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

[征文] 【流三】【5周年108题征文之105】七月新郎

anneta

后援团痴汉

Rank: 2

菜花出众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1^# 大中小发表于 2008-9-1 23:25 只看该作者

【流三】【5周年108题征文之105】七月新郎

“爱一个人很容易，爱一生一世却太难太难……”――电视里某女人悲叹着。% Q2 ~3 q3 E3 n  I
$ _% {& q$ O2 g, }
“放P！”三井不耐烦地关了电视，“胡说八道！”1 T$ p3 g& f8 `
( G8 M. P, C9 O0 C6 }0 r( _6 g) E
三井这么动怒一是因为七月天热人火气旺；二是因为他的实际问题和这陈词滥调的感叹正相反。- T9 b8 f6 D, T; R
让他苦恼的是他和流川的感情实在太长寿，简直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w: u' W' `& E. u  V  P0 z4 t

之所以和流川在一起，当时也是因为听信了一句话：漫漫人生路，谁不错几步？
他想他和他两个男人在一起应该是没有未来的，只因为在一起真的很开心，真的很舍不得错过，舍不得放弃。总以为这场感情会很自然地结束，自己和流川会很自然地分开，比如出于毕业，留学，新朋友等原因，到时候彼此人生都还有足够时间谈场性向主流的恋爱并组成体面的家庭。
可惜，该来的都来过了，准备散的却没有散。
2 q! Q7 Q: j$ r3 j
不知不觉间他和流川枫一起生活了十年。micchi14.net, ]: l. y: N  s9 C3 j( O
人生有几个十年呢？
何况是他人生最黄金的十年。
人生最美好的十年被一个扑克脸压得翻不了身，人间惨事何过于此。
更惨的是，十年来自己还浑然不觉，小日子还过得挺滋润的。

但这次绝对不能再忍受了。
因为流川枫居然对他说：“Now let’s get married right away.”/ A$ w2 m" i% o3 `
结婚？
马上？
吓死人。
( y+ [' \9 `8 A
其实靠三井不太好的记性也模模糊糊有印象，流川在十年前就提过结婚的事情。
当时三井提出要NBA总冠军戒指求婚想吓退流川荒谬的念头，可惜流川很爽快地答应了，连三井说要十个指头戴满他也没有讨价还价一口应承，反害得当晚三井做了个恶梦，梦见自己两只手戴满铜戒指拿不下来，搞得没有形象出门见人。micchi14.net1 S! d$ N! x( Z1 |. t/ M

貌似第二次流川提结婚是他们的初夜。
流川说自己十六岁生日过后，两个人去美国结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m' x. Z" N$ L) @
当时三井实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把流川的话当玩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x' _* E' X  k% h. o# g
可惜流川还真的是一言九鼎的人，颇有中国的古贤之风。虽然在日本过完十六岁生日才办好两人的移民和入学事宜，可到了美国他一点都不含糊，拖着三井去了登记处。5 Z6 E- U( }* h0 T
一路上，三井苦口婆心讲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三井只好祈祷上帝：上帝啊，请保佑结婚登记处集体罢工……
――不然他只有和流川撕破脸，大喝一声：米国法律规定俺有不结婚的自由！
也许更安全更理智的法子是：借口内急上厕所，然后逃婚回日本？

胡思乱想中到了登记处，一切正常。
流川用蹩脚的英语说：“We wanne  register marriage.”
“You two boys ？You‘re kidding.”
“I mean anything but kidding.”
“But it is illegal for marriage between two men.”
3 |5 H. F/ g3 _) p0 H
得救了。
原来同性恋结婚在美国是非法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6 Q0 M/ s. h6 [
罢工还有重新开工的时候，重新立法可是遥遥无期。情况比预想好多了，看来上帝还是客观存在的，而且是听觉灵敏的，听到了三井的祈祷。
三井舒了口气。

结婚的事情就这样无限期搁下了。
日子还要继续。
三井学习很烂，在米国不入流的大学混了两年就去当了个小职员，收入不多，刚刚能养活自己。不过三井满意得很。
流川开始一心打篮球，但某次他膝盖受了重伤，一年不能打球。这个把篮球当命根子的男子倒也没有哭没有闹，冷静得很。micchi14.net+ D, H( I& r# m+ m" G' s3 E
等他伤愈再踏上篮球场的时候，已经是作为常春藤下的法律系freshman代表校队参加NCAA了。. b1 T- z- c/ l! y' c

对此，三井一直愤愤不平。9 I( Z. A) h8 h$ e! M3 |% }2 i& p
流川在日本学业比自己都差，怎么到了美国，膝盖受了次伤，脑袋瓜子就聪明了，居然被The Ivy League录取，而且是很热门的法律系？& x4 l6 e( V9 g
撞到膝盖，智力上升，这个算哪门子的蝴蝶效应呢？2 r$ Z; S4 E; J. h3 _0 s6 T2 p& i
日本的老朋友中流传的版本是流川枫腿受伤后，知道篮球当不了饭碗，于是发愤图强，悬梁刺股，最终一举高中The Ivy League。
三井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实在也没见流川勤奋了多少，该睡不该睡的时候他能睡得着就睡去先；想玩篮球的时候是不会管学业的。
三井苦思原因，某日大彻大悟：流川在日本学习烂，是因为日本应试教育的弊端；看，美国开明独立人性化的教育让他成才了，上了顶级名校顶级专业。/ Q1 W& g3 b! g; Q) U
但是，为什么自己在日本学习差，来美国更差呢？
为什么？
想了半天，终于找到标准答案：流川是孺子可教，所以在美国学有所成；而自己是朽木不可雕也，世界上百余个国家，随便搁哪里都是不及格军团的份。8 I+ j; S3 r4 V2 z# C
多让人郁闷的想法啊。

可是流川这小子为什么选择了法律专业呢？
以三井不怎么发达的逻辑能力推理：看来那次在结婚登记处闹的笑话对流川的刺激很大。因对法律的无知，他搞得满脸黑线满鼻灰，知耻而后勇，他决心当法律专家了。micchi14.net1 q* m5 x, M8 |3 }5 x: n" l' X, `

流川大学毕业后，去一家著名事务所工作，两年后已经是声誉很高的辩护律师，被接纳为partner，。) Q7 o8 t% ?: t( B- {$ |8 H
三井曾以为流川轻度人格分裂：在生活里对自己摆着张扑克脸，而在工作里，平易近人，巧舌如簧，典型的滑头律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k+ H- b1 ~: C
不过，很快三井就知道自己错了。
工作中流川待人接物也很淡漠，他脸上似乎写着几个字：我和你是工作关系。% g5 M- u4 a/ }/ E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v8 Z) }: v% G3 ]8 o9 I3 ]$ s
流川的事业很顺利，而三井呢？+ ~6 n% Y$ i/ j2 G# t
三井在创业中。
而且他的创业走的是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7 [7 t% a9 N& l/ u- s+ e3 @7 J& v
事情是这样的。流川工作后的第三个月，他要三井辞职去经营农场。$ ?# A0 K, v( @* f
“为什么啊？”micchi14.net. N/ S% v3 D# c( g
“我当律师要交很多个人税，但州政府扶植农业，开办农场的话，政府退税给我，很大一笔钱。”, B! T3 _% f* Z+ b  S% Y1 {. s. W
“你退税关我什么事情？”
“辞职后你就不用上班加班了。要睡到几点就几点，要休息哪天就哪天，要什么时候打篮球就什么时候打篮球。”
于是三井就辞工了。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K3 A# H7 _$ w
农场开办了。
三井很喜欢农场，工作很努力，不过一个人实在太累。正好铁男来美国，流川就请铁男来帮忙农场的管理。
三井本来阻止，怕铁男和流川闹误会为自己争风吃醋。结果两个人都不给三井丰富想象力一点面子，他们和平共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9 Y( E; T  m) h0 C$ }1 W
农场经营得也有声有色。7 d1 C: x4 @4 O
只是三井慢慢发觉流川要自己辞职绝非为了退税，这只狐狸包藏祸心，不可告人。$ a0 U1 w1 U$ p, v- J5 O

十年过去了。/ J& }/ ?" c7 z1 ]% L  c' U# P& c
十年可以改变很多。
十年前支持的，现在变成严厉打击的，比如美国政府对于Osama Bin Laden。
十年前非法的，现在变成合法的，比如州政府对于同性结婚。
于是，三井被某只压得十年不得翻身之外，现在被逼婚中。: g7 Y! V( }# K& W# e' _3 l

结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e7 V* L9 O7 ^7 m
等等。micchi14.net3 ]" j% K( C3 y7 R2 t9 u
结婚！
维持现状。/ w+ \' s2 u1 }! d4 e1 j8 b
结婚！: b# v9 {7 K# G: q) b6 i& D5 j# E
再逼我，分手算了。

当然没有分手，但三井和流川在冷战中。1 j& k6 v9 r$ T! F
两个人的冷战倒是冻坏了某位局外人。
铁男。9 D. h/ P1 k5 ]0 _. ?
铁男来斡旋。! T( _8 ?6 Q& `6 [3 z
“铁男，你别说了。我和流川的事情，你一个局外人懂什么？”) y5 a4 ?6 \0 Q% }
“你和流川的事情，我不知道。不过你的经济状况，我知道得很清楚。”
“经济状况？”
“如果你和流川分手，你靠什么生活呢？”
“我有庄园。”庄园是三井对自己小农场的昵称。
“农场是流川的名字，所以政府退税给他。”
“啊！”一语惊醒梦中人，早知道狐狸包藏祸心，原来如此啊。
“三井，你说怎么办吧。”6 k" t: p4 a# k* ]$ o3 P$ C- s) N
“我有手有脚还怕饿死啊？出去找工作啦，不怕没有人要。”micchi14.net" V) D8 [$ q  V  `" ~' j4 {1 A
“你又没有多少文化，出去作事很辛苦的，还要看人脸色，。”, ]* l5 |' x2 F+ x8 ^0 @5 V
很辛苦？唉，那种“要睡到几点就几点，要休息哪天就哪天，要什么时候打篮球就什么时候打篮球”的幸福日子就要到尽头了。
三井又受了打击。; V) m$ H# Z/ m: u& ?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结婚啊？当年我和流川交往也只是好奇，想尝尝和男人交往的滋味，我以为高中毕业我们铁定玩完，没有后患，想想反正闲着也就闲着，所以就答应他。这是尝试，就像我喜欢篮球，可也想尝试下去学打网球。”
“可你一尝试就尝试了十年。”
“是啊，没有想到十年那么快就过去了。更可恨的是这小子逼我结婚，等于逼我签卖身契啊！”5 a- ~: G: N$ \1 ]" \9 E4 {1 F
“小三，卖身契也未必。婚姻也不是终身的。现在闪电结婚闪电离婚多了去。我在太平洋东岸西岸各离婚一次了。所以，你和流川结婚也不等于一生一世。重要的是，离婚的话，财产平分，你可以拿回你的农场，不，庄园。”# |- E' @5 r) \8 Q) v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4 c0 I* Q1 X
于是，三井态度转软了。
铁男暗自好笑：某人的别扭个性啊，总要找个笨理由说服自己才肯做自己心里最想做的事情。可笑啊，往往人性格最幼稚的地方，偏偏多少年过去了还不见成熟。
, E3 s$ k7 D( ^
不过三井还有最后一道防线。
“流川，十年前你答应我，求婚要用NBA总冠军。”4 L% [; }! I. B( C+ J9 R, x
“嗯。”流川拿出一枚NBA总冠军戒指。
“你哪里来的？你又没有在NBA打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0 P; m2 V" Z  t) ?8 z. r% ^
“我在马刺队当法律顾问。球队的胜利是全体工作人员的努力结果。总冠军戒指球队所有工作人员都有份。连扫地的都有，我这个法律顾问自然也有。” micchi14.net. T. R) R( o6 e
“哦。”3 _4 x" j0 k6 R
不过冠军戒指十指戴满的没有常识的话，三井没有说。因为“毕竟我是成年人”，而且流川做事情古怪得很，搞不好真弄出来十个戒指让他戴，那不就等于十年前的那很秀逗的恶梦成真吗？

终于要结婚了。
“学长，我请了Bill神父给我们主婚。”
“哦。”) H5 H' e. n" q6 B, `
三井怀着看好戏的心情来等待结婚那天。当然不是期待自己甜蜜地说I DO的那一幕，而是期待当看到流川领来的是一个男性，Father Bill如何暴跳如雷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6 l$ S; E# Q% e
三井暗笑：流川啊，枉你出身The Ivy League，你怎么不知道基督教反对同志爱呢？这是基本教义。
到时候，我看你脸上的黑线比十年前的结婚登记时候还要密集一倍。你当年恨自己对法律无知，选择念书当律师；不知道这次你有没有热血到恨自己对基督教义无知，退出法律界遁入修道院修行呢？- M2 b2 H# A' z# `
5 g: K: i$ s3 Q7 m
不过，结婚那天，三井只有恨自己跟不上时代。
两千年前的教义有了新的解释。21世纪了，耶稣也可以赐福给两个男子的婚姻。
唉，这个世界改变得太快了。" r: w3 N' \$ H0 i9 }
Father Bill笑容慈祥地为他们主持婚礼。
朋友的祝福，欢笑，焰火，鲜花，美酒......
, q5 s/ b0 z$ o
如果这场婚礼有什么不尽如人意，那就是耶稣基督的赐福是有保留的――Father Bill年老体弱怕冷气，教堂不打空调，于是------
七月天气太热，新人们穿着礼服，汗流得简直等于洗桑拿浴，礼服糨在身上，闷得人脸都变色变形，更别提热得人表情诡异，眼神飘忽，而且一切的一切，糨糨的礼服，变色的肌肤，变形的面孔，飘忽的眼神，诡异的表情，都有照片为证。micchi14.net; _  M+ \" l  j' `
micchi14.net4 L) N4 w% t% Q. v+ T. B8 [$ w
总之，可以说这是场终身难忘的火热的婚礼。
当然，终身难忘的是火热，而不是婚礼。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n$ p6 n( N* {6 }! R
某天，三井看着结婚照，终于找到了最准确的形容：
“根本不像新郎，实在像罪犯落网现场。”2 H2 e) \3 T0 k0 h
流川点头。
不过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 g% k! m$ v  i' H  L  B
―――――――――――――――――――――――OWARI――――――――――

注解：7 f' q0 n/ k/ j2 F- P5 B+ ?
1 常春藤联盟的八个名校，实在不想明说阿枫读哪个，反正随便哪个都可以和日本的东大早稻田叫板，阿枫上哪个都太离谱。偶一直心水阿枫上篮球名校杜克，美国名校，常春藤之外也就该轮到杜克了，接受K教练的训导也不错；另外一个阿枫可以读读的是乔丹的母校――北卡，也就素今年NCAA的冠军。5 }, I$ {$ t! p, h
2 联盟发的总冠军戒指只发给进入playoff名单的冠军队队员，但是球队自己也铸戒指，这个就队员人人有份，当然价值就差多了。中国大巴拿的就是球队自己做的戒指。流川求婚用也就是这种。5 u+ f0 L5 v+ ]( H
3 本次NBA俺押宝到马刺队了，如果押错了，活塞卫冕成功，还要改成活塞。
4 美国一些教会，认为中世纪对教义的解释有偏差，有些教义不符合今日社会实际，所以与时俱进，也接纳gay。美英教会还任命过同性恋的牧师和主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m1 z% L$ A( G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0 S% \! \( g7 ?. M) X
废话：某人看文后反应：
你还不如把今年死的教宗从棺材里拉出来给你家三井主婚吧！

废话：其实这文可以当我某篇的番外来看，有人说结局得太快，算了，写个番外彻底活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e, F3 B: A' s8 z6 W1 ~

（原由anneta于2005年6月08日08:01:47在〖寿受主义〗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