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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花三】茧（完结）

九渊

后援团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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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23-7-12 16:30 只看该作者

【花三】茧（完结）

三井再次感受到那股刺痛是在湘北的更衣室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0 s3 b5 p$ o8 z2 v
更准确来说，是在和樱木的“进一步交流”时，产生的异样。+ p4 F, }9 W$ l- e2 {

彼时他左臂正歪歪斜斜地撑着表面被摩擦得光滑的长椅，右手则尽职尽责地上下挪动，掌心内侧肌尽力包裹着对方生硬的冠状沟，有些笨拙地安抚着学弟兼队友的那根大小堪称冒犯的东西。' u2 u8 E# u0 [% l- m. Q5 @' [5 y
年长少许的男孩红着耳朵，倔强地扭着脖子不肯往手活的方向多看一眼，就在生涩的指腹几乎被对方体表传来的温度灼伤时，他才隐隐约约感觉到掌心处传来如虫叮般些微的触感，好像软乎乎的面团里揉进了几颗突兀的沙砾，算不得多明显，却让人怎么都没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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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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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鼻音。可粗砺的疼痛像是玩笑一般，在停下动作的寥寥数秒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三井被迫面对令他浑身不自在的画面，垂着眼睫，不知所措。5 o* }0 w) z& I, l* m! s3 U8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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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ミッチー？”# R( O1 h. f$ q,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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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佳境时从快感中被打断，想必对于樱木来说不是什么美好体验。半是催促半是疑惑地叫着三井的名字，平日里胡搅蛮缠的外号在这种时候倒是显得过分亲昵。红毛猴子因为快感而高抬的下巴终于收了回来，撇撇嘴，像是在问，怎么了。micchi14.net' l0 F2 [7 b. h/ d) N  j

“啊......不、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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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饰般地，三井拢了拢五指，慢慢捋动着掌心包裹的器官，试图找回刚刚的节奏。同为男性他当然也具备这个年纪应有的常识，然后很不合时宜地意识到，这种常识也同样依托于经验，本质上和他无数次磨炼精进的动作没什么区别——哦别。别在这种时候想起跳投。拜托。

可意识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越是阻止便越是叫嚣着存在感横行霸道。此刻手上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无限放大，指腹的肌肉纤维收紧，指缝间潮湿的触感粘连，腕部习惯性下压，就连骤然粗重的呼吸都无比清晰，心脏和篮球高高跃起，好像下一秒就会双双回归到本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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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ミッチー，你的脸真的好红......”5 M; r8 e( |7 V+ \( s# Y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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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贴过来年少两岁的男孩，舔了舔干涩的下唇，用同样干巴巴的嗓子挤出了一句没营养的话。三井下意识想要否认，可四目相接时却又犹豫了，对方的眼框和耳朵早已烧成和头发同样鲜艳的颜色，怎么看也轮不到他樱木对自己的脸色指手画脚。% L; [5 c2 m6 _& V/ F(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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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想了想，哑着嗓子问，不会疼么？/ S9 }, y. r9 ?& _; F1 E7 m

“啊？”$ C9 Q; ~. _( S9 K$ f$ C

“借男人的手...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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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在经年累月的练习时一层层留下薄茧的，男人的手。

食指，中指，无名指。指肚上指跟下，刀削不去火烫不掉的角质层，倔强地在这场少年人之间的荷尔蒙四溢的交流中，用刺痛自己也刺痛对方的恶劣行径，拼命彰显着多余的存在感。

但还没等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樱木的温度就覆了上来，略大的手掌携带着更高的体温，随意地嵌进分散的指缝间，带着三井的手指揉搓起被冷落许久的器官。被黏糊糊的汗水裹挟的感觉当然算不上好，可他也分不出更多的余裕来顾忌其它。明明是在为对方舒散[谷欠]望，自己的胸腔却兴奋得滚烫，多余的温度已经从紧贴的肢体末端源源不断地传达，好像胼胝处那些若隐若现的痛感也一并跟着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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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啊ミッチー。我很喜欢。他听见对方在骤然急促的呼吸间含含糊糊地说。# x4 {# C' p$ \- g2 G$ b

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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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是指什么，过于旺盛的性冲动得到纾解的快感？迫使前辈纡尊为后辈服务的成就感？又或者仅仅是，协防配合后将球稳稳投入篮筐的，男孩们此刻交叠在一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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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到底什么都没能问出口。三井本就不太善于表达，想让他在人前老实承认迷茫或者踌躇简直堪比剥皮抽筋，更别提对象还是这个满头红毛的傻猴子。所以他只是沉默着沉默着，无声地配合着樱木的步调，直到两人的躯干夹构成的狭小空间里弥散开令人面红耳赤的腥膻。

“可以了吧...喂...”

三井的嗓子嘶哑得像是被大颗的砂纸草草蹭过几个来回，明明做的功根本抵不上五十趟前后场的跑动步法或者一百个远投，绷紧的身体却像是被抽离了余下的所有精力，仅剩的还在活动的脑神经不住地敦促他尽快收拾好更衣室的烂摊子，然后回家冲个澡，再好好睡上一觉......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先撤回依旧搭在对方私处的手。$ m) P1 T6 N6 x3 r" I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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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明显，有人就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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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堪称扭曲的姿势樱木再一次贴了过来。两人额头相抵，互不相让的睫毛间甚至挤不下一只瑟瑟发抖的蝴蝶。此刻学弟周身的高温尚未散去，喘着粗气，眼神像是要把学长瞪透般倔强，热乎乎地望穿三井深色的眼瞳。

“干、干嘛啊突然......”

被如此热烈地注视，饶是三井也有点拉不下面子，可那点零星的自尊心也同样不允许他临阵脱逃，只能把视距微调，转为紧盯樱木拧成一团的眉心。现在他倒是有些庆幸这家伙刚刚泄出了火，人高马大的红毛猩猩眉眼本就锋利，皱起来的时候理所当然地散发出人畜勿近的危险感——然而英气的五官此刻湿漉漉的，又带着饱食后的餍足，怎么看都凶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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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ミッチー。”5 D2 n  z; E9 @$ R% V1 Y

妈的，太近了。三井在心里默默比了个中指，架着不知道往哪放的左臂试图隔开距离，可惜对面那个随心所欲的讨厌鬼根本不给他发挥的机会，仗着体格的优势横成一头倔牛，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深知对方有多么难缠的前辈叹了口气，摆出“好吧好吧随你喜欢吧”的绥靖态度来，心里又悄悄比了第二个中指。

没了肢体冲突的更衣室更静了，静得连樱木吞咽时喉头的咕噜声都听得清楚，所以三井绝不会露掉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下意识地重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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ミッチー，红发男孩气喘吁吁地叫着他的名字，嗓音嘶哑，眼神认真。你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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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更衣室。

也许是朝樱木莫名其妙地动了火，喊得很大声，甩开彼此汗漓漓的手，还狠狠把贴有对方名牌的柜门锤出了令人龇牙咧嘴的凹陷。他不确定。可若非如此，还能怎么解释小指侧的肌群传来的，猛力撞击后肿胀的热度。

真丢人...。

草草洗过的头发完全没擦干，饱满的水珠从头顶毛巾的缝隙里钻出来，顺着打绺的刘海一滴滴落在地板上。以数十天微弱优势迈入成年人大关的高中生深深吸气，呼气，再吸气，直到灌满过头的肺腔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8 M- G% W!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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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说我吗？

......开什么玩笑，樱木...你当我是谁？

僵在腿根处的肘关节缓缓地挪动，牵动尺骨桡骨寸寸前移，左手虎口便毫无自知地贴合右手温热的充血处，拇指指肚也得以触及掌骨关节处的茧；食指，中指，无名指，修长三指的下方，比周遭皮肤更厚重的茧。稍稍施力，硬结便会像挤破的气泡膜，噗噗地吐露出隐隐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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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无声地抿紧了下唇。micchi14.net' J7 N/ U! m" \: w/ \" m7 y/ h# w

情欲的潮水褪去后，留下的只有棕褐色的礁石，丑陋而坚硬，固执地诉说早应该弃置身后的事实。他当然不是首次体会角质层传来的刺痛，早在触碰到樱木之前，早在篮球部门外长鞠不起之前，或者说，早在意识到人这种生物，会轻易被自己的谎言欺骗之前。

接过面容模糊的什么人递来的廉价卷烟时，三井也曾有过短暂的犹豫。出于怎样抗拒的心理倒是记不清了，但至少可以确定，尼古丁燃烧产生的颗粒物冲进气管的瞬间，他就清楚自己与烟草必然无缘——刚刚丢下拐杖的少年，呛咳着呛咳着，好像要把肺子、胃、心脏都呕出来的力道，半长的头发都遮不住脸上的窘迫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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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吧，他听见小小的声音，细声细气地说。不是从大脑，也不是从胸口，而是更远一点的距离，从低垂的指缝间，传出细若蚊蝇的呼喊。三井翻过耷拉着的右手，潮湿的，粘连的，分不清是汗水亦或是咳嗽时沾上的涎液，薄薄的水光下是数枚嵌在掌骨上的茧，仿佛经年累月苦练后才能够得到的，闪烁的勋章。# i9 n$ H* q. ]  L

他怔住了。

烟草的味道是真的很冲，太冲了，可燃物随着火光蜷缩起来，刺鼻的味道却反而不要命地播撒，熏得他眼睛生疼。于是他捏紧了将熄的烟头，尚未掸去的烟灰对准那个心烦意乱的位置，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 G% a. @& ~+ ^& T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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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尖锐疼痛的是蛋白质燃烧的味道，少年嘶嘶地咬紧牙关，像被踩断了腿的蚂蚁，踉跄着后退，靠在墙根喘得几乎脱力。终于，无论是恼人的烟熏还是碍事的低吟都不见了，只剩下烫得发红的茧，涟漪一般，从掌心散播着痛感的余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L7 Q5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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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可以欺骗自己早已忘记，糟糕体验却并未就此罢休。从最初时不时的绵痒到愈演愈烈的刺痛，直到在球场上力竭计穷，倒地的瞬间恐惧汹涌而来，好像本该抓住的东西再一次从虚握的指缝间流走，这时惊厥的剧痛从掌心发出尖锐的嘲笑，针扎般裹挟四肢百骸，他再也不能熟视无睹。

记忆终于和现实重叠，烫伤的触感穿越了上百个日夜，到底还是追上了他。三井久久地盯着早已康复的肌肤，忽然想起从小到大的校园都流行过的无聊都市传说，即便嗤之以鼻也或多或少会有所听闻，比如草人，比如狐仙，再比如无论丢掉多少次，都会回到黑洞洞的课桌里，咯咯偷笑的独眼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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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多少可以理解怪谈里倒霉的主角——有些东西，可远没有那么容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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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训练与往常别无二致。本以为经过无端的争吵——当然不会承认更像是他三井单方面闹脾气——樱木的态度会多少受到影响，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一如既往的热身，跑动，投篮练习，3v3的斗牛，无论是对抗还是协防，活力十足的红毛猴子还是那么活力十足，反而显得放不下的那个人在那多余地束手束脚。看吧，根本没有纠结的必要，年长的高三学长反复暗示自己，别别扭扭坐在长凳上朝对方递出了一瓶挂着冷凝水汽的宝矿力。, X3 l' Y+ ~7 E9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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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地，樱木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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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蓦地变快了，一跳比一跳听得清晰，三井梗着脖子不肯扭头去瞧，微凉的汗却滴滴从发根往下顺着淌，蒸得脸上的肌肉直发痒。干，都是因为刚才那点可怜的运动量。

背景里的球馆，宫城在伸展放松小腿肌肉，赤木和木暮的交谈声离得很远，流川在地板上拍动篮球的回音清晰可闻，过量的沉默卡在嗓子里压在胸口上，他几乎憋出狗叫，爱要不要！1 ]3 Q  v"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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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口前的瞬间，手指的负重一轻，视线几乎是下意识地调转方向，正对上樱木挡在射灯前逆光的剪影。棚顶的强灯给湿漉漉的脑壳镀上一圈粉边，毛茸茸的大家伙喘息尚未平稳，潮乎乎地瞪着那双红眼睛，惊讶之余又好像亮出了星星。

“果然咪亲最好了！”5 K8 j. o- x" B5 r0 a8 {3 p

根本不等三井劝阻，拧开盖子的红毛大嘴猴就已经吨吨吨下去半瓶，扬起脖子，发出了没形象且舒爽的一声“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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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那么急，小心胃痉挛啊。”# I# P! c  n, M/ w! {8 A5 }9 X

“嘿嘿嘿才不会啦。”' G1 v$ T3 p* [8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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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从对方标志性的咧嘴傻笑上移开，三井无奈地理了理头发，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整理背包的动作重复了太多次，已经不需要过脑子，趁此时机他状似无意地抛出邀请，喂樱木。等会儿要不要去吃拉面？4 m" Y9 j- ]3 P

——像极了大发雷霆后，做了小孩心仪料理的愧疚老妈。

樱木把手伸进校服裤兜掏了掏，两枚10円和一枚50円硬币擦出穷酸的脆响。灿烂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而后缓缓地漏气，在对方彻底蔫吧下去之前，三井急忙补充，我请我请。) T! O1 s# s# W# Q

“诶，三井学长要请客吗？我的份呢~”

“关你什么事......”( R' w' `! L1 O9 h6 g0 y

“那我还想叫上洋平他们！”

“...别得寸进尺啊！”micchi14.net" Q& N2 M- u3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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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这样说，宫城还是顶着夏季的夕阳规规矩矩地回家，晚饭早已准备妥当；而樱木军团的打工，则远比他们预计得繁忙——天可怜见，这群热心观众缺席体育馆外的专属宝地的境况，单单本周就已经高达三天。3 S; N; V3 d* Q% `

所以现在只剩下湘北的前锋和分卫，傲人的身高双双投下交叠的影子，一步比一步曳得长。& j7 s1 {* m( Z7 P/ V( M' N

......怎么这么高兴？今天球感不错？三井叼着啃剩的赤豆牛乳雪糕棍，漫不经心地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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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樱木独处时他总是放松的，当然，也不是说换成别人他就会格外上心...但樱木终归不同。年少两岁的高一生徒，对于武石国中MVP的光环一无所知，校园不良也只将将打了个照面，谈不上先入为主，更没所谓爱恨情仇。他只需站在这里，傻猴子就会主动冲过来围着资历三年的部活新人团团打转，对未知的所有好奇地伸出手，好像刚刚抽枝的嫩芽，毫不忌惮地触及陈年堆积的冰与雪。$ u' ]# b% _!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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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天才！才不分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樱木洋洋得意地摇了摇手指，掰给他的另外半边雪糕棍也跟着放肆地左摇右摆。  n3 m8 J+ n, ^' l# f/ q6 V0 G/ n, E

“不过今天确实值得高兴，”天才歪着脖子想了想，补充道。“因为咪亲很高兴。”" Q. B& ~* L3 v& J6 i4 B2 y6 {

“什么啊，奇怪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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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昨天的咪亲就不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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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窘迫地咳嗽，本想抹把脸掩饰尴尬，却因为指尖粘连的糖水糊糊而作罢。他感觉自己就像条刨了大半天土坑，费尽心机把肉骨头埋起来的狗，或者在树洞里攒了三年坚果的松鼠，被路过的狗熊这踩踩那拍拍，歪打正着地挖了个底掉。/ F* l; M) _4 L/ V: x

诶，这是什么，我瞅瞅。红色的熊瞎子毫无自觉，直截了当地举起他那点七扭八歪的小心思，前后左右上下打量，迟钝的视线反而让三井无所适从，一时却又找不到能够岔开的话题，只好任由对方絮絮叨叨地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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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开点儿吧三井寿，辩证来讲，矛盾具有对立统一性，在你享受晚辈崇敬的目光时（假使这东西真实存在的话），也注定要接纳他白痴的发言，就像硬币必然存在正反两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8 q2 Y" C0 ^, ^  f

“其实还蛮意外的啦！咪亲会给我饮料、请我吃棒冰、还有拉面什么的...简直像做梦一样。”樱木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拘谨，偏偏嗓门豪放不见收声，“我还担心咪亲会不理我了！毕竟昨天在换衣间——”

硬币咔嚓裂成了两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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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P！！！停，打住，我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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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慌忙地伸手去堵蠢猴子的大嘴巴，五公分的身长差，悬殊的肌肉量，以及练习赛后残存的体能对比令阻止的动作略显迟缓，但试图一头撞在豆腐上自杀的慌张劲，显然分毫不少地传递了出去。意识到什么不得了的禁忌话题差点脱口而出，樱木后知后觉地结巴起来。吃过可可味棒冰的上下唇很清凉，贴着对方黏乎乎的手指嗫嚅着，却不经意尝到了牛乳淡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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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樱木瓮声瓮气，在三井的拼死按压下含含糊糊地辩解，“...唔想说的不细辣个...”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M  X+ `. b8 A* v4 y9 {

温热的舌头蹭在指腹上痒痒的，三井一个激灵，高抬的小臂就卸了劲，那些闷在嗓子里的秘密便抓紧机会化作樱花色的蒲公英，漫无目的地飘飘洒洒。这件事我只告诉咪亲，不许跟别人说啊！就连小宫也不行！说这话的时候樱木有点脸红，别别扭扭地侧回身去，低下头沿着斑驳的白油漆线蹭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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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学的时候，洋平来我家里玩，玩得晚了就留下来过夜。结果半夜做噩梦被洋平摇醒，说我眼睛眉毛都拧巴成团了......”弓腰的男孩撅着嘴，满脸不屑地哼哼唧唧，“他还说，感到害怕也没关系，闭上眼睛藏躲进被窝里藏起来，他会在外面帮我看着的。”- j7 C& o8 U7 S$ i

三井的余光扫过樱木弯成拱形的后背，试图想象接近一米九的猩猩弟弟把自己圆润地裹进被窝哆哆嗦嗦，在笑出声之前轻轻咳嗽了两声作为遮掩。但高个子的男孩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反应，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大脑本就贫瘠的沟回，再无余力去考量。) \' v! q0 E' ]! _1 O7 B/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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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昨天，以前也是。最早最早的时候也是。ミッチー不舒服的时候就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好像梦到了很可怕的事情...所以......樱木的吐字有些迟疑，贫瘠的语言组织能力令他很难精准地描述记忆里的画面，只能倚着夕阳抓耳挠腮；毕竟，从肚子里搜刮出来的每个字都珍贵得紧，值得他用力去诉说。

“...所以？”

“所以，我也会看着ミッチー的。什么时候都行。”1 @2 j( p. Q  g  S

三井寿停下了脚步。

上亿公里外的悠久恒星静静地燃烧着，直到地平沿线全部染上了火焰的颜色。视野的两侧是暖烘烘的橙，越往中心靠拢便染上越灿烂的金，直到太阳的余晖汇聚于一点。年轻人背负着神奈川全部的晚霞与他视线交汇，樱花色的眼睛是那么亮，好像里面融进了夏季傍晚所有的光。2 b( O- d9 ?7 A$ w

ミッチー，他干巴巴地念着，却再也吐不出来更多的心思。或许是天才的动机和想法太过单纯，寥寥数语就已经竹筒倒豆子讲了个一干二净，只能面红耳赤地重复，ミッチー。

可三井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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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不明白的呢？樱木从来都是这样，纯粹得像张白纸，又直率得如同骄阳。即便他自己都不明白想要诉说的内容，在旁人看来却已经是彻彻底底的直白。总是傻傻地横冲直撞，不经意间戳穿自己那些难以启齿的软弱，连带着珍贵的自矜一起，在热切的注视下渐渐变得无关紧要......可恨到令人牙痒痒。- Z$ _. S9 r4 ^0 _! D

于是他伸出右手，揉搓的力气渐渐加大，直到将毛茸茸的触感尽数收拢在掌心。硬茧的喧嚣与阵痛都被高温掩盖，三井听见自己故作爽利的声音，心底却又莫名地感到轻松...真是够了。8 ?( w& n5 S& \* O, X

真是够了，樱木。你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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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先是撞到凹陷一角的铁皮柜门，重心紧接着迅速偏移，下滑，而后和磨花的瓷砖亲密贴贴。气喘吁吁滚成一团时三井头晕眼花地想，这家伙也不知道收点力气，搞得两个人活像春天草坪上打滚的熊。

但似乎还不赖。

ミッチー，嘴唇分开的时候樱木表现出肉眼可见的局促，可以么？- W# c, Z2 ~5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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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到名的学长凶巴巴地抬起头，对准饱满的下唇留下浅浅的牙印，右手环上突出的肩胛，把那块隐隐刺痛的球茧悄悄藏在对方看不见的背后，嘴上却中气十足地放着狠话：听好了樱木，我三井寿可从来没在怕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样。' z2 n, P* u3 v1 m

...也就骗骗这只大个傻猴子。8 P  K; _8 C- h; N- m' S/ n

火红的颜色将一切都点燃，频繁交换的唾液和呼吸令高三生的神志有些不清醒，全身都是异常的烫，像是过载拉满的机械，在高温中逐渐丧失身体的控制权。膝盖，小腹，胸口，额头，每个位置都像戳破肌肤般向外淌汗，热量如同岩浆一样在周身游走，最后汇聚于那几枚甩不掉的茧。

这感觉就像...手心不慎触碰到火苗，暂时还没有红肿起泡，但你知道自己受了伤，烧灼的痕迹已经悄悄埋在皮下，时不时蹦出一点疼痛的惊吓。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3 u7 w  A! E% B( O  R" T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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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可以，就连现在慌张得手足无措的笨蛋也一样——樱木正小心翼翼地架着摘掉护膝的左腿，生怕稍有不慎折到了脆弱的痛点。不适与快感同时从下身迟钝地传来，三井迷茫地眨眼，但樱木后腰软肋的温度很暖和，他不想放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r& s- q4 B/ J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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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抓住吧，旧日的疤痕终将痊愈，而未来的伤痛则共同背负，只要一直注视着彼此，再沉重、再恐惧的东西也可以坦然地诉诸于口，如同夕阳总是裹挟烈焰般理所应当。

更衣间并非第一次容忍这对没礼貌的客人，而在不远的将来，还有更多次私密的时光，在这里，在散场后的球馆地板上，或者是罕有人至的校外小巷。高中生们还很年轻，未来的时间还有很长，有足够的机会从生涩变得契合，仅凭眼神的交汇便足以笑着接过对方渴求的吻。micchi14.net6 Z, |0 q# @  ^, H: f0 `

所以现在需要做的，只不过是顺应本能的心意，将同样笨拙得堪比毛毛虫的彼此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体温在传递中慢慢达成公平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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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羽化破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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