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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洋三/铁三】解散式(8.30更新至三部曲完结)

【洋三/铁三】解散式(8.30更新至三部曲完结)

水户洋平摆弄着警官证上的樱花纹章,没来由地想起来远在美国的樱木花道。上完高中后又从警察学校毕业,进入到现在的这所公安厅已经两年了。虽然不在老家,可距离老家也就只有不到一小时的车程,是不应该抱怨的距离。但组对课(组织犯罪对策课,专管黑社会组织相关)的工作忙得要命,他也好久没能和高公他们聚上一聚,更别说抽出时间去大洋对岸的美国看望樱木花道。总的来说他自认在组对课算是找到了人生定位,毕竟他也就差一点踏进了对面的泥坑里。可是偶尔审完了油盐不进又比他还要小几岁的道上分子后,他总会沉湎于在湘北给樱木和篮球部加油,和朋友打打小钢珠的过去里。
# B4 f2 n$ I& I5 ^) qmicchi14.net“喂,水户,搜查一课转过来一桩案子,交给你去办吧。”课长甩在桌子上的档案夹打断了洋平的感伤时刻。" G0 u! K7 |& a& M' E( w4 c
“一课不是刑事案吗?那边怀疑和暴力团有关系?”洋平翻开卷宗,一下子就被那纷乱的文件中不起眼的名字所吸引——9 e9 S5 b/ I) x7 @1 d
三井寿。
" Q/ S! d: x- \5 C, A8 L"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认识?”课长看到洋平的表情这样问道。
+ r% _1 C( }1 y+ R5 K9 Z“看名字可能是高中时的学长,没有照片吗?”
- ^" F  B9 Q+ m3 m5 g, X) l“既然是熟人就更得你去办了,”课长从文件里翻出一张名片,“今天医院联络过说受害者已经可以接受问话,一课那边还没去,见面你就知道了。”
$ }; @- `0 [% l2 ]既然已经到了推不掉的地步,洋平也只好接受。回想起来,自从三井高中毕业之后他们还没见过面,只听说他最终还是成功的通过体育特长去了大学,如今六年过去,不知道那个人还记不记得自己。$ B6 W) C8 c% k9 C
按照课长给的地址,洋平进入三井的病房。单人病房内略有些吵嚷,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有几个人正在探病,看起来是三井的同事,三井正挤出微笑迎合着他们。他敲了敲门,好心地把三井从勉强的人际交往中拯救出来,加入他的审问。2 ?5 c& H; ^$ k
果然,在出示了警官证之后,探病的人纷纷告辞。洋平总算能仔细地看一看时隔六年后三井前辈的脸。那张与记忆中并无二致的脸现在一半包着绷带,不合时宜地让他想起当年自己的拳头砸在这张脸上的手感。6 t/ {2 b' q4 E9 O3 A
“咪……三井前辈。”咪叽一词差点脱口而出,想到在进行公事,洋平又马上改口。
2 c8 E* R) g) [micchi14.net半边脸包着绷带,只能用一只眼睛望向他的三井应了一句:“水户,是你吗?”
2 ^. Y* }6 S0 _+ [( u2 p3 @micchi14.net“是我,水户洋平,”洋平向他出示了警官证,“现在你可以叫我水户警官了。”
& F9 M0 e5 h8 M9 N$ S“水户警官……真没想到你会当警察啊。”
8 E* c/ V" B) h) f不当警察的话,也许我已经一只脚迈进暴力团了吧。洋平端详着三井的表情,想要确定他能承受多久的寒暄再进入正题,看到三井打着石膏的手臂,他又忍不住关心几句:“三井前辈,手臂怎么样了,会影响你打篮球吗?”
+ z% @5 G4 G! S#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无所谓了,”三井用一只眼睛望向天花板,像在回答他,又像自言自语:“在大学打了四年,最后还是到不了像樱木一样能够打职业的程度,我的篮球生涯已经结束了,现在只是个上班族而已。不过手臂只是轻微骨折,你不用担心。”# A% ]* x: g1 s- H' X! [9 E
“能和我说说遇袭的情况吗?”洋平知趣地停止叙旧,把话题转移到公事上来。从文件里他已经明白这个案子落到他这的原因:暴力团看中了一块即将要出售的地,本来已经快敲定可以用低于市价5倍的价格入手,结果拥有这块地产权的公司派了一个强硬的负责人来这里处置这笔交易,怎么也不肯低价卖出。暴力团怎会眼看到手的肥肉飞了,当然是要派人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负责人才行。
3 D7 Q% ]. j" p+ O“前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从公司出来去停车场的路上被人打伤,凶器可能是棒球棍一类的吧。”
3 w! y1 A! x/ T“你没有看清歹徒的脸吗?”
3 q7 U* A6 N3 X+ m: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没有,”三井干脆地回答道,“天太黑了,而且我是从背后被打伤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 j5 C+ Z' R5 t“请问你看清有几个人了吗,暴力团往往喜欢团伙作案。”
8 I$ O# w/ m* [5 x. C' ~/ C“唔……没看清,可能是一个吧,一个。”' l: a: T2 K) {( }
“好吧,三井前辈,能和我说说头部伤的如何?”
6 F6 c; G& e0 n% \, N“脸上是被打倒的时候弄出的擦伤,不严重,只是医生说有些脑震荡。”micchi14.net3 v/ z/ `7 f, W+ t6 ^
“看着很厉害,袭击你的那一下一定用足了劲儿吧。”: A4 \. ~( a. h* s0 H$ `
“我只是缺了防备,不然能躲开的!”
+ s/ H7 s; h& i$ r. v干嘛要在这上面逞能啊,洋平觉得他的语气并没有责怪三井前辈打架太菜的意思,但他还是继续问下去:“很痛吗,三井前辈?”
% \6 Q9 P" K$ S/ f0 w3 Vmicchi14.net“还好,还没有你打我时候痛。”三井笑了起来。
9 Y6 k( H7 m9 K1 P)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洋平不由自主的捏紧拳头,好像这样就能重现当时打在三井身上的触感,三井的脸没有多少肉,虽然比自己高了不少,可身体却轻飘飘的,稍微用点力就会倒在地上。被暴力团袭击还无大碍简直称得上太幸运了。
3 L3 u+ L# J9 B$ D“三井前辈,我告辞了,如果想起来什么请马上联系我,”洋平在他床头留下一张名片,“祝你早日康复,我会尽力破案的。”
* @0 H2 A3 D3 S5 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还没等三井说完客套话,洋平已经走到门口,关门前,他问道:“三井前辈,你会低价卖了那块地吗?”. Q# s2 A& E7 Q7 w
“当然不会。”
, [+ T$ C& C- |) y* f3 a获得了意料之中的回答,洋平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球场上永不放弃的男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Z" z& ]+ x. k4 j% |$ T

3 i* N, Y4 P! g" c5 R本帖最后由 剑八不想战斗 于 2023-9-1 10:24 编辑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 play1987 宝矿力 +11 谢谢楼主产好吃的类型片洋三粮,下次给铁三多点福利我会更爱你的! 2023-8-31 05:17
  • play1987 萌度 +14 看到番外后,真的不禁感慨:好一出精彩的大戏!正篇完全打酱油的咪影帝开始有发挥了! 2023-8-31 05:16
  • chaos 宝矿力 +14 2023-6-1 0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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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後續,想不到今天找洋三的文竟然有新的文章令人太高興。: B4 M& [! B+ p7 c1 v
我真的太喜歡洋三這一對,性格太互補,然後其他配對我也很喜歡,只要對三井好的我也愛~希望接下來有新發展,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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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办公室整理文件,与三井见面的情绪波动褪去了,他这才觉出来三井的案件似乎有些问题。按理说暴力团为了这么大一笔钱去“警告”,尤其还是公司负责人而不是私有土地,都是冲着直接让人“调职”甚至“退休”的目的去下手的,受害者往往重伤甚至死亡。而三井只受了轻伤,并且三井也还没有放弃土地的意愿,总得来说,这次袭击是失败的,暴力团很有可能会对三井再次下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4 q( @/ }. Y) m! a" @# h
但他水户洋平也不是吃白饭的,对于是哪个组做的事,干了两年组队他心里有数。这个组曾经很风光,最近却松散到偶尔要靠外人撑场面,这块地是他们东山再起的关键,如果能破获三井的案子,阻止收购,说不定可以就势解散这个组,也算给他自己的档案填上重要的一笔。micchi14.net0 K; C9 h7 h& I, z# `$ h5 y

8 Q& o( l8 G6 V  A7 ]1 `1 amicchi14.net发现疑点后,洋平争分夺秒地给他的线人——说线人不准确,应该说是相熟的组里的人——打电话,让他立刻隐藏身份去三井所在的病房附近监视。提起来可笑,组对的警察竟然让本应该对付的暴力团的人帮忙,但是洋平在课里唯一一个使唤的动的后辈不再,他也不得不动用一点特殊手段。组对警和暴力团的界限总是模糊,所以他干起这一行才格外的如鱼得水、如履平地,能让他认清自己的,恐怕也只有身上的樱代纹了。
2 m7 l. y5 Q9 r) g/ L不过还没等他得到线人的汇报,始作俑者反而送货上门。洋平看着袭击三井的暴力团头目押着一个年轻人到他面前鞠躬自首,反倒一时间摸不清他们下一步到底要干嘛了。送来的人太年轻了,看起来最多十八九岁,是不是正式组员都存疑。洋平姑且关押了他,准备等他的后辈兼搭档回到课里之后再一起审问嫌疑人。6 t7 m' V" |8 b( K/ {
过了一会,线人从医院打给他,告诉他一切正常,让他稍微放下心。有一个念头是他想去警告三井暴力团仍对他有威胁,或说服他放弃那块地,即使是暂时松口也好。可下一秒他就会回忆起几年前第一次在体育馆遭遇三井的情形,那家伙即使被自己揍到说不出话也站不住脚,还是不肯承诺再也不找篮球部的麻烦。虽然后来他明白了三井和篮球部的因缘,但那种死不松口的劲头也给他留下的难以忘却的印象。若是告诉三井,三井更要和他们死磕到底,没准还要以身试险,准备跟暴力团争个高低出来。
' k1 ]" E* H) i/ h9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在篮球部打架的结局是自己把一切错误承担了下来。回忆到这的时候洋平其实已经走到了自己熟识的另一个暴力组织事务所的门口,他掏出一盒开封许久的香烟,咬出一根放在嘴边点燃,香烟受潮了,带来不太令人愉快的却又熟悉的气味——为期几个月的戒烟计划被打破了。他深吸一口吐出烟雾,让全身都沾满烟味,然后换上他最擅长的带着亲和力又十足具有威慑的笑容,走上楼去,和事务所的二当家打了个招呼。+ A6 D) ~! R7 l
“水户警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 k' s& z+ S6 dmicchi14.net“给你送生意啊,”洋平推辞事务所的小弟送过来的威士忌,“河边的那块地,你不要吗?我有熟人可以帮你询一个好价格。”
; }$ Q. b3 {' F' Y6 V8 B0 g5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那块地已经被别的组盯上了吧?还是说,水户警官的报价比5千万更低?”
( f2 f( \$ Y; x2 d“五千万要是能拿下,他们还要这么费劲吗?”洋平随意地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压低声音说:“那块地值3亿2千万,对方的低价是2亿,你拿过来就能赚1亿2千万,别太贪心吧?”
; W  |" ]# i5 |- o2 O7 p) e“可是我拿不出2亿啊,水户警官,还有事情没这么简单吧,早上你不是还从我这里借了人去保护那个公司负责人吗?”0 R, m- @* ~1 I
消息传得太快了,洋平就知道对方没这么容易买账。他在二当家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掐灭了烟,踱到沙发旁边坐下,像混混一样也把脚放在茶几上,盯着对方的脸,没表现出一点小算盘被拆穿的尴尬。
8 v# L- F6 q6 u5 |' U“那负责人是我的熟人,他肯卖我个面子,你呢,二当家?”- F" p- F# f" \9 [
“水户警官是在请我帮忙咯?”
$ ]. n  W3 F" a1 I“不是请你帮忙,而是帮你的忙。我有线报。”洋平使了个眼色,对方果然让屋里的其他人都出去。
2 p+ X5 x. r) Q0 `/ f1 [5 @) t9 k, ?没了旁人,洋平继续说道:“你们一直和那个组不对付吧,听说那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本来以为谈妥了,买地的钱都是问本家借的,结果事情到现在还没办成。你猜如果买卖继续拖下去,本家会不会把那个组解散?”% n$ g7 z5 @3 f; E: ^6 ?, X# b
“是真的吗,水户警官?”
5 t: w4 U$ q7 C- G4 Z* p" z;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啊,二当家,对我来说,解散一个组是好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L$ q7 m' L' c/ o$ `: q3 q
“好吧,”对方似乎被说服,“但我真的没2亿去买那块地。”
* D8 }0 R1 s9 l" B“那可惜了,你赚不到这1亿2千万了,不过你肯定乐意看到对面解散吧,”洋平勾过对方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我要你放个风出去,说你准备2亿收了那块地,但不用真的买。只要这个消息传到对方本家那里,他们的买卖办不成,那么肯定会被责骂办事不力,很快就会被解散。”
% P% O3 @/ A- X/ h) W) D# j4 X“如你所愿。不过,水户警官,你到底想从中得到什么呢?”
+ P8 V" i* b) _micchi14.net“习惯了而已,”洋平在离开之前又加了一句,“警察的习惯。”
( C! V2 d- q3 @3 q8 d  P2 Z
$ B  |7 }' z8 l) l* t9 M6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从事务所出来,洋平在便利店新买了一包烟,像个不良高中生似的蹲在店门口连吸两支,这才想起课里还有个人等着他审讯。等他急匆匆的赶回办公室,他的后辈也恰好回来了。9 O# N) H7 q, ^/ c4 U, K- z
洋平一点也不喜欢审讯年轻人,他们一根筋,冲动,笨拙,为了所谓的亲分甘愿顶罪坐牢甚至能豁出命,最后都成为无数个毫无仁义的纷争里不被在意的炮灰。有些幸运的能剩下一瓮骨灰,留给他们伤心欲绝或漠不关心的亲人;有些不幸的死的时候连正式组员都不是,组队课的档案都不会记一笔他们的名字。
  D0 B5 u/ p* Q8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对于今天的人,洋平和搭档故技重施,成为红白脸的唱戏搭子,多少获得一些情报,并且让那个年轻人承诺之后会退组——让审过的每个年轻人都承诺退组,是洋平能为他们做的最大努力了。
0 p3 y- ]: w5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水户前辈,你说他们还会再出手吗?”后辈问到。/ V0 g" R7 t! y+ Y) p( g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我拿不准,但是他一定是犯罪者之一,应该还至少有个一个同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7 n% @5 ~* T% C2 r6 q8 V) l; {
“他好像没说有同伙吧……”
/ u- y% t, ]4 H3 n7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说的是’我绝不会告诉你的’,如果没同伙他早就一副’全是我干的好事’的做派啦!而且这个同伙,级别比他高。你注意到了吗?他已经是正式组员了,办砸这么大的事,小指都没切就来了,一定是上面的人为他担了责。”0 q  c& N& x  Z2 n  i
“水户前辈说的有道理,我看这个比他级别高的同伙会再次袭击三井先生,毕竟担责之后还需要一个了断。”
& f6 w" Q# s3 Z“推理的好,”洋平拍了拍后辈的肩膀,“一会你就去医院监视,保护三井的安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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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轻是因为那边的负责人是和铁男有关吧~洋平要顺势解散的那个组?甚至有可能其实三井也大概知道与铁男有关?那如果猜测对的话这注定有一个结局会比较悲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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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把监视的任务推给了后辈,洋平见缝插针的躲在车里先睡了一个小时。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他准时地和后辈换了班,整夜监视的重任还得是他水户洋平一个人承担。
; _8 E3 b3 J* {0 s) d2 q) M8 y$ f1 {8 V早上拜托线人来帮忙监视之前,洋平已经和医院打过招呼,为他在三井病房对面的护士站留了个休息的位置。入夜之后,住院区的大门已经落锁,禁止探视,想要过来只能从医院主楼穿过,袭击者前来的可能性也大大减少。洋平终于从三井病房门外的凳子上解放,来到护士站的躺椅上舒展手脚。神经紧绷地从傍晚开始监视了几个小时,洋平也忍不住打起瞌睡。不知睡了多久,洋平听到一点响动醒过来,而对面三井的病房里,正站在一个人影。
! c1 Z3 m" _4 W+ @' P1 I- Q1 d& v$ ]洋平慌乱地爬起来,从身上摸出配枪,他彻底睡醒了,也弄清了三井病房里的声音——是交谈,而非袭击。
) B' W% [3 b' g0 A& b6 }' B他放低身子,蹲在房门的玻璃下方,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三井似乎在哭,他倒是没有哭出声音,可那故意压低的话语里却带着哭腔,使原本就稀疏的对话变得更不真切了。洋平屏气凝神地听着,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听三井讲话,还是在听三井诉说。三井带着哭腔的声音又一次把他引回几年前的体育馆,那个人被揍的不成人形时没有哭,被解开伤心往事时也没有哭,可安西教练一露面就哭得稀里哗啦,用带着哭腔的、因为缺牙而口齿不清的声音说什么想打篮球。洋平回忆着,可能就是从听见三井带哭腔的声音那一刻,他决定要替三井负起扰乱篮球部的责任。眼下洋平隔着门,调动他所有的听觉细胞也只听见几个词,什么不在意,什么逃跑。接下来是脚步声,洋平意识到那个人影要出来了,这也难怪,洋平虽没看到他是怎么进去的,可这里是5楼,不可能顺着窗户出去,是个人类就只能走门。$ E6 [. {4 F* ^; S. ?% I
屋里的人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出来,洋平也轻手轻脚地用枪抵住了他的后背,用他熟悉了黑暗的眼睛灵巧地拷住那人的一只手。1 E" B$ [% x3 r+ q& y/ o# e: F+ S8 n
“别出声,”洋平压低身子直到经过病房的门才站起来,“跟我走一趟吧。”- v: w/ k. t! g' \
“我只是探病,不犯法吧?”那个人狡辩道。
8 V2 Y2 [( x( S)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别耍花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k: J* j& c. h) N, [; W
洋平的枪口使了使劲,顶着那个人走到护士站。到了有光亮的地方,洋平立刻认出眼前这个男人,很明显的,那男人也认出他。
. _3 ~7 X5 I  L- f7 Y+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铁男?”
( m# A1 ?# l. C) J* q' D)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是那个……红头发的……”铁男想不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 l( k" V' ^2 K
“水户洋平,你可以叫我水户警官。”在自我介绍的同时,洋平拷起铁男的双手。
! p/ i0 G8 |0 p! ]! T& C/ o9 g, O在一阵沉默之后,洋平脱下外套搭在铁男拷住的手上,对他说:“我们去外面谈谈吧。”) B. S) E( G- _# u, `+ y! b' R
他们沉默地绕到医院主楼的出口,走到空无一人的室外停车场。靠坐在栏杆上,洋平掏出烟盒,示意给铁男,看他点头,便捻出一根放到他嘴边替他点燃,然后又给自己点上。再次沉默地吸完一根烟后,洋平率先开口:
3 o# f$ h* e- f' Q" [, X) D$ f! x“袭击三井前辈的人里有你吧,那天我问他时,他的回答就有些不自然,我只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还以为在生意上有什么内幕。”
5 F; k/ n9 E2 y+ Wmicchi14.net“没想到他会有我这样的熟人吗?”铁男吐出香烟,用脚把烟头踩灭。micchi14.net* z- j/ \* `' b0 y; Q% j, @% Z1 x
“但你放过了他,”洋平盯着铁男的眼睛,像平时审犯人一样直来直去地说,“三井前辈和你说什么了?”
% t) B3 f, E0 `! V2 G“你不都听到了,水户警官?”/ j) R2 N. _8 A1 p" ?
“我要你回答我,还是你准备跟我回审讯室说?”# r: M" a, ?7 y5 o. ~) B
“他问我为什么还不逃走,说他没有跟警察提起我。还说不在意这起事件,让我离开神奈川,逃得越远越好,甚至还准备塞给我钱。”( }% v$ T& A& C4 s9 }9 |
“还有呢?”
0 B2 L/ b' D* D. G2 o" |“没有了,也许有吧,可能还让我退出组织什么的,我没听清,他哭起来总那个样子,让人听不清说了什么。”8 i1 t  ~! d* G9 D, k
“现在再和我说说那天的经过吧。”
6 q$ `' D! \6 o- w- M" Z5 L& N现在轮到铁男盯着他看了,像是在分辨这到底是审讯还是闲谈。当他开口时,洋平也不清楚他到底选了哪一种。
! t( x) ^* b- G- O( T.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那个组的组长关照我的生意,偶尔请我帮个忙。”
5 {$ U/ ~  W! |! U+ [4 ymicchi14.net“等等,”洋平发现铁男还是选了闲谈,但是其他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别再扯进去更多的东西了。”, [2 O6 N. l5 T! H
“好吧,组长让我跟一个手下去教训某个人,当天晚上我们在停车场埋伏,我还没看清是三井的时候,那小子就出了手。”
' O4 p4 F. \$ k" {8 Y7 b' Jmicchi14.net“之后呢?”
( H2 k" _' x# L7 g: |6 }“之后三井认出我,你知道那小子不太禁打,他倒在地上明明都失去意识了,还在对我说’快逃’。我当然没让那个愣头青继续打下去,我和他说,别闹出人命,就带他回去了。”4 m" Z* X$ ]( q8 X- r" K4 D
“所以,你的组长不准备针对三井了吗?”
" M( r8 d# Z: G( {铁男顿了一下,洋平想起自己刚刚好像忘记给三井加敬语。铁男接着说:“他不是我的组长,我根本就不是组里的人。放心吧,我今天真的只是去探病,那边已经放弃对三井下手了。”micchi14.net) j: I/ o; V7 P8 L- O8 t
“看在三井前辈的面子上。”洋平解开铁男的手铐,伤害未遂又不是暴力团员,除了铁男的口供他没有任何证据能定罪,何况三井有意包庇他,他又为什么不能放了这个旧相识一马呢?洋平正色道:“我不会逮捕你,你今天所做的,所说的,我没看见也没听到。尽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至少在风波过去之前,别再回来了。”
( M1 t$ ]; C5 r5 I& |% nmicchi14.net“放心,水户警官,你再也不会看见我了,”铁男揉了揉被拷过的手腕,“替我向三井道别,再见。”
, H$ D3 ^4 K  nmicchi14.net“最后一句,”洋平在他走远之前叫住他,“你怎么进去的病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4 Q+ U1 ]; b' l, g8 P, U
“当然是在白天进来,藏到晚上咯。”1 k2 [' W  ]4 b. E( j
目送铁男离开后,洋平也没有轻信铁男的话,对三井的保护监视至少要持续到暴力团被解散他才放心。他上楼回到三井病房外,隔着玻璃,看到三井已经睡着了。他希望三井能继续这样无所顾忌的安眠,三井所想能继续如其所愿地进行,永远也不知道他和铁男在他背后达成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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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在护士站的日间护士陆续上班后,监视到意识模糊的洋平被打到医院的电话惊醒。* _' ?+ U0 r8 Q1 M, H5 ^0 s
“赶快到办公室来,”电话那头传来课长的吼声,“跟三井案子有关的那个组的组长被人暗杀了,事务所也被炸,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快滚过来!”4 Y9 y% W  W$ k* Z
洋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冲到停车场开着警灯一路狂飙到所里,还没上楼就被塞进另一辆车里奔赴现场。在车里他翻着夜班同事拍的暗杀现场照片——暴力团的头目是在情人家被杀死的,毫无防备地被一枪毙命,连女人也没放过,做的残忍又利落。洋平可以确定不是他打过招呼的组所为,那边还没有出息到能找到情人家里去暗杀,这让他放了心。暗杀更像组内肃清,没准是他们本家干的。micchi14.net: w& |# O) n$ o/ v8 H: e9 j1 `& Q0 C
等到了被炸掉的事务所是另一番凄惨的局面:汽车冲进建筑引起爆炸和火灾,消防队正在扑灭余火,听课长说,袭击是在早上才发生的,因为组长失联而聚集到事务所的组员都被这爆炸袭击一锅端,整个建筑无人生还。" C; c. e; y' @: Y4 ?! i
“袭击者呢?”洋平有了一种不良的预感。3 j2 F: f# H$ P" L* m4 W9 Z
“这不是你该告诉我的吗?”课长反问道,“这一看就是自杀式袭击,立刻排查一下哪个组有人失踪。”
3 F% X" ^6 t" Q8 i  H最有可能的组洋平已经排除过了,他把剩下的工作交给后辈。余火灭了,洋平跟着消防队一起进入建筑。残破的建筑内散发着烧焦的臭味,死去的人大多面目全非,洋平想要从中辨别出组织的二把手都有很大难度。突然间,焦黑腐朽的灰尘里有个东西反射了几下太阳的光辉,他顺着闪光望过去,看见昨天晚上才见过的东西——大小相同的三个耳环,附在看不出是耳朵的地方,被烧焦的身体僵直地与地面融合,手里还紧攥着武器。是铁男做了这一切,不会有别人了。: q! z4 I- g4 r' @! B9 [
他弯下腰,从焦黑粘腻的肉块上将三枚耳环拽下来,这么明显的标志要是出现在新闻里,三井会猜到的吧。想到这里,洋平突然提高了声音:“课长,记者来了吗?”/ v* |/ r4 k9 j& ^$ {
“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不来,只是拦住他们没有进来罢了——有什么发现?”4 [4 w: D4 H* _0 z* |+ H
“像是外人做的,”洋平用脚把铁男手里的武器扒拉出来,揣着事实假装推理:“这种型号附近没有组在用,如果不是本家做的,还可能是私仇。”9 g8 o0 r5 ?" J8 C
“一般人的私仇吗?”课长不可置信地回答,又朝对讲机喊了一声,“让鉴识课的进来,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的身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C% J5 a. L( P- x2 i# d8 v  c
洋平看到课长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他明白其中的原因:如果真是外人做了这件事,他们可算是不飞吹灰之力、没有任何损失就解散了一个组,大功绩啊。
. \5 n% p. M0 ?; K- _# Z可洋平知道这其中牺牲了什么,一个认识的人死去了,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个人对三井很重要,但他为那两人做不了什么。唯一感到幸运的只有他的课长,那人马不停蹄地飞奔到被袭击的暴力团本家,与那边签署了解散分支的通告。案子最后被定性为组内冲突,因为鉴识课无法查明铁男的信息。" I# v% R3 I  e
这轰动的案件被县警压了下去,仅仅报纸上占据了不显眼的一版,新闻里也只被简讯带过,洋平在之后的几天里去医院看望三井很勤,确保三井不会知情这场风波的真相。几天后三井出院,洋平去祝贺,三井又被同事围在中间,欢笑着。
9 x: ]# ?' |& B3 Y" S9 P4 z“水户警官。”三井的声音越过人群唤询他,像在求助他把自己带离热闹的交际场。
' |( ]. ~6 \# J1 x(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洋平再次担任讨厌的角色,用公事的语气说道:“各位,我还有一些案情的进展想要和三井先生说,可以请你们回避一下吗?”
  @. M3 T, O" M! K( v5 }* b人群散去后,洋平递上祝贺出院的花束,三井把花抱在怀里,不知为何没有让它加入床边的贺礼群落。
% b( z- _  x4 \+ c“案情怎么样?”三井问道。“
# r% [9 Q) q' T( x1 \( c9 ?“没什么进展,和之前一样,犯人抓到了,由于他的供词,组对课揪住把柄让那个组解散,这你都知道了。”
) p2 e. v/ e+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是啊,谢谢水户警官。关于那块地,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买家。”- v0 u1 L2 `, G
“你准备卖多少?”
* `+ b9 n8 t8 n$ g3 R5 j, m, h# D.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亿4000万,怎么样,我很能干吧?”micchi14.net, O) ]0 c4 k+ m; a% G
洋平啧舌,看来自己随口胡诌的2亿应该也过不了三井这一关。“你住院还在工作啊?”
/ n3 _$ I+ H5 l  w  V/ [" o# S“当然了,我是负命而来嘛,”说到这里,三井的斑痕未愈的脸上显出一些悲伤的神色,声音也不知不觉地小了,“这块地解决之后,我就会回东京总部工作了,水户警官,偶尔也去东京找我吧。”
& ~: j. X- E9 `$ m/ x6 Q% ~! K“我会去的,不过可能不会太快,”去不了的,洋平在心里想,即使三井留在湘南他们也不会再见了,“我正要说一件事,因为解散暴力团有成绩,我升职了,马上要被调去广岛。”# M& h& J( N" I  |. A( j
“啊?那么远吗?”三井的话在惊讶之余还带着一点落寞,不过他很快转换了口气,“祝贺你高升,水户警官。”
3 {- i: t" e0 j1 M. H“那么再见,三井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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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平离开医院,把汗湿的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手心攥着的三枚耳环被汗水黏在一起,他最终也没有勇气向三井说出关于铁男的事情。他钻进车里,对一直在驾驶位等着的后辈说,他想去一下海边。( [6 x' \* A9 D4 ]9 \% h
“后天就走了,现在还要散心吗,前辈?”: b3 z5 t' K' S; I# H9 e
“去就是了,请你吃拉面。”
# F; @6 U2 r) l2 Y2 Y8 O0 [;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前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争取一下解散组织的功绩,都让课长拿走了,明明是前辈的案子。”
( G, g/ \+ c* p“没关系吧,反正我马上就调走,倒是你,要和课长搞好关系啊。”0 Q: `. l& U3 C' K# {
“前辈为什么要调到广岛去,那边情况比这里复杂多了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6 ?9 l9 n) u) ~! G; X/ k1 d
“那里正好有空缺啊,而且我是升了一级。”洋平随口答着。他申请调职的条件是离神奈川越远越好,如果冲绳北海道有空缺他也会去的。# B% L  s" P8 ~2 @) t( ]; t
“但我听说那个空缺是因为有人殉职才会……”后辈担心地追问,差点闯了个红灯。micchi14.net% v$ q/ t) G) @; Q# O
“安心开车啦,”洋平拍着肩膀安慰他,“我这么厉害,会逢凶化吉的。”micchi14.net9 k8 F5 w" i$ A4 c" M6 S+ G
后辈不再说话,他们已经到达海边。这片海和神奈川任何一个地方的海都没有什么大的不同。蓝色的,滚滚向前,发出一如既往的涛声。micchi14.net9 j7 A, \; _* w$ A0 ^' G9 ^4 U7 f
洋平把掌心的三枚耳环一枚一枚投进海里,它们被波浪裹挟而去,不会再相聚了。而这耳环的主人,和三井,和他自己,也不会在相聚了。他想不明白,明明三个人都做了自认为对的事,最后却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解散式。
; K+ K0 U4 y1 f*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要是从一开始就没遇上就好了。
, T% A5 y- ~$ w5 r+ R---第一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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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剑八不想战斗 于 2023-9-1 10:2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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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这个打了两个tag但是又好像没有任何relationship发生的故事,感觉是诈骗啊当成粮食向看吧。micchi14.net9 ^" W, k# c4 p& ?8 r( k+ ?
起因是看了《县警对暴力组织》里面文酱的造型很洋平,于是代餐,后来想到洋平好像很适合干组对警的亚子。结果是写了一篇不知所云的东西,像是把深作欣二的电影扔进ai炼出来的一样,感谢看完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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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这三个人的故事,水户和铁男就像咪酱的骑士呀,分别在两个不同的世界守护着他micchi14.net6 K2 }9 t9 C, e  X$ T1 v4 W/ i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s0 Z* X8 ?- f6 @4 S
本帖最后由 qwq 于 2023-5-31 23:5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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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为什么铁三永远是悲剧……明明心里都有着彼此却不能在一起……就没有一个人能写篇铁三的喜剧吗……铁男大哥也是可以从良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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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8# 的帖子

“大家都为了彼此好而指向的分离”是铁三的魅力所在啊,不过me正在开一个铁三长篇HE续集,名字和这个特别类似,还在缓慢工事中,你可以养一养再搜啊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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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洋三】疾走番外地

Summary:
算作是《解散式》的狗尾续貂,前作见系列
( ?7 y: i' Q/ z+ \" j+ B% J9 `组对警察洋平x社长三井,三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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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 V4 g1 I7 w- i7 ?% x9 @1 E4 x) mWork Text:快下班的时候,工位在窗口的书记员们窃窃私语,说有一个人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水户洋平好不容易可以正点下班一次,不想给自己增加审问可疑人员的额外工作,但听见她们说“是个帅哥,没问题的吧”,又忍不住好奇朝窗外望了一眼。身材高挑的男人穿着卡其色的大衣,搓着双手朝手心哈气,孩子气的动作与他的年龄不太符合,但这不会影响他被称为帅哥,反而中和了他下巴上那道伤疤,还溢出一点可爱。帅气的男人不偏不倚地靠在他的车旁边,或者更应该说是消息灵通么?因为这个男人他并不陌生,正是他三年没见的高中前辈,三井寿。4 Q, U! {& i& t6 F9 g
他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这个人,更确切的说,他主动调职到广岛就是为了不见这个人。他可以晚点下班的,或者从后面的窗户跳出去离开,但是三井寿既然已经找到了他的工作地,甚至认出他的车,誓有见他一面的决心,那么三井寿会一直等下去,徒劳地等已经逃走的自己下班,而他不想让这个人在寒风里站上更久。1 N5 ?7 I! q! y, z, e- C
他戴上口罩,走出大门,路过书记员的时候,她们还在讨论门口的三井寿,应该很快就会看到自己和他说话了。但是他也不想在此刻解释这个人是自己的熟人,反正可疑人物会从大门消失,大不了第二天接受她们盘问的目光,而她们不会真的对他问出口。: A5 D9 M3 k; B/ E/ Q5 `
他一直走到车边,三井才认出他。“三井前辈。”他中规中矩地寒暄,没有叫出那个可爱的昵称。
. D0 c/ E- B  E, c“水户!”三井冻得发红的脸向他展露笑颜,完全没有丁点不请自来的自觉,看到他戴着口罩,才转为一点担忧,“你感冒了吗?”
7 `6 F/ ^5 `' {$ I“有点,”水户虽不知道三井的来意,但从他轻松的表情能排除不是为了三年前那桩案子而来,“难得咪叽找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S9 L0 b2 _0 V# {7 a. R0 y
三井跺了跺脚,不知是冻麻了还是不好意思,“到广岛市出差,想起你说过调职到广岛,就想顺便来看看,打了你留给我的名片上的工作电话,是你以前同事接的,他告诉我你在这里。”. b& R( C5 C# S- U$ q/ H4 \
“可是咪叽,”水户指出一个三井刻意没提到的事实,“你是去广岛市出差,这里可是吴市啊。”
. r3 v9 D* D/ H“离得不远嘛,坐车一个小时就到了……总之快让我上车,好冷。”
, I! r) y7 R$ j8 S+ j.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坐车一小时也要来见自己,却不肯说明是什么事,水户不觉得他们是熟到专程为了叙旧的关系,如果是想要为三年前的案子道谢,他更受不起。但天色越来越暗,在寒风中说话到底还是令人难以忍受,水户叹了口气,将车钥匙插入三井身后的车门,钻进去发动汽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 j+ E3 S5 U* x9 z, Q# ~5 c
“我厉害吧,这果然是你的车!”三井坐进副驾驶,狭小的车型让他的双腿有点委屈的蜷着,他缩成一团,在出风口取暖。
' v$ X/ L4 N* e水户将暖风开至最大档,顺着三井的话问:“咪叽怎么猜到的?”! o3 M3 A! d- y$ f/ M( }
三井暖着手,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他挂在后视镜的挂件,是樱木在NBA球队的背号,去年他加入新球队的时候给军团每个人都寄了一个,想必也给湘北的队友都寄过了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K3 Q; a. u; ^
见水户迟迟没有开车的意思,三井提议道:“我们去吃点能暖身的东西吧,我来请客,突然来打扰你,给你添麻烦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7 }1 w* }  @
“没有哦,看见咪叽很开心,对了,手臂怎么样?”水户是不想见到三井,可看见那张脸后胸口实打实的发热。这个人还过着普通的生活,看起来很快乐,知道这一切是让他开心的。
# I) [7 z# S2 B: v5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手臂?啊,你说之前骨折,”三井做了个收缩肱二头肌的动作,“早就好了,现在我在公司的业余球队继续打篮球,虽然不是职业的也经常比赛,我可是王牌哦。”micchi14.net& `- V+ [4 T1 L. t" `$ R
“那真是恭喜了。咪叽定好酒店了吗?我送你过去。”水户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三井,不动声色地下了逐客令。
+ b% m- T* j4 k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定了,但我想先吃点东西,我饿死了,”三井好像听不明白水户的拒绝,“再说你这个后辈不应该尽地主之谊,招待招待我吗?”$ L' ]' [9 M" F+ Y
“我感冒了,咪叽,”水户从不觉得他的前辈身份有什么震慑力,“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5 \2 B# Y: f# {' @* N“没关系,我也已经是感冒预定,”三井煞有介事地吸了吸鼻子,“你以为我在外面等了你多久啊。”micchi14.net9 [5 c/ F6 X* c5 ~3 g7 W
三井似乎打定主意要和他共进晚餐,水户拒绝三井的理由已使用完毕。即使是“好友的前辈”这样不太亲近的关系,让又冷又饿独自一人在这座城市的三井一个回到酒店也失礼得太过刻意。水户扭转方向盘,准备将三井带到他常去的那家寿喜锅。" p, V* J! \8 ^( j2 }9 Y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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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上菜的时候三井兴致勃勃地聊着樱木在赛季中的表现,水户以不会让三井无聊的频率应和着他。在例行的成人寒暄过后,似乎他们的交集就只剩下樱木。但只有水户知道樱木不是他们唯一有交集的人,还有一个人曾经短暂地横贯在他们之间,留下巨大的弹坑,让水户后半辈子都带着炸出来的伤痕痛苦地过活,三井却像英雄片里的男主角那样,从不会回头看爆炸。他差点冲动地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想试探三井究竟知不知道三年前的真相,然而即使他面对面地看着三井,心脏在无法控制地频率错乱,也远还没到失去理智、胡言乱语的地步。
9 F5 A" J3 m9 F; B) W热腾腾的锅子被端上来,在暖气不足的店内升起白雾,阻挡着他看向三井的视线。三井真的饿了,不客气地给自己碗里夹满,等吃下几口热菜缓过寒冷之后,他终于注意到还戴着口罩的水户。
, |$ C( x! c; e' O5 {“快吃啊,不用担心传染我,”三井叫来服务员又追加两份和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之前不是经常和樱木一起叫我请吃拉面吗?”
+ s7 T: O3 g2 P, @3 X4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咪叽刚刚不是让我尽地主之谊吗?”水户发誓自己只窥探一下,“为什么一直说要请客呢?”9 ]$ S& E' h2 a, J6 m- g! R
“因为……”三井欲言又止,好像答案早就了然于胸却不能言说,“三年前的事,谢谢你。”
7 W0 w* v1 b% @+ H' G“那是我分内的事,就像咪叽乘新干线来,不会特意感谢火车司机吧?”micchi14.net: V/ l3 k: v% x) Q0 Y& p& g
“那……谢谢你去医院看我,救我于被迫社交的水火之中。”三井举起啤酒杯,做出干杯的姿势。
( j1 P# s' D  n; `! Y意识到三井仍然认为那个男人顺利地逃走,水户的一部分担心消失了。但恶心感又在上涌,他无法容忍自己用一切安好的假象面对三井,他不是什么帮了忙的学弟,不值得三井的感谢。
: C# j4 r6 g4 `2 s6 ^4 W他将口罩摘下来。他很清楚口罩下面有什么,狰狞的伤痕从左耳开始,贯穿嘴唇,延续到右侧脖子。这道伤口已经愈合两年多,但水户知道它还是足够丑陋,就像他自己一样。每天对着镜子看这道丑陋的伤痕,他逐渐觉得这和自己很登对,好像他生来就该带着它。
% N! M. l' x4 g7 j0 z0 j隔着蒸腾的热气,三井放下碗筷,像看错了要确认一样,用手挥了挥眼前的白雾。看清楚点吧,看清楚我,水户抬起头正视三井,让三井不留容疑地看。
7 j8 S: A' s* Q+ A$ }% {三井被他的脸惊住,挥着蒸汽的手停在空中,露出大多数人看到他伤疤后的惊讶表情,他微张着两片嘴唇发白,刚要说什么,字句却被吸回去。那无声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从那双眨也不眨的眼睛里落下来,在店内的嘈杂中,水户甚至能分辨泪水砸在桌子上的声音。无声的哭变成啜泣,三井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抽出两张纸来擦脸。
9 A/ U  |( K$ J- W- c# Ymicchi14.net“对不起……”三井哭的断断续续,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 v0 }- S3 n8 C: V- e. c: s6 m, }“是我不好,没有提前说,吓到你了吧?”水户抽出纸巾继续递到三井手里。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预想的是在厌恶地目光里无声地吃完饭,送三井到酒店就结束。三井突如其来的眼泪也让他慌了阵脚,他拼命找补,想要安慰三井:“是工伤啦,有一笔不小的抚恤金,多亏了它我还升职了!”( c0 j" A8 I$ z- ^* }8 c* x
“看起来很痛……而且……”
. T; {; U' J6 l- E- q* J5 d( V& w“一点都不痛。”水户见三井刚暖和过来的脸又哭红了,下巴上旧日的小伤疤也在泛红,他灵光乍现,换个方向安慰三井:“男人脸上有伤不算什么,咪叽不是也有吗?我觉得咪叽下巴上的伤很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P" K$ q% }4 [5 A0 I' G+ C
“唔……你喜欢这个?”三井抠着下巴,愈合的时间太久,他都很难用手指摸出那块疤的存在。
5 l  z2 h. r/ Z0 n“我喜欢。”这不是安慰的话,水户从以前就经常盯着三井的伤疤,不管是出拳揍他的时候,还是在看台上看他光芒四射的时候,这道疤是一个勇气的徽记。
, P. F1 m! [' q/ Z% _(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终于不再哭了,这个人还残留着些年少的天真,容易被影响,去信任,也很容易被说服。水户抬起手招呼熟识的服务生,示意他现在可以把加单的两份和牛拿过来。micchi14.net4 s2 N5 h/ N, }* N& m
被三井哭泣的插曲打断的不仅是服务生的送餐,水户差点忘了他摘下口罩的真正目的,他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不想再和他产生任何关系。但三井显然没有被他的伤疤吓退,这个人温柔又强大得能包容一切,是不是他告诉三井铁男的结局,三井也会原谅他?: T* N: j3 u  H, H3 m5 u: H
他必须做出一些让三井无法原谅的事。
; d! {* f) N# w" n. o他接着刚才说过的话,将原本的问题削尖,对准三井:“咪叽,你是不是喜欢我?”! M0 S% z! y" R& z% u$ B
三井好像在等着他问,他平静地吃完嘴里的东西,游刃有“余”的“余地”却很有限,并不敢看着他,只小声说了声“是喜欢你。”
5 }- n, Z! g/ }& V" i有东西要涌出来了,水户感觉又反胃,又想哭,三井为什么总是不按他的预想出牌?他还得做到什么地步才能阻止三井?难道要把他毁坏、撕碎、拆解才行?但就算这样三井也绝不会崩溃,在篮球馆他见识了一次,三年前又见了一次,最后的输家都是他自己。像赌博一样,明知十赌九输也要再上赌桌,三井让他上瘾。7 _# K6 \4 t& \: F$ D! B
“带我回酒店吧。”
6 c5 A$ I$ ~& M水户发出意图明显的邀约,而这总算让正在喝啤酒的三井呛了一下。7 `5 R4 ^; O) a7 t) }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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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没有任何上男人的经验。从三井轻易地答应将他带到酒店房间的表现来说,他推测三井至少要比他更驾轻就熟。在性方面,他自认是个无趣的男人,工作里难免遇到一些女人,有些是想要和他搞好关系的道儿上送来的,还有些是想求些庇护自己贴过来的,水户对她们照单全收,但每个都无法维持长久的关系。与她们交欢,除了生理需要,更多的是不想驳了面子。他有着正常的性癖,喜欢大家都能获得快乐,他仅仅在此基础上削减一些自我的乐趣与渴望,却或多或少被打上性冷淡的标签,他也从不去反驳。
  |; ]" w) `4 Q但现在看来似乎他缺乏兴趣的原因是没有碰到真正感兴趣的人。
7 _% B4 o* z  p! R做得太过火了。三井用一个不舒服的姿势睡了很久,水户试探了几次他是不是还活着。看到三井裹着浴袍出来,露出熟悉的手脚,水户一直以来兴致缺缺的性器被带到新赛道。三井摆出前辈的样子引导他探索自己的身体,他用嘴唇点亮每一块地图。受过伤的嘴唇总是干燥,粗糙得快要刮伤三井,三井被他亲得浑身战栗,却在接吻时变得抗拒,唇舌交叠让三井再次哭出来,当三井哭着求他进入时,他无法再控制理智。
* L, H' E  k" E$ N2 p5 d3 {/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水户再次确认三井活着之后打开了床头的灯,暗淡的暖光里,三井脖子上的指痕变成一片青紫,控诉着他的恶行。三井哭的时候他明白自己脸上的疤痕到底还是吓到了他,于是他关掉所有的灯,在完全的黑暗里变成一头丑陋的怪兽。三井顺利地接纳了他,想到三井可能也这样接纳了那个男人,水户就妄图让那样的三井与那个男人一起消失。他在三井由于窒息而过分紧绷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尽情享乐,直到释放,将他标榜的“互相快乐”抛至脑后,给出了完全相反的东西,不是快乐的性,而是痛苦的死。7 t& A2 J) v/ \
三井一动不动地瘫在床上的时候,水户意外地觉得解脱,好像只要动一动手指,用腰带上的枪送进脑子里一颗子弹,就能从万劫不复的深渊里走出去。他已经把枪管塞进嘴巴,三井昏厥的身体却又吸进一口气。这个人到死都不会放弃的,就算死了也会活过来,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绑在原地,令他做永世徒劳的凝望,等待一声令下让他回头,他就甘愿变成一尊盐柱。' s5 i/ j6 V+ T, ]: ]1 C9 E
他凝视三井的睡颜直到天色发蓝。昨晚太过匆忙,连窗帘都忘记拉上,三井在阳光的刺激下醒过来,用沙哑的声音对水户说早安。) r- d/ Z9 G* g0 o
“早安,咪叽今天有什么安排?”水户平静地回答,刻意不提昨天接近死亡的性事,他不想为此道歉,如果三井能就此认出他的本性,他也算达到目的。
0 r/ V. D& K' L& f7 P“下午回去,上午本想去观光,”三井吞咽口水,勉强地笑着,“但是现在有点累。”
9 {. P/ J9 s' W1 x$ d- t“休息一下,咪叽想去哪里,我陪你去。”9 A) P  W8 r& g8 ]8 F# M0 T. N
“你不上班吗,水户警官?”, l; b% U( H. |6 L) H
“我的工作很弹性。”水户认真地想了吴市有哪些能当做观光的地方。
6 ]; g' _8 {' A! b7 p1 Bmicchi14.net“带我参观下你的日常工作,比如黑帮火并名胜?开玩笑的,”三井收敛笑容,“是我勉强你了,从昨天到现在,你看起来不高兴。”
6 b; {5 B! w9 [) z" E. z“不是的……”水户下意识地反驳,他很高兴三井来了,他只是痛恨自己。3 M. |4 s9 K3 F
“以前你总是在笑,生气的时候也是,我经常猜不透你在想什么……所以我以前觉得你会喜欢我。但现在不是了吧?你不再对我笑了。
4 K; q3 t2 A4 _( ^# h, _  Tmicchi14.net“对不起。”三井再次道歉,从床上坐起来。即使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他也扛住没有歇息。他带着昨日性事的余韵穿上衣服,收拾好少得可怜的行李,用轻松得好似过个周末就会再见的语气告别:“我会重新买票到上午的,请水户警官认真工作啦,拜拜。”
7 a8 U% v, s. Bmicchi14.net水户想三井应该带条围巾的。三井没等他说什么就关上房门,他不必说再见,因为他知道三井再也不会见他,不是因为三年前的事,不是因为他的丑陋,甚至不是因为他差点杀了他,而是因为没有笑着。3 g6 h. }5 y5 d) i: F
水户走到镜子前面,努力牵动嘴角,即使这样他的表情也很难被称为“笑着”。贯穿脸部的伤口伤到了面部的神经,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D9 V4 a# w' L. G  ?5 }* g# U) H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t- O/ s  m* Q$ M" H
----第二篇结束----( U! R0 e! Q6 \; K7 A& {8 a! R
micchi14.net, {8 G7 F" X- O: L* C  C9 d3 ^% t
本帖最后由 剑八不想战斗 于 2023-9-1 10:2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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