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文] 【仙三】【5周年108题征文之34】车票 by 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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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08-11-29 08:16 只看该作者

【仙三】【5周年108题征文之34】车票 by 尘音

（此文设定同《在你和天空之间》，剧情承接《在》正文，提前于番外，讲述两只和好前发生的事。）

电视里聒噪着什么，两个老人安静吃着饭，他们的儿子心不在焉，小孙子扭头看电视。唇齿与筷子的撞击、筷子与杯盏的撞击是所有真实的旋律。micchi14.net/ c, q# n! A3 J+ N/ R5 ]8 c
当当。三井的筷子敲在儿子碗沿，“吃饭。”( N4 N8 x) X' F0 |9 M" t
儿子怯怯地看他一眼，低头往嘴里扒拉几下米饭，又忍不住扭头去看。0 n) r* _" N: ?" R( Y, f/ H" X  u
三井大手抢过遥控器按下关闭键，随手丢向沙发，狠声道：“听不懂人话吗，吃饭！”
儿子小霖含着眼泪木讷地吃饭。micchi14.net7 y6 I% M8 f; u
老母终于忍不住训斥儿子，“你干什么，不就是看个电视，碍着你什么了！”拉过小孙儿，心疼地揩去小脸上泪珠，把遥控器往那小手里一塞，“别哭啦，乖宝贝。奶奶给你作主，看电视。”睇一眼阴郁的儿子，又忍不住安慰，“乖乖别怪你爸爸，他是为了你好……”" C1 x+ `1 i9 u% H; K9 d3 K
一个是她唯一的儿子，一个是她心疼的孙子，哪个也不是外人，说不清对谁的感情更浓烈。& \' l3 m. |9 X
老父喝下一口烧酒，视线低垂道：“做男人要有担当。有气对惹你的人发去。”
三井脸色苍白。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的暴躁、强迫非常不适合教育孩子，多么好的一个儿子，被自己管教得像个姑娘。每每看到儿子委屈又怯懦的样子，心中说不出有多难受，难受和自责后，却总是不能从下一秒开始学会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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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老母好容易把小霖哄睡，才轻轻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老父老母面面相觑，似乎在斟酌着由谁来开口。5 P3 o" B5 f+ k. X) L5 A5 u7 Z
三井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一头得了胃癌的雄狮。谁都能看出他在疼，却不敢接近他。因为他哪怕疼得要命，依然拥有伤害别人的能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B" n6 J& ^2 D+ j
用七年学会坚强的儿子孝顺、成熟了很多，有家有业有后，老两口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可是七年的时间没有治愈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内伤，那根狰狞的毒牙仍然扎在他最柔软的地方，使他时刻紧绷着，不能温柔，也无法放松下来享受温柔。% G2 h4 p. C3 S2 m
三井一整夜一整夜的失眠，无药可救。没有不良嗜好、坚持锻炼如他，被持续的失眠打击得虚弱不堪，瘦得皮包骨头。老父老母最知道儿子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暗地里操碎了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3 ~9 j: k2 F4 r( l1 |
他们终究要撒手人世，可这样不懂照顾自己的儿子怎能令他们安心？三井身边只缺少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而已。一个能够一生陪伴他的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n* n* B7 F$ X
“小三啊，”女人的忍耐力首先崩溃，“我和你爸觉得你这样不行……你该找个伴儿。”
三井没有回答，只是抽烟，一只接一只的抽，以保证绝对足够的沉默。2 g6 [  u  y+ a. Y1 e
生活加爱情，等于太累、太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L5 [4 Q: u( g4 I  \* |
好像一个过早患上腰肌劳损的少年，过早地品尝衰老贫乏的滋味。: a$ V  D7 z+ J' J2 Q  A
好像曾经在一夜之间付出所有热情与激情，得到的是天明时梦碎的颤音，从此心冷如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A' I: Z8 Q0 L
想要去爱的，想要去思念的，都变成不能碰触的禁忌。& j: i0 w0 N; c5 a# Y+ g6 e' u2 V" O

若上天有一双不曾近视的眼睛，它一定知道人间有多少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
它完全可以不近视的，但它怕自己过早劳死，只得模仿瞎子。
三井坐在公交车里冷笑。靠窗的位置方便他点上一根烟，把满嘴的云雾吐到窗外。偶尔还能看到路人疲惫的脸，神经格外放松。micchi14.net5 j7 Y/ F# v! J( z
售票员狠狠瞪他一眼，接过硬币，撕一张票给他，又走向其他人。
车子靠向一个站，大约是什么住宅区，三井没有留意。: }9 }/ j( P8 y" @
一个颇帅气的男人领着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上了车，他温和地嘱咐儿子扶好栏杆，掏钱买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I+ N: k$ [3 }4 Z5 Y! ^5 ?
一个不经意回头的瞬间，一个习惯性转头的四分之一秒，碰撞。" J% r9 a) q; o$ N9 M3 o# u3 n2 Y
男人嘴角挂着习惯性的笑，向售票员道了声谢谢，顺手把票据收进大衣内。$ M; Z" ~7 T9 [0 i
那是一件很旧的黑色呢子大衣，看得出它的主人相当爱护它，但岁月已在它上面刻下太多伤痕。
三井不自然的扭头。; m9 j$ L( j8 l; \  F  v* B: _
那件大衣有个口袋，在右腰处，被一粒扣子固定着。' A4 g8 o! V) D0 R$ L$ e& Y: X
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带着小霖在街上正是与这人擦肩而过，彼此装陌生人。
他有种，他能装聋作哑，自己也干脆装失忆吧，让一切成空。
“哪位同志给小孩让个座。”售票员对着喇叭喊，声音方向赫然冲着三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f9 _3 ?# ~& h: p) z( K9 z
三井纹丝不动。一个女大学生站起来，仙道同她道谢。+ V! Y0 ^4 K5 V+ j( A, ?3 [; M
女生先是红着脸冲仙道微笑，然后恶狠狠瞪着一旁若无其事的三井。1 @+ D6 C# o: q  k: U, _" t
无罪者永远有罪，受冤者永无开脱。
因为那事实的最终真相不为大多数人所知悉。" E0 ~% f1 F6 @  m
人们凭着眼睛看到和耳朵听见的表面就可以断定别人的罪行。
是谁给他们那样的权利！！！
谁允许他们轻易为谁耻辱、随便为谁委屈！！！！！！！
仙道遥遥地递来一笑，笑容中仿佛带着不可一世又不可名状的清傲。8 h( o9 h* g: _. e. Y2 k* n& {
嘲笑着三井的，不只是他的笑容，更包括三井自己的心。
瞧瞧你的模样吧，像个斗败又不接受失败的窝囊公鸡，有什么资格和那个获胜者争论道理？！
车子缓缓靠近中转站，三井像一头脱困的野兽钻出车厢。micchi14.net# O/ A) Y% y( T; B8 S& N8 V
仙道的手落在胸口，笑容中增添一分疲劳。
女学生坐在三井的位置上，享受着帅哥的微笑的同时暗暗嫉妒帅哥儿子的妈妈，又想：这个男人真差劲，都要下车了还不让座，简直是没素质，可恶。
售票员收拾着装零钱的包包，心里嘀咕：他买票的时候不是说坐到终点吗？这男人还不算没良心，就是狂了点。
这个世界每一秒都有这样的交汇和猜忌，三井啊三井，学会麻木不仁的你才能真正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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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三井赴宴回来，带着一身酒臭。8 U. S4 C; C; u' C; }" B
无论怎样修炼成钻石王老五，臭男人依旧是臭男人。自己闻着也难以忍受，一天不洗就出味。6 ^2 K8 t4 V! O
洗去铅华，再三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怪味，才走进儿子的房间。& V% r+ e/ u' [: Q1 K+ E4 C
小霖安静地躺在他的玩具堆里，睡姿文静。冷色的月光透过窗帘朦胧地披在孩子身上。
三井凝视自己的儿子很久很久，轻轻退出房间。
正欲合门，小霖忽然睁开眼睛，低声叫：“……爸爸。”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_- [% K- |4 X; {1 R
“怎么还不睡！”三井的声音又不知怎的带上了质问与责难的味道。+ ?% ~. \; C7 ?2 R
前一秒还那样温情，为何不能继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B. Z; F) f& i% E2 w0 i3 i
为何不能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并且放过身边的人。
懊恼占据了三井的思维。% H4 X! N1 L5 ]4 D5 T  o
“爸爸……”良久，小霖又怯怯地唤一声。
三井回神，坐到儿子床边，“在等爸爸吗？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
小霖摇摇头，“爸爸要注意身体，多休息。”
“好乖。”三井把儿子搂进怀里，用力地感受，“是谁教你的？”/ {: _% {7 X# r: N3 @6 {6 j
“奶奶说的……”
想要囫囵吞枣般忽略那乖巧背后的悲哀，心头却像被一根鱼刺卡在要害，酸酸的痛楚排山倒海般袭来。
这样的话应该是妈妈来教导的吧……自己在小霖这么大时似曾被嘱咐过。* a* N/ s5 D9 Z; \
一个五岁的孩子忽然失去母亲，他的难过自己何曾正视过？被自私蒙蔽的双眼除了自己那点伤春悲秋外看不到其他真实。
“……小霖想要妈妈吗？”micchi14.net0 i5 {! V4 {" D% S9 K# h- W: }
是该妥协了。从来不相信软弱的自己头一次决定放弃。
人生并不都是付出代价给爱情。何况是把所有回忆无私奉献给过去。& l- k8 t2 L" F9 \, Y! q
怀中的小脑袋摇了摇，“……没有人可以代替妈妈。”  u' V/ z; x# h& k1 A* ]
儿子竟是这样懂事、听话。其实，对于妻子，一开始只是个偶然。娶她不过是因为她怀孕了，三井对她没有爱情。可是直到她死亡的那天，三井突然发现，自己非常吝啬的心房里已经为她留下一个位置。哪怕只有一个相框那么大。
“好孩子，睡吧。”
为了你我会更努力地尝试对待自己好一点，也让自己更麻木一点。这样地结局对于大多数人是最好的，少数服从多数是游戏规则。" Y5 I  U% l  B5 O
从前学历史，学到近代那丧权辱国的部分，自己问自己：若是现在有敌人侵略，是当英雄还是汉奸？
那时的自己想也没想便作答：当然是汉奸。汉奸吃香喝辣，高高在上，多好啊。3 ~4 M' F( ~. @! W# w* h
并不是骨子里流着卑劣的血液，而是那时的年少轻狂直觉地告诉自己：为了一个信念或者一句空话赔上自己的小命，那样的人简直是蠢蛋。
长大一点才明白，比赔上性命更难过的是，赔上一生的幸福。
但何为幸福，何为不幸，这样的问题要等到开始变老、没有资本吃后悔药的时候才会明白。
不知不觉晃过半生，沧桑的心已经怎么样都无所谓了。0 n. u7 {0 z0 d0 r) ?

回顾前半生，想想那段自己已经发觉不可救药却无法抑制地为了某个人的一句空话、为了自以为是的某种信念拼命的日子，蠢蛋两个字绝对会高高挂在那段不怎么高明的记忆之上，供自己茶余饭后，一笑置之。2 k- y6 C, F  [$ I7 g; k, B) P
其实，那样的愚不可及，未尝不是幸福的表达方式。
等到看清楚时，却发现一切都是棋盘上的镜花水月。那个所谓的幸福，再也找不到了。9 a4 i5 E$ T" `: z
年轻扭曲了世界的价值，而正因为扭曲，他们才能看得无比真切。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K2 Y: E2 [$ _( M3 v
书桌上的小白兔闹钟不遗余力地叫嚣着：“懒虫起床！懒虫起床！懒虫起床！懒虫起床！懒虫起床！懒虫起床！”9 D# [, V. V0 [7 |, m
一只晒得黑乎乎的小手没头没脑摸索几下，摸到开关喀地一按，吵闹的小兔子瞬间消音。
兔子的表情仍然很活泼。她不知道，即便得到提醒，还是可以保持头脑空白不理世界末日地继续睡觉。* H# s* e5 Y' U4 V  w$ w
房间门嘭地一声大开，年轻的阳光父亲像阳光一样温和。
但是阳光有时候也会灼伤人的皮肤。; U. S5 a9 v8 w8 C- Q
“仙道羽，给我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r/ q5 Y- c5 e, C" G8 g- `' U% h
“……唔……我要睡觉……别吵……”9 h$ V1 x6 G% _
“你给我起来！”仙道拎着儿子的耳朵把这个天天赖床的懒虫拽起来。; B- V' ~: ~/ U+ p0 A; E4 i
“哎哟！很疼的死老头！”仙道羽揉着眼睛从自己的小床跳下来，利索地穿衣穿鞋。( \; m0 L# T" p6 h' _2 R' @
仙道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样的戏每天早晨照例一次，已经能够从所有种种粗暴行为和恶劣对话中体会到几丝家庭的温情。" M, i5 c9 B9 F0 {/ s$ I8 i  \; N, f' ]
“虐待狂！”小羽丢下一个炸弹溜进盥洗室。
厨房里飘出炸鸡蛋的香味，牛奶锅里的乳白色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 I  ~& I! @1 K. _9 ~# L
单单是看到这个场面，谁也不会相信，这个家从去年开始就没有女主人了。
像卫生纸一样虚弱、苍白、廉价的现代速食爱情，一对不安于世、追求渺茫的男女。
仙道始终记得在法庭上签字的时候，前妻对他说的一句话：“如果当初结婚的时候有谁能告诉我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一定不会相信，可是没有人能用‘我不会相信’这个理由作借口拒绝给我答案。”
她问他是否爱过她，他的回复就只是微笑。
如果微笑是一种回答，那么代表的可能只有最抱歉的答案。
很多男女等到离婚才发现，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们走到一起，为什么要结婚，怎么会选中这样一个人？
她小气自私强词夺理没有素质把脸抹得像个鬼。
他奸懒馋滑收入微薄不思上进把臭袜子扔床底。
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有过最亲密接触的人是这个德行？% K, v" X5 y! N
在最了解之后，哪怕是浓妆艳抹或是不洗袜子这样微小的瑕疵都不能容忍。
容忍不了。容忍不了就分，谁离了谁不像个人。
早间新闻聒噪着，仙道慢条斯理吃着面包，翻着“保鲜”册子，也许对于自己而言“冷冻”更合适。) w2 Y  O8 Y- G$ }, @$ Q9 _
“我吃完了。”小羽一抹嘴，抓起小书包月票夹等物跑出门去。micchi14.net& k3 V9 f5 I  j
分家的时候，房子，车，贵重家电，凡是对生活有大用处的东西前妻都拿走了，当然，仙道并不反对。女人离婚后总要更难些。  w: h# t4 G+ F7 i1 Y9 a* t% z/ ?
前妻留给他的是锅碗瓢盆破家具还有一个孩子。* g) Z5 x8 Y. e* r
记得她帮他最后收拾好东西，装成几口大箱子，略带歉意地道：“我只是一个女人，你知道，女人离婚后若是带个孩子就不值钱了，没有好男人愿意接受。”
是啊，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别人养儿子，无论妻子多么美好。
这就是人类。
被逐出家门的感觉一点也不美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0 Q5 |: X5 p0 J; t7 a
仙道手头虽有一些钱，但是买房子远远不够。小羽还是孩子，不能跟着他受苦。- @0 M4 B5 B' ?9 s
后来鱼住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和女朋友出国进修三年，房子空着没人住，如果他们不嫌弃可以先去住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 ~- I* k) {" f. W; e. [
所以仙道现在住的房子居然是用老人情赊来的。$ \) I+ I# v" y' `! v5 S% x/ G
连嘲笑自己的勇气和力气也渐渐丧失，那些曾经诠释年轻的玩世不恭终究属于过去。
可是人老了之后就会发现，所谓爱情不过是那么一回事。! u+ q0 ~& k5 E& G& p* m
心痛过，酸楚过，感叹过，就够了。
不然还能付出什么？1 L0 {+ U- O1 N, F' D
老骨肉一把，三十岁的人，六十岁心脏。
看着儿子欢快长大，所有的负担自己来扛，再苦再累，看他一眼，也值得欣慰。5 M6 W8 L. b9 w6 Y2 w! h

终于决定妥协的三井答应相亲。/ `, m; f2 r* W8 f2 k
神速无比地，相亲约在星期六下午，地点是某饭店。  o$ m3 l- Z2 `5 f/ q
三井年未三十，又帅又多金，这么好的条件自然不乏美女青睐。第一个相亲对象就是个二十出头的俊俏小四川，身材一级棒性格没话说。
老母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丫头不比死去的那个差，一样是俏的很，不妨处一处。% M+ L7 S& a+ p& B9 M
一相亲，三井又后悔了。5 U* f+ w. t$ t# L3 N/ _6 N( Q
说不好为什么后悔，反正只要一想到后悔，就恨不得从窗户蹦出去。
他直接问女孩，我一个离婚的，带着小孩还比你大，你跟我不是太委屈你了？' r) e2 \3 v: ?( P" V' m
女孩操着略带成都口音的普通话说离婚没什么，孩子咱慢慢商量，你比我大更好。micchi14.net1 m- {% Z* T* K, H' k0 L! i
人道是，男人三十一朵花，三井这朵含苞待放的花还没等蠢蠢欲动便被成都美女的热辣风气给吓蔫了。

回到家，一脑袋的乌烟瘴气，跑进厨房端起一盆凉水照头闷下去。
老母吓坏了，“哎呀你这是干什么！”
胸口像有一块石头，终于在一盆硫酸的浇灌下彻底瓦解。
自己的感觉就是如此。石头没了，命也没了。micchi14.net- B0 U: j' y4 m- e5 h6 G' ]
老母使劲搓着手，望着一尊雕像般的儿子，许久才犹豫地道：“……你不想去你说啊，别吓妈……”micchi14.net  X  V  R( d5 r" l5 h
三井扑通一声跪下，“妈！我对不起你！”老母心脏不好，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老母哽咽几下，眼眶逐渐湿润。micchi14.net$ M- S! X8 p: q( ?
“妈……你别哭……我去相亲，一定相上……”
眼泪依旧落下，渗进她深深的细密皱纹。9 R$ W4 i0 l0 l, m( c
含辛茹苦，为的不过是对得起自己那密得能织成网的皱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p5 W! _: O5 P1 P
周围这么多值得在乎的颜色，缤纷如彩虹，为何，为何自己只想要那张白纸？那张记载着别人不要的爱情的——
废纸。- u  g) W0 r. w+ j9 A

“实在难受的话，为什么不跟他和好。”' r4 y2 @! A$ a2 s& M
流川干冰一样吐着美丽的字音。
三井用“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的眼神望着他，嘴角带笑。7 k0 u1 e3 b5 }# [% i$ o
“仙道彰。”1 G0 n8 J  j4 U( t4 F; P
“仙道彰？”三井古怪地重复，“你在扯什么啊。”眼见樱木给他们拿来一盘水果，笑道：“有樱木不够，你还想着仙道彰？”' T; Z$ o4 o7 e8 E% e
樱木受惊道：“谁想着仙道？！你么？”手指大指三井，“你和仙道不是早掰了吗？”
流川瞥去一记无敌杀人死光。
樱木意识到自己踩着猫尾巴，赶紧圆场道：“啊，水果没洗，我去洗！”端着水果跑开了。
流川轻声喃喃：“大白痴。”那是香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l" f8 k0 @' r4 X
“三井，别对自己太苛刻。”& h8 R1 s; h7 ^+ r, I1 f
“什么啊，仙道彰，仙道彰，哈哈～仙道彰……”三井玩味地念着仙道的名字，“仙—道—彰，仙道彰……”
“你别理那个大白痴，他说话不经大脑。”
三井把头靠在沙发上的抱枕，“谢谢你，也谢谢樱木……仙道彰早已是我八百年前穿坏的破袜子了。”) T7 C0 r6 N/ s# I1 @7 D
自己又是他的什么，不过是八百年前穿坏的另一只破袜子。$ p* G8 w: [* {
即便组成一双又有什么用？没人要的破袜子。
一个男人每年要穿坏多少双袜子，就会有多少段无疾而终的爱情。
这就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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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是没完没了的相亲。5 I3 u! P. X! K& A  x5 ]) L4 `
每个女孩都有不同的说辞。有的光凭英俊就想投怀送抱，有的直接提出送走孩子，有的更直白地讨论起聘礼是什么。; t! W# S7 t! A3 C( v$ _, \
车，房，戒指，脸蛋，性能力，信用卡，拥有这些的男人不论多么漂亮的女孩都能拐到手。
可是拥有这些全部的男人往往不养老婆，只养小姘。
比起缩在背后指手画脚的白痴老婆，小姘需求简单，也好打发。
第一天，三井无聊地喝着酒，听对面的漂亮哈尔滨姑娘针对婚后收入分配和财产记名问题堪堪而谈后，彻底失去胃口。
第二天，三井无聊地抽着烟，听对面的漂亮上海姑娘讲上海人眼中的北方人，气得想打人。% l& d( M, E6 d& D$ j0 S
第三天，三井无聊地干坐着，听对面的漂亮云南姑娘说自己家乡的食物比这里好吃一千倍，只觉得枯燥得快疯了。
相亲原来是这么恶心的事情，下半辈子难道能和这样的女人一起渡过？micchi14.net8 U# v4 g9 M1 h, A( i
三井不得不告诉老母，“我不要相亲了。”) _, |2 |# }" q5 g, P
老母做着针线活，闻言一愣，委顿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r' y  ~8 F0 c7 l5 N
只要别再拧煤气开关。母亲的需求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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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儿子看到等在门外的父亲，欢快地跑过去。) W. P- T' N( v0 N+ |) m* U$ u
“爸，我想吃雪糕。”& O. r# }2 {# V0 P* K- w4 z
仙道掏出零钱给他。小羽像一只小鸟一样愉快地跑向马路对面。
银色的美丽轿车从另一面驶来。
仙道来不及惊讶，更来不及反应，小羽傻呆在路中央。; n7 a. O2 V9 ?- O& _: `( ~
吱——————————micchi14.net! l9 `" c+ m6 C7 u$ D+ q
轮胎与柏油路剧烈的摩擦。
车速慢下来，直至完全停止。
小羽吓得脸煞白。仙道跑过去拉过小羽，气急之下当头就是一耳光。) w" d8 m% c% ?, i7 W' Y
“别别别打孩子——”
驾车的红发男子火烧火燎冲下车，打着哈哈，“好在有惊无险，哈哈～小朋友，没事吧？哥哥的驾驶技术还是很高的，那是因为哥哥我是天才呀。”micchi14.net: r( |% _! g1 ~4 M$ L; q  `# d
同车的男子也下了车，冷声道：“险些撞到人还敢吹牛，大白痴。”9 T$ P, j) [. P8 T6 D& d
“好在是本天才驾车，才没有撞到人！”
“以你的技术撞不到能动的东西。”
“你看不起我！臭狐狸！”
“大笨蛋。”
这样有趣而独特的对话，似曾相识。当年的当年，在球场上也分毫不忘斗嘴的两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J5 {, b5 F# M% b$ X; h6 b# d
仙道收拾好惊魂未定，上前搭讪道：“樱木，流川，好久不见。”
流川淡然的望着他，点点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s$ X" w  @+ o% ^" \/ x
樱木则夸张地大叫：“仙道！！！”* t1 J5 {+ G* i* ]
仙道拉着儿子走过去，“没想到会遇见你们。”micchi14.net* g. X* h) a+ f7 F
尚未及交谈，周围已有人认出流川，“那不是流川枫吗？”“没错，是流川枫！”“流川枫～！”人们朝这边涌来。
樱木暗叫一声糟糕，迅速打开车门，把仙道父子推进去，驾车而逃。; m9 Z4 v2 X* E1 I3 {4 A
半小时后，仙道父子坐在位于郊区的某小区顶层左室，一个不算太大但装修得体的同居之窝。
樱木领小羽去打游戏机，流川去洗水果。
留下仙道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四下打量这个处处遗留着战火硝烟痕迹的房子，温馨两个字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中。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如此的……
弓虽。
这样水火不容的两人，光是生出同居的念头就已经相当无敌了。3 [' y. P' N9 Y. O2 N! @' v- w
亏得他们至今没把房子盖掀了。
或许住顶层为的是打架的时候不祸及他人？？！！7 R7 A! i7 t0 {8 l( E" |2 o. j
视线落处，光滑干净的地板，纤尘不染的家具，风格大方的家饰。空气里散发着清新的人工香料与阳光的混合气味，令人心情舒畅的奇特味道。甚至连厕所这样的卫生死角都收拾得整洁异常，这样的家很难与一身臭汗的两个男人联系起来。3 ]% ]' k  Y5 d7 R) ?8 B
其实男人也是很勤劳的。
记得跟那个人同居的时候，他不只一次抱怨自己的屋子乱，每次去都是一边念叨一边帮忙收拾。
口气粗鲁，眼神嚣张，本身的打扮也不是很整洁时尚。但那双惯投三分的手总是不停地拿着东西，扫帚、麻布、洗衣粉……那个时候不只一次熬通宵，第二天起来低烧，坐等他给自己做蛋包饭。他的态度实在比恶劣更过分，但总是以最快速度做好饭。
流川端着果盘进来，瞄见朝天发男人脸上露出独特的深思表情，心下了然。5 k6 W$ C* a% Y! D( d
虽说不爱管闲事，但是……这两个老大不小带着孩子的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7 T" c% r2 _: y# X
为了不让他们继续危害家人、危害社会，还是趁早解决问题的好。micchi14.net7 |* C) u1 j( _. P- m$ K6 d7 }- J4 ?8 ?
“仙道。”
“嗯？”仙道马上回过神来，抓起一只苹果，“呵呵，颜色不错。”* e) M. J! D8 g3 ^6 ~
“……你想见三井吗？”
一瞬间，几乎可以听到心脏夸张的震颤。
起居室里陪孩子打游戏的樱木并不是没有听见客厅里的谈话。一方面很好奇仙道的反应，一方面也对流川风格的谈话头痛不已。7 O4 L; E  W0 w+ l: F; ^
上次三井来的时候，这家伙也是毫无缓冲的问：“你想见仙道吗？”
三井的性格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脆弱易感。当时樱木对流川开门见山的问法很不赞同，好在三井没有发难。micchi14.net, m, N* C) k: V8 U
‘可能会见到吧，所谓的冤家路窄……眼下比他重要一万倍的事情多得是，能来看看你们已经很不容易啦。’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
不知不觉，大家都老了，虽说骨子里不变的是气质，但当年的意气风发和轻狂激进已然被时光磨灭。

流川说，骗我可以，但是不要骗自己，我们都老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v3 a1 i! ^0 ?9 D9 E% \
同样一句话，三井和仙道却有不同的反应。
三井说，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你们在天黑之前一起回家，而我孤单一个人回家而已。! ^7 t* Z. T- l, L$ Y1 u
无论多老的人都是命运的孩子，命运早晨放他们出去玩，嘱咐他们一定要在天黑前回家。他们各自欢快的跑了出去，由于太小，根本看不懂命运脸上捉弄的神情。他们在广阔的世界里玩耍，互相取悦或者打得你死我活。有的孩子约定天黑前一起回家，而有的孩子没有人愿意与他们相伴，那么只有孤单一个人。! K* M& ~3 O0 P6 H
可是又有什么区别。这些在天黑前回家的孩子，看到家门口命运朝他们招手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的一天垂老。脚步越来越蹒跚地，最后倒在命运的怀抱。天黑了，生命之光黯然失色。
命运嘱咐他们天黑前回家，不是因为爱他们，只是出于最单薄的同情，不希望他们野死不葬鸟可食而已。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j! u6 k( B7 e
回家来吧，回家来好有个全尸。
仙道的态度似乎更明朗一些，甚至跟流川开了个玩笑，闭着眼睛骑自行车的感觉，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O6 W( N) Q% Z5 V  Q0 F

两个傻瓜呀。$ y! g0 k$ u) _+ k
说什么命运、疲劳，妄自把自己排除在幸福之外，还振振有辞。micchi14.net( J$ U2 R; W6 i
流川和樱木食不知味地吃着晚饭，樱木最终妥协道：“算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三八……你想管就管吧，手机给你。”5 [2 @% a( u* T9 h
两个小时前吵得惊天动地并没收自己手机的居然是这家伙。
看他一脸妥协，实在难以方才的刚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Q4 {  H0 K! B& M
流川淡漠地从电话本中搜出一条号码，接通后只说了一句：“周六在海天俱乐部见。”就结束通话，关机。micchi14.net3 u0 Y7 F: t1 ?7 L- A
樱木做了个投降的表情。
“……这是别人的家务事，我们不该插手。”micchi14.net6 F1 e% y) h; o2 V% {4 [
流川喝完一碗粥，把碗递给樱木，拗不过这个执着的笨蛋，老实交代道：“只是还一个人情而已。”micchi14.net$ Q% F. i' O' h9 K" k  J9 l) L
樱木盛粥的手一歪，碗嗙地一声扣在脚面上，满满一勺热粥也无意识地扣在手掌中。
“臭狐狸！！！！老实交代，还什么人情！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
“大白痴，手不疼吗？”
“……啊～～～～好烫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J5 X& h9 |7 l: H
两个男人，真是生活的笨拙体验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l( ^- B' J5 S4 R" f6 N# J& c* x

周六的海天俱乐部，是富人们的世界。& }' e" l/ g  i8 {1 {/ S6 o
坐在流川预先订的包间里等待，仙道随便点了一瓶酒。也许一会儿见到他的时候应该先把他灌醉……: z" w  r5 _! a+ J: a0 n
他这样想着，心情有些自我的迷醉。
俱乐部里的领班知道订包间的人不同一般，特地跑来问候。
“……仙道？！”$ F7 N' k0 N# d; D3 o& U$ e: N
熟悉的声音。仙道转过头，苦笑，“怎么是你？”
离婚后，还是第一次在没有孩子参与的情况下见面。顿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不好好当老师，怎么跑到这儿来当领班？”+ d2 E+ j* ]9 U) r
不知不觉的，语气里有些责难味道。
“当老师能赚几个钱啊……反正我课少活轻，晚上就来做兼职……我当领班怎么了?又不犯法。”
苦笑吧，沉默吧，请对自己冷嘲热讽。为什么当年要抛弃那么好的一个恋人，要和这样一个丑陋又不喜欢的人结婚？/ r0 S/ W1 D; r+ B2 u! O8 b
仙道瞅一眼手表，时间似乎还早，对前妻道：“借一步说话。”; m4 y4 y+ O) m; r# }8 Y4 h

服务生将三井带到包间时，仙道仍然不知去向。8 C+ F! R$ ~. Q! H9 ]% {7 ~- V
三井一眼看见挂在架子上的大衣——那是仙道的，曾经是自己买给仙道的生日礼物。! a* I3 X8 ~* i: R, j$ M
他来了，他来了！
服务生默默退出房间。micchi14.net& V5 @8 k2 H8 |9 l1 z
三井瘫在沙发上，猛灌酒，迅速播通号码，一接通就破口大骂。
流川一直保持沉默，直到三井骂累了，才冷冷地道：“我欠你的人情还清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说罢撂了电话。micchi14.net, O. s4 N1 X) i2 L8 v/ y( O
每靠近那件大衣一步，心口就扎得疼痛难忍。! M2 N7 x0 g8 {# ?! t/ O# L+ ~
可若是不去靠近，却会比疼痛更难过。
伸手摸着大衣，仿佛摸在仙道的身体。甚至心存侥幸地想着：他的衣服里会不会夹带着我的照片？
于是三井想起了那个口袋。micchi14.net4 g5 F7 G4 t% p9 G8 d" T

有的人习惯把车票统一放在一个地方，可能是刻意也可能是无意，顺手把售票员递来的票据收进兜中。事后随手一摸，一脸惊叹。& ~) r: n% `. @7 W* X1 w
感情就像是大衣口袋里的废车票。不知何时收进来，觉得厌烦便统统丢掉，一张也不剩。, {" n( [" I) @0 R
尚未感到无聊的时候，也只是收在那件不常穿的大衣里，只有机缘巧合的一次摸索，才能发现那被埋没多少个日夜的碎片。
疑惑着何以有数量如此之巨的废纸，仿佛也疑惑着何以有内容如此之浅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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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衣口袋里的废车票哭泣着，渴望有人能够想起，一段被遗忘的爱情。1 X* y) w6 T' D: p4 {
内心哭泣叫嚣着：看到没有，这就是那个男人所谓爱情的深浅。无论怎样掏心掏肺地给予，他都在习惯性地微笑后收为垃圾。5 Y4 p  z4 Y, ?% ~' _
那件老旧大衣的口袋，像是他们爱情的程度。3 H: ~& {6 r  s1 e5 F! D1 t" ~
每当意识到这里，便会恨自己恨得入骨，入进骨头，又有千万种味道，难以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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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这样结束？没有路，没有出路。" q: Y/ _. Q5 Y$ u) e( Z
仿佛满耳灌着linkin park的某首歌曲，痛苦得几乎想把内脏吐出来，再嚼碎咽下去。2 y$ a+ U' T( E6 r# c
手机不合时宜地作响，三井疯一样抓起来翻盖，没头没脑地大骂：“你他妈去死！！去死吧！！滚！！！！！啊………………”说罢按取消键，又关了机。
他“啊”地一声掩面大哭。* ~& D: g- Y- R; F
凌晨三点。
路人稀少，且对此习以为常，漠然经过心中暗叹：又一个失恋的醉鬼。
若能用醉总结那些痛苦，痛苦便显得单薄而浮浅。
单薄浮浅，是生活的毒腺，被它麻痹的猎物，才会甘愿为你所利用，为你而形神俱灭。micchi14.net$ t& M9 A. _; d! j
那是鄙夷的漠视的，短暂的相遇。2 s% ?) t' y1 S
病态的生活，人们偏拿它当习惯。6 K  i; H" o1 n+ B6 i5 S
蓦然地抬起头，哭得模糊的视线内尽是夜灯阴霾的色彩。
恍惚有一个男人的身影朝这边移动。0 x: z( h( s. E+ G5 d- `2 \+ `
男人没命蹬着自行车，走到近前跳下车随手把车子一丢，自行车甩出几米开外。
跑步得像玩命一样，完全没有当年魔术师般高雅娴熟的风采……
若有人能在爱情面前保持风采，这说明他根本不爱你。8 ?" u4 }2 a; S& ?: ], B1 U* [3 Z1 N
但是仅仅这样想着，你就能保持矜持？
And now……your soul as usual as that fighte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8 |# @, m$ O9 `" B( C$ _
三井怔怔地看着那个男人朝自己大步跑来，重心不稳扑在自己身上。* f3 a. e) @1 |; ?
瞬间，夜灯氤氲之间，仿佛回到当年。
想要同在木兰花下醉和别来闲整钓鱼竿偏又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时代。
“小三，我来了……”! Q( Y+ p) T. _# f: y" t
瞬间，世界的一切物质构造均已消失。3 l/ R: B/ V; k3 U+ Z5 M& s+ k5 P
藏在那个人冰冷手套和大衣下的是，温暖如昔的手与身体。
还有那满满一袋废车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O4 d  J& D' `& u- T! E
冥冥中仙道轻狂地微笑，向他伸出一只手，但距离仍然在两人中间。
无论过去多么伤害痛苦，如果愿意相信付出，请交付定金，踏出必须的第一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l. d* \0 s. _/ ~1 v7 F: h
爱你如昔的我，在近在咫尺的彼岸，等着你。' w( D' V. d  ]/ W, c9 t# a+ R
—完—, S. h* ]& x9 s+ h& x!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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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气。写完文唯一的感觉就是——尘像个老学究，兀自胡扯什么生活家庭爱情，啊～啊～尘才十八岁呀，尘要在未来一年体会到爱情的滋味～这样暗暗宣誓着，不觉又想起某友人言：看过你写的东西总觉得自己比你小似的，谁知……难道尘已未老先衰了？苦笑。9 ?) B' n$ U% x3 ?! Y4 P
某天某亲E尘索授权，几经沟通后得知有困难，于是兮自告奋勇去贴文，发现也出了相同问题（让关防火墙？阿弥陀佛，尘还不想死～），于是暂且放置一旁。又见站中在搞108征文，大感兴趣，遂争得一彩头，放弃手边原创专心与此。不料越是专心越写不好，废稿无数，而截至日期渐近。在征稿截至日期的末尾，尘终于在巨大压力下勉强掰完……学习尘最爱的卡卡西精神～唷～！尘在人生之路上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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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证明尘比卡卡西还有那么一点诚信存在，特附上废稿一段。1 e- H* d, H2 e2 {; k)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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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聚》片断：micchi14.net6 @& W" C+ f" e  A( D0 k: V! K# ]% R
像被浪花冲击而短暂的碰撞、相聚，列车飞快的行驶。7 a, k# i; K! ^* h
人们在拥挤和不安的延续中下沉、下沉……
那是一次各取所需的交际，) y& W" l/ k3 {
那是一场不能当真的游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1 X4 u: j  c4 g7 r
……
一辆北行列车。春运非常时期，定员110人的车厢严重超标。男人们凑在过道上抽烟，妇女怀中的小孩哇哇大哭，大学生的座位底下睡着民工，横尸遍野。卖东西的车推来推去，明明已经挤得插不进针，列车员们却能庖丁解牛似的游刃有余。如此奇迹般的娴熟，足以申请国家专利。( r8 e+ S; {8 |* \1 o7 D% m# v
“啤酒、白酒、香烟、饮料、矿泉水，花生米、扑克牌、道口烧鸡、猪蹄……”6 P0 Q0 z6 E. c* Z5 E' g( E
在列车员无精打采的吆喝声中，列车静静地奔跑，人人前胸挨后背，上厕所不亚于跋山涉水。
小新疆民工宫城有幸找到一块‘宝地’。* }' k: T3 O! W0 a
一般来说，火车站的便宜票、站票大部分是卖给民工的。为了抢这块地方，在站台上他死命往上挤，别人看他穿得脏兮兮懒得跟他蹭一身灰，于是他捡到便宜，破了舌的帆布帽一正，左手大麻袋右手破布兜子往配电箱底下一垫，躺在上面悠哉悠哉梦周公也。7 Z! t  Z) g5 K8 @1 P( E/ ?4 G6 c2 y
“一张5。”“一张8。”“一张2。”“哼哼，三个3。”“哈哈，俩4起。”“过。”“我俩K。”
打扑克的是一群大学生，大概是有座位的优越感使他们十分珍惜生活的美好，如此‘不平凡’的旅途被四个大男生嚣张地作良辰美景享受。+ g# S) n6 l! ]6 S' i& v
此车属火车中的直快，春运期间却是逢站停、临时停、停到让人发飙，充分发挥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响应国家铁路制度的有关规定，给它的特快兄弟们让路。每到一站便呼啦啦地上人，每个人带着无望的眼神往那暗潮汹涌的黑压压车厢里眺望，然后火车一到，猴急得好似赶着去投胎。! I; O3 F& D* ~! i+ ^/ c+ C. p5 j3 O
“怎么又停了？！”与大学生相对的座位，啃着烧鸡的大个儿鱼住拍案而起，试图语惊四座，无奈周围人早已陷入混沌之境，波澜不惊。3 z, d* t. T5 q) v5 V
车又停在一处荒郊野外，四下无灯，漆黑一片。
座位的问题有着不成文的规定。小姐妹彩子和晴子的座位是45、46，分别是居中、外侧，里面靠窗的44号不知是谁的，车开了还没有来人。彩子推推晴子，“你坐里面去。”晴子晕车，面色苍白地点点头。若是无人来，这个座便是晴子的。
火车停了大约一个小时，才重新开动。
她们对面的是一个长相颇帅气的开朗小伙子仙道和三井父子。小男孩才6岁，嚼着肯德基一付被宠坏的幸福模样。父亲三井保养得好，显得非常年轻英俊，本性不是阴沉的人，不消一会儿工夫与大男孩聊得开心，互换名片。两个女孩毕竟是年轻人，不久便加入进去，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知道的又无关自己的细小事情打发时间。. G5 s% w7 J3 R* s" e
姐妹俩来自旅游胜地，彩子绘声绘色地描述家乡美，晴子忍不住补充几句，先说好处，渐渐就说到不好的地方，颇为怨天尤人。
彩子觉得对面的小伙子不错，顺口问：“你是大学生吗？学什么的？”3 u/ O) O# r3 d. S; K
仙道道：“我是学制药的，今年大二。”# _' O- c$ V1 j. k' F) Y8 i' e
“这么说我们应该叫你学长。”彩子如是说。
晴子‘哇’了一声，“真好，制药听起来很有前途，而且很有意思。”语气里有些羡慕，“哪像我们学美术，考试真的好难啊。”彩子暗下给了她一肘。
“呵呵。”仙道微笑，并不在意彩子的小动作，“经常去采集标本，一些大树叶子，拿回来研究成分。那个接骨木，我问老师：‘这个是不是吃了它能把断骨头接好？’老师直接拿给我两个竹片，说：‘用这个更容易，绑上就接骨。’”! B. r; y& t- x: w8 K/ T6 V
“哈哈哈~”
“学长你真幽默。”% ^" Z, N6 {1 @9 [
过了一会儿，趁着仙道‘游’过去上厕所的空档，彩子告戒晴子：“火车上谈话不要暴露自己的底细，免得给自己惹麻烦，而且这样的萍水相逢，顺口胡说，谁把谁当真呢？不要傻到对任何人都推心置腹，谁知道他们肚子耍什么鬼花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O0 l3 Z4 G7 S6 d; v
晴子可能觉得齿冷，半晌不说话，也不理睬彩子。明明不信有怎样的复杂，又被复杂的猜疑搅得不得安宁，她有着单纯的烦恼。2 b: b7 v2 r. \  o3 \- t6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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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由尘音妹妹于2005年9月11日14:43:42在〖寿受主义〗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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