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三】Lovesick（短篇完结）
花吐症aumicchi14.net3 V* P, j: M, E" P( K4 S
是8.12北京流三only的约稿！3 |1 s3 D; o* P2 ^
———————————以下正文—————————4 ?$ \0 m. z7 g- e, H4 z
Summary：怎么还不开口。micchi14.net5 M- z8 r0 G: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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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起跳、抬手、投球，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他眼前发昏，不规则的黑块占据了视野。
; r& }4 ~* u2 Z 三井的胃在翻滚。
4 B( t* B# w C9 {7 j. G 在三井有限的视线范围里，黑色的护腕自远及近，正用极快的速度向他靠近。三井很想抬起手或者张开口示意流川不要凑过来，但是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 G3 h( O e3 L6 M$ @ ~
三井胃里的内容物也在翻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 L6 R: s; h% U! r% ~
比起常规的呕吐感，他的感觉更接近一种难以忍受的痒意，从胃的底部一路搔上食道。彩子教过他一个更浪漫的说法，说这是“胃里好像有一千只蝴蝶在飞”，三井不置可否。
5 L- k9 i# K9 x% b% a 在流川的手落到三井的脊背上的那个瞬间，三井弓起腰，无法抑制地呕吐起来。
/ U: K' e# ]/ }" P+ J 不是蝴蝶，是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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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g# z) z7 y; u 三井寿最近有点小烦恼。% E i9 q7 _; Y: Y9 i% `
呕吐是一件比打球更耗费体力的事情，这是三井最近的新发现。呕吐的感觉无论再来多少次都没法让人适应，三井捂住嘴巴闭上眼，默默消化着反酸的“后调”。成片的栀子花在他的身下铺成一片厚厚的花毯，如果它们不是三井的呕吐物的话，三井可能会更能欣赏它们的幽香。
o0 u4 b9 X& r6 B 刚刚打完高中联赛、在山王战中大出风头的三分投手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事情得从三井确诊花吐症的那天说起。0 w2 h: s! B K
花吐症，全称“呕吐中枢花被性疾患”，是流行于多愁善感的青少年患者之间的疾病。简单来说，这是一种单恋他人而不得所导致的疾病，具体表现为呕出大量的花瓣。由于其如梦似幻的致病原因与躯体化表现，花吐症已经成为了一部分青少年所希望获得“浪漫病症”。. b, {" ~' u" ?9 J" K
直到突然在做拉伸运动时剧烈呕吐之前，三井都没想到过这种充满了梦幻气息的青少年时尚病症会和自己有什么关联。作为一个不幸的篮球笨蛋，三井以及他的队友们有关花吐症的了解都只限于那些离奇的都市传说。以至于当三井稍稍从呕吐中恢复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马亲吻了篮球和自己的膝盖——当然是没有效果的——随后被赶来的彩子和在场唯一冷静的流川遣送到医务室。% D( f) f+ I7 d( r
“'得不到真爱之吻的患者会因为不断吐出花瓣而死去，就像遇到阳光而化作泡沫的人鱼'。”校医是位颇为亲切中年女医师，她面带笑意地咀嚼了一下这几句极具感染力的传言，叹了口气，“如果是那样的话，你认为你还会由我来治疗吗，三井同学？”
9 L. d. n0 g9 A( b9 Q 三井的脸臊得通红，只恨不能回到十分钟之前，摁住那个挠着短发问出“我会死吗”这种蠢话的自己。无处发泄的羞恼化成一记向后的肘击，还在抹眼泪的樱木毫无怨言地承受了这一点少少的伤害，还在为咪叽的“死里逃生”而感到庆幸。实际上，就是这个红发的大个子男孩第一嗓子嚎出了“咪叽要死掉了！”这样的惊天暴言，引起了整个篮球馆的混乱。 S q) w# ~. b! C1 H
随后赶来的宫城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把樱木的背，往他的手心里塞了一包晴子友情赞助的带着香味的纸巾。随后，他面容严肃地挤到了校医面前，以一队之长的身份代为发问。
Y4 a- y- c: Z* g" D" j “请问这样的病症严重吗？会对身体有影响吗？我们是篮球队的，这位前辈是我们球队的中流砥柱，我们不能失去他。”* i1 C8 l2 m) C# G8 r' e3 u! v# m
“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会'失去'谁的程度哦？”校医善意地笑起来，打开她的病历本开始给三井做记录，“实际上，花吐症会给患者带来的困扰主要是突发性的呕吐，以及一定程度上体力的下降。就像青少年的恋爱情绪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症状会逐渐减轻，直至致病的单恋情绪慢慢散去为止。传言里的'真爱之吻'只是终结单恋情绪的一种方法而已。”! ?. x! n3 ?/ ]# p
科学的病理知识听起来比化花归去要好得多，但生病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对于一个希望在半年之内打出成绩的、体力弱势的高三体育生来说，这病实在来得不是时候。也许是心理作用，三井总觉得花吐症给他带来的副作用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承受的范围。校医调侃的忠告似乎还在三井的耳边萦绕。4 Y4 B& i; X( K1 G3 Z
“三井同学，你的病发时间以及反应相对而言比较突然、剧烈，很可能是由于接触了花吐症患者的花瓣而被传染致病。或许你可以试着回忆一下近期有没有收到过带有花瓣的情书，如果恰好和对方两情相悦的话，也是一段佳话呢。”( l. d, h. H8 x0 R
有只手正在三井的后背上轻轻抚摸，三井顺着对方的节奏调整呼吸。不用睁眼，三井也知道那应该是流川平日里用来得分的右手。由于两人常常单独加练，流川似乎也对三井的呕吐习以为常，甚至在不断的“巩固练习”下锻炼出了惊人的体贴。 D% k- I$ w7 k( ` ]7 G* g
三井抬起右手，本欲向后示意流川退开，却被捉住手腕，在手心里塞了一罐打开的宝矿力。常温的运动饮料还算得上顺口，三井草草吞咽两下，把罐子还回流川手中。交接时两人的肌肤相贴，三井于是轻轻捏了捏流川的手臂权作道谢。随后，他睁开眼直起身，掀起球衣擦一把汗，借着球衣的遮掩偷瞟身边的流川。: S" d5 {& E( J, z, d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流川正在尽职尽责地把易拉罐里的最后一点液体清完。夏日天长，夕阳的暖光给生长期少年略有弧度的脸颊镀了一层金边。流川有一张堪称完美的脸蛋，从眼睫毛投下的阴影一路到嘴唇上细小的绒毛，无一不美。三井有些面热地移开眼神，觉得上天真是不公。自从重新开始打球之后就再没收过情书的三井倒霉地被传染了花吐症，桃花运不断的流川却是个健康过头的锯嘴葫芦。
7 e: l" ~1 l* @" k# K4 r 但是话少也有话少的好处，话少的流川会给三井以安全感。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三井尚未探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安全感和面对其他朋友时都不太相同。一定要形容的话，那是一种面对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树洞的安全感——就好像在这个人面前说了蠢话、做了蠢事，也没有关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D1 z$ l+ C% B6 |4 C- E/ i! j/ y
“真爱之吻”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M7 D/ z) |0 A M) a: {) ^+ Q t% U
三井摩挲着自己的杯盖，犹豫着开口。0 L4 Q' P3 J. A* [0 o9 \; Z
“流川，我是说如果，我想去找一下那个什么'真爱之吻'，你会觉得我很蠢吗？”& B0 U7 v) c* r. D% k
2.
4 ^) B7 ?" I: o( ^: x1 E 流川枫最近有点小烦恼。
( S! Z0 T+ I" d. w' v7 e 如果能回到过去，流川一定要摁住那个给三井出谋划策的自己。希望寻找“真爱之吻”的三井满脸苦恼，流川给他建议，让他不如先寻找尚未浮出水面的“真爱”——当然是带了点私心的。6 U2 L% `+ r, {/ p4 J o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流川显然错误估计了三井的思维方式。这位好人缘的开朗前辈在采纳建议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集思广益，把篮球部的成员们聚集起来，开始了关于恋爱话题的大讨论。众人都很乐意帮前辈一点小忙，气氛一时变得空前热烈。; p3 U6 Q( P8 \$ q* j4 }
“暗恋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啦。在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情根深种，不是很浪漫吗？”
6 D& Z$ d7 U9 x2 N 彩子捧着脸，笑眯眯的，大方地分享自己的恋爱心得。女孩的卷发在空气里带起一阵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被候在一边的小队长殷勤地用手指缠住发尾。
. _' q1 ~4 S6 ^9 o6 e4 W “我第一次见到彩子就知道我喜欢你了。心脏砰砰直跳，很害怕会被你看出来我特别慌张。”3 I2 p2 t5 W3 I4 }7 L, e
“良亲你行不行啊！”落后一截的樱木大跨两步，一掌拍上宫城的背部，“要我说，喜欢一个人完全没有必要隐瞒嘛！要像个男人一样，直接邀请她一起上下学！”
g! F3 l" f4 H/ Y$ V( R8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喜欢这种事情是藏不住的。”晴子也红着脸谨慎地赞同樱木的意见，“只要那个人出现在视野里，就一定会追着对方看，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2 Q2 m' [' a$ \
“'男人的方式'就只到一起上下学也太逊了吧？”热烈讨论的发起者放肆地大笑，跳起来揉揉樱木的脑袋，“要不要前辈教教你更厉害的？嗯？”* B& H1 ^* M! Y' ~) F
三井有一张颇为讨人喜欢的脸蛋，笑起来时连下巴上的疤痕都弯出一个愉快的弧度，连讲这种大话的时候看起来都很可爱。流川沉默地立在一旁，注视着那道疤痕旁边上翘的唇角，用行动支持晴子的观点。无法移开目光。前辈的笑容是动人心扉、感染人心的，以至于当流川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悄然靠近。% q" h- k( N) h
“说起来，流川不打算分享一下吗？恋爱经历什么的。”爽朗的同校学姐揭起后辈的短来毫不手软，裸色的唇蜜在勾起的嘴角边闪闪发光，“刚一进校的时候，你不是有跟我打听过一位打球很棒的'前辈'吗？说是初中的时候看过对方的一场比赛，念念不忘什么的。”
' g# a; s+ |3 V 女孩的话音刚落，大家就哄笑起来。冷淡ACE的八卦难得一遇，广受欢迎。流川面上不显，但是耳根已经染上了红色。三井一边喊着“不是吧”一边冲回了他的身边，把眼睛瞪得很圆，用肘部顶顶流川的肋边。
+ h" u, X$ ^7 v* `micchi14.net “没有打听……”. w( e5 F$ _& d. k4 R9 g- {" F2 e0 o+ a
流川艰难地起了个话头，努力忽视三井几乎挂到他身上的上半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Q% m+ I6 {" Q/ g' P
“那就是有'念念不忘的前辈'喽！”
f9 S- Y0 S& ^3 X; x* _0 H* M( G) @ 三井喊起来，调门起得很高，呼吸打在流川的侧脸上。
. Q9 C; f7 @9 p: @# z) X8 `8 s. A6 \ 太近了。) \6 D4 p. c P! ^' w
呼吸和皮肤接触的地方痒痒的，被三井的衣料蹭过的手臂痒痒的，有什么东西从食道一路搔上喉口的感觉，也痒痒的。. d. m+ R3 y F; E, r
流川弓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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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5 C% W- G; r! z1 S) `- f9 Fmicchi14.net “最近栀子花真是多啊。是到花期了吗？到处都可以看到。”三井把玩着一片飞到流川唇边粘着的花瓣，没话找话，“之前你还我篮球杂志的时候，书里也有一朵小的，我以为是你夹的干花呢。”
6 o4 {" a% z2 A- M0 w. T “嗯，是花期。”流川惜字如金。他的喉咙依旧不是很舒服，泛着淡淡的血腥气，“前辈想问的话就问。”
5 N9 M: \8 A9 ^$ Z(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被调侃的当事人咳得直不起身来，和主题已经偏离许多的讨论自然也就哄然而散。流川被三井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地折腾了很久，才获准推着自行车慢慢走路。短短的一截路被磨得很长，三井揪花瓣踢石子，只差没把“我有心事”写在脸上。甫一获准，问题就像倒豆子一般一个个蹦出来。
# j8 b" m9 Z2 e “那个'前辈'，你后来找到了吗？”& C9 H0 u5 R1 D6 |
“嗯。”: x0 |" g* ?0 E8 ^8 S
“长得漂亮吗？”' E {% D! q( O' q1 ?
“好看。”
7 U3 a8 ~+ v3 R n' x* [ “'前辈'还在打球吗？”+ O6 j6 z* k4 s2 Z: s
“嗯。”
9 `- W0 r9 E% y/ w) N- t “是什么样的人？”- j+ c+ I. w, ]! h. B" x# y) ]7 L' ?
流川侧过头，对上三井略显紧张的眼神，忍不住轻轻地提起了唇角。
9 V; [: m% v7 N( ?' Gmicchi14.net “笨蛋。”+ _$ u3 p; M; b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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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9 u) k5 ?* e. {! I* e' ^7 q! S 原本是为了寻找三井的“真爱之吻”的研讨会，彻底变成了八卦大会并且误伤流川。更糟糕的是，这个回旋镖最终扎回了三井自己的身上——尽管转瞬即逝，但是看着流川轻轻提起的唇角，三井总觉得不是滋味。毋庸置疑，流川一定很喜欢那个“前辈”，并且直到现在也喜欢着，才会露出这样少见的表情。- L. G: ~ l+ [. P* P3 d
“喜欢打篮球的、长相好看的笨蛋前辈，说成是我不也可以吗？”当这样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时，三井寿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好消息是，他似乎知道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恋对象”到底是谁。坏消息是，他的暗恋对象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暗恋对象。% Y/ d: p5 w5 w, S& @( a% ~
流川注意到了三井的迟滞，停下车子，轻轻拍了拍后座。这是个更坏的消息：一起回家久了之后，三井已经看得懂一大半流川的肢体语言。比如说，这个动作的意思是“累的话就坐上来”。推着车上的人走路比骑车带人更累一些，体贴的前辈会拒绝，但是三井坐上去了。反正流川暗恋的“前辈”也不是我，三井带着气想到，就当给流川加练臂力了。7 @; p( d' G" X0 @! {/ ?! F. X. Z: G
其他的人的恋爱经验果然都是骗人的，说什么日久生情，结果还是抵不过初恋悸动。三井一面心酸地踢着轮胎给流川找麻烦，一面发现自己竟然还不争气地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事情已经过去了，也许流川已经不再喜欢那个“前辈”了呢？也许流川开始喜欢身边的“前辈”了呢？三井把身子摆正，跨坐在车座上，用自己都听不下去的做作语气开腔。+ X- t3 c( ~( z* H
“恋爱真是麻烦啊。”micchi14.net+ v8 ?# T v2 P x1 F2 V
“嗯。”0 i& v0 F' `- y8 R1 h
“要不知不觉爱上对方，要和对方一起上下学，要一起度过很多单独的秘密时光——啊，这个是我之前去问了木暮的——还要，心脏砰砰直跳，却不能让对方知道。真的是，太辛苦了。”三井把身体前倾，真情实感地在流川的耳边叹了一大口气，心脏砰砰直跳，“流川，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就算做到了这些，也不一定能算是恋爱，对吧？”micchi14.net$ z/ e2 U* f4 r1 ?$ m; a
“不知道。”流川的声音闷闷的，“也许算是。”
3 x9 D+ L) F" h) E' k8 Xmicchi14.net “哈哈哈，”三井干笑着，庆幸流川只顾着埋头赶路，看不到自己面红耳赤试探的模样，“照你这么说，我们俩都可以算成是在约会恋爱了。”micchi14.net' O! G/ C, O( B
“可以吧。”
" ]. e9 x3 b% m) S7 L4 f. E* a 流川把车子停下来，回过身。三井这才发现他们的距离原来离得有如此之近，他几乎能数得清流川的睫毛。而刚刚始终沉默寡言的后辈正抿着嘴唇，耳朵通红地看着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0 _# M" Z x/ X& d- K6 i2 f
“我也想听前辈的意见。”也许是紧张，也许是很少说这样长的一段话，流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有人生病了，需要一个'真爱之吻'。'现在闭上眼就会有人吻他'，我想这样告诉他，可以吗？”8 g( j1 ]1 j$ g* c
不可以，三井想。他本该这样答。可是三井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慌乱的声音。/ W/ n1 O- U. f6 x( S! D0 O2 H
“你是不是作弊了？怎么闭着眼睛还找那么准？”
0 P% i) b b* w: J" k/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然后，是流川的嘴唇，撞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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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7 N' Q) P0 z% b7 g3 Y. P 流川睁开眼睛，摁掉了自己设置的一系列闹钟中的第一个。起床困难户神清气爽，只在床上赖了一分钟就翻身下床。不过，对于一个刚刚和暗恋对象表白成功的高中生来说，这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micchi14.net r+ C, p4 B- w1 L6 n' k# a1 V
看到流川踢着拖鞋下楼，正在吃早饭的姐姐把眼睛瞪得比盘子里的煎蛋还圆。他没理会，自顾自坐下来，久违地真正在餐桌前享受自己的早餐——并没有。一只叉子从餐桌对面伸来，牢牢压住了流川盘子里的那只溏心蛋。5 T B) R. y& m- t* l
“我说，既然今天有时间，你要不要考虑把我的单车还给我？”一贯活泼的姐姐这次的表情相当严肃，“之前是你说单车坏掉了，赶不及接送喜欢的前辈上下学，我才心软借给你的。可是现在我都走路上学一个月了，你也没有什么进展，是不是该把道具还给我了？我记得你也有点嫌弃我的车来着。”
$ c5 T8 v* E) r& u+ u% v 流川沉默地抢回煎蛋。
' j* _2 F/ _- l) b8 | “你不要怪我多嘴哦。”姐姐扁着嘴，不遗余力地游说，“你们之前在全国大赛的成绩够好了，篮球杂志的报道图也拍得够漂亮了。俗话说，专业的男人是最帅的。对方看过你打球赛的样子都没有接受你，可见希望渺茫……”( P: T; l& A# q( t( U8 G2 j6 n8 I$ g
流川把最后一口煎蛋咽下，放下叉子，表情郑重，语气淡然。: X6 s' z8 Q( m# C
“我们接吻了。”3 v0 [' _) G% u9 I9 u. ^
姐姐沉默数秒，然后尖叫。
3 [5 |& g, |( [9 f9 m- U( D “我就知道你不会白白长一张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下，我不把车子借给你都说不过去了。”正在大学专修表演专业的姐姐和流川的性格截然相反，她捧起流川的脸，挤出两滴浮夸的泪水，不忘在口头上占点弟弟的便宜，“以后要好好用这张脸和恋人相处，知道吗？虽然你的性格不太讨喜，难免惹人生气，但是如果用这张美丽的脸蛋说出“抱歉，因为我太喜欢前辈了”这样的话，就算铁石心肠的人也没法拒绝的，你知道吧？”
, \# D5 d% M# P3 v 流川不太想知道。但是看在单车的份上，他向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了解了。放学回来的时候顺道把那只姐姐一直喜欢的玩偶买回来当作谢礼吧，流川想，这样的话，就可以和三井前辈多待一阵子。
) h$ z4 m& i9 i/ Z 三井正站在路口的交叉处等他，就像每一个早晨那样。但不同的是，今天的他们应该是“恋人”了。三井向流川挥手示意，沐浴在晨光下的笑容依旧爽朗、大方，完美无瑕。
# I4 d8 F4 V7 G9 s: k( O$ Dmicchi14.net “流川！”他喊道，“你的花吐症好了吗？”+ x, l6 n9 v$ F7 c& c4 Y4 L) C
粉色的女式单车在急刹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应该有更好的答法。但是流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慌乱的声音。micchi14.net' }: q' K% P1 I0 y5 X
“抱歉，因为我太喜欢前辈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3 t/ c( \! @: t4 y
然后，是三井的嘴唇，撞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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