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于《十日谈》的夜莺笑话,同时借鉴了另一篇中通过神父传话定情的段子。请无视剧情跟逻辑漏洞,以及人物恋爱脑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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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0 ]3 Q; I亲爱的人们啊,如果说世间有哪一种力量最为神秘且难以捉摸,那么爱情,一定可以稳居前列。爱情是如此的霸道蛮横,每当火焰熊熊燃起,那种摧枯拉朽的感觉简直可以毁灭一切;爱情也是如此的令人盲目,每当面纱蒙上头脑,最精明的人也会变成傻瓜,最理智的人都得深陷怀疑与自我拉扯中;但同时,爱情又是如此的温柔强大,每当手指拨动心弦,再暴躁的脾气也被安抚,荒芜的土地也能开出鲜花;爱情能够打破藩篱再重构新生,世间仇恨,唯以爱意消解,世间喜事,也多因爱意美满,不然我们怎么总是衷心祝福: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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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n* |7 p, ^. w. q- w言归正传吧,在我们这座世界上最可爱最亲切的城市里,住着一位比城市更可爱更亲切的小少爷。他叫三井寿,出身高贵富有,家世跟能力兼备,还长着足以跟身家匹配的漂亮面孔,及令人称羡的修长身材。由于天生热情奔放的性格,俏皮可爱又不失仪态的谈吐举止,三井在城中交友无数,倾慕他的男男女女简直不知有多少。这些人中当然不乏有胆大且热烈的追求者,可任凭他们百般献媚,千般讨好,三井总是礼貌又坚定的拒绝。无论是动人的情话,还是珍贵的礼物,再或直白的举动,都始终敲不开他紧闭的心扉。以至于到了后来,城中的绅士淑女们都忍不住拿他的爱情来打趣了。大家实在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样一位感情丰沛的少爷如此难以追求。并且一致认为,无论是谁,只要真正打动了三井的心,那他实在是莫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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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位幸运儿其实早已出现。是的,三井之所以面对各种追求都无动于衷,并不是因为他本身缺乏爱的感知,而是早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就将自己的满腔热忱跟全部爱意都送给了另一个人,为了他整日里心神不宁,在暗中受尽了爱情的折磨。这个人叫仙道彰,跟三井家世地位相当,并且生得高大英俊,性格温雅,同样是让人交口称赞的一位年轻绅士。事实上,两家还算是邻居,从三井家一侧的阳台能看到仙道家花园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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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z4 d5 w+ K! b照常理来说,同为城中名人,又互为邻里,并且一个活泼一个温和,都是好相处的性格,三井跟仙道应该很自然的发展出亲近关系才是,即便不是情人,也能成为密友,何至于让三井苦苦相思,无从倾诉,甚至都无人知晓。也只怪事出不幸,仙道跟三井两个家族存在着一些过节。倒并没有世仇那么严重,甚至都是些可引为趣谈的风流韵事,比如约是若干年前,本在仙道家园中栖息的黑天鹅;突然看中了三井家漂亮的水池,和水池中游曳梳妆的白天鹅,竟然越墙而入,赖在三井家不走了;又随后某一年的郊外围猎,三井家最精神的小猎狗被仙道家威风的大猎犬给拐跑,连小狗崽都没送回来一只;以及三井家的马在一次赛马会上,被仙道家的马莫名其妙跑来拱槽占位,蹭着蹭着就搅和到了一起,好在这次总算留下了小马驹,现如今已经是三井少爷最心爱的坐骑;更有甚者,仙道家的门房居然看上了三井家的厨娘,俩人双双私奔,让挑食的三井少爷好长一段时间食不下咽…诸如此类,虽都是小事,处理起来也颇让人头疼。简直就像什么爱情诅咒一样,但凡两家有所交集,一定会扯出些风月故事。为了避免事态日渐严重,两家便有了不成文的约定,即家庭成员非必要不得碰面,就是两家仆人出门办事遇上了,一个往东,另一个则必定往西绕行,哪怕为此多费周折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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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 ~& ?. v8 v- F: o# D也是因为这个约定,三井跟仙道并没有什么直接接触,仅只在绅士淑女们的集会上,各自朋友们的包围中,远远的打过几个照面。可爱情的来临就是如此不讲道理,也或者那个大众猜测的诅咒当真存在。总之,虽然只是隔着人群的惊鸿一瞥,可三井一欣赏到仙道那英俊得宛如神袛的面容,就无可救药的沉沦了。爱情之火迅速燃起,烧得他朝思暮想,夜不能寐。其后他又千方百计,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仙道各种富有远见卓识的谈论,在对许多问题的看法上,与自己简直不谋而合。这让三井深信,仙道对自己来说,不止有身体上的吸引,更具备心灵间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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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两人明面上始终不便交集,究竟怎么才能让仙道了解到自己一番心意,三井为此冥思苦想,颇费了一番思量。最后终于让他想起一个人来,就是仙道的老师,当地极有声名的田岗先生。三井家跟田岗先生也很有交情,早在仙道之前,田岗曾一直想收三井为弟子,虽因种种缘故未能如愿,可田岗先生仍然很关照三井,多次在大众面前表达不能收他为徒的遗憾。念及此处,三井就觉得,要是让田岗先生为他跟仙道牵线搭桥,简直再妙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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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K& C+ P9 w2 K# i7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于是在经过一番筹划后,三井挑选了个合适的时间,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前去拜访田岗先生。看到他来,田岗先生很是高兴,两人进行了一番交谈,看到三井精神有些委顿,田岗先生不禁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孩子,看上去很是辛苦。可是有什么难处,导致你精神不振?要是遇到任何为难的事,可千万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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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6 u; r5 k.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哦,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三井回答道:“不过既然您问起来,那我也就如实奉告。您知道,我的卧室阳台紧邻着仙道家的花园。每晚,他家树林里的夜莺都会鸣唱动人的小夜曲。曲声伴我入眠,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可这几天不知为何,夜莺停止了歌唱,黑夜里就只剩下孤寂。失去了夜莺的歌声,我辗转难眠,几乎整夜都睡不着,因此白天也难以打起精神。如果可以,我很想问问仙道家的夜莺是出了什么变故,有没有可能再度鸣唱。只是我们两家的情况您也知道,这点微末小事,就连派个人送信都不能够,也就只好我自己煎熬一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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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4 O5 v3 v& V! l3 h8 L# n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几次停顿下来,背身悄悄打个哈欠,这就难免带出些眼泪来。未及拭去的泪珠挂在眼角,看去分外可怜。田岗先生不禁萌生慈爱之心,劝慰他道:“这确实只是一件小事,如果派人送信,经过的人多,反倒显得事态严重,更会加剧你们两家紧张关系。我看不如我直接问问仙道,既不兴师动众,处理起来也更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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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L' N$ F4 H“那真是太麻烦您了,”三井感激的说道:“假如他对夜莺的事有所疑问,请告诉他这是我亲口说的。夜莺鸣唱的那片灌木在花园边上,只靠近我的阳台,所以仙道平时未必听过。请您跟他说,假如他能够让夜莺重振歌喉,请务必在夜晚来到这个角落,亲耳听一听那美妙的歌声,想必他也会马上就爱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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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g! b- D6 e6 d8 \- U# q7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放心吧孩子,我一定会全部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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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离开后没过两天,仙道也如往常般来看望田岗先生。他先问候了田岗先生的健康状况,又聊起城中一些逸闻趣事。谈到兴致头上,田岗先生便顺势提起仙道家的花园,问他园中的夜莺为何不再歌唱。这可叫仙道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他困惑的说道:“我的花园里好像没有夜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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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实可能不清楚,如果你没在夜晚去过那片角落的话。”田岗先生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向他详细解释了三井的说法,末了又补充道:“这都是三井亲自来跟我说的。那孩子可并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检查一下花园,看看是不是夜莺的巢穴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常有的事。这并不费你多少功夫,如果能够解决,既帮助了一个被失眠困扰的好孩子,还能给你的花园增添不少亮色。夜莺的歌声可是确实美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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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_- U6 h( p- n) V; `8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仙道这下就更摸不着头脑了。花园的那片角落他又不是没在夜晚踏足过。而让他流连于彼的原因则意味深长。要么说爱情是那样难以捉摸呢,当它想要光临的时候,总是既不打招呼,又往往喜欢捉弄于人。也就是说,三井对仙道固然是一见钟情,思慕不已,仙道对三井却同样是心愉于侧,色授魂与。也不知多少个夜晚,就在三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惦念着如何才能越过两家阻碍,得与仙道亲近时,仙道可就在自家花园的那个小角落里,借着树荫的遮蔽,对着三井的阳台长吁短叹呢。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单相思,苦恋对方而不得,殊不知对方那一缕情丝,也早就牢牢系到了自己的身上,哪怕是最锋锐的刀剑,也别想斩断它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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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仙道对花园里那个角落无比熟悉,只怕就连灌木上有几片叶子,都让他在日复一日的相思无望中,为了排遣忧闷给数清楚了。所以他非常肯定那里绝对没有夜莺存在。但他也同样认可田岗先生的评价,三井绝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那他专门来找田岗先生,述说这一番苦恼,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用意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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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2 `; q8 E6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仙道终究聪敏通透。他思索一番,突然领悟了话中深意,一颗心顿时止不住的噗通乱跳起来,只觉得自己要被突然涌来的幸福浪潮淹没了。他一面赞叹自己的爱人是如此聪慧,想出了这么巧妙的办法传递讯息,一面又不免患得患失,生怕自己猜测有误,简直一刻也坐不住了。为了不让田岗先生看出端倪,他强抑住激动的心情,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态度应答:“您说的对,我这就回去好好检查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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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继续闲聊了几句,仙道非常得体有礼的告辞。田岗先生欣慰于自己做了件好事,便又在道别时再度叮嘱,让仙道一定不要忘记所托。他可不知道仙道的心神早就不由自主,飞到了三井身边,因此一离开他的住处,身体也就遵循心神的指引,用不为人怀疑的最快速度赶到花园,才刚好让神魂重新附体,不至于吓到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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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F* u @: q2 q- j(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正如仙道所想般,三井此刻就坐在阳台上,膝头摊着书本,但却神思恍惚,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当仙道走到那个角落,用自己温柔多情的目光锁住阳台上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时,三井心有所感,正正好抬起头来。两个人终于第一次面对面直视对方。四目相对,眼神交汇的刹那,爱神的竖琴陡然奏响,缠绵的曲调在空中无尽回荡。这一刻他们心意相通,彼此都明白自己先前的想法半点儿也不错,他真切的爱着他,就像他热烈的爱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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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整个下午,两人一个在阳台上假装看书,一个在花园里兜圈漫步,各自挂着对方看来世界上最可爱,最动人的微笑,时不时就将眼神往爱人身上溜过去,怎么也不舍得挪动分毫,直到家人招呼,不得不各自回房才罢。而等到夜深人静,仙道就翻过花园围墙,直奔阳台而来—早就有一架梯子在那儿等待他的光临。仙道爬上阳台,进了三井的卧室,他的爱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两个人一见面就紧紧搂在一起,用结实的让人喘不上气的拥抱,和怎么亲都觉不够的深吻,尽情倾诉着彼此的思念跟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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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H8 i- n. p0 Q6 |“所以,”又是一吻结束,捧着仙道的脸颊揉捏,三井还带着些梦想成真的不敢置信。于是他眨了眨眼,用俏皮轻快的语气,调侃自己的爱人:“夜莺终于肯为我歌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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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h3 g: P( Y仙道笑了:“当然。夜莺终于找到了它的栖息地,只有在这里,它才能得到至高无上的快乐跟永久的幸福。从现在开始,它完完全全的属于你,也必将竭尽所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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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X7 e8 F1 U: [) s1 e两人几乎狂欢整夜,那不知疲倦的夜莺唱了又唱,也说不清到底换了多少曲子,直到跟着合唱的三井都已经哑了嗓子,才勉强作罢。自此,仙道隔三差五就溜过来跟三井相会,两人谈心说笑,分享各种见闻心得,又变着花样的逗弄夜莺,让它唱出的歌简直都能出一本歌曲大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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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生活的美满自然带来精神面貌的振奋。仙道跟三井两人本就以仪容出众在当地闻名,由于得偿所愿,心情舒畅,这阵子更是容光焕发。各自出门时,在他们的朋友看来,只觉得仙道的笑容越发温柔,三井的眼神更加明亮,神情举止都有所变化,说不出的春风得意,比以前更迷人了不知多少倍。就连田岗先生,见到仙道那已经极力收敛却还是外溢不止,恨不能洒满全世界的魅力,都忍不住打趣道:“你最近的精神好得很啊,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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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笑嘻嘻的回答自己的恩师:“我正要来感谢您呢,老师。是您提醒了我花园里夜莺巢穴可能出的问题。经过我的查找跟整修,好不容易才将它解决。现在夜莺有了安乐的栖息地,已经恢复整夜的鸣唱。我发誓,那真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美妙的乐声。这音声让我身心畅快,每每都能做个好梦。所以您看到我现在精神这么好,那真都是托您的福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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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1 f8 j; h1 V) G" c$ B“那简直太好了,”田岗先生高兴的说道:“既然夜莺回到花园,想必三井那孩子也同样能睡个好觉了。所以我常说,你们一定要多帮助他人,因为助人即助己。任何微小的付出,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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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也不错。”仙道发自内心的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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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两天,三井也专程上门来谢过田岗先生。这让田岗先生更为得意,忍不住就在其他学生来拜访他时,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作为教育学生们要乐于助人的优秀事例。只是世人传言,免不了重点偏移,再添油加醋,因此一来二去的,学生们有没有习得助人为乐的精神尚且未知,仙道家花园里的夜莺拥有世上最美妙的歌喉这个事儿,倒是传的人尽皆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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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有个青年叫樱木花道,平时跟三井的关系很好,被三井当作弟弟般看待。他本人是个活泼热情的红发小子,兼有些胆大跟鲁莽,对任何新鲜事儿都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因此一听说仙道家花园里还有这样有趣的事物,实在忍不住也想去感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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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夜莺唱歌的话,直接去找仙道不好吗?就算你跟他不太对付,三井总是朋友,光明正大的拜访就行了,为什么要偷摸藏在他院子里啊。”作为朋友,被樱木硬拖着陪他来三井家,却没能从正门进来做客,而是偷偷翻墙进院,又一起藏到了树上的宫城良田颇为郁闷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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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 L- y% t* C( m2 T“嘘~~~小声一点,”樱木不满的瞪了宫城一眼,自己也压低音量:“不是说,夜莺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唱歌??正式拜访的话肯定要聚在一起,人那么多,给夜莺吓得不敢出声了可怎么好。想好好欣赏夜莺的歌喉,再没有比藏在这里更安静,更近便的啦。这可是我这个天才的脑瓜才能想出来的绝妙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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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绝妙的受罪主意。”宫城偷偷腹诽,可他也拿樱木没有办法,只能陪着他窝在树杈上,一边不出声的驱赶总想往自己身上撞的各色小虫,一边等待夜莺不知何时才能唱响的夜曲。可他俩等啊等,等啊等,直等到月上中天,除了三井房中还有点昏暗的光线透出,其他屋子都已漆黑一片,很明显的人都睡了,也没能等到夜莺开口。宫城抱着树杈,只觉得头脑昏沉,手脚麻木,身下也硌得不行,实在有些禁受不住。正打算劝樱木回去,他的朋友却突然凑过来说话,陡然拉近的距离让他一时手忙脚乱,差点直接掉树底下去,幸亏被樱木一把薅住,才没闹出吵到人的大动静来。“你听,有声音了!可好像不是夜莺?啊,快看,那是什么?”樱木可不管宫城惊魂未定,用能听到的最小音量,指着隔壁花园里一个快速接近的黑影自语。然后两人就看着那个黑影动作娴熟又迅捷的翻越围墙,穿过树底,麻利的爬上他俩之前都没注意的梯子,消失在了三井阳台连通卧室的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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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H3 X3 _9 _! F"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知道了!”樱木恍然大悟:“这一定是个该死的小偷!他难道没听过我樱木花道的名号?竟然敢偷到我重要的朋友头上!等着吧,我这就来亲手抓住你,把你送到监牢里去。敢偷东西就要有这个觉悟,别指望谁会饶恕你。”然后他就溜下了树,在宫城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遵循着同样的路线,几乎是用冲的蹿上梯子,一头撞进了三井的卧室,紧跟着,巨大的叫嚷声跟物体撞击声就传扬出来,把整栋房子的人都给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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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1 h' o) v' p! D& p“天主保佑,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宫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认真思索起他又能做点什么,虽说以樱木健壮的能徒手干掉一头熊的体格,他丝毫不用担心其会在打斗中吃亏,可什么都不干的话,好像又不够义气。“还是该谁归谁吧。”于是他趁着无人注意,溜出院子,找了附近巡逻的长官跟兵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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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 h3 T' R6 Q可等宫城带着大队人马杀回三井家时,面对的却不是想象中樱木跟小偷搏斗,将其打倒在地,赢得三井感激的场景。恰恰相反,樱木才是那个被堵在角落里,虽然没挨揍,但明显被骂的抬不起头的可怜虫。而不依不饶追着骂他的那位,面色潮红,情绪激动,正是屋主三井。可他一点儿也不像往常那个进退得宜,礼貌周全的三井少爷了。什么教养,礼仪,通通不知丢到了哪里,甚至衣服都没穿好,松松垮垮的堆在身上。而比三井更失态的,是一旁裹着个毯子—很轻易就能分辨出那底下什么也没穿—看似劝架,实际每一句都在火上浇油,让三井骂樱木骂得更狠的…仙道彰?他怎么会大半夜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三井房里?那个小偷又怎么不见?宫城倒吸一口凉气,后知后觉樱木闯下大祸,而自身的义气行为,则一举将事态推升至无法遮掩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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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z$ K; y. A1 x# u(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既然巡查长官出马,这场风波就闹到了明面上,所有人都被带到了官衙里,不仅三井跟仙道家的人被叫了来,甚至于田岗先生都给惊动了。在睡梦中被仆人唤醒,接到仙道被冠以“小偷”之名指控消息的田岗先生简直又惊又气。为了避免自己最喜欢的学生落实罪名,遭牢狱之苦,他也顾不得正值半夜了,直接赶到官,这才全盘了解到事情始末,同时终于弄明白”夜莺“的真相。在气仙道跟三井的胆大妄为,竟然连他都敢哄骗之余,又不禁觉得好笑。凭心而论,这是他格外欣赏跟喜爱的两个年轻人,无论从哪方面看,也都是很般配的一对儿。当初要是两个人能袒露心迹,光明正大的求他帮忙,他也是乐见其成的。就是现在,虽然场面不大好看,倒也不失为个契机,如能促成他俩的美满姻缘,那才叫好呢。于是他先动用老师的权威,把仙道骂了个狗血淋头,直说他不该辜负自己的教诲,做出这样不得体的事来,一点儿也不符合绅士该有的行为。见仙道乖乖听训,连连认错,这才长叹口气,做出为难的样子,对三井说道:“事情我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这完全都是仙道的错。不管有什么理由,他都不应该强行闯进你的房间。现在他的声名性命全都交到你手里了,孩子。只要维系基本的体面,你愿意怎样惩罚他都行,我想他是没有不依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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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此时已经恢复了镇静,也体会田岗先生话中深意,因此非常爽快的答道:“可是,仙道又有什么错呢?且不说这件事本就由我而起,是我先爱上他的。仙道他唯一做的,只是回应了我的爱情。可这难道不是很自然的一件事么?先生,看看您的学生吧,他的人品,风度,学识,哪一样不是十全十美,我不爱他,可还该爱谁呢?而我也向您保证,除了我,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这样爱他,懂他,跟他灵魂契合的人啦。爱情的力量本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承蒙爱神的感召,让我们认知到彼此终身幸福的源泉所在,所做的也不过为这点幸福努力罢了。只是为了两家的关系,才让一切都秘密进行。可仔细想想,我们两家又有什么解不开的怨仇?那些天鹅,猎狗,骏马,甚至门房跟厨娘,无非也都是被爱情的力量驱动,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命运的指点——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因为我们的爱情惊扰到大家,这是我最感到抱歉的。如果有什么惩罚的话,请把我也算在内,我是绝不会和仙道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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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f5 T, Y ?他这样情真意切,坚定又从容的在众人面前将爱意吐露,首先感动了他的爱人。仙道本就爱他入骨,听到这样一篇坦率的宣言,知道他给予自己的爱远比自己以为的多得多,更是将他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了。他走上前去,牢牢牵住爱人的手,同样坚定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任谁也别想把他俩分开。在场的人其实也都被这对有情人打动,纷纷表示爱情没有过错,既是你情我愿,且都对彼此忠贞不渝,旁人又有什么权利去干涉呢?包括仙道跟三井两家的人,既然事实已经证明人为的隔绝抵不过爱情的召唤,那又何苦耗费心神白做恶人。何况他们也早受够了这种好邻居见面还得绕道的不便,又有田岗先生居中调停,便顺势吐口,宣布两家的规矩就此作废,两家成员尽可随意往来。而他们两家都和解了,长官自然更乐得成人之美,便当众宣布一切都只是误会,大家虚惊一场,可以安心回家睡觉了。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只除了好心办坏事的樱木跟宫城。樱木仍然为自己挨骂的事儿耿耿于怀,嘀嘀咕咕,尽说三井的不是。不过这倒不必过于在意,日后三井总有办法给他哄好。宫城则走到三井跟仙道面前,挑起眉毛,斜瞟了仙道一眼,才对三井说道:“所以你是选定这家伙了?等明早消息传出去,城里不定有多少人心碎呢。但愿你的眼光跟你骂人的本事一样好。不然他以后若是辜负了你,可别指望我们帮你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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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们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仙道笑着说。宫城又狠狠瞪他一眼,这才拽着还在冲三井做鬼脸的樱木离开:“行了行了,咱们赶紧回家吧。那两个不知羞的也得回去照顾夜莺了,今天晚上可是闹得不轻,也不知道那脆弱的小东西吓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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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回了家。宫城的恶意揣测并未成真。虽然这一晚上兵荒马乱的,确实让夜莺受到点惊吓—尤其在樱木撞门而入时候—可毕竟事情得以圆满解决。即将到来的美好未来极大振奋了夜莺的精神,以至于它唱得比哪一次都欢实,让两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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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再次赞颂爱情的伟大吧,他让这一对有情人终于冲破藩篱,成为了彼此的终身伴侣。也让我们衷心祝福他们,在今后的日子里,能够日日夜夜被夜莺的歌声陪伴,享尽人间至福,再不负这无限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