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三】往年烟花(07三井生日贺)by 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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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0 I) E) N3 k; W& x" Q% t流川第一次见到三井,是在西欧的阳光下。8 R, B& M' p8 U5 [7 B
当时正是五月,风中满含着暖意,美丽的姑娘们换上短的有些嚣张的裙子,脸上的笑容和手中的冰淇淋一样甜蜜。3 m8 x4 s+ T# t0 P; F- t* o
流川多少有些局促和不安,还有些手足无措的落寞和好奇,他只是个过客。5 B/ G3 s7 E D, h
他对当地的语言只略知一二,并不足以听懂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们的交谈。2 J D6 s# z/ q
他走路到那个小小的面包店去,指指刚刚出炉的魁梧的法式长面包。老板拿了几个给他装在纸袋里,他接过来,在柜台上摊开几张纸币,黑色的眼睛望着老板慈祥的脸,好像在问:对么?
3 m- a0 U- G4 m kmicchi14.net老板显然对这沉默俊秀的男孩子很有好感,呵呵地笑起来,把多出的钱塞回流川的手里。! C( K9 a- A. x5 b) N0 O, Q
流川略点个头,转身走开。 穿过广场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年轻男人。
$ U) f3 B9 U& [- M) Y! T5 q/ o和他年龄相仿,也是亚洲人。micchi14.net+ F6 V2 \% @7 L3 z4 W
流川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 H z; p! M$ t: Z那男人面前支着画架,正在聚精会神地作画。这个城市艺术气氛浓厚,这样的街头画家到处可见,而且看起来都一副才华横溢的样子,至少架势唬人。他穿着旧旧的暗红色T恤,破而肥大的牛仔裤,有乍乍的黑色短发,脸上有一层胡茬的青色阴影。
+ [! K. D6 k, S8 n尽管他看起来十足落拓不羁的劲头,仍然可从脸部轮廓和眼睛的样子看出他本来的英挺清俊。
% N6 P; Z: A, _ s5 \- c# j0 v& m他沉浸在自己的作品中,嘴角弯弯地带着笑。8 { W; k& }0 e+ H; s
流川从他身边走过,偷瞄一眼画布。micchi14.net2 V/ L# R+ p( u7 E
好……乱七八糟,完全没有艺术细胞的流川这样在心里评价。7 ?7 |, t1 `, A
年轻画家察觉到他的注视,侧脸望望他,露出和善的微笑。7 J1 a. b' g: P) t, ^+ z" N' T
流川忙收敛了目光,转身走开。 “你回来了?”流川推开门的时候,一位面容清丽的中年妇女从厨房里探头出来说。
7 I% T# P/ i: e# F, X1 r4 Z“是,您要的面包。”; }& ^4 K! j I S9 |$ H
“哦,好好。”中年妇女出来接过东西,“我去拿钱给你啊。”
j' O+ j! I# _: ~2 A* ^“不要了。”流川忙说。8 I2 B3 B4 ?6 b2 U
“那怎么行,小枫难得来这里,是客人哦,不可以让你破费的。”
, ]# w8 v/ {9 {0 y3 F3 r“不要了。”黑发的青年显然不是善于说甜言蜜语的家伙,所以只是重复地说。3 Q7 d s5 l4 l1 S
“好吧,那明天还要麻烦你去买东西哦。”
9 I; \# u3 L- |; O$ A' D“好啊。”
6 t: y$ F0 D% x- h! u! u+ r1 }- p“等凉子周末没有课了,叫她带你到处走走。”1 x/ N/ ]& F/ l
“好啊。”
% n( ?) U) ]7 A: r/ L# G P“不过你也可以自己出去转转啊,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很好的。”2 H; c: |1 _, t& r# E/ [
流川觉得解释自己的路痴症状是件太麻烦的事情,因此选择闭口不言。3 J# E, L- U7 Q3 ^ L0 |# L0 w
“去洗手吧,马上可以吃饭了。”
' t) M& N5 d' y; ^micchi14.net“是。” 第二天流川照例领到买面包的任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就下楼了。
7 _# V1 G9 e) \3 E! ^今天天气非常好,广场上人来人往,年轻的男孩子踩着滑轮鞋一闪而过。
. {& }! j' b$ q: cmicchi14.net一个小小的金发女孩子在骑自行车,歪歪斜斜,车把上挂着一大串气球,更阻拦了她的视线。她越骑越晃,越晃越心慌,最后完全失去控制,直朝着抱着面包回来的流川冲过去。6 V2 l, L+ r1 R9 ^* D: T6 N
流川开始下意识要躲开,后来想想不能让这小姑娘一路冲下去。于是侧身抓住她的车把。小姑娘啊啊大叫,用力来回扭动,流川干脆用力一拉,让她倒在自己身上。自己则顺势向旁边倒去。
8 F8 @* U1 D# I7 Q6 R/ d砰地撞到身边的人,然后是哗啦哗啦的动静,听见一个声音恼怒地大叫,反正是自己完全不懂的语言。
, @( L, d0 a0 j, u$ F转头看时,才发现是那个年轻的画家。流川撞到他时,他向一边倒去,不幸地撞翻了自己的画架。更不幸的是,本来捧在手中的咖啡全部泼翻在刚刚完成一半的画作上。
" H7 \% H" {- \+ D: Emicchi14.net灾祸的始作俑者——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扶正自行车骑上去一溜烟地逃掉了,剩下好人流川在那里呆站着。
' w( a- s. \! x \. s“……!”那个人大叫着,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好看的嘴唇也绷的紧紧的。流川听不懂他说什么,因此就沉默地回望。. P* U+ z, c6 \: q) \
“……?”听起来对方换了另外一种语言,从句尾的语音上扬判断大概是个问句,不过流川仍然听不懂,还是瞪眼看着对方。9 k& M, p9 N- W0 f) S& L" G
“日本人?”终于听到熟悉的语言,流川深感欣慰。
/ J6 q/ K+ j6 |, I1 \$ ^$ N# ]微微低一下头:“是。”
: T3 m: p7 K4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啊啊,真是他乡遇故知。”英俊的画家叉着腰说,语调中可是一点高兴都听不出来,“你毁了我的作业,这可怎么办?”9 B$ Q$ [' J% Y4 z+ s s
“抱歉。”流川说。1 j. E" a2 ]8 |( \% _0 e
“你就是用那种一点也不诚恳的表情道歉的吗?”0 `; U/ c4 Y# e
“实在非常抱歉。”
8 [- y; B8 ^+ I# D+ x" r5 _1 z Q画家一副不知道拿这个混蛋怎么办好的样子搔搔头,他今天穿了宽大的蓝色棉布衬衫,袖子卷起来,露出好看的腕骨。$ F6 a. X! E" c) ?- Y
他扬起脸瞪了一会儿比自己高一些的流川,终于放弃了,自己嘀嘀咕咕地把画架扶起来。
' r2 y$ v" ?# K9 w0 F, [9 T“我赔你咖啡好了。”流川说。虽然自己不会画画,但是买咖啡还是会的。3 J8 z) \3 z# ?( ?
画家眼睛亮晶晶地转过头来:“就是嘛,这还像回事。”micchi14.net4 b. m! T: g6 N3 W! J! o* g
“不过你要等我一会儿,我要先把面包拿回家。”
$ y! W2 R+ Y8 w, N5 d1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画家皱着眉头:“如果你因此而逃跑怎么办?”
" A# i3 b, W$ a" |$ ?我是那种会为了一杯咖啡逃走的人?流川在心中说。
4 v- x8 L5 `* w0 X1 l8 S“不会的,请相信我。”他简单地说。 上楼放下面包,打了个招呼,又转身下来。- A9 M2 e* I. X7 f
那个画家果然还在等他,双手环胸,歪着头。
7 `' k" u1 M* p$ v4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果然还是挺够意思的嘛。”他说。
9 o4 F; `% J3 y“在哪里可以买咖啡,请指路。”流川说。, F3 q% ~" M% @- J
“算了,看你的样子一定是新来的,还是我请你喝咖啡好了。”画家拍拍他的肩膀,“跟我来。”
: L9 d' ?: i; a& r0 P3 o流川跟在他的身后,看他把画架夹在胳臂底下,吹着口哨走着路。
! _! H% D, @+ j6 {)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转了两个弯,来到一家路边的小咖啡店,画家推门进去,向老板打了个招呼,两人热情地交谈了几句,看来也是熟客。micchi14.net0 R- T$ k5 b- a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画家把东西都扔在脚边。
8 H. D' f Q( P, w* mmicchi14.net“你来这里多久了?”他问,口气有点粗鲁,是那种很招人喜欢的漫不经心的亲热。4 ]2 s% K l( Q3 |% K
“不到一个星期。”流川回答。$ i8 U" f* I( u6 x0 S$ a# X
“来上学么?”
# A6 i4 Z* p- c" ymicchi14.net“不,旅游。”9 w' q. L3 j/ e
“哦,那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自己来的?”
9 E- |* Q; K0 O" Z“是。”
* j) c% d7 w% G) L; @: |“为什么要来这里呢?”micchi14.net- o: y6 T9 U; G" V7 y* ]
流川沉默一下:“喜欢,就来了。”
. |) |4 m0 Y# [" Amicchi14.net“骗人。”画家用眼角瞥着他说,自己把烟摸出来,“你可不是那种人。”
/ p' x# c( `7 K& y( `“嗯?”
( i0 q0 H* V$ n( Y6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绝对不是那种因为喜欢一个地方就可以随心所欲一个人去旅游的人。老实交待,为什么来这里。”3 i1 e8 e+ U) o& h v
流川再沉默一下,决定以实相告:“要旅游是真的。来这里是因为有亲友在此地居住,会比较省钱。”
5 {. `% a4 f# K8 {6 T" y9 [& @' @8 _对方哈哈大笑,露出整齐好看的牙齿。+ l: G5 P, \! c0 j* K6 L$ C
“你还在上学么?”micchi14.net$ e: d" o1 [) j: t
“我今年九月份上大学。”
. H2 L6 K) A6 u.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所以现在是难得的空闲期,就跑出来玩了?你考了哪里的学校?东京?”
9 s& X/ O9 q: m N6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不。伦敦。”
& x9 t' J* y8 u% y画家吸吸鼻子:“难怪,你是带着伦敦的雨气来的。”
& s; Q J o9 R4 z- k7 R9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漂亮的服务生把咖啡端了上来,画家说了几句什么,对方眯起眼睛笑了。! ?& j3 }4 M3 M9 } u
“你也是学生么?”流川望着他的画架问。! x) x* D( ?1 ]( M2 m1 c
“嗯嗯,最无用的那种专业,反正也只是兴趣而已。”画家抽着烟说,“对了,我叫三井寿。”micchi14.net) f5 q0 z1 D* l
“流川枫。”流川点头说。
1 c( X0 e1 ]1 { @“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micchi14.net; l( I: Y+ t8 E; D' I& V
“这月底之前一定要回去。”
, n( L6 [% o$ A2 _1 e“那要抓紧时间好好玩了。”
! `7 `' v$ ~9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不认识路。”流川耸耸肩说。" _4 L5 Z- H" `5 W O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哦哦,明白了,指望你的亲友做导游是吧?”三井把烟碾灭,“真是,要有自己到处走探索新事物的勇气嘛。”- `: R) j; m/ U2 Q/ y- N2 T, r
流川觉得向陌生人解释自己严重的路痴症状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因此再次选择闭口不言。
( P/ X/ p. e# w2 x+ I三井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要走了,你慢慢坐啊。”
& ~" u' P1 s/ g% Y/ {流川起身:“我也要回去了。” 回到家,慈祥的中年妇女好奇地在门口迎上他。3 S7 U2 l' i- A9 s$ N
“咦,小枫,这么快就认识新朋友?”micchi14.net9 N/ j1 Z3 o/ j: p) I0 x
流川愣住。0 V9 p" w8 ^4 j' d: E+ [4 e5 a1 U
“我在窗口看到你和那个男孩子一起走了嘛。”
1 g+ ]3 H3 J2 Qmicchi14.net“不算朋友。”流川嘀咕着,“他也是日本人。”micchi14.net H/ {, S# @# ~8 h: c# w6 Y% a
“我知道,那男孩子在这里好久了。他很可爱哦,凉子也喜欢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9 s/ f5 p- q2 d9 [- w( }3 c
流传不知道怎么接上这句话,假装没听见。9 y1 j L, d% ^
“下次再去玩的时候,可以叫凉子一起去嘛。”
! y, P/ a% ?6 H) v& E* i% u T流川很轻微地翻个白眼。2 `' B @$ M1 I: z# v
“我们真的不是朋友。”micchi14.net" D* r. l% h$ K0 |
“凉子会感谢你这个表哥哦。”: e: ^1 W1 V9 M5 [7 B* W" W; \
流川倒在桌子上。 转天早上流川去买水果。
& Q3 a$ I0 Y7 j0 Y反正闲着也是闲着。8 r( M* H+ _" Z
路过广场的时候他下意识扫了一眼,果然看见那个画家。0 |5 P6 d4 \% `' J7 O, w, d
画家今天换了米色上衣和苔绿色布裤子,神清气爽。3 W& u% j9 t7 ?! M" A* X
他也一眼看到了流川,举起手叫道:“喂,早上好!”
! P# k5 \0 }+ i: g6 _8 _6 W流川忍不住微笑了一下,走过去,轻轻说:“早上好。”
/ A3 w9 N T" U4 r“送你件礼物吧。”三井打开画夹说,“昨天晚上死活画不出东西来,结果顺手画了这个。”递给流川一张纸。
# x+ ^; j7 p& w, Y' j3 A% Y' J2 j; T流川接过来。
3 ?4 H4 Z: I. B" Kmicchi14.net纸上是一只铅笔画的黑色小蝙蝠,头是流川的脸,还长两颗尖尖的獠牙,一对惺忪睡眼。寥寥几笔,异常传神。
) M8 B! e! ]2 q8 N; r& o. ^micchi14.net“这比你那个作业画的强多了。”流川很惊讶地说。+ U+ Q3 n" x, k/ F1 n0 ^
“要收藏哦,”三井骄傲地说,“有朝一日我成名了,这幅画会值大价钱。”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y0 e" u/ P2 a, ^! \' Y( L5 {
“一个人的生死之谜。”流川说。
1 W! k! t* I z$ `3 B+ J; }1 X“什么?”三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笑道,“去你的!不要乱说!”
9 j% U* N. d" o+ ^! Y6 T w6 B“我要走啦,去买水果。”流川微微笑一下说。micchi14.net, q, A) f3 p" {
“再见。”三井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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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V; e# y#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P" r j4 Y' r
PS:: z2 U- x, M# B- n5 l
1.这次的背景真是好看好看啊好看啊~~~$ h, o) g) x' F- s
2.《一个人的生死之谜》是马克.吐温先生的一篇小说,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找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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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由三儿于2007年5月22日22:32:34在〖寿受主义〗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