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rtbreaker
龙知道这迟早会发生的。他只是拒绝去相信。/ j z& H8 ]' Q" r) p( ~4 t" Z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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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井同居了两个月多了。生活很甜蜜，但是龙抱着三井的时候，总是觉得身后某个角落潜伏着危机。感觉那个危机就像一个人一样，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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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三井比危机更真实，龙抱着他，摸到他热热的身体，就把危机忘掉了。# U2 K) }: k. ]& c3 l" x
. @. p* B5 g. [* z可是，现在龙无法再继续对它视而不见了。! k6 t& H$ Q2 S5 C
% `& I6 F; I; R5 T( p三井近来一直做噩梦。总是满头大汗地醒来，然后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龙问他梦见了什么，三井有时候回答梦到被猎豹追；有时候是被持枪的歹徒追；有时候是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受审，不知道犯了什么罪，但是好像很严重。( ?5 e& m4 H* C0 x, X6 z- q
* G) h9 ~/ e: m, h7 K3 V# fmicchi14.net龙沉默不语，三井就钻到他的怀里撒娇地要求安慰，龙擦掉他额头上的汗，然后拍着他的背，说，没事了，快点接着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Y% A% M# B# E' A V. \) ?
' D4 V% }$ O2 K, @) i;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果然又睡着了，龙却开始失眠。, {, \% z% O: n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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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知道，三井做噩梦，是因为自己。* ~. D9 B G, F% m! u; Q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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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很少对其他人提到自己的父亲。. I- T3 t U+ U; x/ w
9 }. |& B1 \6 N' \% z,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龙的父亲对他要求很严。龙做的任何事情，他都看不上眼，嗤之以鼻。龙做的再好，他也能挑出一大堆毛病。龙有时候认为，他的父亲就是为了贬低他而存在的。3 Y9 ~& p, c2 N+ j: a( Q+ w; D
1 H1 R, v' B6 ~/ g9 I, W在学校里，龙不算用功的学生，但功课还算过得去。但是有一门课，龙总也学不好。对那门课他似乎有一种本能的排拒。而那门课的任教老师也只不过是讲话的声音和某些手势非常像他的父亲。1 ]8 H2 k: h! c, ~
; T- B5 p4 n: n- w5 I一个学期后，换了一位女性教师来教这门课，龙的成绩立刻像火箭发射一样窜上去，龙这才意识到，他以为自己一直讨厌这门课，原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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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龙干脆离开家，搬出去住。龙的父亲没有阻拦，只是很傲慢地对他预言，两个星期之内，龙就会哭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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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预言错了。龙一直没有回去。可能因为以前的管教过于严格，一旦压力舱的封盖打开，龙就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堕落。8 I l# m4 A& z, G+ U5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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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龙的脑子并没有跟着坏掉。龙其实比表面上看来更有洞察力，头脑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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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知道，就像父亲是自己的压力，自己也是三井的压力。# l& r. E1 `4 ~0 M4 l
1 L( }' m# N+ Q; @$ U) X9 Y) {$ ~龙是三井最落魄的时候混上的朋友。那时候，三井和他们一起打架泡女孩子，过着似乎痛快却不快乐的生活。龙自己并没有所谓，但是龙知道三井并不快乐。7 y: t, }+ `% r5 d% ^
2 k5 G, `+ W7 `6 q4 a7 M6 ]& pmicchi14.net所以三井的最终离开也就可以预见了。三井不是那种虽然不甘愿堕落，但是一旦堕落之后却再也无力自拔的人。三井的头脑单纯的固执。篮球梦被三井小心地收起来，好好的存放在心中的一隅，然后，这个梦想在三个月前召唤三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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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荒废了两年会给三井造成多大的困扰？龙不懂篮球，但也可以大致猜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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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空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补的回来的。
: t' B+ k7 }6 T( t( x2 Y9 ]4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k: `# T" y/ D7 }2 O作为曾经想捣毁篮球馆的原不良少年，回归之后，三井的身上凝聚了多少评估的眼光？三井必须向他人证明，更重要的是向自己证明：虽然不再有MVP的头衔，三井仍然是球队的珍贵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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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J5 l' R/ D4 `% l在球场上，三井总是自信满满。他不容置疑地要求队友传球给他，狂妄自大地向对手挑衅。可是，如果说三井的内心不是充满焦虑，龙怎么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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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5 ?# V1 \* l0 n. j: c0 u%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打球，追求的不仅仅是运动带来的享受，三井要的是胜利。micchi14.net- L& j' l% V- K. @
, Q9 G' `$ a. L3 y Y# i两年空白期造成的对篮球的距离感；加倍练习拼命想缩短那道鸿沟，却把自己逼到极限后的力不从心；凶猛的成长起来的后辈新人带来的威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 i9 ^" H/ ^7 W5 J& Y
& I& p1 t( {6 M. B6 @/ i如果自己处在三井的状况下。。。龙单单是想像一下，就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 v2 z) q1 p* [& m+ k
7 i7 Y$ L) ^& `% t2 B而三井回到家，还要面对龙，他不良时期结识的朋友，他两年的空白正是浪费在与这些人的荒唐厮混当中。龙的存在，尖锐地提醒三井，他曾是一个失败者，也许现在仍然是一个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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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 H Y* G$ h5 D7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层层堆积的压力，三井并没有察觉，或许是他有意识地压制，但是爆发不出来的压力却无法不传导给潜意识。清醒时，三井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但是三井无法控制自己会梦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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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三井的压力的来源之一。要接受这个结论，让龙很痛苦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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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办法，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7 b: w; i- w% V- {: A+ d: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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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井自身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还是很高兴能和龙在一起。三井也很愿意在龙的面前摘下好胜逞强的面具，把自己的脆弱暴露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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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既是三井的压力，同时也成了三井释放压力的出口。龙试图说服自己对三井的正面影响会超出对他的负面影响，希望再过一段时间，三井就能完全摆脱过去的阴影。& w7 f+ {2 Q+ Y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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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着全国大赛的临近，为了争取出赛权，湘北篮球部的训练日益紧张，三井从学校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疲惫越来越明显，到了晚上，他的噩梦也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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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三井的身体着想，他们现在很少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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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有一天，在工作的地方，龙偶然遇见了以前有过关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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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1 o! z- _3 w& l7 _: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几天后，她打电话给龙，龙就出去和她会面，然后把她带回家，上了床。正好那几天三井参加合宿训练，不会在家。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d: S4 x, u5 [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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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好像很勉强，有心事？”她是个敏锐的女人。8 Y1 n% e# l3 Y% t6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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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还要去夜店上班吧，还不走？”
+ ~: _; \- B3 A1 E/ P$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z3 d& @" k4 d5 U7 c( I% p,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真无情，用完即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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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1 m; U1 M) J; A# ?龙耸耸肩。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N, B1 O/ d; W/ M! w8 F9 k
7 `$ C5 X. I) P, j"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这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几次。全在三井去训练的晚上或周末。3 Q& S& Y3 E. G% W/ L- R: p
* x5 V# G) m+ c1 O三井不可能没有发觉。那些女人们常常粗心大意地落下东西。有时是一管唇油，有时是一只耳环。龙即使看到，也不会抢在三井发现之前收起来。龙承认他对三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有点好奇。% ? g7 k8 s. ?& \ R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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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意外的是，三井每次发现龙出轨的证据，就把那些东西一股脑扔掉，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三井还是高高兴兴的和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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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鸵鸟式的蠢做法，反而让龙更加觉得三井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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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C/ u- l+ y2 c; [+ C/ l终于有一天，龙回到家的时候，三井跪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双女人的丝袜，发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c$ B- D* w2 Y7 J) n
& b" N5 i) _2 o1 H& [6 N) A龙走到他的身边。三井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喃喃地问：“龙还是。。觉得女人比较好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D7 Z; W*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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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把丝袜从三井手中抽出来，扔进垃圾桶。回到房间，他抱着三井，用大拇指轻轻抚摸三井眼底的皮肤，“谁都比不上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3 x+ Q9 X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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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龙。不要我了？”# u8 Y- `4 r `! e! H1 c: Z3 [
& o0 c& Z) p" c0 U# V+ Z4 f. Wmicchi14.net原因大概和铁男一样吧。我也应该对你说：再见吧，运动少年。然后离你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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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 O8 V0 N2 s* `#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得回老家一阵子。前几天，家里打电话来说我老爹心肌梗塞住了院。我们，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脏有问题。”看到三井吃惊的样子，龙紧接着说，“没有大的危险，就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姐姐前年出嫁了，家里的商店需要有人照应。”也是我面对父亲的时候了，那些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的话，现在应该对他说了；那些他说过的、而我从来都不耐烦去听的话，也许我应该仔细听听看。1 n8 k" Y) F# P9 U& G, k& C$ [( @
9 N g$ K, g5 j( z8 vmicchi14.net龙很快收拾好了行李，多付了一个月的房租，公寓的租约一个月后解除。. }% T' ?2 P5 [3 C6 q. i
?! v9 w1 O# H(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离开的前夜，龙整晚抱着三井，静静地躺在床上。: b0 K& a8 W$ j5 L
+ _/ ]$ G! u Lmicchi14.net三井没有问龙是否把回乡作为逃开他的借口。三井也没有问龙是否还会回来。也没有问即使龙回来，是否还会回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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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好，龙认为自己没法为三井做更多了。三井的生活会越来越多姿多彩，而自己将会越来越不被需要。三井一定会继续结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还会遇到很多很多爱他的人。龙并不太为三井担心。% S. R9 n7 q1 `) v2 D6 D%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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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像往常一样窝在他的怀里，胳膊缠在他的身上。龙很高兴三井对他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 g9 I8 j$ S) W0 E5 |
/ W1 @: V Q: O6 Q, g不论他所做的事情的表象如何，三井都能看透龙的本质。即使在他令三井伤心的时候，三井仍然毫不怀疑龙仍然爱着自己。这使得龙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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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p n: {5 d! m- ~4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一旦决定信任一个人，三井就会毫无保留去相信他。龙发现仅仅被三井信任着，就能令人感到幸福。micchi14.net) H! n2 y( f& ?: K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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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的新干线明天一早出发，三井说要送他去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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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龙早早醒来，闹钟还没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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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取消闹钟的设定，亲了亲三井的额头，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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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龙站在门边，在宁谧的蓝色晨曦中，看了看三井的甜睡的脸，把旅行包甩上肩，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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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轻轻地带上了身后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