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 l/ g7 _6 K9 h 堂本五郎的双手支着下巴,非常有耐心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他的背后是浅蓝色,花纹朴素的窗帘,拉上了一半,所以那反射着阳光的明亮玻璃,以及玻璃外更加明亮的铺开去的绿色,都让南烈觉得有些刺眼。
- r0 V( T' B, \1 W& [5 D; `&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而堂本五郎却背对着窗子,五官和表情看起来都不太明朗。南烈却知道他一直都在审视、等待着自己的。而自己却始终无法睁大眼睛看清楚他。
9 T4 ~. x, U" u# y; W)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这样的对峙让南烈失去了耐心,他微微牵动着眉头,躲闪着那一片明亮。
# @6 B" B5 n/ Z$ k- Z* [)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你说吧,要我做什么?我既然找上你,就情愿付出代价的。”
3 n5 O) F* O" V+ H 堂本五郎的姿势终于变了,很从容的往宽阔舒适的椅子中一靠。南烈语气中掩盖不住的焦躁,以及仍旧十分冷锐镇定的眼神,都让他感到很满意。0 L" ~/ _+ x7 h$ K
他毕竟只有十八岁,还是一个很容易控制的年龄。然而,十八岁能有这样的气魄,也算很难得了。
( i+ c' Y6 t5 p. T; omicchi14.net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北野先生找回来,然后风风光光的送你们回丰玉。”堂本心中一边琢磨着这个孩子,一边尽量使自己的话,听起来非常的有诚意。
/ d% W0 x6 y+ H( X* q ? “还有岸本。”南烈紧紧的跟上了一句,“至于回丰玉的事,就不必堂本先生费心了。”: v2 B+ }( Y' o. ^- i k
堂本笑了,这个少年还有着他所欣赏和需要的精明,老天爷在这个关口把他送到自己面前,看来是愿意帮助他堂本五郎度过这个难关了。& e* T* I- q0 b3 A8 x; I
“听说你的篮球打得不错?”堂本的三个指头轻快而又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再一次满意的看着南烈的眉峰轻轻一跳。
" S) W6 e8 o8 e4 Z3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南烈的头偏过一边,口气淡淡的,脸上的肌肉松弛而冷漠,然而眼中的光芒一闪,却逃不过堂本的眼睛,纠缠着温情和悲怆。; n: b5 N, ~4 K6 z: J: X
“呵呵,篮球是一项很有意思的……游戏啊。”堂本缓缓的把一叠照片和纸片推到了桌子的边缘,“而且,你会有一个很不错的对手的。”
% O& z* c8 U" ~, B; b, q 南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桌边,拿起了一张照片,朝向窗外阳光照过来的方向,照片中的眉目一下子明亮起来。7 Q! w$ q( ~) B, b% {1 h( n
不太整齐,却随意得很有精神的短发,在明晃晃的光线下,似乎带点奇异的幽蓝。面部的轮廓已经显露出几处鲜明的棱角,可是那瞪得滚圆的眼睛和翘起一边的唇角,桀骜而顽劣,却分明还是一副孩子的表情。micchi14.net Z8 X" m& D$ Y
这个俊俏的孩子,穿着一身干净的运动服,怀里抱着一个篮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D I. Q$ r+ }( X9 O/ Z
“他叫三井寿,是日本最有名的侦探,三井龙之介的独子。”堂本很轻、很慢、很清晰的把每一个字,送进南烈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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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竿的前端轻轻的抖动了几下,应该是有鱼儿上钩了吧。仙道彰把鱼竿搁回架子上,扬起头、拉直胳膊,伸了一个懒腰。海风轻一下,重一下的吹着他的脖子,再从T恤宽大的领口灌进去,拂过胸口,穿过腋下,连背上都一片清凉,好像一只手在温柔、顽皮却友好的抚摸着他的肌肤,懒洋洋的舒适着。
, P' Q6 V: Y! D' k+ Tmicchi14.net 堂本叔叔说,钓鱼是一种寂寞的姿态,像他这样年岁的孩子,本不该喜欢钓鱼的。可是钓鱼寂寞吗?大海轻柔扬波的时候,就像有人附在他耳边喁喁细语,诉说着只有两个人分享的秘密。而波涛翻滚的时候,又仿佛许多人在大声的奔跑、呼喊、应和,宛如记忆中,开始有点不舍的热闹篮球场。
0 @) e% ]* c( y#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喂喂,南,你使诈!好吧,这一回会换我攻击了!”; f5 i# S1 Y' ~) s
风把这一串热烈的话,吹得有些支离破碎,仙道听得不是很清楚,但知道背对着他不远处,那个人迹罕至的海岸别墅区,有一个树林后的篮球场。
! J" H% M$ \4 f) q! ymicchi14.net 曾经有个男孩子经常在那里独自练习,而大约在两个月以前,他多了一个对手,从他热烈叫喊声中,仙道知道他的伙伴似乎名叫“南”。可是那个南,却是一个沉默少言的人,从未给他的对手以任何大声的回应,所以仙道始终不知道另一个男孩的名字。# E' k: i4 }' c+ @+ M% O; {6 F- S
每当海风把那一声一声不太分明,却热情清亮的声音送过来的时候,仙道总是不禁的有片刻走神。
+ h3 t4 y8 n8 v, L# d3 E. t/ M 算了吧,过两天就是毕业典礼了,跟篮球有关的一切,就到此为止吧。于情于理,上了大学以后,都应该正经帮堂本叔叔做些事了。
0 B( e, A' W3 d" G& K9 m, e! J 仙道对着水中自己不完整的影子,露出一个薄薄的笑容,重新拿起了鱼竿,抡了一个流畅的弧线,鱼钩漂亮的出水,却已是空空如也。
2 V2 C, k/ ]* s6 X: q' Dmicchi14.net 仙道嘘了一口气,笑容之中有点浅浅的沮丧,干脆把鱼竿收了起来,然后拎起塑料桶,哗啦一声,几尾小鱼随着水流重新滑入了大海。
& ]3 g* t' B5 O; b( v “明天见。”仙道对着海面低低的打了招呼,把鱼竿甩上肩头,一下一下的摇晃着空荡荡的桶子,木屐在沙滩上留下了两排浅印。
: S$ k0 G" W! f) Wmicchi14.net 穿过小树林,就是泊车的地方。站在树林的边缘,仙道望向那个篮球场的方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下来。
' |, _ f3 P3 `# j) j1 V' w 他们应该已经回去了吧,今天可早得很呐?仙道心里想着,那突然间消散了的热闹,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 q% {" J# w) ]( I+ [- Z 脚下的木叶和草梗发出沙沙的细响,空气里弥散着植物汁液的清新气息,偶尔有蝴蝶疏忽飞过,便不见踪影。一股沁凉似乎在胸口弥散,仙道的脚步悄然而缓慢,似乎不想去打扰这样温柔的静谧,不想这样快的走完这片树林,去面对那些开始让他觉得头疼的现实。
# Y- p7 d: Z6 u* @+ u. L6 n* s, v$ Z 一串若有若无的,细密急促的声音让仙道停止了前行。侧耳聆听,那不是风吹叶片的声响,也不是草间的虫鸣,那是……喘息的声音?, O* y+ C. Z( J
仙道身不由己的朝着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的探索着,终于当视线掠过那株法国梧桐的粗壮枝干时,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这遮天蔽日的绿荫之中。
" Q7 A5 j8 h* f 不远处,那个短发的少年,把他的同伴温柔又急躁的推倒在草地上,自己跪坐在他身边,对着他面颊的方向,俯下身子……" ^+ V, G: l- F$ S# H
仙道只能看见那依约透着幽蓝光泽的后脑,和挺拔而蓬勃的背影,运动背心贴在他泛着水光的肌肤上。
7 d8 Q) f! R# K+ D6 m4 e 他身下的少年手指突兀有力的屈伸着,抓住了身边一大片柔嫩的小草,从胳膊到肩膀都在颤抖着。 P, F' _! J3 O9 `2 z+ z' o
终于,指尖的草丛被连根拔起,带起了了大片新鲜的泥土,他整个人跟像弹起来一样,掀翻了身上的蓝发少年,坐在他的胸腹间,双掌按住了他的肩头,额发低垂,喘息之声渐渐粗重起来。$ Z! r; U5 ~+ \. T, P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僵持着。忽然那个蓝发少年的脸侧向一边,仙道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的容貌,英挺、俊朗,瞬间绽放的笑容,明亮的、恣意的,就像海水折射朝阳的光芒,带着些羞涩避开了同伴的视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H" O+ U$ K3 V( e
鼻间的呼吸,喉头的滑动,狂乱的心跳,仿佛被为这太过突然闯入的陌生美好而停止下来,仙道的目光被摇晃的一片模糊。
; r# E) k2 R+ ^# ]* D; ~8 J 同一时刻,那个仙道始终没有看清眉目的少年,蓦的低下头去,不停息的吻过了他的面颊、鼻尖、嘴唇,狂野的拉下背心的一侧,抓住了他光裸的肩头。$ ?1 h( G' A: [. E
蓝发少年的笑容似乎短暂的僵住了,然而很快的放松、释然,抬起双手穿过同伴的腋下,环上了他的背。
" D4 W5 }" I" X8 \, U% U0 n8 d/ _*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南……”
( b3 ^$ C2 o1 } “寿。”低沉的,终究是带着点青涩的意思。仙道终于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记住了那个他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名字。1 [1 o7 V) f- A' m9 y# C5 g3 N
鱼竿从掌心滑落草丛,发出轻微的声响,可是却不曾惊扰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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