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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j4 ?5 r& e 江口同学失恋了，他在还有两周就满20岁的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长达一年四个月零十四天的单恋终于结束了。虽然说不管漫画还是电影都告诉他暗恋本质上是一个人的事情，但他在此时此刻，还是明白了自己的暗恋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b$ J2 r" h4 y! P- E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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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就在他们队伍与雷霆队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清早，本来计划着要帮所有人复盘比赛内容的三井教练竟然缺席了训练，取而代之的却是昨天刚刚见过的一个身影。% j. L x" I( E* u2 g, y
- {( D3 W( o. I5 o* H “他今天……嗯，有点事情。”宫城良田在小队员们惊喜的目光中，一边随手运着球一边道：“所以今天我来带你们训练，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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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9 C" E: J5 L$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当然可以！”队员们的欢呼和尖叫声表明了一切，什么比赛复盘什么基础训练，都滚到一边去吧！现在他们可是有着顶尖运动员的亲身指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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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9 h9 p/ t5 V C9 Zmicchi14.net “那个……宫城先生。”助理教练的声音小得堪比蚊子叫，哆哆嗦嗦伸出来的手上捏着一个口哨还有训练计划表：“这个……这个是三井教练平时用的，您请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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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8 ?) x7 {' y3 v5 y) z$ R l “啊啊，不用这么客气。”宫城接过东西，翻了翻计划表，不出意外地在上面看到不少熟悉的字迹：“直接叫我宫城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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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以吗？”助理教练提高了声音，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失礼，连连弯腰：“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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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在美国待得实在太久，反而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礼节，只能夹着训练表灰溜溜跑开，心里嘀咕着三井前辈平时应付这些礼节估计也相当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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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s+ w6 F3 H) z' W8 m H 不过当他将口哨挂在胸前之后，心中又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这种责任感驱使着他叼起了那个小小的金属哨子，吹出了中气十足的声响：“大家集合一下。”1 y( Y% M2 X.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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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不管是在日本还是在美国都当过不少次队长，比起性格鲜明各有主见的职业球员们，要安排这些年轻人可以说是轻轻松松，不过几句话便将队员们按照三井寿之前的规划进行了分组训练，一切都进行地井井有条。4 ^: O$ W7 q* x0 g. h2 ?+ K
0 H$ W8 r* p# w# ]6 Fmicchi14.net “没准我也挺适合做教练的。”宫城良田这样想着，便开始将双手揣在兜里，绕着整个场地晃来晃去。micchi14.net& R0 }% Q* j4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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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倒看得江口同学颇有些不满，但一个分神，篮球脱手而出的时候弧线便有些偏离，最后砸在了篮筐边缘弹开了。他小跑着过去捡球，但球却被一只肤色偏深的大手熟练地抄起，再抛回进他怀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5 q- ]3 g/ s8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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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投。”宫城良田扯了扯运动裤，直接在场地三分线边缘蹲下来，撑着头看他：“投给我看看。”9 H9 _0 C8 q* U- T1 I. y }' W
- \/ ` @& U- _ 江口实在想说一句“你算什么”，但仔细想想人家确实有指点自己的资格，便闷声不吭地认了，拿着球往地上运了几次后摆开了投三分的架势。micchi14.net9 v9 f1 ~+ h2 {# T( J) E5 k$ x
9 Y( {- L7 b$ ?0 [4 y# {8 G 如果这一球再投不进，那可就太丢人了——出于这样的想法，江口投这一球时的姿势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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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2 C! M7 p. \0 J A* w* bmicchi14.net 站位时要屈膝，沉肩，自低位将球抬至前方，手肘略微内收，出手时是从头中，发力要记得运用手臂、手腕再到手指的肌肉力量，而最后将球推出去的时候也要稳稳地保持住手型。% \* B6 e8 K) n9 m& ]3 o
4 k2 w# |- j% m W! O( r" D 三井教练是这样教他的，他一直以来也都做得不错，所以这一球如他所料地正中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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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T7 x- l. o! }9 V3 Q( E/ l 宫城良田鼓掌的声音在江口还没回过头的时候就已经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于是等他终于能够挺直腰杆，自上而下地俯视面前这个比自己矮小不少的男人后，嘴里咀嚼了半晌的话才吐出口：“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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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宫城良田其实并没有在看他，他蹲在那里抱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速度一点也不比当下的年轻人慢。听到问话后，才懒洋洋地抬头，回答道：“没什么指教，挺好的。”$ G& A+ t7 J" R0 G8 ?/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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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口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正要走开，却听见对方又慢吞吞地补上一句：“你的投球，是三井寿教的吗？”9 K* n! I1 L8 E7 r6 B$ z
9 e( p7 r r* V' V# l. V- n8 d3 umicchi14.net 江口听过很多人直接连名带姓地称呼三井教练，但每个人发音总是有着微妙的不同——队员们私下里这样叫时，总归是会小心翼翼一些，而球迷呼喊起来，一定会显得非常铿锵有力，记者和转播员在陈述的时候，则是没什么情绪的字字分明。8 B8 d v, U! i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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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名字念在宫城良田口中，却无端显得那么缱绻。他的声音轻轻的，但尾音黏糊得要命，让年轻人想起自己更小的时候，夏日里攥在手心的一团化掉的巧克力。; e; y! o( K% D0 A$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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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江口听见自己这样回答。2 b- t, }; A3 F$ a) D; u, |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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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啊。”宫城良田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捋了一把头顶的发丝，无奈道：“这个人真是，十几年过去还是一模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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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忌讳迟到。迟到一会儿没关系，迟到一天两天或许也算不上错过，但如果你迟到了十几年——在这过去的十几年间，你其实对他，对他们，根本就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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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 o. N9 x: O$ i0 {micchi14.net 说到底，只要宫城良田有这个心思，他还是非常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的，何况他面对的是一群本来就对他带有厚厚滤镜和无穷无尽好奇心的年轻人们。% U$ G8 o( W& c1 p- h5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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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整个上午过去之后，队员们也陆陆续续地发现，这位本该被他们所仰望的顶级球员，其实意外地好相处。不管是请求他做出某场比赛中的招牌动作也好，还是讲解自己的运球思路也罢，他都一一答应，偶尔甚至还像真正的教练一样将自己的动作分步骤拆解开，告诉大家其中的原理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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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江口自己都要忍不住掏出本子来做笔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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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如果宫城选手能做我们的教练就好了！”有的球员忍不住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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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说三井寿这个教练当得有什么问题，但年轻人多少容易喜新厌旧，而且三井教练的脾气有时也确实是……“喂！你们要背叛咪酱吗？”又有队员嚷嚷着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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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q: X" H7 ^3 C: t* ?& s7 c% X 宫城听见队员们的这番对话先是一愣，随后就爆发出了笑声，边笑还要边拍地板：“哈哈哈哈……你们……你们也叫他‘咪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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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这时想起大家实在是有些得意忘形，于是马上凑到宫城良田身边，将他团团围住后小声道：“我们……嗯，三井教练平时不准我们这么叫啦，所以大家都是偷偷叫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k& r: f p: ^8 \9 b6 ~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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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么怕他？”宫城颇有些惊奇地扬起眉梢，嘴角也咧起来——他今天本来就穿着颜色鲜艳的运动装，T恤的袖口挽到肩膀露出属于职业运动员的强健臂膀，额头上甚至戴了一条运动发带。再配上这样活泼的神情，平白显得小了不少岁，仿佛与面前的小队员们同龄似的。9 N/ l8 T1 Q4 J: L( T
1 b5 b4 n- }, a R/ P9 Z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也没有啦。”可能也是被他这副样子所蒙蔽，队员们马上开始七嘴八舌地将肚子里的小心思往外倒：“其实咪酱就算生气也没有那么可怕啦，但总生气还是对身体不好。”“而且我们很担心，如果哪天咪酱特别特别生气之后，就突然辞职不带我们了怎么办？”“咪酱对我们很好的，所以不想让他不高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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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坐在长椅边的地板上，后背靠着塑料椅面，仰着脸看过面前一张又一张年轻的，充满希望的，善意的，也带着爱和尊敬的面孔，慢慢将嘴角的弧度收拢，回答道：“你们，其实也都是好孩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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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下子被这么厉害的选手夸赞，队员们一个个都忍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挠头又是清嗓子，但心底早就飘飘然起来，甚至还有胆子大一些的年轻人凑得更近一些，问道：“那，宫城选手之后还会来教我们吗？”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和三井教练一起。”- `/ F% T: Z4 P( X- Z3 y
$ \$ X2 z( n: G! h& Y$ J 宫城良田愣了一下，拿过身边不知什么时候滚来的一颗篮球摩挲一番，语气不怎么确定：“或许会吧？如果我有空。”micchi14.net/ Q' r) z, m7 ?0 ~- i3 l+ t: \8 w
3 m: ?8 F# j9 a, Y/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队员们刚要欢呼，又听见对方忽然补充道：“当然了，需要经过你们三井教练的同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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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没问题的！”大家还是欢呼起来，在欢呼声中，还夹杂了几句细细碎碎的议论：“我就说咪酱和宫城选手关系一定很好啦！你们还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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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6 Z5 P, W" o9 P% @' Z 宫城听见了这句议论，于是将目光移到开口的那个年轻人脸上，其他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本想接下的话又各自咽回了肚子里去。然而将话说出口的本人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竟然会被注意到，立刻尴尬得脸色涨红。他皮肤颜色偏深，这一红起来甚至有些发紫了，配合连连弯腰道歉的动作显得格外滑稽。0 h3 K& B# K) p& I
, |$ c- _# H/ Z/ \# Z) K/ t “不，没关系。”宫城良田摆摆手道：“你说得没错，我和他关系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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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好呢？”江口突然发觉自己同宫城良田说话好像比同三井寿说话顺利得多，因为这个问题几乎没有通过他的脑袋就直接被吐了出来，再也没有收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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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T/ s& E# m& p 宫城良田将两条腿圈起来，篮球放在中央，用一只胳膊撑着脸沉思了几秒钟后，回答：“我说你们，其实都挺喜欢你们三井教练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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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们本来正兴致勃勃地等着听他的回答，没想到会被突然提问，结果就是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点了头，或者应了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20多岁的年轻男孩们便纷纷表现出了一些不自在的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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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k) i6 O# Z; O9 q2 }2 j “没什么可害羞的。”宫城良田推了推额头上的发带，笑得那么坦荡：“我也很喜欢他，而且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更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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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等到三井寿终于在一整天的训练即将告终的时候才匆匆赶到篮球场，看到的景象就是他手下的那群臭小子们将宫城良田团团围住，一口一个“良哥”地央求对方将刚刚的动作再演示一遍。- N1 E8 |8 @+ }" Z+ R2 g
! b. c3 m( m. @, ` 宫城良田运了两下球，眼睛极尖地发现了站在大门口气势汹汹的来人，却浑然不觉危险地顺手抹了一把汗，道：“哦，你们的‘咪酱’来了喔。”micchi14.net' w V$ f* n; l, l7 ?
3 ]- f! T7 t) ?3 I" T. k' y “宫、城、良、田！”三井寿将球场地板踩得咚咚直响，等到他走近之后，队员们才发现教练来得好像实在匆忙，不仅发型没有做，polo衫的领口也卷了进去，一看就是紧急套上了衣服——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过了，难不成教练不久前才醒来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H- Q8 m# H+ b' p. c0 F0 @
+ p* H8 X# {# s. N 但让年轻人们震惊的事件远不止于此，在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三井寿带着怒气的喊声之后，又看见了从他手中径直飞向宫城良田面门的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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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教练执教这几年来，无论在多么气急败坏的情况之下，都没有进行过暴力相向的体罚措施，但此时此刻对待宫城选手的态度……大家顺着那颗球的方向看去，不出意外地发现那颗球已经被稳稳地抓在这位职业球员手中。micchi14.net w! V* m; d2 Q- D1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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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 Pass，三井前辈。”宫城良田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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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今天本来是要复盘比赛的？我——”三井寿一走到宫城面前便开始噼里啪啦地教训，丝毫没有顾忌身边尽是年轻球员，不过宫城良田貌似倒也没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只是一边听着一边“嗯嗯”应声，胳膊却瞒天过海地往三井教练的身上揽。: _3 J6 t6 w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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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没有下次了，你听见没有？今天他们的训练内容你一会要全都给我讲一遍……”三井寿正专心致志地教训自己的后辈，丝毫没有发现落在腰间的手臂其实一直带着他重新往大门的方向走去，等他注意到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已经出了门，而宫城良田甚至自作主张地回头对依旧呆愣在场中的队员们比了个手势，眨眼道：“各位，训练结束咯，解散！”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w. G8 A0 b# z, C* L5 F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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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允许你——”三井寿好像还要再说什么，但宫城良田并没有给他机会，以一种相当温柔却强硬地架势圈着他离开了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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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F% y! W/ D. K' v! J 训练馆沉重的金属大门重新合拢了，方才三井教练和宫城选手的一系列推拉看在所有人的眼中，就好像是脑中偶然掠过的一个有点离谱的闪回，或者像一种错误记忆——不如说今天一整天的训练都好像是一场长长的梦境，直到大家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十几秒之后，才陆陆续续有人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n9 ~ S3 m% r& U# Q9 v2 B, {
% S' w2 q1 \8 E+ m6 u1 T 但江口知道这从来都不是一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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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吧？”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1 I; q! O/ z9 i;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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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江口转过身，重重地擦过降矢的肩膀，准备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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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8 m- T( X" a1 o+ f" z6 X/ y6 M) U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装傻了吧？江口同学。”降矢歪了一下嘴角，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颈侧，低声道：“你一定看到了吧？”# j: N6 s( ]. W& m" I/ B
7 n& H$ w( D# K3 R& A7 Q 江口猛地站住了脚，手指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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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根本不需要降矢刻意点出来，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当三井寿今天出现的一瞬间，他就看见了对方脖颈侧边，领口根本遮不住的深红色痕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E2 l2 q2 o$ u8 U3 B$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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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痕迹实在太过刺眼，也太过明目张胆，它们细细碎碎地自颌骨蔓延到侧颈再一路延伸进领口中，宫城良田唯一称得上友善的行为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将三井寿带离他们的视线，但他揽着对方的那个位置，在衣衫的掩盖之下，又会有多少类似的痕迹呢？8 r! H+ S(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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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口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或者归根结底，这一切都已经不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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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F4 O; U$ p# ]: Y5 jmicchi14.net “那又怎么样？”他深深呼吸了一次之后，猛地回过身，将自己的声音提高：“是啊，我失恋了，我一辈子都比不上宫城选手，所以我放弃了，现在你满意了吗？”micchi14.net' x* c! d; s2 M) w! o& j
3 d7 I0 [' K0 U0 R- s& nmicchi14.net “我不是这个意思。”降矢听见他声音里带着的浓浓哭腔，难得尴尬地挠了挠脸，眼神飘忽了一圈之后重新仰头定定地看着对方，回答道：“你记得吗？三井教练之前告诉过我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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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1 k* l f% P4 `; K: z3 X; j “什么事情？”江口用力眨眨眼，试图将眼睛里的泪光眨回去，但眼圈儿依旧红红的，看上去实在有点可怜。" B* u" ~& M&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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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说过，他和宫城选手之间，是一些……‘私人关系’。”降矢的声音很轻，但听起来并不飘忽，反而像是小心翼翼。他说到这里时，飞快地转开一下视线，但最终还是看向了满脸写着莫名其妙的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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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是想问问你。”他这样说道，“或许你是否也需要一些，私人关系呢？”micchi14.net3 z+ Y8 z) E!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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