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三】垃圾回收日(完)
铁三 可能也有点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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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2 R4 \0 J$ x. s垃圾回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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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是绝对有资格说出阿姆罗著名台词的人,因为他爸爸确实没有打过他。不仅仅父亲,一直到他令人欣慰也令人厌烦地升上高一为止,除了球场上的磕磕碰碰以外,竟然奇迹般地从未遭人毒手。1 X2 g( g' }0 d$ e! T1 q
这并不是说神奈川的中学环境已经叫人如此不安,而是说三井寿其人的存在本身有时候实在让人恼火。他认错别人的年龄,记不住对位球员的脸,自己说过的垃圾话几分钟以后就会忘记,活得比没拴绳子的狗还要自由。" C) p* N7 d S) M9 f% n
这样的三井寿在国中毕业后不由分说地跑来湘北,理直气壮地加入篮球队,横行霸道地跟赤木刚宪抢球权,最终不负众望地倒在了篮球馆的地板上,好像他的命运坐在桌对面,按部就班地把皇家同花顺一张张铺开,划出三分区弧顶那道线:你只可到这里,不可越过。
9 K6 Y# E4 ~' p6 r但三井寿是具有可怕的反叛精神的无神论者。于是他掀翻了赌桌,掏光了筹码,拆掉了石膏,躲开了检查,扭断了韧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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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那之前只有篮球馆的地板打过我。”三井咬下一口德男买来的炒面面包,大言不惭地说。
: S9 ^ y1 W2 A+ \$ S; r; Cmicchi14.net这里有必要用拟人的修辞吗?铁男慢吞吞地想,不,这人可能真的觉得是这些非生物产生了自己的意志在和他作对。! Z0 p9 b% K+ Z4 v. g) G
铁男在第一次见面时已经隐约意识到三井寿就是这种人,他是对的。三井不高兴的时候就觉得是因为全世界都和自己为敌,而世界在某一天真的收下了他的战书。1 a$ z9 F5 E3 x" `" p! |! b7 j
花光了十五年运气还搭进去两年利息,三井踩中地雷的准头已经赶上三分球命中率。ok——今天的三井状态大好,可是为什么这个人的脸比那个讨厌的大猩猩还硬?他只来得及想这个。
; [1 p- [& d" ]2 S; [7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铁男出拳的时候没有用他的惯用手,这是个他很久以后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幸运亦或不幸,三井因此只隔了一天就又站到他面前,像展示战果一样带着那个涂过药以后颜色更加倒人胃口的乌青,骄傲地再次光临与命运作战的最前线。
) ^8 S }, K' @铁男看着他脸上的伤,失去了再打他一次的兴趣:“我记得我叫你回学校去了。”
# ~* C$ E" U' {4 `& Y2 Emicchi14.net三井对答如流:“我记得我没答应。”
: h$ E2 ^5 _( Y! D, M. h+ L k4 V$ O$ G因为担心而跟过来的堀田德男吓坏了,他看了看三井,又看了看铁男,还没来得及想出能劝不良履历不满一个月的三井回头是岸的说辞,后者就又抛出了新的莫名其妙的理论:“我打了你一拳,你也打了我一拳,两清了。”
/ }( J2 Q4 f, o! \micchi14.net铁男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听过比这更好笑的话了,人的快乐如此难得,以至于龙问他为什么捡了两个大型垃圾回来的时候他也错过了能够让这一切见好就收的时机。
( e- t. A0 G- A& `* _“今天不就是垃圾回收日吗。”& O; W1 f. F6 U* v/ L* Z- Q, j
他这样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c4 _: I) z' q' e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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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被某个他已经不想再提起的东西占据了绝大部分人生,三井对“那东西”以外的一切领域全都一窍不通,甚至连翻墙逃课都能正好选中风纪老师在学校里散步的时间。他仓皇地从围墙上跳下来,明明安全落地却仍然蹲在原地抱着膝盖发了一会儿愣,直到老师愤怒地喊着他名字的声音从墙那一头传来,他才终于跳上铁男的机车后座催促:快走。
4 x9 [9 }) q% n$ d+ A% Zmicchi14.net铁男大人有大量,没有追究这没大没小的祈使句,车子随着他拧动油门把手飞快地蹿出去,没控制好平衡的三井吓出了一身冷汗,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了他皮衣外套的下摆。铁男准备提醒他不管是出于安全还是出于美观都该抓住后座边上的杠杆,他从后视镜瞄了一眼三井的表情,才发现他看起来怀抱着某种无法摆脱的恐惧。视交规为粪土的铁男不是第一次从后座乘客的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但直觉告诉他那好像不是来源于现在仪表盘上不该出现的数字。6 e2 Z# J; I: w
会是什么呢?他从本就不多的思绪的角落里稍微分出来一点点好奇心,并没看见三井没有抓住他衣服的左手放在哪里。6 b; j+ Y; W& I; j4 |% ^
就这样,三井没有经过任何人允许,擅自把不良生涯当作了自己的高中研修课题,又出于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铁男没有拒绝成为那个会出现在感谢名单第一行的导师。摩托一路从湘北的后墙开到了铁男家的修车店里,龙嘴里的烟掉到了沙发的扶手上,本就坑坑洼洼的劣质皮革又烫出新的洞口。' `+ e/ A# G" _6 }
铁男没有体会——或者故意无视了——二把手的惊吓,他指挥龙:“拿个安全帽。”
" D1 A$ R" l- D" a! O, M龙这次差点把整个打火机都按到沙发上。
! Z5 b4 I% l* H! d! n" p铁男真的是个好大哥,他看了眼龙沉浸在震撼里无法动弹的样子,决定纾尊降贵亲自去办。安全帽布满了灰尘,三井接过以后拍了拍,按到脑袋上以前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你为什么不戴?
3 w; H6 J! M5 p/ K# G) q9 G7 [$ I铁男平静叙述:“我不喜欢。”
) h% L3 Z9 z$ A1 k; |micchi14.net三井跟风:“那我也不喜欢。”4 ?- A3 B3 G/ v, K. }1 ~: n" f0 A
铁男好言相劝:“撞车会死的。”# [8 R- p3 ?8 s8 p1 _9 U
三井把安全帽往旁边一扔,英勇道:“那就死了。”
, s* D- W5 C0 z龙默默地看完了这一幕,心想:我总有一天会谋反的。- E& z1 N) J1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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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光龙还没能来得及策划属于自己的本能寺大火,心烦意乱的他就又遭遇了新的不幸。这正是夜路走太多的撞鬼时刻,他孤身一人与一伙敌对组织在小巷中狭路相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 ^9 r; {9 Z/ j都是那个该死的三井。后脑勺撞到墙上的时候龙愤恨地想,要不是不想接触那个讨人厌的小鬼,怎么也不至于一个人被堵在这种地方,今天回去老子就要脱离组织。! o& r, e0 O* k: }+ O+ j
头部的撞击让他产生了轻微的耳鸣,眼前也开始一阵黑一阵白,在丰富的实战经验下他清楚自己现在没有任何胜算,只能祈祷消极的态度能让这些人尽早收手。可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象,本应该打到他脸上的拳头中途去到了别的地方。
7 K& F! n5 s$ k) C! Y4 o; ^“很痛啊!”
4 ?: t+ b3 \8 g% n6 j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在不远的地方响起来,这让他感到绝望:还不如被打呢。
" p b8 v/ \" C/ `* D: p三井架起他的力气竟然还不小,但是不知为何在原地停顿了一下,又把他换到了另一边的肩膀上去。他撑起淤肿的眼皮,看见几个熟悉身影。
+ C; G% g- B3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铁男朝三井挥挥手,示意他先把龙带到战火波及的范围之外去。他们靠着路边的栏杆坐下来,欣赏这场局面在瞬间倒转的斗殴,龙伸手去兜里掏烟,想了想,觉得应该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你抽吗?”1 W9 l* \$ q* d2 u
总对不良生活充满向往和冒险心的三井却出乎意料地沉默了一会儿,龙不知道他想了什么,但他最后的答案是:“不了。”micchi14.net: S6 r& a& T* Q( T1 B' O) |
龙叹了口气,我刚刚就被这种家伙救了吗?总觉得未来会很艰险。8 q' Q/ R6 [+ a5 k
等到他们一行人终于收拾好从巷子里走出来,龙口袋里的烟也只剩最后一根。铁男站在他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0 }- [. h9 j8 H* v) \3 T
“这个能算我的初战告捷吧?”三井不知天高地厚地问。
# _, W* O- S; @7 Q% ?/ r4 cmicchi14.net“只是运气好。”铁男客观评论。micchi14.net0 e3 n5 a S9 R5 \! F
三井好像觉得他们现在的状况太幽默,忍不住笑了,结果牵动嘴边刚刚新添的伤口,又痛得像要哭,那个表情错综复杂得实在太丑,以至于龙想要原谅这该死的一切。- f2 a$ j/ e2 }# B' S" f9 n1 `& `
“啊啊啊!”三井突然大喊。6 l1 C4 n$ F' k, y; w5 }
“怎么了?”龙有点紧张。6 t+ f6 i0 c( ~5 M: g
三井认真地解释:“太迟了,我该回家了。”. Z) @5 w! a9 n
铁男点点头:“上车。”
4 L1 L5 s9 j# c# R1 `! H7 pmicchi14.net我果然还是谋反吧。龙想。0 x. ]6 _! i( p$ [+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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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按时回家的不良少年很难不沦为笑柄,但三井确实走到了前人所未及之处。升上高二的时候他就已经凭借出色的校外人脉在湘北横着走,吃饭有人占座,翻墙有人把风,除了某天在篮球馆外撞到不知天高地厚的陌生矮子以外,俨然已经兵不血刃地内定了没人敢招惹的湘北坐馆之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Q3 Z0 w5 R( b% h$ }& h+ B8 M
这样顺风顺水的不良少年课题迎来了中期答辩,起因是三井生日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去了显然是三井的年龄还不能去的地方举行宴会,涂着五彩斑斓的指甲和眼影的女孩提议:“既然今天人多,不如来玩国王游戏吧。”- k* {/ M/ ]1 `) M9 I% ?3 z
说是半社会人士,他们也不过是一群毛还没长齐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小鬼。在场的女孩都兴奋地赞同了这个提议,剩下的大部分人都试图在女生面前维持形象而演出一副嫌弃但无奈的样子接受了。铁男面无表情地默许了这一切,三井在二手烟的浓雾里皱着眉头,由衷地感到一些厌烦。
1 j) B' H2 G1 c3 P$ e8 F直到被点名和某个女生接吻的时候,三井也没有感到意外。发给他的扑克牌一角有个太明显的折痕,而那个女生也已经偷偷看了他太久了。这并非他的初吻,开玩笑,他可是神奈川国中MVP,医院护士都会多看几眼,只是之前沉迷“那东西”太久,从来没有真正体会到多少恋爱的美妙。
8 b8 ?8 T8 e0 G三井低下头去的时候走神地想:这么说起来,一开始和德男提起“那东西”这种代词的时候对方吓得半死,还以为他才高一就已经离经叛道到如此地步,怎么可能呢,他连烟都不抽。女孩的口红是温暖的橙红色,哑光,很衬她的肤色,三井对此感到痛苦,觉得自己像在亲一颗篮球。1 K0 m1 z) s. ?4 G! B
聚会结束后女孩给他塞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三井蹲在这家酒吧后门,吐在了垃圾桶里。酒精蒸腾上了他的大脑,旁边霓虹招牌上的字在他眼里变得模糊不清。某个同样醉醺醺的同伴看着他发呆的视线,笑呵呵地揽了过来:“怎么了,你也想进去试试吗?”
" t9 J% u; {7 r& L3 c G“我……”
y. d% \, l; t; c" C' [3 D- Q“我理解我理解,到年纪了。正好我也好久没去了,不如就一起吧!”
. s! _' ]8 V( t% E铁男有某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他在原地多呆了一会儿,果然没到十分钟三井已经从那家店里跑出来开始吐第二轮。铁男抓抓头发,决定再从自己所剩无几的好意里掰一些出来分给可怜的寿星,他拍拍座椅:“走吧,吹点风好醒酒。”, G" }" E! P2 ~# D) @* P
深夜的海岸什么人都没有,铁男没有问三井今天用了什么借口夜不归宿,他默默地清点烟盒里剩下的数量盘算要在这里呆多久。三井在十六周岁这一天好像终于迎来了他早就该有却不知道之前丢去哪里的青春期感性,他抱着膝盖独自对着漆黑的海面,铁男不用看都知道,他一定哭了。
' ^! ~: M8 G& E9 E5 y6 E0 C耳边只剩下海浪的声音,三井保持着十分难得的安静。这么想来,从认识到现在,三井的话好像在一天天变少,仿佛头发长长了以后也盖住了他的嘴唇。他说不上来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不擅长给人下定义。
9 g4 s" P! S( a* T8 @* i2 g0 {2 \7 g: ]作为一个依靠直觉活着的人,铁男此刻有点困惑,因为他隐约意识到自己与三井的距离好像在同时接近和远离,充满矛盾的三井寿像个糟糕的司机,瞎转着方向盘一脚油门把他带进了沟里。" \* M/ V+ t. }( L7 W2 F
“我好像一直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2 T* S. p( q0 y# m( H1 S- d' {7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终于开口了,明明不是问句,却好像在把自己打包成一个问题抛给了他。铁男没来由地想起今天上午他在县立体育馆门口遇到了脸色差得出奇的三井,后者压低帽檐跨上车后座的时候好像用和这一刻同样的语气说了什么。他一边试图回忆那句话,一边去找可以扔烟头的垃圾桶,抬头的时候正看见三井慢悠悠地从沙滩上站起来,一直用右腿支撑重心并不是什么好习惯,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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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A4 c. T8 Q7 e$ K三井那时候说的是“根本就不该来”,铁男想起这个的时候他们正一起逃进一看就已经很久没人住的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后面追来的脚步渐渐接近又离开了,三井松了口气,靠在了院子的墙壁上。
N6 x' l4 J6 B/ ^& E$ T铁男觉得很好笑:“逃什么?”micchi14.net# g6 q! ~, M+ S
刚经过无氧运动的三井气还没顺过来,就像看外星人登录一样瞪着眼睛看他,接着透支了肺活量控诉道:“那是警察!又不是什么其它混混!你被抓了怎么办!”; @6 _3 A/ T( ^& G; K2 O
“那是交警。”铁男颇有耐心地陈述了现状,“而且我的车还在外面,被扣了也一样要去取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_2 ~; c1 t( h8 h" N6 p; X
三井脸上闪过好几个表情,最后像蔫了的泡菜一样颓唐下去,他抱怨:“你怎么不早说……”
& n: M0 ^' v1 I# n, G+ x. P L铁男耸耸肩,走到这栋鬼屋一样的房子的门廊上躺下来。$ S: ?5 |" Q4 L8 x# C- m7 e% ~
三井也终于意识到这一切的可笑,他坐到铁男的旁边,好像并不介意黑色的校服被灰尘沾成一团糟。. m1 F& y% W/ X+ ]4 n% P; _" U
“我在干什么啊……”* Q p$ d: t% z0 B' x9 j
铁男闭上眼睛听三井在一边喃喃自语,紧张后的松弛让他的话又久违地变多了,三井叽里呱啦地形容刚刚在路口看见警察追过来的时候有多可怕,劈里啪啦地又说到之前看的某个电影里的警察也是这样把人追进了空屋,呜哩哇啦地再提起某天他目睹其他组织的人被押进了警车里。
( J* M9 p) S9 H! Q I6 Y0 X k“虽然知道他们和我们性质还是不一样,毕竟那几个家伙竟然连那种东西都敢卖给学生,实在是太——喂,铁男,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b$ z8 v& _& h1 M
有点痒,大概是三井的头发落在了他的脸上,铁男睁开了眼睛,三井正凑近了低头看他,显然是被他吓了一跳:“哇,我还以为你要哭了。”
, b" z' [$ D, W+ ~6 _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铁男有点无语:“为什么?”. q$ c' q" t) z: Z
“可能因为你的车要被没收了。”三井也在他身边躺下来,“人丢了重要的东西的时候,总会有点想哭的吧。”
. P& f9 C1 b- {“不知道。”铁男盯着屋檐上的蜘蛛网,并没有觉得想哭,“我还没丢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3 O; Y7 z& j+ V; {“我就会哭。”三井像给自己颁奖一样自豪地宣布,然后又蛮不讲理地要求,“你如果哭了记得通知我来看。”micchi14.net6 F9 n0 d8 I6 o. V
铁男觉得这太无厘头了,只好推辞:“改天吧。”micchi14.net2 a) s% F" x. Z4 `8 U: ~* Q; k
3 J$ ~" @. y9 m) X5 i- X* ]躺在湘北体育馆的地板上的时候,铁男突然又想起了那句话。他没能回答的不是问句的问题,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 _) ?2 ^1 t: S, N9 f8 L4 y在学会怎么为此而哭之前,他早就意识到这两年的一切都是某一天会让三井后悔的事:逃出学校的事,朝他打那一拳的事,扔掉的安全帽,乌青的嘴角,比哭更难看的笑,落荒而逃的按摩店,布满灰尘的旧屋,留得太长的头发,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所以只好抓住他外套下摆的手。) o0 a0 T5 R3 G- _
人的后悔会像霉斑一样扩散,最终爬满你所拥有的一切。在那种传染发生以前,他希望三井把这些全都扔掉,择日不如撞日,最好就趁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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