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三】晓以大义与歪打正着
收录于709北京咪酱矿工之巅场刊的流三《晓以大义与歪打正着》，基本上可以视作《言传身教与人生策略》的一个简短后续。2 N: t$ h* d6 w/ f+ ?# I
8 t2 p8 |0 X8 I. ^晓以大义与歪打正着& @! b# G# t' z" [# y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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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抠着地图横看竖看，最后抬起头来问流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3 {) I2 ~4 Z, |, e$ V: D& @
“你确定就是这条路？”
+ r; Y* b# R: g J他挥着膀子在默不吭声的流川脑袋顶上画了一个虚虚的圆，覆盖了眼前无数姹紫嫣红的树林，乱草横生的小道，以及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蜿蜒小山包。
+ v- [( [: K% p* A0 k& X; u天色已经没有正午时的明亮了，太阳正在果断西进，因为目力所及寂静无人，连蓝色的天空都显得有些清澈逼人。2 ?& ^9 Z' r" Q
两个人从离开车站，坐上了一辆维护状态堪忧的小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整个过程中流川都睡得死去活来，三井用了两条手绢才保住了自己肩膀上的衣服。
' W( k1 e' B5 U& U' x! L) ~' rmicchi14.net不过问题也就在这里——酒店是流川定的，交通攻略是流川找的，火车票都是流川买的，三井本来应该当个挂件就好，毕竟这是流川毕业后第一次两个人出来旅行，后辈坚持要策划全程显示自己已经是个有担当的成年人了，三井也不好插手说什么。micchi14.net6 D6 s& u3 Q6 W$ a# n
现在两个成年人被困在大山里进退不能，据说得往上爬15分钟。
6 D$ ?1 D# o3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爬山对于两个年轻男性问题不大，但三井并不想搞出什么神隐的事儿来，深山老林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爬丢了，他这拐带青少年双双殉情失踪的罪名可担不起。
0 H: f6 q! I0 @! Umicchi14.net流川就在他旁边，低着头不出声，看上去正在生气。; G t7 K/ h6 Z% {, [3 C1 O
十有八九是在生自己的气——难得自己做主一回，却落得现在这个境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K$ x* z8 \
三井伸手掰过他的下巴，凑过去问：
8 y: l% _9 ^7 X9 f5 vmicchi14.net“别不高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 Z. V( W. u; Z0 {流川躲闪了一下眼神，脸转了个方向，却没有移开自己的下巴，几秒钟过后悄悄说了一句：
" B: `( p* U8 h6 y“对不起。”
, W' l) `8 M7 Wmicchi14.net三井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micchi14.net" x. V* C+ G, `$ p: l/ G" u
“这你道什么歉，我们试试这条脚印最多的路好了。不对劲就撤回来。”
8 G9 |& ] {3 Y他伸出手，握住了流川的手指，故意一惊一乍：micchi14.net8 |% T) F: `2 ~- [1 I
“怎么这么凉的！看把我们孩子吓得！”2 B* ~/ F- P3 Q3 Y" }
流川瞪了他一眼，但明显脸色变好了些，回握住前辈的手，背着包跟了过来。
5 I2 \& \& y% w+ D4 e% K'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前辈有的时候虽然烦人，但不知怎么回事，总能把他从边缘上拉回来。
7 F7 F P: k, [# s3 q7 Z8 x流川承认，他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从小家里对他没太管过，他想做什么，通常来说只是通知父母一声。流川有天赋，有能力，愿意苦练，没吃过亏，总是能赢，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谦让的必要。他人生短短十几年，最讨厌的就是无能的蠢货，而且他并不打算像其他人那样虚与委蛇，说一些言不由衷的漂亮话，那些东西对庸人的情绪很好，但是对于赛场的胜利毫无用处。7 |) q5 Y' R% v. N; ^# `' B- W& S0 a
为此，他挨过打，也打过人，被冷暴力，也喷过人，他流川枫不在乎，所以爆炸起来的时候从不犹豫，没人能拦得住他。1 O, Z: b$ m1 K* `
直到他认识了三井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 c( I7 ]" u& K9 q. {. k
三井跟他说，你要冷静，不要被挑拨，不要随随便便就发怒。
0 g4 d+ T8 h" l) n0 C2 O& H) M- g4 mmicchi14.net流川问他为什么，难道你不觉得他们都是笨蛋废物吗？你和我明明比他们强那么多。1 q+ g% m s- j7 o8 A3 M% R' A
三井回答他的时候，右手正放在流川身上一个很暧昧的位置上，意味不明地摩挲：% G3 A( N# A$ J( l
“因为所有的愤怒，最后都会指向自己，我不想你经受这些。”% t R7 M0 O0 X M! i
是这样吗？彼时还是16岁的流川承认自己听不太懂，但他喜欢前辈说这话时凑在自己耳边呼出的热意，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沸腾的灵魂，不自觉地就平息下来。9 p3 e, ^' {; G( ~8 F1 R8 w+ L ?# A5 e
他们并肩作战的最后半年，三井增重15斤，冲进内线分担赤木缺席的位置，连续奔袭40分钟神色如常，流川可以跟他联手随意使用各种区域战术配合，不用再担心任何失手。
9 f! H* S$ X' S8 d/ |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失手过。宛如两个一开始就被打磨到光滑的齿轮，拼在一起就自动咬合运转如风。
+ w2 K# {# z# l7 ~8 h# Umicchi14.net在流川生日之前，他们在冬季大赛左奔右突，仿佛被煞神附体。三井最终带着荣耀毕业，分别的那天流川下定了决心，他对三井说：
; h5 h% w6 q( Y1 L/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前辈，等我毕业的时候，我能不能请你去温泉？
% M9 \5 C! }8 @micchi14.net他从来没想过，毕业会改变什么。; {0 S$ P- e, N# ?0 W
三井惊异地看着他说：
( J3 c2 i, a! T9 ^你知道还有两年你才毕业吧，万一我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m6 O' P1 m+ f
流川定睛看着他：+ R) H. R8 U* ?+ n6 `
不会的。我不会输。前辈也不会，对吧？
: U0 L$ t( W7 M( i) ?1 C三井哑然失笑，他最终点了头。
* |# W! g" P5 _) p他们见面的机会骤然变得极少，三井有很多事情要忙，流川从湘北的一年级变成二年级，再变成三年级，生活由一场又一场的球赛组成。他们不能再像当年那样并肩去健身房，也再也没机会在明亮的月亮下分享一个吻。
: c& d- h+ W7 e6 m/ b年轻的流川，第一次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人长大的速度为什么这么慢呢？他的前辈每次都笑着跟他说：% G5 l% s" r% i# P0 y# r
你还小，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4 v. n7 u; `" ?3 W6 X$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想：% ]. i+ V- P. I9 e2 B9 p6 |
每次都是这里，什么时候他们可以到那里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2 q2 p1 _9 }7 I
他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比“这里”更远的“那里”一定很好。micchi14.net+ h7 _9 j8 _5 X& `
18岁的生日，流川在家里被塞了一肚子蛋糕之后，躺在床上看到前辈发来的信息，闭着眼在黑暗中想了一会儿，回了一条：micchi14.net, {! F5 M z, \8 Z1 s6 m
前辈，等我交换回来的秋假，你不要忘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Z/ Y3 S1 c2 f* {# o
三井回来的消息更简单：micchi14.net: v% S+ H% [" W6 N4 p
只要你没忘。1 Z' }! W+ D: i1 K( V; B5 @% F% s$ v& l
年轻人们的约定真的是好容易，随随便便就能定下那么远的一天，却从不担心对方会忘记。
* Q( p2 q& g1 {; T& ?流川比任何人都急着想要向三井证明：
) C3 U* N/ O0 ^' J; b: s7 j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动辄愤怒的16岁孩子。1 j9 Q' y" ^% ~
然后，在熬过了混乱不堪的18岁头十个月之后，流川迎来了惨败。
T2 u: e5 s2 r% f& x, w8 z5 Nmicchi14.net他努力订好了一切，却独独忘记了确认这最后一段路。! J# B7 F. d/ O$ Y. l+ B) r6 p1 Y
一瞬间，流川甚至想着，这是不是对他这不长人生的一个恶劣隐喻：micchi14.net' t. l B& \# Q% @1 j
你以为自己做到了，但当你奔袭到篮下的时候，那个球却无情地砸在了边框上。
! D" t' O# j* a0 S% v9 V+ z+ y然而三井对他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5 A8 C" ?6 ~: v w9 u3 U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差一分，差一秒，也要接受失败。
$ H3 n" E/ G: a* j! l: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涌到头顶的热血，慢慢重新又回到了血管之中。他被三井抓住的指尖，传来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就连荒凉孤寂的深山，也变得没那么冷酷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5 o* E; a, _- H$ A, H- x
三井前辈，你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 _: Q* b- i% S想不明白的流川，决定暂时让脑子一片空白，只是乖顺地跟着三井，踏上了那条脚印最多的山路。
; V/ z4 U8 n% x: E8 W; }& ]. p0 Q Z你带我去哪儿，我就试试看吧！2 E7 V! P# u9 p y
两个人走过虬结的密林，穿过一座破败的小桥，再翻过一个山包，忽然三井欢呼了一声，他回手拽过流川：" q3 A, K! }* O1 E" A
“你看！”) c" e6 g! }# F8 X# ^1 L+ M
果然，几座稀稀拉拉的日式草屋，豁然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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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 e' r8 Cmicchi14.net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看上去有一百二十岁的老婆婆，给他们拿钥匙的当口，像是能把自己给走成碎片，颤颤巍巍给他俩介绍注意事项的时候，重度漏风的牙齿严重口齿不清，两个年轻人听得糊里糊涂一头雾水，就听明白一句话：) e7 C9 p; |. S6 Z5 R
温泉就散布在后山上，你们随便去吧。' [0 K1 b# R) t' y
婆婆没有说假话，等他们放下行李穿好浴袍出去，极目远望，在如火的夕阳之下，是无数个点缀在山间的小型温泉，从一个到另一个的交通方式只有徒步爬山。
0 _ J" v P u' {9 v: pmicchi14.net泡个温泉竟然这么累的吗？流川没来由地又开始冒火，但三井忽然哧的一声笑了，他贴过来，极为自然地把脸贴在了流川的肩膀上：0 U3 ~; v! X6 S
“那今晚，这山里的温泉，就只有我们俩了。”( Q2 t3 y. ~& z4 a/ t
一句话，流川听得目瞪口呆，他不敢置信地瞥着近在咫尺的前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M" a: Q. [$ t
“……你……！”, N2 t5 A s& Q3 t( c8 |6 M
仿佛没有说完，但又带着个叹号。三井知道他想说什么，快活地跟进： g- H* O, l$ r# x
“没有，我没在大学里学什么新的东西。”
- q- T% O! L8 }8 |/ fmicchi14.net前辈贴过来的热度犹如这冰冷山间夜晚中唯一存在的东西，洪流一般把愤怒到灼热的流川带走了。1 a/ k! ]. O$ ]7 Q+ Z0 k; U' h' x
夜色降临的时候，深秋的空气变得很冷，汩汩的温泉却更显温暖，四野无人的荒郊山岭上，流川头一次被前辈拥抱着，四肢亲密地纠缠在一起，恍恍惚惚像是在做梦。
+ ^+ \- N. d7 @% l三井在水下，用脚踝勾住他的小腿，厚颜无耻地把自己挤了进去，流川紧张得动弹不得，只觉得太阳穴轰轰作响。
9 {0 s: l A7 z. U8 [好半天，他才听见三井问他：
9 |0 l( G6 N; r' V)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还生气吗？”
) ~% O4 }" R; U! ?) i, D流川摇摇头。持续翻涌的热水流过他们中间，发出细小泡沫碎裂的声音。
. i# ]" ~$ ]( R% D( e2 b“只是觉得，没做到最好。”
* V$ `3 j' V4 B7 P$ 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后脑勺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差点儿把头上的毛巾震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W$ u) ~$ r4 C* ~
“这就是我最担心你的地方。”
: c, j& ?7 [) x( M1 ~( e0 d+ @micchi14.net“是什么？”
& J Q6 D5 N, ?' w4 M' t. c5 fmicchi14.net流川用自己最直接的眼神凝视过来，冰凉的空气和暖融融的水，把他努力营造的那个成年人幻影瓦解到一丝不剩。micchi14.net- C. G9 F$ d' U0 P& F$ O, T
他喜欢的前辈被他盯得面上发红，低下头片刻，又抬起来，在一个近到不太礼貌的距离上开口了：2 v. t/ E& k. B7 N. ~( x& I
“你啊，别活得那么拼。”micchi14.net e2 ^2 Y5 ?& x/ y# n2 M
后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于是就静静地听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K( m: a9 `0 N5 g, D
“我知道，必须要努力才能得到胜利，如果可以的话，用鞭子抽着就能赢的话，我愿意挨一百，挨一千。可是，成功与付出不是一换一的关系，等到运气降临之前，你必须要一直专注，始终坚持，你只能看一个方向，其他的，都不重要。”
4 }2 L8 ~5 p6 ~, [三井的眼神转向了远方，盯着深蓝色天空里虚无的一点。
& |2 n R) ^, O; t“我其实，本来是想跟你分手的。” S% \" c2 ~- k6 ?% y7 u
流川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想挣扎，手脚却被三井缠着，像困在了陷阱之中。' w5 z( b- g" `& F! ]& h6 q: I
“我以为那只是一时迷恋，你长大了，见过更多的人，总会淡掉，不在今天，就在明天，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有什么不同呢？”
' x, n. I' p) |! n) \# B& Y3 K三井转回来的眼神在月色下锐利明亮，流川看着他有一丝晃神。$ d5 j: ?' ]9 U1 U
“可是，我看到你生气的时候，我发现，我做不到。”
, [! S6 a4 c0 O)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望向天空长出一口气：micchi14.net7 M# m4 Q4 x" l3 P6 S" T0 u
“我大概就是那个贪婪的家伙吧，只要延长一周，延长一天，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算是某种不合时宜的说教吗？可我还不想放弃。”micchi14.net# p7 I" B& Q: m9 l/ y: k; J
这次换三井向流川投来歉意的眼神：
& z: T# D( U# s# J4 A+ K$ j" @micchi14.net“对不起，我是不是有点儿自私了？”$ w1 C1 H; d* k& g( r& S& y. C
几秒钟后，他得到了流川的答案：
3 {2 k+ \- L3 k: k% ?1 P0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是，前辈真的很自私。”; q: V! _8 `) D
这回答震得三井直眨眼睛，他本来以为不太爱聊的学弟，最多就是摇摇头说不介意。
$ W& `+ @- V6 L. u+ i* o+ a8 i) f流川从三井疏忽的纠缠里摆脱，站起身来，用190的身高逼近前辈：
+ G6 @5 A X) s0 w% \4 m+ j“总用大人的口吻教训别人是不是很爽啊？”micchi14.net# }8 u4 }% k: m6 r* g' c
他一把把三井从水里拉了起来，轻松得像是拉一根稻草：
! s: n' o& C, [% [“可是前辈，是你教会了我有话直说——两个人之间，一个人说了是不算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Y0 s' ^0 c+ D( N+ y5 D
他这次非常肯定以及确定甚至带着股狠劲儿把三井按在了自己的胸大肌上：micchi14.net2 m- e3 b4 F% r+ m- n3 d
“在重要的决定方面，你也要尊重我的意见。”
3 U' ?1 x( s: G"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几乎是出于本能跟了一句：micchi14.net" P$ Y9 E9 J9 A
“那你什么意见……”
/ r2 [" l, ], h, u* }这次流川的回答就只有一个结结实实，甚至带着残忍，用了点儿牙齿的吻了。
7 _9 R2 R, V) u% smicchi14.net大概是提案驳回吧。
" x; a1 J1 x7 }3 h5 G三井模模糊糊地最后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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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三井腰酸背疼地趴在地上研究这个地方的攻略，这才发现，原来这地方叫做：, P& t. e) u+ ~- F2 n5 I% z+ p
乳首温泉。. p, w: h8 ~; a3 q. k& R1 }
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忍不住恼羞成怒，冲着身后咆哮：9 f. i7 u0 Y( v3 a: t- t
“流川你小子！有必要这么切题吗？！有必要吗？！”
( p( U+ L+ C' s* ?至于流川到底是怎么切题的，这个大概就只能问三井本人了。
3 q) o1 a8 ]5 I- {+ c8 f就算初衷不太对劲，起码流川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从这个角度来说，果然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M5 g! a K! J/ e7 e4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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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真的有ru头温泉，就在秋田，大家可以去玩，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