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实际上却有了各自离散的苗头。那一次聚会也因此带上了一点感伤的苗头。原本流川应当是在他的圣诞节假期回国,被我们一通通的“这是最后一次啦!”的电话轰炸着,似乎连他也有了一些紧迫感,连夜坐了更早的班机回国。micchi14.net& B( E- D! G. Q0 F$ E
  后来,那一年的聚会我们最终是没有办成。( I2 f& O% t* U# p( A
  聚会的餐桌变成了摆放祭品的供桌。流川的遗像摆在主位,俯视着我们。
5 X' X2 w" A" B) x  M  赤木哭得不成样子,就连一贯和流川打打闹闹的樱木也抹着眼泪,说臭狐狸你走了我和谁对着干?反而是宫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挑起了大梁,帮助悲伤无措的流川家人办好了葬礼。被我们问起来时,他只是摆摆手,说自己毕竟有一些经验。
, k/ _5 c6 G5 ?1 L# _" l( e%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和宫城不打不相识,据他说初中时还一起打过球,应该算是老相识。但是葬礼上的他穿着黑西服,头发规规矩矩地放下来,也没有带耳钉,让我看了觉得很陌生。我想,我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s  G3 b/ _4 Q
  当运动员的时候我们都滴酒不沾,长大后泡进了社会的大染缸,酒量也没有长进多少。喝酒的人主要是已经不再打球的我们这些“三年级生”,酒桌上的酒瓶子还没有喝空几个,桌旁的人就已经喝趴到了桌子底下。
7 G% X' c/ a& A. h$ E3 @% dmicchi14.net  在我最后的记忆里,宫城一边无奈地招呼服务员把我们不自量力多点的酒拿回去,一边努力地和樱木一起把挂在木暮身上的赤木扒下来。这两个人高中时就很要好,又一起读大学一起工作一起租房,木暮对赤木的心意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不晓得为什么现在还是朋友关系。
" }/ h' X! M4 Y1 L9 C  被塞上出租车的时候我有点想吐,开了车窗就对上宫城凑过来的脸,嘴巴张张合合的,说了什么反而记不太清楚了。
2 G+ [$ F( ^) i  好像是,“过几天拿东西给你”?9 T9 l$ G6 O5 ^4 V$ m2 B7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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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宫城说了什么,我都得起床了。micchi14.net3 @3 w( u$ }1 E+ M: }5 g6 n
  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身来,打开门口的信箱,除了我订的杂志和报纸,还有一封信掉了出来。寄件地址来自美国,寄件人是一个我看了略有些眼熟的英文名字,内容只有薄薄一张。" A5 n+ v* ]# [3 n3 @$ Z. ]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四秒,然后绊了一跤。
  D" @' s& |% q$ _  我在屋子里翻箱倒柜。衣柜里是衣服,床下的大塑料箱里也是衣服,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橱柜里的纸箱里装的是为了教孩子们而买来现学的网球和足球。我当初租下这间公寓,只是喜欢它相对而言空间更大。但是一旦开始真正入住,才会发现杂物像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样,根本没得预防,大空间只是徒增寻找的烦恼。
6 H* S; E  D% B$ l5 A1 G5 u%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用一个狼狈的姿势,终于从床下拉出了一只纸箱。箱子在床下已经待了很久,满是灰尘,被拍开之后才露出了原来的单据,是一只三年前的箱子。我把详细信息那一栏抹干净,露出它的寄件信息,和我刚刚收到的那一封信是一样的。它们都来自美国,来自流川枫。  b% a: a4 s0 W4 m( l
  是的。现在的我会收到回信,是因为我曾经在今年给他写过信。, h( J% m. A9 K) D- w# l& h
  是的。之所以会有条件给他写信,是因为在流川去美国之后,我们也曾经短暂地保持过通信。
- U( W! q8 ^$ x7 }6 y* @, H  几年之前,宫城决定从美国回国发展。流川在国外多年似乎也没有交到太多朋友,又变回了一个人。这本来是一件和我无关的事情,但是有一天我却辗转从宫城的手里拿到了一卷录像带,是从美国寄来的。- y# o! z/ X* A8 @( {* P3 h
  据宫城说,这是流川寄给他又转给我的。因为流川不知道我的地址,又不知道吃错了哪门子药一定要寄来。带子就是一卷正常的篮球录像带,里面是流川个人的一场练习。实话说,打得稀烂,完全不是他的水平。0 U6 S# U' p8 v# \0 f, z, t
  我给他回信,一板一眼地写了很多录像里出现的、我知道他一定能解决的问题,最后才附言一句,是寂寞了吗?
! I4 b3 m5 t: `4 |micchi14.net  流川没有回答我。但是几个月后另一卷录像带漂洋过海而来,是一场比赛,他们赢了。流川最后一个灌篮很漂亮,比赛结束时他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看向摄像机,连我的心跳都不正常了一拍,更别说场外女粉丝的尖叫。4 @5 d' H/ W; u1 J
  当时的我好像还写信问过他,这么刻意地寻找摄像头发散魅力,难道是谈女朋友了吗?流川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是”,写在一张小纸条上,夹在录像带里寄回来。
# w- Y) a. j% x; ?& C7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多说而他少讲,我回信而他录像,这样的通信我们一直保持到三年前为止。那些收起来的录像带,最终被我一同送给了逝者的家人以作纪念。
8 x. P( R5 b; _2 X* }. M6 H  流川的妈妈是个和他一样惊艳的美人,被突如其来的灾祸剥去了灵魂和血色,在葬礼现场只是木然地立在角落里。我把录像带递给她时,她显出一点带着活气的惊讶,然后捂住了嘴巴。我背转身离开,没走几步路就听到她压抑的呜咽。
; E4 F+ T" }3 F% }( N  流川的姐姐在事后向我道谢,带了一些不过分的小点心登门,显得很郑重。! J  A+ c5 `4 _6 `& w! w
  “家里只有枫一个人爱运动。他不太和我们讲这些,性子太闷。我们只是想着,以后总有机会听到的。”这位和弟弟的气质截然不同的美人勉强笑了笑,“多亏您,否则我们永远没机会了解那孩子在美国的这些年了。”/ m( x0 n" c! Q! k
  那天的我到底讲了些什么口不对心的客套话,我已经忘记了。但是,现在的我开始觉得,我也从未了解过流川在美国的那些年,甚至可以灵异一点说,他的“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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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美国。
- Y' V* D5 D5 ^0 S* C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走下飞机,站在了美国的土地上。micchi14.net2 ^" h* K1 h8 g3 A  h
  临时起意,时间紧急,我又没有相关经验,索性临时在家附近找了国际旅行团帮我搞定签证等等手续。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他们不要干涉我的行程,把这一次当作是普通的私人出游就好。旅行社前台小姐的笑容无懈可击,显得相当可靠。micchi14.net, B( M( a7 z* ^3 r% |
  “我们一定满足您的需求,三井先生。顺带一提,现在这种定制行程的私人旅行也很流行哦。”
! Z7 Z" z2 |' h* T( @  旅行社说,到地方会有地接联系我。我在机场环顾一周,才看到一个低低的牌子上写着“三井寿先生”几个日文字。走近了能看到举着牌子的是一个面善的小个子年轻人,一笑就露出两个酒窝。- W* m- o. G) k% }
  酒窝年轻人自我介绍叫做高桥,也是日本人。他的个性无愧于本职工作,开朗又健谈。我没好意思让他帮我提箱子,把小旅行箱往上掂了掂,觉出了一点心理上的沉重——我对自己的英文实在不自信,因此对国外的环境也有种天然的敬畏之心,收拾行李时除了换洗衣物,我还额外往里面塞了一本沉甸甸的日英词典。2 a& E0 U! C( x& ]2 g* ~
  高桥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正在低头研究我给他的唯一一个地址。那是我收到那封“天堂来信”的地址。很显然这地方不是旅行的热门景点,但是高桥极具职业素养,依旧好好地把我带到了我希望的地方。
2 P+ k" A- T! A( }8 F1 w6 a  和我想象的一样,这里是一片普通的公寓楼,楼下配有可供自由活动的篮球场。我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篮球,活动了一下身体,投出一个三分球。
8 ?0 Q  o" ~: ~2 u6 Z% E  T  手感还在。高桥捧场地给我鼓鼓掌。
& ^$ U1 j" ^$ C9 B0 _  V! ?  “三井先生是篮球爱好者吧?”高桥开朗地冲我笑了笑,“一下飞机我就注意到三井先生的身高了。”
4 P, @7 ^+ S0 Z+ d7 w# l" B6 K- L  “是啊。”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谎,“有个朋友在这里打球。”
0 P8 G+ h; u! z3 s& H  “啊呀,那他一定相当优秀了!”0 ?& t0 n5 n( L$ r  Y5 j+ J+ G
  高桥语气夸张地附和我。
$ h5 S! N( ^$ n8 x  “是啊。他是个很优秀、很有天赋,而且永不放弃的男人。”0 N6 o2 `5 T6 q9 o4 A* E
  我在篮下运球、进攻,然后再尝试上篮。假装我有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沉默地、坚决地挡在我的去路上,封堵我每一个可能得分的机会。他有一双比嘴巴更会讲话的眼睛,永远追求着胜利的可能。我无法拒绝他,就像无法拒绝一个年轻的、已经离我而远去的梦想。只要他看着我,对我说——: R) y% M4 N7 v. t
  “One on one?”
7 j/ h4 D- K. i: m6 @) _7 G4 w  一双手猛地截走了我的球。我抬起头,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冲我友好地弯了一些弧度。这点友善转瞬即逝,几乎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他就攻了过来。
& |7 M& ^2 G! F  W9 u6 U* Y! f1 c  真实的对手总是比假想敌要更灵活、更难缠。这一回合是他进攻而我防守,我几乎要被他的假动作所骗过。最后,他通过灵活的运球突破了我的封锁,上篮。
) |1 A6 p0 U( O6 I  我没有说话,实际上我也不太具备流利用英文和人交流的能力。我只是抱着球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外国年轻人,用大拇指指向我自己,意思是,这是我的回合。对方冲我抬了抬下巴,做好了防御的姿态。micchi14.net$ d/ n. d) l% L0 q: A/ c! o7 d: s
  但是我不会给他机会了。
* G# }6 A6 q1 Y) C  我起跳,抬手,投篮。
& G; r: {: T- |9 F: I  是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6 P* U/ ^4 V7 ?  在投篮入框的那个瞬间,我举起手握拳,看到我的临时对手冲我露出了一个气急中带着点怀念的笑容。9 l: ?6 x8 l5 y; ?" r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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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读懂了他的唇语。* N% h+ V* j: v- L' }3 R
  5.
) l& h2 k, ?5 M6 l  我的日英词典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考虑到有关流川的谈话在情感上并不适合给更多人知道,我和自称为Nelson的临时球友像玩拼字游戏一样磕磕绊绊地交换了信息。
: f7 S4 p/ n3 j0 J  没有灵异事件,没有起死回生。我收到的那封信是Nelson寄出的。他是流川的前室友,保管了流川在美国最后的一小部分遗物。而现在,他要搬离这里了。正当他不知如何处理那些物品时,他收到了我给流川寄出的信件,于是他回复了我。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
( w/ Q' x3 \. B$ \% J  临走之前,Nelson带我参观了他们的球场和公寓。尽管他热情地希望能够带我去更多地方,但是我最终婉拒了,表明我只需要看看流川生活的地方就好。他还把流川最后一部分没有被收纳的遗物交给了我,理由是“这应该是你的东西”。1 d1 m" X0 L" j% V% T  E' q
  那是一卷录像带。我猜,那本来应该是在三年前,流川想要和我收到的那封信一起寄给我的。
3 d9 i0 z8 X& z) L- ?: j/ L0 o  落地日本时已经是深夜,但是多亏了这么些年不规律的作息,我的生物钟还没有大敲警铃。我又额外点了些披萨回家,把录像带塞进机子里,三年不见的流川在屏幕上动起来时,甚至有些陌生。
" s) P. t1 F1 y4 `# ?  这卷带子录制的是他们的一场比赛。比赛规模并不大,对手也不是强队,上半场打完之后分差就已经拉开,大局已定。而流川给我寄这卷带子的原因也很容易看得出来,他在这场比赛里一改往常喜欢突破封锁而进攻的风格,反而相当活跃地投出了许多三分球得分。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无可挑剔,看起来甚至像另一个我。
- t: l! \. t. P: P8 j5 ^  三年前的同一段时间,我也曾经给流川寄出过一封信。除了往常关于篮球话题的闲谈之外,我还额外写出了有关三分球的技术点。附言写得很轻松,“反正你也不会对我造成威胁”。这句话是真的,只是隐去了一些实情。那时的我刚刚决定要退役,流川的三分球确实永远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了。) b4 _$ H5 x; R5 v# f. ^; G' ~
  我盯着屏幕看流川在篮球场上活跃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没有开灯,眼睛有些发酸。我很想擦一把眼睛,但是手里举着披萨,只好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弯起手腕蹭了蹭眼睛,蹭到一点湿意。
1 B% r; W# t. x8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年来我一直知道,我没有忘记流川枫,我没有办法忘记流川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G' X! q' c7 r- o4 p
  会被流川吸引是很自然的事情,人一生不见得会遇到多少个天才,所有人都会为之驻足观赏。而所有的观赏者中,晴子和彩子得到他中学时代青涩的背影,湘北篮球队得到他为了梦想努力的汗水,美国的一切得到他一腔热血与赤诚。/ a* `: c+ ~$ e* ?& t
  那么,三井寿呢?
8 m1 J3 Q" h, M. kmicchi14.net  我不知道我在寻求的到底是什么。我只是给流川我满腔的热爱,我未尽的理想,还有我想到他时会生发出的无限的幻想。
! k' e& G2 K1 I% O7 A  我的信和他的信并排放在披萨盒的旁边,里面只是很简单的两句话。
6 s" k: W. S- g5 a) a" A7 C- S  三年后的我说,最近过得好吗?micchi14.net1 A) s1 c- C& g# F
  三年前的他答,我们赢了比赛,去吃了披萨。
3 c* U) K0 |& F9 d! [, O  b0 [7 d+ b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R. f  _% N. P3 {" O: @
  但是我知道那卷录像带里,流川用漂亮的三分球结束了比赛。我知道三年前他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是由我拨出,在几句话里透露了我焦躁的等待。我知道,我加了鸡块的披萨实在不该用这种角度竖起来。6 V0 T: L9 v, b4 Q3 T6 _
  我还知道,很快,他们都会坠落下来。0 [: ^* O7 m/ C! I: u& P&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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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睡的结果是被人用拍门声吵醒时,我的煞气重过阴间的冤鬼。门外的宫城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站定,才拿出一个大信封来。( d3 t4 N8 \$ [0 _7 ]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啦,真的有事。”他辩解道,试图躲避我充满杀气的眼神,“彩子和我要结婚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0 v1 t5 z2 x* ?
  我愣了一下,草草拆开信封,果然在里面看到两只更精致的小信封,正是请柬的大小。
$ W8 Z1 D+ a, zmicchi14.net  “恭喜你们……”
/ B, }3 }* ?$ z* ~, ~8 Vmicchi14.net  这消息来得突然,我的回复也显得干巴巴的。我真的替他们开心,只是一夜没喝水,喉咙干得冒火,实在酝酿不出感情丰沛的语气来。
4 {2 J! x3 n; _3 G  “双份的。”宫城冲信封抬抬下巴,“还有之前说要带给你的东西也在里面了。是流川姐姐交给我的,我们都觉得,由你来保管比较合适。”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w2 [+ |. [; }% P: }
  说完这句话,这个新婚男人预备役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他的单身朋友。楼下是开车载他来的彩子,我靠在窗边望了一眼,正巧看到这对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妻在车旁甜蜜地打了个啵。宫城似乎知道我在看,炫耀地冲我的方向飞了个wink,被我回以标准的国际友好手势。
0 s! U- }; Z6 F5 C& w9 F+ @' Z  流川家会有什么一定要转交给我的东西吗?带着这样的疑问,我把信封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床上。是两封宫城的请柬,还有一张带卡套的学生证。请柬上面分别写着的是我和流川的名字,卡套上则附有一张字条,写得很客气。
& X6 L9 C3 W/ V0 Y  “感谢您曾经慷慨的赠予,这应当是您的。”
. U7 _! A  v8 W. [" L0 z4 @  我把这个磨得有些毛边的旧卡套拿起来,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时间过去太久,我都忘记了流川和我认识时只是高一,是个连骑单车的时候都会睡着的十五岁小孩。# r3 z  i% B# {
  那个时候只有在更衣室不小心撞见过流川的我知道,他总是系好扣子的校服下面其实藏着带挂绳的卡套。那是流川妈妈的爱心手作,里面除了学生卡,还藏了写着家庭住址、联系电话的小字条。她生怕他哪天把自己摔晕进路边的沟里,为这个脑子里不是睡就是球的小儿子操碎了心。
# H7 v7 k; j+ H+ f  被我撞见的那一回,流川正准备把那张字条拿出来瞧。我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还以为是藏了心上人的照片,没想到却是妈妈的爱心字条。那是我捏到过的唯一一个流川的把柄,为这件事,他放学后请我吃了一周便利店的包子。* v# r0 \& d% d
  没记错的话,小字条应该就在学生卡的后面——我把学生卡猛地拔出来,因为力气太大,还有什么小东西也跟着飞了出来,擦过我的脸颊。所幸我是在床上拆封,很快就在我的枕头旁边找到了那只“暗器”的真身,竟然真的是一张很小的照片。2 G( p* G' M% s8 R4 Q9 H
  然而照片上不是想象中可爱的女孩,而是流川站在我的侧后方看着我,我也正回头看他。画面中的我们看起来青涩又模糊,似乎是从一张很大的照片上单独裁剪下来,只有很小的一方。背面是流川的字迹,写着“和前辈”。
- O0 b. V/ n6 z' J$ b5 S, X; G0 G  我和流川,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含情脉脉”的相片吗?8 ]: K. j" u  K
  夏天、合照、流川站在我的身边……
! a$ {# M7 i6 `& Y  我猛地把那张照片放回了床上,还是能感觉到微妙的热度似乎穿过时光,贴上我的手。
1 g* W% z/ J# n; A# v" f'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应该是我高三时候的夏天。头一次打进全国赛的湘北也在县大赛合影中拥有了一个好位置,我们都争着抢占前排。只有流川默默来到我的旁边,问我可不可以站在我的身后。
  J* F$ e( g4 X5 L" s1 c" ?4 S  作为爽朗的前辈,我当然对不善言辞的学弟点头说好。可拍照时,却有什么人发热的肌肤,汗津津地从侧后方贴近了我。
5 L+ q4 h# L( L3 T9 q, R, \  其实那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C! b& u5 m& h6 o) q1 g
  只是十五岁的流川枫,牵住了十七岁的三井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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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度 +2 丁当 2023-9-21 11:18 伤感的纯爱,迟来的真相大白……
宝矿力 +5 丁当 2023-9-21 11:18 伤感的纯爱,迟来的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