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同人]
【流三】出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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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llmi
时间:
2010-10-9 15:20
标题:
【流三】出塞(完)
( t9 r! v8 i) w+ r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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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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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簷下,三井卸下濕淋淋的斗笠蓑衣,仗劍而立。坐騎的韁繩任它垂掛著,懶得綁縛,純黑的駿馬只是安立在旁,向著雨水低低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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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慣馴狼城終日飛砂走石、黃霧漫天之景,此刻罕見的濛瀧煙雨,讓他宛如錯置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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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柔雅細緻的春花秋月、小橋流水,此生不知得否再見。三井手撫馬鬃,見馬兒黑白分明的大眼骨碌碌轉來又回望雨水,竟似同感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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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得當年離開時已是初秋,卻也莫名一日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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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內侍帶來的詔令是及時的,沒有抑揚頓挫的宣詔和著雨聲打在他耳邊,他只有茫然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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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照他長大的老總管拍了拍他,指揮奴僕開始收拾細軟,滿是皺紋的老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想必是司空見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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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人臣不過是皇帝手中的一顆棋子,他仍不禁要想何有此令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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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獨來的內侍並不相熟,一身脂粉味,看來是長年在後宮當差,恐怕連他是誰也不明所以,自然也不會給他什麼面子。皇上這步棋,慎重的教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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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塞了點銀子給他,徒勞的想打聽些宮裡風聲,卻只換來幾句唯唯喏喏的敷衍,然後便是不停的催促,說是奉旨要看著他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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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上一壺新沖玉露,緩緩逸出茶香,瀰漫一室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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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陪著笑臉,親自替他斟上一杯,方告退去打點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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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時隱約聽見內侍讚了聲好,他不由得苦笑。沒想到區區一個無名內侍,竟比堂堂驃騎將軍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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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兒個才派人捎了口信邀他今日一同上街溜達溜達,順便給那向來不識貨的傢伙嚐嚐前些天老家送來的雪淬春茶。這會兒茶是甭喝了,連臨別一面怕也是見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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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即便見了,又如何呢?罷了、罷了!他搖搖頭,可笑自己的離愁別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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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他已收拾停當,準備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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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打著傘送他上車,他留戀的看了看自己宅第的朱紅大門,大雨恣意沖刷中,御賜的熾炎侯府,失去了主人似也失去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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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裡拿出封信託給老管家,上面沒有姓字,老管家了然的點了點頭,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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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明日他被派駐邊關的消息傳開,朝中會怎生非議。天倖他將闊別皇庭千萬里,再多蜚短流長也不至擾得他耳底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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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一會兒神,忍不住又望向灰濛濛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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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堪稱熱鬧的大街上,此時行人躲雨,攤販走避,冷冷清清,滿目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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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上車吧!」老管家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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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應了,剛要上車,卻遠遠聽見急促的馬蹄聲踏碎雨水,一團黑雲如箭破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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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一人一騎飛馳至三井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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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來人韁繩一勒,飛身下馬,全身上下不見雨具,濕得像剛從水裡撈上來,模樣難得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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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相望良久,三井笑了笑,接過管家遞上的傘,緩步趨前將他納入傘下。「這樣會著涼的,流川,好歹你也披個斗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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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他輕輕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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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眨了眨眼,嗓子便覺有些乾啞。「傻啊你!」他扯著袖子給他抹去髮鬢不住滴落的雨水。「對不住啦,大將軍,小的身上沒有姑娘家的手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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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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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知道的?」他接的難道不是聖上的密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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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要不是太子派了大總管安西公公來傳話,只怕三井出了京城他仍在夢鄉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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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知道這事?」三井有些意外,正想再問,老管家抱了件皮裘大氅自宅院裡疾疾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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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這是少爺的衣物,請先披上。老僕吩咐膳房熬一盅羊乳八寶羹給您暖暖身子,應該已經備妥了,勞您移駕。馬兒我帶進馬廄讓馬伕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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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依言裹上大氅,舉步進屋,見三井不動,便也頓住腳步,以眼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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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你快進屋去吧!」三井搖了搖頭。「我再不走,會誤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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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流川叫住管家,拉住三井的手,放上自己坐騎的韁繩。「龍膽,你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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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膽?」馬兒聽見自己的名,昂首輕哼了一聲。「那可是聖上欽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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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管不著!」流川皺著眉頭,話中帶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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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那近乎忤逆的直言快語,三井不由得嘆了口氣:「自古伴君如伴虎,你人在京城,言語行止自己小心在意,莫要落人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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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會得。」三井雖是奏得老調,他的擔憂他亦點滴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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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透過重重雨幕,他看著流川的眼神仍舊冷厲,但已不復年少輕狂,心下寬慰。「我走了,你自個兒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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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點了頭,鬆開三井的手,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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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上了馬車,車夫揚鞭,望西北而行。三井從車窗探出,看流川站在雨中一路目送,直至他雙眼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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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匆匆一別,他帶著龍膽奔波千里,寄居此地,前後已過三寒暑。期間京城裡的消息陸續傳來,朝廷中的勢力消長一日三變,人心鬼域,在權與利前格外令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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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皇上陷入彌留,太子與皇叔對於繼位之爭都已無心掩飾,黎民百姓惴惴不安的等著皇上駕崩,滿朝文武亦提心觀望,倒不是怕又一場血雨腥風,而是唯恐自己站錯了邊,便有大禍臨頭。當年他百猜不透上意,現在看來,自己確實是聖上一步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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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人生如戲,而今太子不仁,皇叔不義,戲台上的種種情節,活生生在眼前搬演,即便他只是個跑龍套的小角色,身上的戲服也由不得他說脫便脫。這般二者擇一的遊戲,著實叫他厭倦,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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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的,馬兒一聲歡嘶驚回三井的思緒。三井還未反應過來,未受韁繩牽制的龍膽逕自向雨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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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眼睜睜看著向來唯主命是從的龍膽跑了個無影無蹤,淺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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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淅瀝瀝的雨聲中馬蹄聲回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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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小的黑點自遠漸近,不出三井所料,一黑一紅兩馬併轡而來,放蹄狂奔中,龍膽靠著紅馬上的乘客,無比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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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井看清來人,闊別三載,那張常年不變的冷臉上竟遍尋不著一絲久別重逢的喜悅,他心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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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在三井面前躍身下馬,避入屋簷,退下一身溼重的斗蓬外褂,安撫興奮的龍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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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呢?在驛站嗎?」顧不上多看流川兩眼,三井望向流川來處,不見另有車馬,問得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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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他接到的密函,大內禁軍統領赤木已為皇叔收買,為防皇上一駕崩,皇叔便以禁軍逼宮,太子決定搶先一步,秘密北上,親領馴狼鐵騎回京,只消皇叔發難,太子可立即先發制人。是以未免消息走漏,他沒有安排部眾,獨自一人輕裝接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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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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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流川短短數字,直如春雷乍響,轟得三井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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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公公倒戈了。太后和皇妃也是。」流川面露鄙夷。實際上皇叔早成皇妃的入幕之賓,已是舊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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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算如此,」喉頭好似哽了什麼,三井艱澀的開口:「憑我馴狼城和你富丘大營的兵馬,也絕不輸赤木和安西,太子何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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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來的也忒慢!」流川冷笑道:「我這驃騎將軍前天被拔了,宮城和櫻木也是,你必不例外。」只要是尚未投向皇叔的上位武將,一個接一個被聖旨削了兵權。這是何人之「聖意」,不言可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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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伸手撫額,被接二連三的消息震得有些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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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縱使大學士暮木之流仍力主正統,手無兵權的太子實已如刀俎上任人宰割的魚肉。太子無德無才又懦弱,失了安西和兵權,自盡怕已是他最大的勇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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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看向流川,他的眼眉間除了忿懣,還有隱隱的不安和茫然。三井知道自己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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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的都說了,流川不再管那些過去的、將來的,反正那些都是別人的。他忍不住伸手去撥三井額前凌亂的碎髮,細細的看他,看他這些年來,北風吹刮下添了多少風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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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格開流川的手,肅然問道:「流川,你怎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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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聞言,搖了搖頭。變化來得太快,他除了見他,暫時不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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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無奈的笑了笑。流川的任性一如既往,真箇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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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慢著!」三井沉吟了一會兒,突然想起自己何以直感不安。「既然收了你的兵符,必令你留京待命,你這一赴約,豈不成抗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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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流川漠然以對。不過是道偽詔,他不屑一顧,更恥於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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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流川大爺啊......」三井一聲長嘆。一旦皇叔登基,這偽詔便是貍貓也成太子了不是?何況流川硬脾性,看不過皇叔不時逾矩,兩人有過幾次齟齬,皇叔雖愛才,難保不會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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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看著三井糾結的眉頭,看著看著竟笑開了一張俊臉,三井呆了一呆,簡直氣得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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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擔心你的項上人頭,你事不關己也罷,居然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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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自擾。」流川笑道,存心捋虎鬚取樂,三井卻如遭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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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有恃無恐,並非全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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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一氏在前朝受奸臣污陷而滿門抄斬,隨後雖得平反,一門百餘口只留得他一個遺腹子逃過一劫,孤家寡人一個,自無所顧忌。至於他自己,五代單傳,老母和老管家這些年相繼病逝,三井有些感傷的發現,他亦已無牽無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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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極易撩撥的虎子,一反常態的沉默,教流川大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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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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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猛一抬頭,赫然一片萬里無雲的朗朗晴空直撞入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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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不知何時收住了,空氣中仍是雨後溼潤的氣味,但雨水帶走了馴狼城的風沙,換來清晰如新的視野,極目遠眺,更見一虹如橋橫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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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怔怔看著,忽爾瞥向一旁兀自淌水的斗蓬蓑衣,不期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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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塞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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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塞?」流川懵了,呆呆的復誦二字,猶似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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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要到塞外去!」三井韁繩一攬,飛身躍上紅馬,定定的望向北方,背影傲然且決然,直如與擾攘塵俗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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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你跟是不跟?」三井回頭睨他,眸光熠熠,彷彿多年前與他初見的那個飛揚跋扈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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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看進三井眼裡,流川看見塞外一碧如洗的藍天、廣袤無垠的草原,和一望無際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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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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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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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流川跨上龍膽,與三井並肩。「天涯海角我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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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遲了把個月,雖然這文不值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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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願以此文獻給十歲的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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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壽受歷來的斑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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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的堅忍不拔,讓壽受成為一個溫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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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Ellmi 于 2010-10-10 11:52 编辑
作者:
飞筝
时间:
2010-10-9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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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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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种类型的文没有抵抗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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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武侠庙堂什么的最容易纠缠在阴谋战火狗血奇情里面了,可是这一篇居然如此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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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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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的诡谲莫测都只在对话中简单带过,避重就轻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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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和三的感情亲厚却是那么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熨帖又温暖~~~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q b- R* m y0 M/ H* e
喜欢“龍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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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黑一紅兩馬併轡而來,放蹄狂奔”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9 A! O7 O* D5 [& d" a
虽然两个都是没有亲人孑然一身,可是有对方一起天涯海角,夫复何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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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塞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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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自由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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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此文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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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提一点瑕疵【果然又来了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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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未免消息走漏,他沒有安排部眾”,应是“为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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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爾瞥向一旁兀自淌水的斗蓬蓑衣”,“斗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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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文是完结了么,标题上标注一下比较好XD
作者:
himiko
时间:
2010-10-9 19:21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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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回声: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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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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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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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回声:华华华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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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充背景音乐的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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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海角”七字让我难以抗拒地想念“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动人句子嘤嘤嘤。
作者:
Ellmi
时间:
2010-10-10 12:06
感謝飛箏斑竹錯字訂正(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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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些陰謀戰火狗血奇情,在我想著想著把太子"想死了"之後,終於是好不容易從中解脫了(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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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文還有什麼BUG和意見,還請各路英雌高人千萬不吝賜教
作者:
挪威甘菊
时间:
2010-10-11 13:19
对不起楼主姑娘,看到“安西公公”四个字跳进眼睛,我撑不住全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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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我真真是用一本正经的心情来看的,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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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正话吧,感觉这个文的文风很“雅正”,和古代背景相当的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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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文优美但是不迂折,还是属于比较干净流畅的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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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文有白,但是读起来却没有晦涩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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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挺喜欢这个文里的流川,冷静、处变不惊,立场坚定,心思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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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原著里头那个锋锐而纯净的少年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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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作者请加油,多出新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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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挪威甘菊 于 2010-10-11 13:22 编辑
作者:
Ellmi
时间:
2010-10-17 11:15
要在SD眾人中安個人當公公,捨安西其誰啊?(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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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古代背景的文,在用字遣詞上好像總是難免會受到無形的限制,不用點文言的字眼就覺得怪,至於讀來不感晦澀,自然是小的文言文不夠功力之故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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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流三二人嘛,自覺洋洋灑灑幾千字也不見他倆清楚形象,本來還想重抬3K黨旗幟,真箇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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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甘菊姑娘鼓勵,小的會加油的(羞)
作者:
水色之城
时间:
2010-11-2 02:24
对古文什么的最有爱了。。不知道是结束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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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三文里永远都是流川比三井洒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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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安西公公我就一直在YY,结果完全无力中。。。
作者:
M.H.J
时间:
2010-11-14 12:53
流三日回来温习一下(哦,其实是昨天晚上做噩梦了,今天找来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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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真有一种方正典雅的韵致。就像看多了现在流行的“个性”美女,反而觉得闹眼睛,忽然看见一个不太“个性”的美女,温婉端庄,虽然看似有点“过时”,但却是“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施朱则太赤,施粉则太白”。所谓传统风格,就是有生命力的,不随潮流而失去魅力。
作者:
牖爨
时间:
2010-12-8 15:35
与你一起执剑走天涯,一生又有何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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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神马的都是浮云啊,逍遥自在,每天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比起被权贵被声誉被责任所束缚,那是何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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