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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同人] 【牧三】糖霜的味道(完结)(10/20 番外完结) [打印本页]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19-11-27 15:44     标题: 【牧三】糖霜的味道(完结)(10/20 番外完结)

新人新文,请多关照5 ?3 \* `5 |; ~# H. Q9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 ]: y: O  g% R0 L0 T' B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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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2 ?9 h* h- i2 E1 A  体育馆的大厅人来人往,有些吵杂。恰是比赛换场的时段,一些观众陆续离场,又有后来的观众陆续进场。- P6 E% K3 i& M
  “老师,请问医务室在哪里?”牧绅一闻声转过头,见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不偏不倚瞧着自己。又被当做成年人了?他顿时满头黑线,心中十分不悦。
& h2 A2 Y) B* G) A$ O  “请问您,医务室怎么走?”对方又问了一次,似乎没有察觉牧绅一的情绪,“我们有同学忽然不舒服,听说这里有给球员准备的医务室。”牧绅一仔细瞧了瞧,说话的是个身穿队服的男孩,应该也是参赛的队伍吧。男孩的身后跟着几个同学,也是一样的队服,其中一个正靠在同伴身上,痛苦地捂着肚子,面色惨白。# d# N5 t3 e' U2 M$ B7 X5 G) }) S1 i
  这情况看起来不太好啊,牧绅一回过神,“医务室啊,在二楼走廊左面……呃,不太好描述,我带你们去吧。”说完他直接迈开了脚步。
# d! c& N; f7 N+ Q4 j" E  “谢谢!”男孩回身架起他那个同学,小心地跟了上去,刚走一步又停了下来,对其余几个同学说:“你们先去准备,找到山本老师就请他来二楼。”几个同学纷纷点头,却都是满脸慌张的样子还舍不得走,又对那个男孩说:“咪酱,那你呢?”男孩说:“我安顿好了小武就来。”6 k5 {) k% t- m$ u% M* E, ^. h
  看到同学离去,男孩才跟着牧绅一往二楼去。由于要照顾伤病员,三人走得很慢。一路上,牧绅一听到那个被叫做小武的男孩咬紧牙费力地说:“咪酱,不可以啊,比赛快开始了。”
) s2 ?# e3 v2 T, l/ \! T! p9 ~  ~  “小武你闭嘴,先不说这个。”另一个男孩态度坚决。1 ?3 @" ?0 _; _
  “小心台阶。”上楼的时候,牧绅一看他们走得困难,干脆从另一边架起了那位小武同学帮他一起上楼。“啊,谢谢,真是麻烦您了。”男孩感激极了。
' c1 j* {+ W+ I  D$ d: i  “不客气。”牧绅一默默淌下一滴汗,他很想告诉那男孩他也是参赛的学生,可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M% t( z; N: u
  走楼梯时,他用余光悄悄地打量那个男孩,大大的眼睛,蓬松的头发,一张娃娃脸,虽然个头和自己差不多,却看起来稚气未脱。阿牧不由地在心里瞎猜,他是一年级?二年级?但是刚才看他的同学好像很听他的话,该不会也是三年级吧?唉,老天真是不公平!他们是哪个学校的?阿牧又瞥了一眼,对方的球衣被运动衫罩住了,看不出来自哪个学校。
6 y; S3 }- \5 `1 p6 A6 {  到了医务室,那男孩说明由来,当班医生立刻给小武做了简短的检查。小武看起来快受不住了,在检查床上身体弓起,疼得不停闷哼,旁边的男孩也被弄得很紧张。牧绅一看到这情形倒也不忍心离去了,反正他是“老师”,那就负责到底吧。
" v) r' F3 Y. A  w! Z  不一会儿,一个教练模样的男子急匆匆地敲门进来,男孩一看见他便激动叫了声:“山本老师!”+ E9 l  }- o8 e$ B7 e
  “三井,怎么回事?”那男子问道。
. S. a# g* b. d* ~micchi14.net  原来那个男孩叫三井,牧绅一继续偷偷地观察。三井向他老师简单解释了一下,大约是来的路上小武同学忽然肚子疼,他一直忍着,直到忍不住了才被发现。山本老师吃了一惊,向医生看去。医生脱下橡胶手套,给出了一个糟糕的初步判断:可能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送医院做进一步诊断和治疗。
; e! T+ D5 @2 E( e7 x/ O1 z; zmicchi14.net  “这……”山本老师左右看看,沉住气对小武说道:“好吧,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别担心,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父母。”小武抽搐着脸,忍痛道:“可是老师,比赛……比赛……”
' r+ ], H5 o1 j2 U! z- _+ L  三井立刻上来说:“小武,这个时候了你还担心比赛干什么?你现在应该赶快去医院,比赛就交给我们吧。”小武紧紧攥着三井的手,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急的。“咪酱,真的抱歉,竟然在这个时候……”“没事,没事,有我在。”两个男孩互相握着手,三井不断地安慰队友,尽管他脸上也尽是不安。
$ ]: K0 z1 O2 n  比赛前忽然伤病,看来这位同学这个赛季都不能参加了。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运气也实在太不好了。阿牧在一边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不免替那生病的男孩可惜。% A. P/ h# s& P! @( ~
  山本看了下手表,估计时间紧张,忙说:“三井,你先去更衣室带队吧,佐藤的位置或者让小松替上,就按照训练时布置的打,或者你和元吉交换位置,又或者……”老师也有些关心则乱,“总之由你安排,快去吧。”
% X7 f; v  z# t$ Fmicchi14.net  三井一点头:“是!老师放心。”他最后关照了一下小武,出去前忽然发现了立在门边的牧绅一。三井愣了愣,忽然走了过去向阿牧深深地鞠了一躬,朗声道:“我是武石国中的三井寿,老师,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 n1 N# y! A! q6 q5 X/ O  cmicchi14.net  “呃,不,不用客气,其实……”阿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手足无措,面上发烫。他话没说完,三井抬起头,“我先走了。”他急急忙忙奔了出去。" V9 B, s  l8 g: \
  山本老师这时才发现屋里还有个人,也向他露出询问的目光,“请问您是?”牧绅一又连忙解释:“啊,刚才那位同学不认识路,我带他们来这里。”/ _0 X  H- d2 ^+ W5 K
  “哦,是这样,这些孩子麻烦您了,多谢。”山本老师也冲他感激地鞠了一躬。
7 a$ \' H1 z+ E3 ~( [8 \  “不,不,您不用客气…”牧绅一又是拼命摆手,又是仓促回礼,尴尬得要命。
( U" E; q. v8 c" x$ [(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这时小武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山本老师又是一惊,回头对医生说:“大夫,请借用电话。”医生点了点头。
- @2 u# x2 h/ g( M* s$ }  最后,阿牧帮着一起把小武同学送上了救护车,从头到尾都没机会讲清楚自己的身份。目送救护车远去,他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
8 B$ H) p  W- C9 Y  倒是对刚才那个少年记忆犹新,武石国中,三井寿,他……竟然是神奈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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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 V& z0 I& A4 d6 T$ [4 f. ^  全国中学校篮球大会每年在八月举行,由来自全国各地24所学校参加,是日本最具权威的国中生篮球联赛。比赛采取小组制和淘汰制结合,前3轮小组赛,后5轮淘汰赛,共计8轮比赛。
9 @% c: m2 i+ G: Q+ _  今年的比赛举办地设在京都,牧绅一的学校今年获得了他们县联赛的冠军,由此获得了参加的全中的资格。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作为队长。
" o; X# v5 m4 B  今天是第一轮小组赛,由于球队数量较多,各队被安排到了不同的体育馆打比赛,一个体育馆又分为好几场。阿牧的球队被排在上午比赛,对手是来自东海的城野中学。由于对手实力不强,在比赛进行到下半场五分钟后,他们队已经大比分领先,并一直保持到了终场。/ ^3 q: U1 C5 z7 {+ p3 M
  换好衣服后,是留下来继续观摩其他队的比赛,还是另作安排,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一群半大不大的少年难得出来一趟,主意自然很多,教练也不阻拦,最后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队长阿牧身上。
- q4 U2 u9 z8 s, d& n# m2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下午的比赛都不是我们小组的,我看没什么看头,不如……我们去大阪看IH怎么样?”一个三年级的队友提议,并立刻得到了支持。
' Q. j1 D+ v. [3 g  “是啊,你们看,今天有新玉高中的比赛!”另一个队员拿出篮球周刊,翻开赛程表给大家看。7 a8 ?! y6 U. z) B3 m5 m6 \$ h
  这下全队人都激动了,几个低年级的队员跃跃欲试:“牧学长,咱们一起去吧,坐新干线一个多小时就到大阪了。现在出发,正好可以赶上。”- b: U1 D0 m9 p  V/ g/ j, L3 T, r* {
  新玉高中是他们县的篮球强校,队里不少的队员都以毕业后进入这所学校为目标。阿牧看看大家,略一沉吟,转而问身边的一人:“木村,下午还有哪些队的比赛?”
) E' d  S$ @9 y6 j- X9 v* L) L- h6 omicchi14.net  木村是篮球队的干事,今年二年级,擅长收集整理资料。他扶了扶眼镜,翻着全中赛程表说:“下午两场是福冈的永光中学对石川县的立水中学,还有青森县的造道中学对神奈川的武石中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F# Q4 K) O, q: L9 x* y6 a6 j
  神奈川?阿牧心中一动,有了别的想法。
! x3 @7 n8 L7 N3 a4 c) X5 P* p9 t  只因半年前,阿牧的爸爸遇到了一个调动到神奈川工作的机会,考虑到兼顾儿子的篮球运动和学业,全家都认为这是个非常好的去向。经过主动争取,牧爸爸终于在上周收到了调令。; \2 H( ?7 ]9 s2 m) \; f0 E
  等过了今年,阿牧就要和他的伙伴们分道扬镳,跟随父母搬去神奈川上高中。牧爸爸已经着手联系当地的学校,第一目标就是神奈川的老牌名校——海南大学附中。可是为了不让大家比赛分心,阿牧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队友们。作为队长,早早地选择离开,这多少使阿牧怀有内疚感。
2 p: L7 `+ d" e6 p-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所以一听到神奈川,阿牧便动了心,暗自思忖,这个武石国中既然是神奈川的冠军队,那说不定以后会遇到。. P  T' Q- L& {$ Q
  众人还在等着阿牧发话。“神奈川……神奈川是篮球强县啊,说不定值得看一下。”阿牧有些心虚,为此寻了个理由。“这样吧,我留下来,你们想去大阪的可以去。”
( s  Q) J4 F- l0 |- t, h0 ymicchi14.net  “那我也留下吧,队长,我来做记录。”木村拍了拍背包,永远是那副做事一丝不苟的样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f# f, p7 C) F  D* V
  “呃,其实你不必留下来……”阿牧心里过意不去,又不好明说,但木村已经决定了。其余的队员一致愿意去大阪,阿牧叮嘱了大家几句便各自解散。
) @0 {2 Z8 A. L% w# [  转眼到了中午,阿牧和木村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阿牧坚持要请客。吃完后两人早早地回到体育馆,准备看下午的比赛。
6 q" C3 g- }. I, \/ |( s& @- x4 r  炎炎夏日,体育馆里也是热火朝天。时间过得很快,下午第一场比赛打完了,立水中学胜。木村的笔记本上又添了几页内容,上面全是比赛的详细过程,中间还画了草图。阿牧投去钦佩的目光,“木村,你将来一定能当个好教练。”木村腼腆一笑。
! ^# ^, R6 |3 ]- W  “我去买饮料吧。”趁着中间休息时间,阿牧起身朝大厅走去。在自动饮料贩售机前,他正在考虑买茶还买果汁,忽然听到有人跟他说话。阿牧一回头,便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 ]- c2 w# Y! B% ?5 p. Lmicchi14.net  这是牧绅一第一次见到三井寿——有些尴尬,又挺难忘。虽然牧绅一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但三井似乎是个很特别的少年,从一开始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尤其是得知他也来自神奈川,便使阿牧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巧遇之感。
+ k2 t6 k) I& D" q5 mmicchi14.net  三井寿是阿牧对神奈川的第一重印象,在那个夏天来得恰到好处。/ ^2 B* Q& }' e! |9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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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牧绅一提着两瓶乌龙茶匆匆回到座位,下面的比赛还没开始。先递给木村一瓶,自己再拧开另一瓶。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2 w5 M) F! z" K: E
  “哦,多谢。”木村接过去,抬起头问:“队长,怎么去了这么久?”4 a& W3 ^8 k& t% z" Z
  “啊……买饮料的人很多。”阿牧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才觉得解渴,但很快心里起了一丝后悔。他又没干坏事,干嘛不说实话?一想起刚才那个少年向自己鞠躬喊老师的样子,嘴角便不由地抽了抽。算了,还是不说了。
( C9 n( _! i$ [, N' u0 n  这时下面的球场传来一阵骚动,两支参赛球队开始进场了。从观众席看过去,首先是身穿黄色球衣的造道中学队,他们在左半场做着准备活动。不多时,又看到一队身穿白色球衣的少年踏入右半场,他们就是武石中学队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N# e7 f3 R( p6 v
  阿牧眼尖,老远就认出了那个白色4号,正是之前把自己认做“老师”的三井同学。  ^8 U- I: U$ T+ J- u9 O5 }. ~/ i+ v
  没想到,他还真是队长,那应该也是三年级吧。阿牧撇了撇嘴,细细打量,穿上篮球衣的三井寿看起来精神十足,比刚才少了些稚气,多了几分凌厉,倒是有点队长的样了。果然呐,人不可貌相,阿牧在心里小小地感叹了一下。/ R7 B0 \) z$ A. o. L
  首发队员临场缺席,又没有教练指挥,他这个队长压力可不小,会怎么做呢?阿牧越来越感兴趣了。+ u1 b1 n- U" D* T/ e
  只见三井寿把所有队员召集到自己身边,跟大家说了几句,又用手来回比划,队员们纷纷点头,最后所有人围成一圈齐喊加油,声音高亢又响亮。
2 @' w7 ?1 W) A, g; I: M  “他们士气很高啊。”木村说。# n% C5 B: N4 K% v" m
  牧绅一转过头,假装不经意地问:“木村,你对这两支球队了解吗?”$ A3 M4 A! {3 L; Z  A$ m) E8 M
  木村翻开笔记本认真查看起来:“青森县的水准这几年在全国大概算中等吧,这个造道中学去年也打入了全中,据我收集的资料看,这是一支惯打团队战的球队,队员的普遍身高比较有优势,但是好像没有特别突出的球员。今年嘛……”木村把笔记本翻来翻去,“今年的青森县的资料比较少哦…让我再找找。”
! R) ]  i2 J1 c: k+ q* p7 m. V" q  “另外一支球队呢?”牧绅一有些等不及了。
4 ?& |/ Z( X2 }0 Q' d9 X  I# Y5 r6 A& Q  “哦,我看看。”木村终于得到要领,“神奈川一直是篮球强县,他们县内的竞争就很激烈。这个武石国中是今年神奈川的县冠军,并且是关东四强,这支球队的特点概括起来是外线投射能力很强,会给对手造成很大的压迫,内线有技术型中锋,总之打起来得分点爆哦。他们防守也不错,他们很擅于断抢,干扰对方的进攻节奏,总之是一支偏技术的球队。哦对了,他们的队长4号三井寿和队长一样是三年级,也是今年神奈川县联赛的MV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t; v4 L( S' {" Y0 R4 O6 i# @
  “嗯,”阿牧点点头,和他估计得差不多,从他刚才看到三井出场起,他就感觉这个少年是哪种既有天分、又懂得运用自己天分的球员,是他喜欢的一类人。“照你这么说,这场比赛应该是武石中学胜算大吧?”他问道。
& N- j7 t% {4 i6 }4 d  P: h  “应该是的。”木村合上笔记本,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假如他知道赛前武石中学出了点意外,不知还会不会这样确信。
& k! E) G3 @; N" R3 x* {  “这个三井寿看来就是武石的王牌了。”阿牧喃喃自语,再次往球场看去。那少年正带领他的同学们在做最后的热身运动,跑动、运球、上篮,动作十分娴熟流畅,丝毫看不出他才遇到了突发事件。你已经克服不安因素了吗?
" t5 u- G% C+ c5 X$ r&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国中生的篮球,在缺少的战术训练和身体尚未发育完全的情况下,主要还是看个人的技术和能力的发挥,再有就是教练的临场指挥。可惜你们今天缺了教练,三井寿,神奈川的最有价值球员,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 P$ P. }' S* U3 E( q  裁判上来宣布比赛即将开始,所有球员站好位置。牧绅一留意到,三井寿站得略靠后,离球场中心远了点。
; r8 g$ t+ ^1 U4 P0 v- @  裁判吹响了哨声,双方中锋跳球,造道的中锋球员凭借身高优势把球拍向了自己球队,十分有气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k) |4 G/ `2 Z
  “好哩!”造道的组织后卫接到了球,立刻组织队友进攻。只见他比了个手势,带球过中场,接近三分线,然后在对方上来干扰前将传球给了队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8 I, J% h) }% W
  那位球员一拿到球便发现一名武石的球员已经卡好了位置,正好挡住了自己的进攻路线。他一边运球作势要突破,一边用眼角观察,自己的队友已经跟了上来,于是他毫不犹豫将球传了出去。这几次传球,造道队配合得十分流畅。一切都是按照他们的教练事先布置的去打的——利用默契的配合打传球切空,拿下比赛第一球,先声夺人。
- ]7 W+ p/ d7 U  @  教练这样安排还挺管用,一开场造道的队员便个个斗志昂扬,神奈川的冠军队又怎么样?我们的团队战也是苦练出来的,而且我们人高马大,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叫要你们这群湘南小子好看!. P6 Q- M, ~" |; s8 k7 I
  这时,篮球从一名造道球员手中隔空传了出去,然而那球员忽然觉得眼前有个人影一晃。一瞬间,他吃惊地看到自己传出去球已经落到了武石中学4号的手里。
5 i5 {8 Y7 I0 B4 x8 c3 S0 [micchi14.net  糟了!
: i8 \2 Y$ J8 N1 t, r! p8 ?  “快攻!”果然三井一拿到球就没有任何迟疑,以一个干净利落的运球姿势调转身,像箭一般冲了出去,很多观众都还没瞧清楚怎么回事。武石的球员们迅速跟上,一起杀入对方阵地,球场的气氛陡然转变。
' p. u: s& k# l; k& v  “快回防!回防!”造道的两名后卫急忙撤回,正要针对三井防守。可是已经迟了,三井寿带球突然一个变向,一名后卫根本来不及调整重心,一下子被晃过了。篮球像是被牵了线似的,在三井的手底急速地弹跳,跟着他一同直闯对方的三秒区。
  z% D) V& x% l& ?, u2 \  就在此时,三井感到背后生风,造道球员追上来了。瞬间之际,他手势一变突然一个急停起跳,篮球瞬时从他手上投了出去,后面的造道球员扑了个空。三井双脚落地时篮球应声入网,干脆利落,武石中学先得2分。
8 U; O& W+ ?  X9 J! q# V$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计分器响了一声,武石的球员和他们的队长轮流击掌,观众的情绪也一下子被点燃了,没想到只是首轮小组赛一开场,就能看到这样精彩的突破入球。5 i  k" E$ ^0 c) F3 g
  “这球漂亮。”木村也看得津津有味。' R9 _# l1 {7 C8 T
  牧绅一的视线一直紧随着场上的三井寿,他也不禁暗自惊讶,这个的三井寿和之前医务室里那个少年简直判若两人。那双乌黑的眼睛神采奕奕,进个球以后好像挺得意似的露出点孩子气的坏笑。虽然进球很漂亮,但你是打算一开始就这么高调吗?造道并不是很关键的对手,作为王牌应该尽量保存实力才对,有必要这么早就显露头角么?
% {; C# q+ d1 f  [  y7 a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教练不在就这样打球,牧绅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是不得不说,刚才那一记漂亮的投篮很能提升兴致,他很想看看三井接下来会如何表现。/ \# F+ D% e( Z' [& z
  “木村,你看到了吗?他的投篮动作很娴熟。”
& ~$ e; Z! W9 N- m9 A. k' L2 l  “诶,是吗?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木村握着他的笔记本说道,“他出手好快,从断球哪里就好快,一下子冲过半场。”
1 Z; P2 `: _/ m# G+ g  阿牧笑了笑,“刚才跳球时他就已经站好了有利位置,就等着对方扑过来。”. B  F! \) y- Z, P, G
  木村惊讶地转过头看阿牧,“哎,这都注意到了?不亏是牧学长啊。”又看看底下的三井寿,“不过,跳球前他就已经知道球会被对方拍到吗?”
% f1 Y* W5 V- n3 e2 K  “应该是的,之后造道的传球意图也被他看出来了,所以果断出手断球。”阿牧大胆猜测。
: q, D! x1 H& e7 X5 |% s  “那要是判断错了怎么办?岂不是会丢失机会?还是选择折中的位置会比较好吧。”木村虚心请教。
, _' b* N7 D/ _  阿牧再次笑了笑,“球场上没有百分百准确的判断,必须要作出应对,要是判断错了,那就想办法补救呗。不过,这个三井寿看起来对自己相当自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_. z/ T2 }
  木村望见自家队长黝黑的脸上绽开了赏心悦目的笑容,嘴巴瞬时卷成一个‘o’。他暗自想,果然是王牌看王牌,看得透,想法也高明,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f/ O2 i, n  c/ Z) R% c' e6 T  下面比赛继续,武石的球权。这次是三井寿拿到球,只见他缓慢地拍打篮球,目光扫过球场,这一次似乎他并不急于发动。对方立刻有两名球员盯上来了,这么快就要包夹?三井嘴角微微一扬,伸手比朝天比了一下,一名队友过来做了个挡拆。时机正好,三井忽然发力运球,队友挡住了一人,三井以假动作晃过另一人,带着球顺利冲向对面,对方球员也不赖,立刻补防上来了。
+ q4 D6 I9 Q( C7 t  阿牧边看边琢磨,这球你又打算一个人单干吗?眼睛不停跟着球场上那个持球的少年,忽然听到旁边的木村“咦”了一声。# t$ l9 N7 n1 J
  三井迎着对方球员运球至三分线外,篮球举过胸口,正要起跳。
7 M" K% Z. m! _4 N- |  Cmicchi14.net  三分球?
3 C& e5 I- M% E4 W1 T) g; h  一个造道的大个子球员大喝一声,扑上来盖帽。然而三井身子灵巧地收回姿势,一个矮身将球往下方一送。大个子球员扑了个空,绝望地看到球在地上一弹后转到了武石的中锋手上。这位中锋球员恰好无人看守,迅速三步飞起,上篮得分。micchi14.net4 p. p' T4 z1 K5 ~  f! O
  接下来,轮到武石中学全员士气高昂,开场五分钟打了造道中学一个9比0,造道的教练喊了暂停。
6 p5 \$ J2 l: G  “这时候再不喊暂停,比分扩大到两位数,对球员的心理影响就大了,比赛可能就一边倒。”木村看着在替补席上休息的两支球队说道。; N1 T- p  O  a, v' K# U) c* @9 X
  其实在阿牧看来,球场上的形势已经一边倒了。
4 Z- a, o4 b( ]/ {  v9 P.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造道对三井的包夹不起作用,他总能找到空隙把球传出去,而且每次包夹,就会漏有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b8 [: |! z0 v6 l9 j8 n% g
  “哦,就看造道的教练要会出什么策略了。”木村趴在栏杆上望着球场,积极地开动脑筋,“也许放弃包夹会比较好,用他们擅长的团队配合找回自己的比赛节奏,先进一球再说。”micchi14.net. A  K6 v% L0 L
  阿牧摇了摇头,“如果造道不能限制住三井寿,那基本上就只能看着比分一步步拉大。而他们恰恰缺乏有突出能力的球员,就拿三井没办法。” micchi14.net3 B6 u. t% _7 A$ E. S; P
  木村回过头,“那照学长的意思,难道他们输定了?可是学长不是经常说,篮球是五个人的团队运动吗?”
; P  S5 V# B0 n. m% z3 |, t/ t# `  阿牧不置可否,“三井也在配合他的队友呀,他的组织进攻使得武石全队都进入一个顺畅的节奏。现在就看造道还有没有别的球员了。”micchi14.net+ A' `* U/ w8 d( g' O
  “确实……啊!”木村忽然一拍脑袋,赶紧翻开笔记本,“我竟然忘了记录,刚才三井寿有几次助攻来着?”
5 ]( u, |4 }8 w; f6 z" p7 qmicchi14.net  “两次,”阿牧微笑着拍拍他的肩,“别急,慢慢记。”
2 L2 n% \! j0 t5 J#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本以为三井寿是那种喜欢单打独斗的球员,没想到他的传球视野和战术意识这么好,假动作还层出不穷。聪明的家伙,真想跟他比划一下。既然是神奈川的,以后一定有机会遇到,阿牧渐渐陷入遐想……; M- ]# w: a! [1 s1 v1 T
  “对了,学长。”木村一面低头写一面说,“刚才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你看,这个三井寿打的是组织后卫吧。”micchi14.net1 e0 E  O3 C# {. I! `- P
  “嗯,有什么问题吗?”阿牧也想起他刚才的反应。
6 X% u+ k+ Q( v( H- a( O8 smicchi14.net  木村扶了扶眼镜,“可是根据我的资料显示,他是得分后卫。”
+ |6 s  D0 o- x2 A9 N9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啊?”阿牧一愣。. h, w% Q8 W. ?1 r9 R; e
  “难道我的资料弄错了?”木村挠了挠头,神色迷糊。
: K# v/ _1 h" c1 j1 k  阿牧伸头望过去,武石的休息区内三井寿正在和他的队员交谈。从他的角度看,三井的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再看看其他队员,每个人都精神十足。谁又能猜到,他们临场缺了教练和一名首发队员。
! s1 k- H# O3 e: ~( h7 W5 Y3 t  牧绅一盯着那少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木村,你的资料没错,三井寿平时应该不打组织后卫。”8 d6 w" m8 w9 z$ C6 E& j/ e. Y; q: W
  “诶?”
3 o5 ]9 ?% V: y1 w* B) w  “造道应该是事先研究过武石的比赛,你看他们对三井寿的包夹,针对的是他的投射,这才是他平时的打法。”
0 O) q5 p, i' L5 ^* q4 R$ N' L" T  “哦,原来如此。”木村眼睛一亮,忽然开窍了,“然而他们没想到三井寿今天改打了组织后卫,正如学长刚才说的,造道缺乏能力突出的球员,不能这时候出来控场。”可他马上又迷惑了,“但是武石中学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这只是第一轮小组赛,似乎没必要吧。有这招数,留在后面用不好吗?”
: q( s0 k2 \: i& @5 ]* {0 H" m: R  因为他们原来的组织后卫突然进医院了,牧绅一在心里默答。他轻轻一笑,好像有些明白了,或许正是因为遇到了突发状况,三井寿才会在比赛开场就来个强行突破、高调得分,他要证明自己,为队友打气。
3 T' G; r- q7 d. D# o4 G  他竟然是得分后卫,一股兴奋劲撩拨着神经,一向沉稳的阿牧有些坐不住了,真想立刻就下去跟那少年打一场。5 v0 [+ l) ?# @8 K" w* z, Y
  这场比赛没白来,神奈川果然是值得期待的地方。这样优秀的得分后卫如果是队友,那将是多么棒的双后卫搭档。
* B6 @( i0 `0 s" S  三井寿,希望我们能做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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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t, x6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2 p5 e4 n+ u9 E2 h! j: Hmicchi14.net本帖最后由 fairybird 于 2020-10-20 10:24 编辑
作者: 阿米    时间: 2019-11-28 07:46

被同龄人一口一个老师叫人家情何以堪辣呵呵呵呵!
5 ]* f9 z, h+ M& y8 `: E/ V. S* r: Imicchi14.net国中正太咪真是太可口了!谁能扛得住?谁!  ?' a9 F8 {. E. Z' D6 V
期盼下文✧(≖ ◡ ≖✿)
作者: 永远的学长大人    时间: 2019-11-28 11:41

一见钟情式的MAKI对咪酱观察好仔细哦!楼主好棒写的比赛很详细呀!看到结束的时候有点心酸。。。MAKI的梦想要搁置了……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19-12-9 12:32

看到回复好开心!谢谢各位小天使(❁′︶`❁)
; J' \' L/ J2 |: |% Q7 ~3 `; eto阿米桑
" A' {5 \5 {) `7 w( a" _国中咪酱的确很可爱,我写文的时候脑子里就不断描绘出像小奶猫一样的咪酱micchi14.net- Q' ?- l) {: b! c' O(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J; S) c0 `4 a3 q. D
to phoren桑
; ~% v* r% Z$ _) k- t! M% l你太幽默了,我倒是没想到老爸的衣服这一点,印象里阿牧就是长得老,长得老……哈哈,可能是受樱木影响太深了。确实是想写出阿牧心动的感觉,谢谢回复!) w& a5 L  }* q+ p
BTW,很喜欢你的土三文。' l, Y7 F/ F* s1 B' p2 J& A

6 X2 R+ Y2 Q" y- S5 @5 Xto永远的学长大人桑: O: w/ H! H+ r1 P
谢谢,比赛这段写得很累,收到表扬很高兴!说到心酸,感觉后面的越来越难写,咪酱的故事总是伴着心酸,希望你看得满意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19-12-9 12:34

第三章
* B4 ^9 s, W9 `) ~  w: q. Vmicchi14.net& w( W/ {# S: S5 \- i; z) u8 H
  赛场上的暂停结束了,造道中学和武石中学继续比赛。
$ k& J( |& a& f3 P6 U/ N/ t  D  但是正如牧绅一所预料的,这场球赛已经是一边倒的局势了。造道队始终没能击破三井的组织传球,更何况他还能时不时地自己投篮得分。尽管后来造道通过多次传球也打进了几个精彩的入球,但最终还是赢不过武石。
5 E0 `# H6 H4 L) Z1 K- Vmicchi14.net  下半场进行了一段时间后,随着三井的一记三分球,比分差距扩大到了20分。这时候武石中学换人,三井下场,换上了替补阵容。
" B! ]2 v: P- Y* l  h6 A0 m3 g: x  造道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打一波反击,可是他们的球员也很疲惫了,比赛进入了胶着状态。双方的得分互相咬住,怎么也追不上去。
; A7 b( W  B# `- s6 W$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本该继续关注比赛场,可他的注意力却总是飘向武石的休息区。他替自己解释说,替补球员的表现实在没什么看头,还不如观察观察他们的王牌有什么动向。
3 S9 e& b7 s  x5 r6 f1 u. o  武石的板凳席上,三井寿正在擦汗喝水,浸湿的头发耷拉在脑门两侧,使那张娃娃脸更加明显。他表情专注,眼眸透亮,刚才在球场上活灵活现,此刻静下来倒也别有一种乖巧……想到这里,牧绅一赶紧晃了晃脑袋。该死,怎么瞧着瞧着就想岔了。
5 K" p0 [3 R4 Y$ i. ?- q1 T: ]  三井瞧上去有些累,然而眼睛始终牢牢地盯着场上,看来一旦替补队员有翻车危险,他随时还准备再上场。7 V5 G3 O# V6 l3 G4 }
  比赛进入最后五分钟,阿牧对木村说:“这场比赛就这样了,造道不是武石的对手,不过他们的多次传球还是值得学习的,回去以后也让队里多练习。”1 Y9 q4 Y# r! x, r& m1 \/ X$ D
  “是!”木村认真地写下了。- S: p. M* C# W/ g
  接下来基本就是鸡肋时间,最后比赛结束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40:65,武石中学胜。( Y6 z' L2 |5 y3 z
  球场上,武石中学的队员互相击掌;观众席上,牧绅一缓缓起身说:“走吧,大家应该也快回来了。”他抚平心情,又看了一眼球场上的少年,然后转身离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B! T' R* l8 @& ?- h* K
  第二天,小组赛进入第二轮。牧绅一带队再次打赢了对手,球队提前出线了。大家都很高兴,不过这次阿牧没有闲暇去看武石的比赛了,这一轮他们不在一个赛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e( z/ x: K3 g' \
  到了晚上,当天的比赛结果全部出来,武石中学也打胜了,同样是提前小组晋级。牧绅一又拿出赛程表看了看,武石中学和他们不在一个赛区,也就是说两队必须同时打入四强才会遇到。/ \8 D3 ]# Q& w) q  E
  你一定要加油啊!他对着远方自言自语,我也会加油的! , y  c- B7 y! J8 s$ D
  之后的几天,比赛越来越激烈,对手越来越强。阿牧再没关注其他事,全身心地投入到比赛中。1 k" M% t- S' ?
  可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阿牧的球队在进入八强的淘汰赛中输给了冲绳的美东中学。那场比赛阿牧使出了全力,拼到了最后,对方球队也是赢得心有余悸。
+ [0 s7 W9 ^7 n* I& O& a  篮球是五个人的团队运动,阿牧并没有输,只是他的队友已经跟不上他了。赛后双方握手,美东中学的队长毫不掩饰对他的赞赏:“你很强,未来还会更强,希望我们高中再能遇到。”" d# z0 o5 U& F' r9 u
  可是球赛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只能打道回府。离开的前一晚,阿牧独自出去走了走。之前赛事太紧张,来了这些天,都没有机会看一看京都的夜晚。
3 U2 q! k- @) K# Z+ z6 N3 y  月色清朗,夏蝉在树荫里时不时地鸣叫,晚风吹散了白天的暑气。那位美东队长的话犹在耳边——高中再见。
4 K) {$ s) k- N& _2 @) P  阿牧的眼神渐渐坚定,他告诉自己,高中就在眼前了,未来一定要变强。
% S! G6 s0 c  O  这时不知哪里传来几声的敲钟,悠长又空旷。京都有很多寺庙,再仔细听,脚下还有潺潺的流水。阿牧抬头仰望,京都的夏夜是那么讨人喜欢,不枉此行。micchi14.net4 ?. U9 m: p! t7 `; g
  就这样,阿牧告别了他的全中之行。
: v  N4 J- k3 v# G$ V( W  转眼到了第二年开春,阿牧的高中去向定下来了——神奈川的海南大学附中。新学年还未开始,阿牧提前拜访了校篮球队的高头教练。看得出来,高头教练对阿牧的期望很高,这样对他说:“高中篮球和和国中生不一样,更讲究团队协作和身体素质。牧同学,到了高中,一定要抓住你的优势。”
- s; m( E0 t/ O  阿牧还见到了篮球部的前辈们,还有几个新高一的队友,可是他没有看到三井寿,也没听人提起。
8 G. e( D' M. |  到底三井寿会不会来海南?他心里一直憋着这个疑问,犹豫再三,还是去问了高头教练。教练摇头说不清楚,而且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阿牧只好闭嘴了。
0 R" [# w* W$ K5 i6 y  后来他才听说,学校早就向三井寿发了邀请,结果被拒绝了。海南附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名校,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拒绝了,也许高头教练是觉得很没面子吧。
1 [3 ]( E8 O& U+ c" b  最终还是没能和三井做成队友,阿牧说有不出的遗憾。8 U* `/ y( t9 g0 W" g( y, S1 v
  升入高一,正如高头教练所说,高中篮球更讲究身体素质。阿牧的球技有了突飞猛进,他长高了些,身板也更加强壮,爆发力惊人。一年级的县联赛前,他已被排进了首发阵容,司职组织后卫。micchi14.net$ `( w# y5 L. y$ q
  有一回训练时,队里有个前辈忍不住吐糟:“阿牧啊,你真是高一的吗?”这一问立刻引来好几个人偷笑,阿牧只能摆出一张沉默的黑脸。不过那些人渐渐地就闭了嘴,赢不过一个高一新生是很没面子的事。
* A/ j3 K* D, y4 j9 @9 X  有时候阿牧会想,三井寿也升高一了,他也一定长高了吧,说不定也变得很壮实,打篮球的男孩子在这个年纪往往变化会很大。可是他有点想象不出来,他始终记得那个在全中遇到的三井寿。) }9 `4 J2 d' {) y
  阿牧一直不知道三井后来去了哪里,是翔阳?或是陵南?总之成不了队友,那就只能是对手了。  n. `9 v! O7 K) N  Z' k. T" I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连对手都没做成。自从来到神奈川,牧绅一就没见过三井寿。那年的县高中联赛他特地留意过,从四支种子队,到八强,甚至十六强,都没有三井寿的名字。问本地的同学,你们这届的国中MVP上哪去了?没人说得上来。
& H; [# ~! z# u/ g. k/ k2 p5 s8 a  阿牧实在很费解,本来应该是很好找的人,怎么跟失踪人口似的。茫茫人海,上哪里去找呢?
% P0 \3 g, O% Z1 O/ \  最后,他不得不失望地想,也许三井寿和自己一样,搬去别的县上高中了?% B6 c" _9 g: U* _; [. |
  于是阿牧转而寄希望于全国大赛,自从看过三井寿打球,他始终相信,那个少年不论到了哪里,都会脱颖而出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e' w2 G5 f! V2 ?
  可惜又是事与愿违。那年的全国大赛,海南队拿到了四强的成绩,牧绅一的表现可谓是惊起四座,作为超级新人崭露头角。( B, g, B! u& y; A3 w& j# R  z
  但是,哪哪儿都没有三井寿这个名字,那个少年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成为阿牧心里一个难解的困惑。他对自己说,也许这次是什么原因吧,后面还有秋之国体、冬季选拔赛,还有高二、高三,总之还有是机会的,可他也不确信。% A+ Q+ G1 v6 x  P
  那年,阿牧在神奈川高中篮球界一举成名,后来别人送了他一个外号叫“怪物”,意思是怎么也打不败。
# P+ Z8 q0 ~4 B* d& `  f* R7 M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阿牧已经完全适应了神奈川的生活,成为了海南队的中坚力量。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训练、上学、冲浪,日子过得十分充实。5 G# H" ^$ ]! P
  高头教练很看中他,第二年起就开始培养他的带队能力。于是除了自己训练,阿牧还要负责一部分同学的训练。大家都看得出来,在整个海南队里,他越来越能胜任领导者的角色。
) G, K) ~# r8 r# t8 e+ I  神奈川是个好地方,风景秀丽,人才辈出,不管是队友还是对手,都是那么优秀。阿牧在这里觉得很满意,曾经的执念也慢慢淡去了。
7 u2 I4 x0 m! U8 r# g( I; h  j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在梦里,有京都的夏夜、清凉的钟声,还有一位目光清亮的少年。: u( s5 W. Q+ x  R* [  l
  那时候,海南队的首发得分后卫是三年级的学长有村俊彦,也是个身强体壮的家伙。有村原本打得是小前锋,因为身高不行而转成了后卫。这位学长的突破能力很强,就是投篮稍稍逊了点。, a7 @7 t. B6 U2 S& |; m- s
  为了能胜任分卫,有村学长几乎每天都单独留下来加练投篮。阿牧有时候也留下来加练,练着练着,偶尔脑海里会出现那个少年的投篮的样子,双臂伸展,拔得高高的,投出去的弧线既精准又优美,让人学也学不来。虽然只看过他一场球,可是那印象始终都在。
0 a" X0 j+ U; L* E4 E5 C  到了第二年,队里加入了一位学弟,叫神宗一郎。这位学弟和有村学长有些相似,原本是个中锋球员,因为体格不够而改打了外线。于是每天训练结束后,阿牧又看到阿神留下来独自加练投篮。micchi14.net, k$ t. [! z4 T' M; J5 A/ {
  那时候阿牧还是认为,投篮是个讲究天赋的技能。不过大半年后,他觉得自己应该收回之前的看法,投篮也并不是非要天分的。( I) n! b! [' l) s6 A; J) i3 u
  “阿神,你的投篮真准啊!”阿牧总是不留余力地称赞。太准了,一个资质普通的少年,靠努力达到了神射手的水准,让人钦佩又惭愧。
5 C4 L/ P) b2 r' T1 s1 Umicchi14.net  “多谢学长夸奖,我还想投的更远。”阿神很腼腆,也很执着,他的三分球投射距离超远,发挥超稳定,于是阿牧有了理想的球场搭档。micchi14.net: C3 T  n" m9 s( `+ |8 D* [
  那年的县联赛,海南稳稳地坐在冠军的位置上。比赛时通常是阿牧突入禁区,吸引包夹,再分球给阿神,投篮得分。二人的配合往往让球场成为了他们的秀场,阿神简直就是得分机器。  w/ S' `! C  C3 @  ?
  “阿神,你的投篮真准!”赢球的喜悦使阿牧找不出别的话来形容。有些过去的事,便渐渐淡忘了。, ^# U2 [- y; b* \8 B) z
  那年的全国大赛,阿牧带领海南队再次杀入四强,无奈遇到了山王工业,还是输了。! t3 k0 V6 J8 T
  第三年,阿牧担任了球队队长,他已经是神奈川毫无争议的王者。这年球队里来了个新学弟,叫清田信长,1米78的个头竟能轻松扣篮,弹跳力惊人,爆发力惊人,体力也惊人。这个一年级小子是个难得的天赋球员,是海南的“小怪物”。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T4 Q! x+ W
  阿牧很高兴,他仿佛看到了海南未来的王牌。这就是王者海南,总有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
: l: A' l8 O+ ^/ P: n  不过这个小鬼也是很让人头疼,性格太张扬,自大臭屁幼稚毛躁,第一次见到阿牧时竟然管他叫“这位大叔”。阿牧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家长而不是学长,痛并快乐地看着后辈们成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2 K; Y" d8 ^1 V, s! r8 I% u
  高中最后一年了,目标不能只是赢球。阿牧有个想法,这一年过后,他很可能会离开神奈川,去东京上大学。然而这个美丽的地方给他留下了太多的回忆,令他不舍。在这里,他几乎实现了所有的愿望——除了全国冠军,还有……
2 z( H) w+ K- U  G; u  那天,篮球队干事小苍兴冲冲地来跑告诉大家,今年的神奈川又出现了一匹黑马——湘北高中。据说这支球队拥有县内的顶级中锋赤木刚宪和超级新人流川枫,他们和陵南打过一次练习赛,实力几乎不相上下,据说那流川枫的实力可以匹敌仙道。% v9 P, A; C9 N# _0 u1 s
  “切!超级新人明明是我!仙道又是谁?我要找他单挑。”清田第一个就要跳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I* ^- w. m" c, S
  阿牧眼明手快按住了这个小子,却也有些意外,神奈川还有可以匹敌仙道的球员?他看了下赛程表,首轮是湘北对阵三浦台。反正没事,就去看一下吧。) R7 G  X4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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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个春风和煦的日子,县联赛开幕。阿牧迟到了一会儿,首轮比赛通常没什么关注度,体育馆里只有稀稀拉拉的观众。! G3 i" j4 h/ y6 S/ }+ |
  阿牧在场外遇到了仙道,然后发现整支陵南队都来了。他有些意外,他们都是来看湘北的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s4 }( z* p& M# M
  比赛开始,阿牧站在高处观察,湘北的中锋很显眼,的确是个好球员。可是其他球员都太弱了,哪有什么超级新人?
; Q+ |! p+ e) H, H& q" G2 c  几分钟里,湘北已经落后了12分。光有一位顶级中锋是不够的,篮球是五个人的团队运动。阿牧差点就要转身走了,可是看到陵南一群人都坐着不动,他纳闷了,决定多留一会儿,世间的事就是那么奇妙。5 r$ J: J: r4 C! z3 _7 ?, |! W3 \/ T
  忽然场上一记哨声响,湘北要求换人,这一换就换了四个球员,只保留了顶级中锋。比赛再次开始,阿牧凭直觉感到,球场的形势开始转变。
3 A. f( J, D/ M*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首先是湘北的中锋从包夹中解放出来,立刻拿下2分。再有11号球员一上来就表演了一记突破加灌篮,湘北再得2分,场上立刻响起女生的尖叫。阿牧猜这位应该就是超级新人了,风格确实和仙道有些像,不过嘛,打球还太嫩。
/ f+ x, w4 m7 W* m( G! m  有了顶级中锋和超级新人,湘北打了一波漂亮的反击,比分差距迅速缩小。不过在阿牧看来,真正扭转局势的其实是湘北的控卫7号。micchi14.net9 g6 q: k; h3 R
  同样是控卫出身,阿牧很看好这个小个子蘑菇头球员。只见蘑菇头在球场上左一下右一下,快得脚下生风,这速度令人惊叹;三浦台的人上来断球,蘑菇头眼睛不眨把球传到了身后队友的手里。队友接球直接起跳投篮,一个无缝衔接的3分球在阿牧眼前飞过。: w1 C! j$ _) V& B3 y
  那一球,阿牧听到有人在大喊,粗声粗气的,倒把他吓了一跳。因为那声音在喊一个名字,和他心里想的一样。micchi14.net+ P6 C9 O* q9 Z3 R0 J

  \' {1 X) g/ `; p$ _. N8 g% T  “三井寿!武石中学的三井寿!”
7 ^; g: M: m1 N9 Z1 J  陵南的两米巨人鱼住纯,那嗓门真不是盖的,喊的全场人都听见了。球场上的三井寿也听见了,抬起头看了一眼,冷冷的,然后又专注于比赛去了。micchi14.net" k6 v, Q! s# F* F  A. C
  那一瞬间,阿牧很迷茫,脑子里嗡嗡一团,只有目光捕捉到了那个少年的脸。他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也许是头发短了,也许是个子长高了,他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感觉他变了,只有投篮还是那么漂亮。; U* c, E. U. M$ `/ J" l
  消失两年的人,忽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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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 e3 ]) V- C9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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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阿神和清田也去看了湘北的比赛。阿神一向很认真,对任何可能的对手都不放过观察的机会。清田则是被那个“超级新人”的说法刺激到了,要去一看究竟。
/ s% t) T6 M% Y1 c  不过他们去得有点晚,赶到时湘北已经砍下了100分,遥遥领先三浦台。比赛只剩下一点点垃圾时间了,不过在这最后一点时间里,他们还是见识了湘北队长的大猩猩灌篮,还有流川枫的拉杆上篮。不得不说,拉风极了。头顶上有女生不断地尖叫,吵得清田捂起了耳朵。
6 g: z4 B' ~% {) l0 {6 F6 a  另外,湘北还有个奇怪的红头发家伙,一记猛力把篮球扣到了三浦台队长的头上,那场面叹为观止。红头发当即被判罚五犯下场,清田捧着肚子笑出了眼泪。
! q- p/ G# d# \* a2 c, R8 J  等清田笑完,比赛也结束了。湘北以114比51大胜三浦台,阿神起身拍了拍清田的肩膀,语气深沉:“走吧,神奈川今年又多了一支强队。”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w) R( p9 {) G  j! e
  清田立刻就不服气了,尤其看不惯那个11号流川枫。“有什么强的?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看那个流川枫没什么了不起的,让我遇到一定会打爆他!”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L& B  V, w& |; T( X
  “呵呵,是啊,所以我们回去也要加油了,不然牛皮可就吹爆了。” micchi14.net; ^) O$ J6 C4 C/ V/ D# o
  “阿神学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要是让阿牧队长听到…哎?队长?”" I" s8 w1 f0 `
  “要是阿牧学长在,他也一定会这样说的。就看今天的比赛,湘北绝对是一支潜力球队,我们不能轻视任何对手。” ! ?2 `2 I) X4 n0 \4 C
  “不是不是,学长,你看那上面,那个…不是队长吗?” % L! }/ {9 |0 z( k9 Y: z  k5 e/ E
  “哎?”    " N3 y. F! @+ n7 z
  阿神仰起头,顺着清田指的方向看去,惊讶地发现对面的观众席上有个健硕的身影,穿着海南的校服,不是阿牧是谁。4 g% O+ r8 a; [$ Q: m' f
  “真的是队长耶,队长!老大!”清田冲上面拼命挥手。可是阿牧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只是呆呆地盯着球场,不知道在看什么。
) a# e' l) t! S% r% N! C  过了一会儿,才见阿牧身子动了动,好像上课梦游忽然被老师打醒似的。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出口处。
: i3 `4 R! @+ J- V  “队长他怎么了?”清田莫名其妙。
  j9 Y- t+ d/ }  “不知道……”阿神愣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清田,“你看,阿牧学长也来看比赛了,我说得没错吧,今年的县联赛我们要加油咯。”  
/ y( D2 |, G0 H* E" x/ t/ ^1 |$ k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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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阿牧急急忙忙离开体育馆,大步走上街头,只想快点远离那里的喧闹。那天是星期天,走过街区小公园,四周很宁静,他找了个长椅坐下,心却静不下来,脑子里全是三井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q, ^4 w- X; _8 x- Z" c: E6 w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有些不可置信,原来三井寿还在神奈川。可是他怎么会在湘北?又为什么一直没听说?为什么湘北默默无闻?他看起来变了,发生过什么?无数个问题涌了上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1 ~" q  L( o
  要说那三井寿变化有多大,仔细一想,好像哪里都变了,不再是印象里那个娃娃脸的国中生。可阿牧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变了个人,可又明明是他,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 m$ |- N- S# L' S& p  不过不论怎样,三井寿的确回来了。自从认出他起,阿牧再不能把视线移开。之后的比赛他一直看着三井,就好像又回到了国三那年的夏天一样,那时候他也是这样默默看着那人比赛。时隔两年,那些回忆又历历在目,原来自己什么都没忘……micchi14.net. {3 d3 {, B3 L( S5 D9 ]
  忽然,一个橙色的皮球飞弹到脚边,打断了阿牧的思绪。他回过神,抬头望去。5 S8 |  _3 U- z
  “叔叔,麻烦把球扔过来好吗?”对面露天球场有两个小男孩在向他挥手。
( ^: `# u! j; w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少年们脸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看去仿佛是一幅明艳的彩画。阿牧愣了愣,这才拾起球丢了过去,力道正好,不偏不倚地传到一个少年手上。少年大声道谢,还夸大叔传得好,阿牧勉强回了个笑容。6 d, B! |; v9 w; T/ D
  这球来得及时,把他从恍惚中叫醒了。细想来刚才有很多事不对劲,需要捋一捋思路。阿牧重新坐下,把刚才的比赛仔细回忆了一遍。( {/ c# o* h$ T  g1 L5 b+ M
  一想到篮球赛,阿牧的脑子转得飞快。很明显,整个湘北队配合得并不好,单看个人能力都挺强,可是整场比赛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助攻和防守。当然单看今天比赛,他们似乎没有必要多做防守,但总得来看,这不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球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5 O4 N+ t, M+ B. j8 a
  阿牧判断湘北的核心以及第一得分点就是那位4号中锋,嗯,长得有点像大猩猩;第二得分点是那位超级新人,这家伙似乎拿到球就不会放手,单枪匹马干到底,比起仙道还是差了些。micchi14.net. p0 H9 D! }3 z& v% x
  蘑菇头控卫只要突入把球传到中锋手上,突不进就传给超级新人,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单干就行了,湘北的打法其实很简单。三浦台太弱,让这两人拿了大半的分数。其余的情况,蘑菇头就会分给外线的三井,三井的投篮基本可以终结一轮进攻,然后就是下一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2 }1 B$ N* f- v, ]( q; d8 e
  阿牧打球多年,一眼就能看出,场上那五人缺乏基本的交流和默契,简直就是无脑打球,浪费球员,怪不得湘北一直默默无闻。micchi14.net( w. h" {8 k3 ^5 e
  过去还真没留意到神奈川有个湘北高中,至少八强里从没有过,三井怎么会在这所学校?
" H& Z: H" [: T5 tmicchi14.net  阿牧想到这里就不明白了,在他的印象里,三井应该被一所名校录取,以他能断能突能投的实力,到了高二就会是球队的王牌,然后高三时会成为队长,在县里没准会和他们海南拼得昏天黑地。就算他进了一支无脑球队,以他的组织力,用个一两年的时间,怎么也能训练出互相配合的战术来,哪会像今天这样随意。: s3 n4 X2 E! M- X
  到底怎么回事?! y+ c, L4 i8 `  R) s2 q, b+ {, x
  阿牧渐渐意识到,这个少年身上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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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Y& ^% @6 `  第二天放学,阿牧照例来到学校的训练馆。还没到训练时间,小仓正在做准备工作,今天队里要打一场练习赛,几个新生都特别兴奋。) C% u3 f8 C$ N7 J! d: b( I
  阿牧上去跟小仓说:“小仓,你那天的情报不太全面哦。”
# R# k! c/ A' |- i  小仓一回头,发现队长正站在自己身后,忙说:“啊,队长你来了。呃,你刚才说什么?”micchi14.net% F& @1 \! R/ Y" \
  “我是说,你收集的情报不全面,关于那个黑马的。”
5 E( K4 p( o( a3 E. J+ s  “哦,湘北啊,”小仓抓了抓头,“确实,不知道队长指的是什么?”
' _, p- I1 `  E4 H8 V# m& r  这时候不远处的清田一听到“湘北”两个字,立刻迈着猫一样的步子悄悄靠近到阿牧这边,竖起了耳朵。
+ [0 }$ w7 Y: K+ a, y6 z2 x+ n( vmicchi14.net  阿牧道:“你怎么没告诉我,湘北还有个国中MVP球员呢?”* X( a& y  g2 c( e$ N1 P; X
  小仓立刻瞪大了眼睛,“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没听说过啊,是谁?”
9 D: o5 w  s  W$ |' M  连小仓也不知道,看来是无从打听了,阿牧略失望,摆摆手道:“好吧,算了。”
2 K% I* w" U- }micchi14.net  “等等,什么MVP?”
7 d5 z1 H) a6 S4 E6 F" n  小仓吓了一跳,瞪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清田,不满道:“喂,清田,你怎么偷听学长讲话呀?”
  N- u* w" h8 g8 q2 N  “哪有,明明是你们说得太大声,大家都听见了。”清田一着急,嗓门提高了八度,“那个湘北有MVP?队长你不是开玩笑吧?”他说得太大声,一群好奇的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 Y  C5 M8 H  Q0 v& S+ m6 n+ W
  阿牧狠狠瞪了清田一眼,同是三年级的武藤知道情况,问道:“队长,你说的是三井寿吗?他在湘北?”
, U3 R4 S9 j& w  H4 r2 d: d  阿牧含糊地点一下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可是一群八卦观众都来了劲。5 E- z0 Y! ?  e9 {

' n4 C. s3 d0 P& y6 c* S% lmicchi14.net  “三井寿?好像听说过诶。”
% A. {. ^" k0 |& S2 L- b  “我想起来了,武石国中的三井寿,国中时我们学校和他们打过比赛,前辈们输给他们了。天呐,三井寿在湘北,湘北是什么学校?”micchi14.net) y3 Z5 B4 s) T4 ^: p
  “就是上次小仓说过的那个黑马,有个超级新人对吧?”
( m+ w1 G* H8 q  c2 P$ E1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切!超级新人是我耶!”( k, w. n8 X7 V3 J+ `, Z) e
  “清田,你又说大话。”2 {8 n& H: d- C. f. Q
  “我说得是实话!那个湘北简直笑死人了,不过MVP是怎么回事?不会是那个红毛猴子吧?哈哈哈哈……”" `, \! t. X# B  ^; e5 S
  “什么红毛猴子?三井寿是红毛猴子?”  micchi14.net- `! p, v! p( K5 s+ D# a& ]. ~4 A
  “清田你别胡说!”阿牧脸色越来越难看,然后忽然一愣,又问道,“你去看比赛了?”9 g+ K, G, C, G8 n/ k& J) l4 J
  “是啊,可不是我自己要去的,是阿神学长拉我去的。”清田似乎觉察到队长今天的古怪,连忙指了指远处阿神
6 l0 S  T1 \+ M1 ]: _5 [  S  “是啊,昨天我和清田一起去看了比赛的。”阿神微笑着走了过来。6 j6 p) D: E3 t4 s9 F* G
  “哦,是吗。”阿牧心虚地瞧了瞧他俩,心里暗自琢磨,难道昨天被他们看到了?; _3 ?/ O) M" W3 [7 \
  阿神继续说:“湘北是一支潜力球队,让人很意外呢,队长也看到了吧?“micchi14.net# Q: }8 E4 c# y0 r4 ^6 u
  “嗯。”阿牧低调地点了点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1 x+ C& p. v9 r* L' c
  这下全员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齐刷刷看向阿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F5 s. y- |7 N: {( J
  “队长也去看了湘北的比赛?”  % J  H8 f7 l7 H' f
  “队长认识三井寿?”
. r# @: H5 [/ ^+ |3 o  阿牧黝黑着脸,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是听陵南的鱼住说的。”3 D" t) N8 q1 G6 X, ~0 S
  “哦,陵南队长也去看比赛了?”众人又吃一惊。micchi14.net9 i0 w5 T4 l: y' X
  “是的呢,何止陵南队长,我看见陵南全员都在,可见这个湘北不简单,今年的联赛我们都要加油了。”8 A! ^! s% N- v# F
  “嗯,是的,阿神说得没错。”阿牧趁机掐灭了话题,“好了所有人闭嘴,训练时间到了!”& F* o9 e: Z5 Y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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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r# ]% n本帖最后由 fairybird 于 2019-12-9 12:35 编辑
作者: 欢天喜地的鱼    时间: 2019-12-10 18:52

好看的文,精彩,期待下文,牧会去探究三三的过去吧?他们又是怎么接近彼此的呢?好奇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19-12-19 14:01

to欢天喜地的鱼, E. l9 c  ]; k1 A" h
谢谢!阿牧肯定想探究咪酱的过去,就看咪酱怎么回应了^_^
6 x/ _8 F( {2 s/ W;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K- Q* r. V. a$ s
to phoren, I. m3 v8 r* u& Q% ~) E* C9 }
谢谢夸奖!这段就是想写出希望越来越渺茫的感觉,亲能感受到真是太高兴了% U) s* P+ D4 U: |3 X; f;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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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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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w7 b2 `- z8 ~micchi14.net  那天之后,做事严谨的小仓出于资料收集不全的愧疚,又去探了一探湘北的情况。探回来的结果是,去年和前年的湘北队根本没有三井寿这个人,也不知怎么今年是怎么忽然出现的。阿牧在心中暗想,怪不得他们配合得那么糟糕啊。
3 ~/ n8 J& K8 `" _. [7 s  他越是了解湘北,就越觉得不可思议。这所学校在县联赛的成绩可谓是一塌糊涂,基本上没有赢过。可就是这么个一塌糊涂的球队,居然有一位前日本队国手做教练,再加上那几个特立独行的队员,真是一支奇怪的球队。. X# A1 S: U3 J3 `. c
  从那时起,只要是湘北的比赛,阿牧都会去看。为了不遇到熟人,他特意换了便装,专找不起眼的位子。每次悄悄地去,再悄悄地离开。3 f" ]0 i* |. A9 Z1 P* C# S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种举动看起来是有多么蠢。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呢?要是被队里知道,还不得被那群小子笑死?但说实话他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至于出于什么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
  e1 b* q! \( N* _0 k  三井寿对于他,是一份私密的旧年记忆,如果要说给别人听,就要从国三那年的夏天说起。那太久远了,时过境迁,如今的他已不是当初的自己,他不想多做解释。
1 S. P( n0 u; ~0 Q' ~! u  但既然时过境迁,又为什么忍不住去看那人的比赛?到底是什么放不下,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n) V2 N+ ~" q3 a: n
  阿牧就这个问题绕来绕去,像只吐丝的蚕,一圈一圈要把自己缠死。最后他猛地拍打脑袋,勒令自己打住:牧绅一,牧绅一,你在干什么呢?预选赛就要开始了,这是你高中的最后一年,队员们都在拼命练习,而你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三心二意!
7 d" N: ~: D3 F# Z. i8 F8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出了一身冷汗,总算把自己惊醒了。他一头扎进操场,发狠跑了十圈,终于决定不再去看三井的比赛。
2 a1 [# W! T$ B  ~$ e  然而世事难料,他这个决心也只保持了一周。一周后,湘北对阵老牌县八强津久武学园。湘北在这场比赛中大获全胜,终于打进了八强。命运的齿轮一旦运转起来便挡也挡不住,海南与湘北的相遇,阿牧与三井寿的相遇,就如赛程表上那条粗线,每延伸一段,就近了一分。
1 j2 {! z' J8 G' v; H4 U% \# k% d, H  那天是个普通的训练日,队员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有阿神照常留下来练习投篮。他一边投,一边对旁边的阿牧说:“队长,下周就是第一场比赛了。”
( i4 ^8 H! ?2 |5 T* O  阿牧正在埋头检查当日的训练记录,心不在焉地回应:“嗯嗯,加油。”2 }. A7 x- n& T
  “等赛完了,我们一起看湘北的比赛吧。”
; M# c6 K% A# R1 b" b% o  阿牧听到这话不由地一吓,握笔的手忽地攥紧,警觉地看过去。阿神被他这样一看,球举在手上也忘了投出去,奇怪道:“队长,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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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I9 a0 B0 t: Y+ N, c  这时候高头教练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呵呵,阿神你说是篮球周刊的最新报导,新晋黑马湘北高中吗?”
* P  q# W- n! U; g' ]  “是的,教练。”阿神立刻放下手里的球,恭敬地站直了,“我认为四强赛里,值得观摩的只有湘北对翔阳的比赛。”
& w0 O6 j0 B6 S# R4 v  翔阳?阿牧一呆,他竟然忘了,湘北那一组的种子队是藤真他们啊!
+ ]& \) Y. e& F% \4 Emicchi14.net  “嗯,”教练摇着扇子若有所思,眼镜片后面露出一种贤者的笑意,“翔阳这些年一直不是我们的对手,藤真今年肯定是豁出去了。阿牧,你和阿神带上其他同学一起去看一下也好,呵呵,嘿嘿。”教练摇着扇子走开了。
( E( V4 t2 O4 |' Y& n' K  “是,教练。”阿牧别无选择,这下他开始替湘北担心了。
9 ?( a$ x% T; k. L  虽然在这之前,湘北一直打的顺风顺水,可那主要是因为对手太弱了。翔阳是神奈川的老牌亚军,常年被他们海南压着,今年也是藤真的最后一年,天知道他有多想赢。
: y9 j0 ]) m# c: tmicchi14.net  阿牧已经看过湘北比赛,十有八九肯定,湘北那首发阵容是最近才组到一起的。这支配合得乱七八糟的无脑球队,一旦遇到真正训练有素的全国级强队,他应对得了吗?9 p" F6 W( c* E( I" u( ^
  那天阿牧离开学校,本应该是坐电车回家的,却鬼使神差地坐上了另一条线路,驶过了半座城市,来到了湘北高中所在的街区。micchi14.net* T5 m2 j: K: o/ \
  那就是一所普通的公立高中,夜幕下的校园十分安静,从大门口望进去,教学楼上一扇扇的窗户反出淡淡月光,更远处空荡荡的操场隐约可见。阿牧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震惊。他一面劝自己赶快回去,一面又忍不住绕着这所学校转了一圈,心里萌发出某种不可言喻的期盼。结果,他什么也没遇到。
5 M& Q+ C# ~( k+ b6 _$ F  失望的滋味窜上心头,阿牧觉得自己是疯了,扭头就走。
* e- Q: T: H1 X: S& q" c+ ^  k  校园周围是安静的街区,人行道上延绵着成片的树荫,遮住了头顶的月色,原来夏天真的快到了。阿牧往车站的方向走去,路灯洒下昏黄的光,照出前面的路。渐渐地,他听到了一种很熟知的声音,啪、啪、啪——有人在打篮球?
8 j: i9 B. t2 Q0 D$ r  原来那里有个小球场,阿牧下意识地跨上几步,脑中不断提醒自己:哪有那么巧的事。
. j, J9 ?2 n/ \8 E- p+ B6 |  拍球声忽紧忽慢,行道树后面,一位少年的背影被路灯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只见他脑后的汗珠在夜色里莹莹发亮,迈着短急的横步在篮下左右闪移,忽然脚下提速,双手举球,起跳投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下一刻,又落入少年的手中。: e. d% G( }* c, c6 @, E" s3 e
  阿牧呆呆地站在那里,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在胸口重重跳动。世界上就是有这样巧的事,就像三年前那次遇见,不也一样么?, ?" U5 Z4 M. y+ u1 w2 g
  少年又打入了几球,他再次运球,看似突入,却忽然一个后撤步,三分球出手,如行云流水一般毫无凝滞。球飞过空中,在篮筐上转了几下,落入网中。micchi14.net5 e% b9 E, z$ M/ x! ?  R, M# a
  “漂亮!”阿牧发出一声情不自禁的赞叹。
! `8 G2 f! `1 }9 ]*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忙转过身,球落在地上反弹了几下,滚到一边。这是他们第二次相遇,上一次的时候,大家还都是国中生。一瞬间,阿牧脑中风驰电掣般闪过记忆中的画面,心思转了十七八个弯。下一刻,他走过去捡起球,递过去:“抱歉打断你了,球打的不错。”7 n0 t& K1 q' K6 V( j. K% h# y
  “啊……谢谢。”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接过球,和陌生人保持着一步距离。6 ]$ F0 e# X( I' a! }5 c
  这一刻迟到了两年,但总算还是来了。他们面对面站着,阿牧目测对方和自己差不多高,但他很瘦,论体型几乎比自己小了一圈。“抱歉我正巧路过,我叫牧绅一,也是校篮球队的,我们来打一场吧?”+ S/ n5 |% {; s! A
  少年有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从那里面闪过一丝微微的惊讶。他没有回应,而是定定地望着阿牧默不做声,不一会儿,气氛变得安静又诡异。阿牧被那双眸子看得七上八下,时间仿佛静止了,又仿佛没有尽头,一个愉悦的念头忽然冒出来:难道他认出我了?% `0 w, \/ j/ I- N
  少年终于开了口:“请问,您是……篮球队教练?”micchi14.net; J0 B8 d: Y: G
  阔别两年,依旧语出惊人,阿牧晃了晃身子,沉住气道:“我是高中生。”夜色也盖不住他的一张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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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C" i. b9 ^  “哦,哦,”少年为掩饰住诧异,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你好,我叫三井寿,怎么打?”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4 Q) c2 L, {) X
  “当然是一对一。”阿牧回答得不假思索。
, O9 l6 h9 }" x# B" D+ U# ^  “好啊。”三井爽快地答应了,大方地把球抛了出来,“你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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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接住球,嘴边扬起一道难以察觉的弧度,“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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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到了罚球线外,手腕微一用劲,篮球在手底下缓缓地跳动起来,一上一下,节拍响亮。两步外三井寿正面与他相对,手臂向外张开,双腿微微屈膝,重心下沉,神情专注。micchi14.net% ^& w, |7 m5 }+ d  E7 i1 g
  阿牧用手章感受着粗糙的球皮,渐渐冷静下来,这一球该怎么打呢?手上加快了节奏,身体蓄积满力量。忽然,他开始带球向前加速,同时身体微微向左转,右脚跨出,右手眼看着要将球拍向左边。
: u+ W* v! Z" a* ?micchi14.net  然而三井不为所动,只是身体弓起,重心压得更低,眼睛牢牢地盯住对方。阿牧会心一笑:果然有眼力。只见他右手腕微微向内,顺势将球拍到了左手上,左脚运力直接向右挺进。
3 S) h4 ^: {3 l, i! [- X' E% @, E* q  三井这才动了起来,迈脚向右平移一步,迎着阿牧的进攻贴了上去。阿牧又个一变向,球从他胯下传到了他背后,他同时身体猛地一个360度转,绕过三井的左侧突进三秒区……这时他感到身后的三井也跟了上来,可是他的速度更快,直接一个跳投。三井也跳起伸手,没有碰倒,球飞向篮筐,打板入网。 " r6 E! n& B2 L6 M4 N/ D
  阿牧先赢下一球,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十几秒。三井接住了弹在地上的球,转过身看着阿牧,目光里充满了惊讶和怀疑。3 K: f1 `1 y0 s. ^  Y
  阿牧不动声色,“该你了。”
5 H# f8 M# I5 N  三井还没从吃惊中反应过来,怔怔地呆在原地,直到阿牧又站回罚球线处等他,才回过神。micchi14.net: _/ f; T" A2 l- _
  啪、啪、啪,三井也拍打起篮球,一道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尖尖的下巴上。他双眼不住地朝前打量,也许是在考虑如何进攻,也许是还在观察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 U7 f- k. X' F  阿牧对位过不计其数的球员,他可以很容易地辨别对方是否专注。此刻三井寿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神奈川高中第一人,然而阿牧身上强大的压迫感已经让他很不适。
7 N7 t! K; d- M; M5 [) A4 O3 I;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忽然三井眼神一变,手腕翻转,带着篮球从左路突入,同样是一个假动作虚晃一枪,然而阿牧的防守犹如铜墙铁壁,几次想突入都毫无破绽。时间拖了挺久,有一次险些有机会,三井急速起跳投篮,被阿牧隔空干扰,球没中。
2 b% g& \' f+ K: x+ A  第一回合1比0,第二回合还是1比0,一连打了七八个回合,每回结果都是一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_7 D) p# E6 Z# Z# y1 d( F
  最后一次,阿牧一个急速变向过人,三井集中精力回防到位,半个身体已经挡住了他的进攻,可惜力量不够,几乎是被对方硬生生碾了过去,眼睁睁地看他上篮得分。: f* n$ c- ~8 v2 H* N* B
  “你没事吧?”阿牧回身看着摔倒在地的三井,迟疑了一下,向他伸出了自己的大手。三井低着头大口喘气,没有看到,随后慢慢自己撑着膝盖站了起来。阿牧趁着他还没抬起头,赶紧收回了手。( z6 U) `: z/ b: p8 ?
  一对一是很耗费体力的运动,三井已经疲态显露,胸口不住地一起一伏。他抹一把头上的汗珠,捡起球停顿了片刻,忽然问:“你是打什么位置的?”
) @' Q  d& I) l1 h, ^6 a  “控卫。”阿牧回答。" D2 |/ s- h) B) Q: D  ^6 D6 h$ z
  “你几年级?”
0 [  C6 X' q0 {! E% F0 l  “……高三。”
: Z: I0 f! |' ?$ ~, R, k* K* L2 ^9 @  “高三……”三井喃喃自语,缓缓低下头,仿佛陷入沉思。路灯昏暗,使他半个身体融在阴影里,只露出侧脸的棱角。这显得他更加瘦了,顺着脸颊看下去,细细的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1 v: Z9 `0 a; [
  夜晚的风带来些凉意,阿牧忽然感到这样的沉默让他有些压抑,他想起第二天还要上学,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今天到这个儿吧。”
" _# g0 t. |4 f# c. C7 ?  f  三井忙抬起头看他,似乎有些不甘心,又说不出口,一缕不满的情绪从他微微拧起的眉间流露出来,停了片刻才道:“啊,你球打得不错。”
5 ^' [1 z. v4 i) D, r5 fmicchi14.net  “唔……谢谢。”阿牧脸上莫名地一热,顺便打听一回,“你常来这儿打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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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1 D! f7 a4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撇了撇嘴,“有时候吧。”micchi14.net: R0 C( K9 x7 @, P5 }, {) z
  阿牧缓缓伸出手,尽量平静地说:“很高兴和你打球,三井君。”
3 z! V5 I1 q1 n) p5 @1 y  三井手里正抱着篮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腾出一只手来和阿牧握了握。“嗯,请多指教。”
' }7 [5 E; ]$ {. d' tmicchi14.net  三井的手掌有些凉,手指细长坚韧,天生就是射手的手。握手的一瞬,阿牧的胸口仿佛触电般一凛,又麻又痒,又灼又胀,脑海中再次闪过两年前见到这个少年的情形。他看出三井的目光里的困惑,乌黑的眼眸还是当初的模样,然而脸庞已经褪去了国中时的稚气。
- m, c6 Q4 ~* B2 u% ?! }  m  也许三井觉得这个来路不明的大叔脸很奇怪,但阿牧也很困惑,球技是骗不了人的,这少年身上的变化远大于他的预料。& K  g& F# Z4 i8 s+ ~  H3 Z1 V+ [
  那天阿牧匆匆离开,忍住没回头,他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跟着自己。沿着街道走出一段路后,他又听到身后传来了拍球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6 z2 y" R' l# m
       空旷的夜晚,昏黄的路灯,那拍球声在脑海里回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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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永远的学长大人    时间: 2019-12-24 16:49

虽然在贴吧上提前看了更新,这里还是要回一下的!5 Z% i; D& m" K9 l, j
有过同样心理感觉的自己觉得MAKI这段忍不住去看咪酱真的蛮真实的,那种超级期待到没人的失望结果终于见到的心情~~真是够过山车的!久违的一对一应该是MAKI脑海想了很久的情景吧。。可惜咪酱没认出自己,不过还有以后。下场MAKI应该对咪酱刷新三观了~~~
* a9 s! s) i' l顺便祝楼主圣诞节快乐!送了金钱卡给你可以开罐子!!!请多多更新等投喂的我!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19-12-26 16:16

to 永远的学长大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6 j. j8 I: z! m
谢谢!第一次收到金钱卡,受宠若惊~\(≧▽≦)/~ 圣诞已经过了,就祝新年快乐吧!这文写得常常卡住,有亲的鼓励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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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3 G6 M* P: [& m) O% a, w# l  那天回去之后,阿牧失眠了。8 i6 @8 v2 _- _- L8 }6 f
  他躺在黑暗里呆望着天花板,一会儿想着遇见三井的情形,一会儿想着他的模样,一会儿又琢磨起他的球技。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反反复复地回放那些片段。最后他大胆猜测——三井前两年很可能没有打球,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哪里都看不到他了。" A6 d- K4 Y4 N' T( d0 P% b- c! J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那小子国三时的持球进攻有多凌厉,曾经在全中赛上把对手打得毫无招架。以他的资质,假如这两年持续练球,那远不会是今天的表现。所以三井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问题卡在这儿了,阿牧想来想去想不透,又特别好奇,抓心挠肝似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9 y) T  {" I
  所以他失眠了。阿牧承认自己对篮球痴迷,为了赢球,他也曾经有过一遍遍地研究对手。但是他对三井寿的关注,似乎已经超出了篮球的范畴。/ S+ s  t" m# I6 N9 K  I, h, U
  到了第二天早晨,阿牧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两只眼睛下各有一圈淡淡的黑印子。他吓了一跳,幸好皮肤黑,不仔细看不出来。3 ]8 q, b2 d0 k: f2 Y- _6 r
  于是那天,优秀生牧绅一破天荒地在课堂上打起了盹。) w9 y4 v/ j; {6 e' V
  上完一天课后照例是球队训练,这周就是四强赛了。虽然海南队赢这场没什么悬念,但是比赛的气氛还是影响了所有人。尤其是队长阿牧,他今天特别认真,不但自己完成了一整套高强度的训练,还让几个新生练得嗷嗷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i2 i# c* t/ ~1 p9 N
  高头教练倒是省心了,定定地摇着扇子,心中窃喜:阿牧对胜利的渴望是无人能比的,今年的王者还是我们海南。* k: ~$ E; ?( R& |
  这时阿神见到他家队长如此斗志昂扬,心中顿时充满了敬佩,并默默地告诉自己要加油。阿神想,看样子今天队长会练到很晚吧。
) D/ ?2 n/ r5 T, ~. y) o* b; Umicchi14.net  谁知时间刚一到,只见阿牧立刻顶着一头臭汗冲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出来了,头发洗净吹干,泛着蓬松的光泽。浅色运动衣裤,白色球鞋,阿牧看起来一身清爽,瞬间年轻了十岁。
  c# T! L5 i( Y) @* W  阿神的眼睛睁得更加圆了,真是不可思议,他家队长原来也有这么少年感的时候。只见“少年”阿牧匆匆收拾了自己的背包,正要抬脚走,一转头恰好和阿神的视线撞上了。阿神一慌,来不及收回目光,就愣在了原地,不确定要不要上去说话。两人僵持了一秒,阿牧往门口跨了一步,一边又笑了笑,笑得有些尴尬,阿神也连忙露出个真诚的笑容。阿牧朝他挥挥手示意明天见,转身离开了篮球社。: s% V. u9 }9 @% s! o8 _: z
  “阿神学长,队长呢?已经走了吗?”清田懒洋洋地走过来,他错过了刚才一幕。
. e  _, d/ ~; H  “嗯,好像是先走了。”阿神喃喃道。micchi14.net' r$ T4 F9 w$ ~) ]5 \
  阿牧走出学校时脸上还有些发烫,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到似的——还是被比自己小的学弟。不得不说,他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了,在学校里,他永远是那个优秀生,无数学弟追随的的榜样。
( R: a$ a& ?+ ^& j, J- ?- T9 W$ W&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全是三井寿这个家伙!他一出现自己就多了许多怪异的举动,阿牧一面忿忿地想,一面加快脚步奔向车站。海南离湘北还是远了点,天色已经全黑,城市里亮起了霓虹灯。列车飞快地行驶,在车窗上留下一幕幕绮丽的光影。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4 I: D- W6 s9 v* h: x/ U0 k
  阿牧按照昨天的路线顺利找到了那个街区小球场,时间比昨天还早了一点。可惜那里空无一人,他当场呆住。6 c0 I6 M9 V) q4 q9 x2 T  R
  夜很静,站在篮球架下,路灯照出一个孤零零的影子,希望看到的人没有出现。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失落,那个空荡荡篮筐就好像他心里的写照。阿牧下意识的摸了下背包,出来得急,忘了带球。5 W' U4 }) B# ^9 d
  一阵凉丝丝的风吹过来,阿牧猛地清醒,我这是在干什么?我一定是不正常了,简直太可笑了!为什么要跑大老远的路,来找个不一定会出现的人呢?尤其是还被学弟看到了。) K" ?. @. z! ~( r, @/ ]; ~
  阿牧瞬时感到无地自容,越想越别扭,脸上泛起滚滚的热浪,扭头就走。只是他步子跨的太大,速度太快,刚走一步,就差点和后面走上来的人撞个满怀。
: Z9 P* o: j) P% ~' ?  “哎呀!”
1 O$ D) @) `$ v8 z7 M7 f1 P$ ~  那声音在耳边飘过,阿牧心中一震,敏捷地躲开,就像球场过人一样,脚下生风,却不沾到对方半片衣角。micchi14.net* @/ O9 o# [, \
  “咦,是你?”三井站稳脚跟,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又会遇上这个人。  v# `$ l+ v7 T' z( N* `5 F' W+ h
  “啊,是,那个,真巧啊。”阿牧努力装作真巧的样子,尽可能甩出自然的语气。
3 y, l1 @# b8 S3 c2 A1 D  今天的三井穿了湘北的队服,外套随意的敞开着,一只肩上挎着他的运动包。他朝阿牧看了看,径直走到篮筐下,单手轻轻一甩,背包落到了附近的大树底下,而手上多出了一个篮球。
4 z+ \# Z" U. \8 `' Y+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打球吗?”三井玩着篮球,语气干脆利落,“一对一。”micchi14.net3 H+ L; r: B% x9 B4 z) _+ P
  阿牧二话不说答应了,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干脆利落。这次他让三井先进攻,三井也没有推辞,带着球直接攻了上来。+ a7 V3 H* D7 G( f4 f
  一开始打球,阿牧像完全变了个人,刚才的窘态一扫而空。无论三井出手怎样迅速,假动作怎样漂亮,始终攻不破阿牧的防线。而反过来阿牧进攻时,无论三井怎样机智,怎样贴防,阿牧总是能凭借惊人的身体素质和技能摆脱对方的防守。
; n2 y# x$ v/ j+ o  似乎怎么打都不是对手,! C+ A) A6 y. W& K0 b
篮球说到底是个对抗运动。这是一场实力不均等的较量,阿牧早已明白,他知道三井也明白。可他不明白三井为什么还这么执着,一次次地要求再来,丝毫没有想停下的意思。
1 [: W& }  U) f6 d  三井的汗水已经湿透了,顺着发丝一滴一滴落入脖颈。这次轮到他进攻,他右手缓缓运球,眼睛眯起,脸上隐隐透着急躁。阿牧想,既然他不想停,那就陪他打下去吧。  : Y) s, F; P$ K1 J
  忽然,三井右手猛地一按球,脚下发力,直接从阿牧右侧带球往禁区突破。阿牧没料到他会这么干,错愕了一下,不过他的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紧贴上去断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J% z/ P5 Y
  千钧之际,三井右手勾球,一个转身往左侧进攻。阿牧笑了,又是假动作,他后退半步,稳稳地挡住了对方的进攻路线。只见三井迅速调整重心,直接起跳投篮。阿牧长臂一伸,黑压压的封盖扑面而来。这球被堵死了,投与不投都一样。
1 t) f! K+ H: l2 ?- i9 T, M  二人几乎是同时起跳,一瞬间,影子一闪,视线交错,三井的眼睛里仿佛闪着幽幽的火苗,阿牧知道,他很不甘心。他也不免为这一球惋惜,然而来不及细想又忽然发觉不对,三井在空中绷紧全身,迎着阿牧撞上来了……9 F  I5 P+ Y" K
  阿牧一惊,但他人在空中无法躲开,下一刻,两人的身体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7 k/ C/ J! u. h2 T7 w! k
  嘭!micchi14.net. i/ s, v' z) ]0 f# y4 e3 R
  三井撞上了阿牧铁板似的身躯,整个人被弹飞出去,跌落在几步外。那一刻,阿牧仿佛听到了骨头碰撞的咔擦声。
4 k0 [4 H0 X& o0 Cmicchi14.net  他吓坏了,一落地便急忙奔过去查看。“你没事吧?!”1 C9 o2 V6 K5 e/ Z: u/ e" A
  三井跌在地上动弹不得,眉头紧皱,大颗的汗珠从头上渗出。阿牧急出一身冷汗,他记得自己学过受伤应急处理,可眼下脑子一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片刻后,只听三井闷哼了一声,开始大口地喘气,胸口上下起伏,睁开眼撇了一眼阿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a$ b; h( x) Y2 N! `& V4 H
  “……为什么你一点没事?”三井用微弱的声音发出了强烈的不满。
4 A1 e4 P1 Y, ?- ?: h& Smicchi14.net  阿牧的脸色难看极了,不过多少宽心了一点,“你没事吧?感觉怎样?”他又问了一遍。
1 _2 O( A7 A3 [  V7 Q  “疼,疼死了……”三井缓过气,一咬牙,从地上撑了起来。( I+ G% F, C& m$ }
  似乎没什么大碍,阿牧大大松了一口气,扶着他慢慢坐起,再检查他有没有其他受伤。借着路灯一看,原本干净的胳膊和腿都沾满了尘土,有几个地方擦破了,不一会儿就浮起了一层血印,就算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也十分刺眼。5 G+ r5 M8 m% u0 B/ x/ M
  这能不疼吗?又不是篮球馆的地板,这可是露天场粗燥坚硬的沙石地面。1 B1 \. c  U6 g# y

4 F! v" s1 W4 K “没事,不要看了。”三井有些烦躁地推开阿牧,手臂止不住地发抖,刚才奋力一搏使他的力气耗尽。
+ A2 F7 T( z' e! c  “你有病吧?刚才那球已经堵死了,为什么还要强来?”阿牧忽然不知哪里来的怒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p2 l6 l; L1 m& z
  “你才有病!”三井狠狠瞪了一眼。
" @6 X" ]* n# W" V# i. i, N  阿牧一愣,没想到他还有力气反驳,再看他又凶又狼狈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指指旁边的草地,“我扶你到那儿坐吧。”
% z; {3 c. Z. Z# m  “不用!”三井严词拒绝,一面被阿牧强行架了起来,一直扶到大树底下才放开。阿牧找出净水和毛巾,帮三井冲洗掉伤口附近的尘土,毛巾是他自己的,他想三井应该不会介意。凉水起到了一些阵痛的作用,三井往后靠到树杆上,轻轻地吐气。
+ r" Q2 |- @' t+ l9 I5 E& h: q  “你这里撞到的地方估计明天都是淤青,最好现在用冰块敷一下,还有这伤口要包扎……”+ u! v; H. ^( j0 E7 @" ~# @9 K1 v( h
阿牧埋头在背包里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0 {  \  D# Y8 ]- |/ ~
  “没事,我回去自己会弄的。”三井的语气稍微好了一点,他试着动了动胳膊,似乎没什么事了。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运动水壶,给自己补充水分。3 Q3 M/ c' b, W+ ~
  阿牧自有些没趣,一屁股在旁边坐下,气氛忽然安静了。这一晚的风有了夏天味道,吹得枝叶沙沙,坐在树底下听得特别清楚。- R+ K- S7 [# [  f: V1 q
  三井放下水壶,抬起头望着天,过了一会儿,轻声道:“谢谢。”# M3 U$ q" G) [1 Z
  “不客气。”阿牧回答。他微微侧过头瞧去,只见那个少年正靠着树杆闭眼休息,一手握着水壶,一手放松地搭在腿上,安静无比。他很瘦,以一个篮球手的标准看,确实太瘦了 ,像刚才那一下冲撞,他不被撞飞才怪。 : ?' J( v0 K$ \8 U. ^# E
  夜色清朗,昏黄的灯光从树枝的缝隙漏下。一时间,阿牧恍惚起来,仿佛从那张侧脸看见了当初那个国中少年,黑亮的眼睛,稚气又倔强的脸庞,自信又傲气的笑容。那年喧闹的赛场在他脑海里铺展开,犹如一副流动的彩画,画的中心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 C1 E. V- s* ?. }- F3 G
  阿牧怔了怔,又看看眼前的三井寿,忽然忍不住问,“你刚才那一球要干什么?”
8 p8 u5 T9 P0 a0 e! q7 m* [0 T# S"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睁开眼,低下头沉默了一下,“我只是想见识一下海南队长的身体素质,他们说你是怪物。”3 i( A% }$ j" X1 S  ~" z4 n
  “啊?!”) ^5 k8 _; w/ |- v/ Y, X6 C. s' w
  三井扭过头,深深看了阿牧一眼。忽地,他变了一张脸,眉毛挑起,神色凶悍,拿他乌黑的眼珠狠狠瞪过去,“牧绅一,你昨天怎么没告诉我你是海南队的队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H3 S6 j/ v4 F
  “呃,嗯……”始料未及,原来他已经知道了,还和自己打了那么久的球!阿牧心虚地笑了笑,“这个,你也没问吧……”6 \/ z: ~5 q/ y# z4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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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一滞,然后更加恼火了,大声道:“海南队的队长出现在湘北附近,哪有那么巧的事?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是不是来偷情报的?”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不过这也没用,我警告你,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今年的湘北一定会赢你们!”! \0 T2 `& m)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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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6 j( m$ a' I  p8 ~'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听得后颈冒汗,心里嘀咕:就你们湘北那无脑的球风,再加上那位傻瓜一样的10号,有什么情报可探的?9 H7 [" W; G/ [; ^/ R- K0 R, u) J
  不过他说得也没错,确实不是巧合,自从湘北第一场比赛开始,阿牧就一直悄悄关注至今,只是出于什么原因就不可说了,甚至连他自己也没弄明白。 ) y5 s+ M: V) A0 e; [6 H; D
  阿牧望着仿佛要冲他挥拳头的三井,那凶巴巴的样子,让他想起他们校门口的猫。每次有路人逗它,便张牙舞爪地露出一副凶相,好像人类应该在它面前瑟瑟发抖。
) W; P, p: k2 M  而三井现在就是如此,他可能忘了自己才在阿牧手上输得很惨。这让阿牧又一次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信口编道:“我是来这里拜访一位学长的,这两天正好我们学校有一次考试,他答应给我一些复习资料,他就住在附近。”
  D% T: {4 G5 l! W  三井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盯着阿牧来回打量。阿牧继续补充道:“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湘北和海南不在一个赛区吧?你们眼下的对手是翔阳,你们两支队伍,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和海南较量。”
1 m0 J3 \9 Y) I4 z)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最后一句说得不轻不重,但是从容不迫,阿牧忽然觉得有必要提醒这家伙一下,无论他刚才的话是出于自信还是自大。翔阳不是普通的球队,如果湘北沉浸在前几场的胜利里,那会是很危险的事。
9 w$ ?  C0 c7 S( v( y  三井一听果然就炸了,脸颊泛红,神色恼怒。“呵,好大的口气!你听着,不管是翔阳还是海南,湘北都会全部打败!”! b; \2 c, e: q0 }
  到底是谁口气大?阿牧望着这个迷之自信的少年,唇角微微扬起:“好啊,后天我会来看你比赛的,加油。”
0 `3 _7 s: n, v% Q  三井“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理会他,气氛变成了不和谐的沉默。又过了一会儿,忽然听他说:“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湘北,可海南又怎样?翔阳又怎样?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5 b4 A5 }. _6 K; T) @- v+ smicchi14.net  三井再次仰起头,一线月光照在脸上,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他语气幽幽的,和刚才判若两人。阿牧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心下存疑,却也不便多问,解释道:“不,你误会了,我完全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 A# a& {! P/ |
  三井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许吧,海南是冠军,看谁都是对手。不过翔阳就不知道了,离冠军只差一步,也许眼睛里只有一个对手。”
4 E* t3 J, u- A$ Emicchi14.net  阿牧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翔阳的队长是三年级的藤真健司,也是他们队的王牌,控卫。他还兼了球队的教练,是个很全能的人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2 {8 O. v- y) n0 ]* X
  “兼职教练?”三井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藤真,控卫……”他歪着头想了想,毫无头绪,转过头看着阿牧,“不会也跟你一样吧?”
0 j0 U9 W; j4 f2 H  阿牧明白他的意思,忙摇头:“不,藤真是技术型球员,个子嘛,比你们的宫城同学高一些。”他一面说,一面在心下嘀咕,跟我一样怎么了?
# J. _+ {- p(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警觉地眯起眼,“你怎么知道宫城的?”
. _( R. f* E  a# B  阿牧被瞧得略有心虚:“你们湘北今年在神奈川出名了。”三井眉毛一扬,似乎对这个答案挺满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f0 G, x1 O  F
  阿牧也是服了这个三井寿,比赛就在眼前,这家伙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他这两年到底去哪了?这个疑问又在他脑子里冒出来。
6 T( Q; D" i7 ^/ k$ c( x  “这是翔阳今年第一场比赛,我也不确定他们的首发阵容,不过据我了解,他们队员的平均身高应该是全县第一的。”他试着将他知道的告诉三井。) e3 Z* W7 P3 t
  三井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一撑地,缓缓站起身。阿牧想去扶他,伸手的一瞬间又退了回去。三井活动了一下双脚,似乎已经没事了,拍拍身上的草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 T; d+ m- P$ F" z  阿牧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在这静静的夜色里聊了挺长时间,却一点没觉得。
) h) P2 R" K( b5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说:“不早了。”
& @" L+ ^" x! H  阿牧不放心地问:“你真的没问题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F/ U/ I" u3 [2 t/ ~. j
  三井答非所问:“后天你要来看我们和翔阳的比赛?你不也要比赛。”
! L& L; x" d+ l. Z2 ?  阿牧一笑:“我们那场在你们前面,我会来看的,加油!”这句话一出口便感觉有些微妙,仿佛是两人之间的约定。$ n# h1 U( u! k  a
  三井把他的篮球塞进背包里,“翔阳的阵容多半是为你们海南准备的,来看一下也好,之后就没机会了。”micchi14.net6 }. C7 S$ @' ?. x( m
  阿牧微微地诧异,三井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走了,就在这里说再见吧。”他把背包往肩上一挎,“对了,海南离这里挺远的吧?我可能之后就不来这里打球了。”
, R6 y3 O4 q8 g* a5 ]* d4 l+ ?% G  阿牧又是一愣,三井潇洒地挥挥手,迈着有些缓慢的步子离去了。路灯很暗,他走出小公园,渐渐地不见了踪影。而阿牧还在留在原地,心中疑惑,他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 V- Y" Q9 b" H) L( d!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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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欢天喜地的鱼    时间: 2019-12-26 21:12

三三好可爱啊,一直发怒的小猫,为什么他说以后不来这里打球了呢?牧加把劲啊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1-3 11:15

to 欢天喜地的鱼micchi14.net- w5 G; r$ f3 Q7 |6 d! |0 f4 t
谢谢!可能还是因为陌生和警觉4 R5 o4 m+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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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N, I; n' {2 m/ l0 Amicchi14.net  那天,阿牧搭乘晚间的新干线回家。列车在夜空下行驶,一路上他老是想着三井离开时的话。! R& m) U9 F' l. v. g
  首先想到的是,三井是不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动机不纯”?他的脸“刷”一下红了,心里七上八下,想来想去也无法确定,为什么这家伙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聪明,却又看起来很简单?micchi14.net1 ?; G# o" Y) o' W' ~7 C6 Y;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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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让人猜不透,但是越是猜不透,就越想走近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r3 H  b$ [: D0 o

7 P" n0 I( e5 s- imicchi14.net  又或许,三井是觉得这样的对练不合适,身体素质上的差距太大了。对练的时候阿牧能感觉到,三井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要拼命往外迸发,却被什么束缚住了。阿牧很想帮助他,他有经验,然而他好像没有立场这样做,这应该是湘北教练的工作。  
; a9 [- w% B! y  或许三井会和他的队友做一对一训练。纵观湘北队的人,貌似实力强的也并不多,队长赤木和控卫宫城显然不合适,那个10号樱木……貌似技术还很粗糙。看来看去也只有那个11号流川枫了,无论是身高、力量和技巧,这两人最合适。对了,那流川枫好像还有拉拉队,很受欢迎的样子,三井和他一起打球会是什么样……- g: S& E. P& ^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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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越想越不是滋味,好像一阵兴奋劲过去了,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留下。) Z  D  w6 r) A& c* S- k

% ~/ @2 ^8 P+ \! [. W  v& ]  列车呼啸,在轨道上留下清越的摩擦声,夜晚听起来格外冷飕飕。5 n3 w: M* }6 d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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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神奈川迎来了八强赛。海南最先击败了对手,轻松晋级。阿牧知道,四场比赛里有三场都没什么悬念,只有翔阳对湘北那场有看头。8 c  U3 D5 _2 C+ x8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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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南的队员们在更衣室里就不断听到外面的喧哗,大家知道那是翔阳的拉拉队。也不知一直默默无名的湘北队走进这样球场是什么样的心情,阿牧不由地想,那个人是否还能像他说的那样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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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南全队也都来看比赛了,包括他们的教练。清田急性子,不停地催促大家动身:“我要看到那个红毛猴子被打趴下!”* e$ `4 p% \4 @7 W4 \

4 g0 u7 m% J- f  阿神上来教育说:“清田,你好像特别在意樱木同学嘛,但就算他被打趴下,也与你无关啊,又有什么可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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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田脸一红,改口道:“等着吧,等我遇到那只红毛猴子,一定会好看!”# |7 T& B) N' \4 N& [1 v

) H- N6 l& _$ b; [0 R' ^7 S  “咦,那你是希望湘北晋级咯?你昨天不是说要打败藤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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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8 t8 y. `8 g) X5 K7 Umicchi14.net  “他是说大话啦,一个一年级小子就说要打败藤真?”: O) M3 S. j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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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我可是海南的超级新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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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y" o' X8 g, [8 X5 _2 |3 s  “……”micchi14.net; d. T! x7 {, Z" M
  更衣室里七嘴八舌说开了,外面则是赛场的锣鼓震天。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6 u/ W, `( L7 Q. i
  阿神叹了口气,转头看阿牧,只见他家队长正在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对周围的喧闹置若罔闻。阿神心里暗暗地佩服:队长果然沉得住气,像他这样天生的领导者,我要怎样努力才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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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神看了看时间,走上去说:“队长,比赛要开始了,我们出发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1 s9 ?; [0 N& ^" {/ D

& m  X! O) r( L  M$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看了阿神一眼,磨磨蹭蹭地把最后几样事做完,才招呼大家出发。众人齐声答应,踏出门的一刻简直气势如虹。
9 x/ t9 h& ^, x9 j  海南队不论到哪里都是焦点,尤其是王牌球员,走在体育馆里,到处都是羡慕又钦佩目光。这反而让阿牧不自在,他还没有做好在群人里再遇见那个人的准备。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2 H* w1 j: O' v5 s6 v4 y
  可等到了赛场才发现,三井根本不会注意谁在看台上。开赛六分钟,湘北被打了11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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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w6 D' R% B: o) A, }  翔阳排出了四大长人的阵容,以花形为进攻核心,在锋线上占据了身高优势,禁区又防守得密不透风;再加上拉拉队的气势,完全掌握了主场优势,湘北的球员一开赛就陷入了被动,一个个都很僵硬。, K" P- C4 b" e$ r( R

+ e4 J2 Q+ X2 ~( \& G6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u% [9 g, a2 C) U

2 V# @& ]+ }/ t- s. b( A  阿牧隔着老远就感到三井今天格外紧张,还有些焦急,他在外线频频地跑动,可是步伐不顺畅。他和神奈川第一人对练都能沉得住气,却也有这么紧张无助的时候。  ; `( v* h( h0 r*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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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红毛猴子和流川枫不会就这么输了吧?这也太不经打了。”清田不屑道。micchi14.net  F- `) b  K! I
  “你懂什么呀?仔细看好翔阳的打法。”武藤说到了重点。
! F% L. y; r# V. _3 b- G4 K1 x% w" f)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队长,翔阳这个阵容……?”阿神也察觉了,向阿牧投来询问的目光。
* j/ l+ R1 D0 `! p  “嗯。”阿牧点点头,不由朝翔阳替补席看了一眼,那个栗色头发的小个子球员稳稳地坐着,看起来比去年更加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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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阳的这套阵容是针对海南的,或许在藤真看来,湘北只是拿来练手的通关游戏。三井猜对了,阿牧再次暗暗惊讶于这个少年的心思。回想那晚,他淡淡的语气里究竟藏着多少不甘。
, J9 J% U7 R% Y& ~2 |  不过猜对也无济于事,湘北还是陷入了困局。更糟糕的是,他们的队长赤木似乎更加不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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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北急需打破被动的局面,阿牧在心里念叨,你们几个赶快醒醒吧!3 Y5 b6 O2 a9 u6 b5 l;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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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第一个醒过来的是流川枫,这家伙的确很有天赋,一个人就突破了翔阳的防守。观众席上惊呼连连,伴随着女生的尖叫,场上形势转变了,湘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 P# ]) a$ F0 Q'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M! d1 Q' o$ a, n6 K7 e0 O  控卫宫城是第二个觉醒的,他用他的速度扳回了身高的劣势。阿牧真是越来越欣赏这个蘑菇头小子,要是他也有这么个学弟就好了。6 D3 r/ o; J1 D+ {

; t: m, L4 }8 Q' p: _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花形显然吃力了许多,虽然翔阳的分数依然领先,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湘北球员的个人能力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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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令阿牧吃惊的是樱木,他竟然能从三个翔阳队员中间抢到篮板球,应该说所有人都很吃惊。# Q' e' \: l2 G" C) U5 |) P
  上半场结束了,清田脸上还留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头发也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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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9 f: O0 g+ j/ H. ~  “别急,藤真还没上场呢。”一个队员说。micchi14.net. A4 F" Y) e$ {+ Y9 F) m1 @# U
  “对呀,你没看藤真还稳稳坐着。”另一个队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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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大家都隐隐期望翔阳能赢,虽然海南和翔阳是老对手,可是在遇到异军突起的湘北时,传统强队还是会向着传统强队。
; u. `4 {) g9 ]0 B8 o.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队长,你觉得藤真会等到什么时候上场?还是他压根不打算上场?”阿神清澈的目光里总是充满了求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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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反问他:“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阿神陷入了思考。往年的八强赛藤真基本是不上场的,但这次阿牧敢肯定,他会上场。micchi14.net- t* U2 M0 A0 q1 D  h& T8 S! U8 B
  很快下半场开始了,果然没过多久,藤真坐不住了。他请求换自己上场,还带起了看台一阵骚动。翔阳的拉拉队全都卯足劲地吆喝,为他们的王牌上场而兴奋不已。但阿牧觉得,其实他这时候上已经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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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真打出了一波高朝,持球、突破、得分,分差又一次拉大,湘北又找不着节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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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P, ~/ @1 j. Y8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海南的队员都在观察藤真,只有阿牧的目光总是落在湘北14号的身影上。那家伙好像很累,气喘吁吁的,汗水浸湿了他精致的额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脑门上,看上去比之前他们一对一累上10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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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迫笼罩在三井周围,使他从身体到精神都变得沉重。
: Y+ w8 Z, Y& S  翔阳采用了Box-One战术盯住三井,和他对位的是翔阳的6号球员。阿牧了解这位长谷川同学,他判断,除了身高有优势,他不是三井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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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I- [) ~; y, s! p2 r  可今天的长谷川却异常地神勇,盯防盖帽做得又快又准,然后还能对着三井说两句。也不知他说了什么,但见那对细长的眼睛分明露出了挑衅,倒竖的头发都显得神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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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5 a: b+ T$ ?  三井好像怔住了,阿牧也怔住了,翔阳的长谷川居然会在比赛上说垃圾话?这个人过去明明是不吭一声的。他和三井认识吗?两人的眼神都怪怪的,到底是什么情况?3 z: v6 s  F4 l( Q: J6 r

! k) k0 n+ t  r  “阿神,去年和翔阳打练习赛的时候,那位6号和你对位过吧?这个人你了解吗?”
5 O' Q% T! W& Q.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9 y* ~# X- ^) E# H& N! m( t
  阿神正在专心看比赛,冷不丁地被问到,实在有些茫然。他转过头,发现阿牧正若有所思地盯着球场,眉间拧出了一个疙瘩。阿神挺奇怪,忙想了想说:“……是个很认真的球员呢,防守能力很强。”他一时只想到这些,不确定地问:“队长,为什么要问这个?”难道队长是在考虑如何破解翔阳的这个阵容?难道队长认为翔阳赢定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q& F, K8 Y: [5 C  @3 `1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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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没答话,这时球场上又出现一阵骚动。湘北的樱木花道又撞人犯规了,这次他把花形的眼镜都打碎了。% q* h: E3 @- O2 G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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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田大笑了一声,然而看到花形脸上淌着血又重新站起来,他也笑不出来了。这场球赛的确很精彩,远超出了人们的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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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7 I& l3 O$ J( L- o( t, C  湘北的情况依旧很糟糕,赤木要么被包夹,要么被花形带离篮下;流川枫也突不进翔阳的长人防守阵,蘑菇头只能把球分给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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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8 X, S3 v* V2 z6 f  又是一个三分球,这次长谷川的盖帽用力过猛,裁判吹了打手犯规。三井摔倒的那一刻,阿牧清楚地听到了撞击声,觉得特别刺耳,藏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6 f( i: [' s3 J6 [8 a  B&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6 i& q" l3 a" ~) K
  三井这一下摔得很彻底,仰面倒地,长谷川的盖帽太正面了,即使是犯规,对一个骄傲的球员来说,那也简直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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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停了一下,三井的队友都奔了过去,那段时间对阿牧来说有点漫长,担心一个人的时候时间总是会变长。后来三井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阿牧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慢慢地留意到他的双腿上,一抹鲜艳的红色跳入视线。阿牧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他一只腿总是戴着护膝?* E4 t3 C' Y+ n$ O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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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没注意过的东西忽然在眼睛里不断放大,隐隐和心中的另一个疑问联系在了一起……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2 n; B+ n4 e0 {
  阿牧没来得及细想,三井已经站到了罚球线上。三罚全中,出手毫不迟疑。重新站起来的他眼神瞬间亮了,背影挺拔又优雅,没人知道为什么,但那股自信和傲气又回到了他身上。/ i  C: Q* Z) X" H8 c$ |0 L3 c
  那天,三井的表现成了比赛的转折点,靠他的三分球,湘北一路把分差追平,形势逆转。最后追平比分的是流川,三井助攻,为了救球他再次重重地摔出场外,金属椅子稀里哗啦倒了一片,看得阿牧心惊肉跳。micchi14.net2 X. N, R# W) p. y9 K" [

9 X0 }% X" N+ Kmicchi14.net  全场都在为流川枫的扣篮沸腾,阿牧却在担心场边那个起不来的家伙,直到看见他没事才能安心看球。那时候,湘北已经反超了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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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翔阳输给了湘北,曾经的亚军止于八强,黯淡收场。海南的队也是一片沉默,阿牧能够感觉到队友们的惊诧,大家都在想,藤真到底输在哪里?5 K. n' ?. N2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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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望着球场上的昔日老对手,心中百味杂陈,翔阳的失败也许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他们没明白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P" m' g+ j" Z0 r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R* `" O0 g: P4 C; ]( C
  另一边的湘北队在欢呼雀跃,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们的队长,大猩猩一样的家伙忽然笑得像个小孩子,有些难以描述。阿牧还发现了一件事,原来三井大笑起来这么可爱,眉眼弯弯,唇角绽放,好像能往人心底注入阳光……
0 N1 v4 ^5 J9 X" x. h) w" j4 [  下一场他们就是对手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N: p( D" ?
  
作者: Saori    时间: 2020-1-4 01:15

一想到下场比赛牧桑要一手把本可以上篮成功的咪酱拨翻在地就好想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咪酱获得“到了篮下就会跪”这种恶名,牧桑你不是无辜的!!!!想起那个躺在地上可怜无助的咪酱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牧桑你也不容易,也不知道这么一来咪酱在心里要给你扣几分,虽然打篮球的英姿可以加分,但是作为对手就一点都不想看到这种英姿
作者: 欢天喜地的鱼    时间: 2020-1-7 18:11

期待跟咪酱同场比赛的牧的心理活动。哈哈哈,希望他们有更多的互动,可以擦出更多火花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1-14 12:13

to saor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y5 |' y- f! }! s5 P3 j) o9 [# |
哈哈,是的,我记得知乎上有个sd牛人评价咪酱时说过他所有的比赛只有海南一场没打好,让人容易产生联想# ~: j9 y, v+ }8 \8 }& A, p# A! l% k0 Y

( m% F0 F3 Z/ g8 @! q% ^to欢天喜地的鱼
% z/ G* t& [! ~谢谢,我这篇文比较慢热,主要是这俩人在原著里交集太少,慢慢擦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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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T1 o9 F! E  Z3 u( J  八强赛后是四强轮循赛,排名前二的队伍可以晋级全国大赛,对神奈川来说竞争相当激烈。
# M  V0 X' g1 @! [: ?  海南第一轮的对手就是湘北,比赛那天已经是夏季,潮热的海风吹遍了湘南的海岸。
+ O0 Z) X8 ^# Y! q% c  比赛前,高头教练召集全队一起研究湘北,要他们从翔阳的失败中找出经验。但事实有些沮丧,他们对县里的强队基本都有所了解,唯独这个湘北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不明生物,几乎什么都是陌生的。# _7 M* @! F, ~8 @( O
  为什么县里有这么出色的中锋以前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和仙道实力匹敌的球员?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小个子控卫?但最不可思议的,还是那个10号樱木花道,谈起这个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都是心照不宣——藤真花形就是载在这个奇怪的家伙手里。
- k" O" Z8 a" V" K4 h) l' z- L  只有清田在那儿摩拳擦掌,一副很亢奋的样子,嘴里念叨:“红毛猴子,这次我要叫你好看。”
# p3 T- `# H7 H3 o9 U0 Ymicchi14.net  高头教练敲着扇子总结道:“湘北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外线内线都有厉害的得分点,一旦串联起来就有点让人头疼了啊。不过,这群家伙好像不太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不然也不至于一开始被翔阳打得那么惨。”
- }2 O/ z# P8 k( o( _# R3 V  阿牧听了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教练,一场球已经看出了湘北的根源问题。
; }6 O' M( J7 w  l  I! T8 K, G0 K  “阿神,你怎么看待三井寿这个球员?”高头教练忽然向爱徒提问。1 ]& M+ u3 v, h' g$ x
  阿神知道教练已经在有意地培养自己,为明年接任队长做准备。他感到了身上的压力,回答得十分谨慎:“从对翔阳的比赛来看,三井寿是那种一旦投进就很难收手的球员,对自己的出手也很自信。”差不多的话他对阿牧也说过,应该不会有问题。
# K# X2 V: {* {8 ^! b7 d  高头教练不置可否,又看向另一个爱徒,“阿牧,你说呢?”micchi14.net, C$ B- U, a+ ~- r3 @
  阿牧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自从上次的翔阳一赛,他再没见过三井寿。他看到教练眼镜片后闪出的微光,略一沉吟,不带语气地说:“阿神说得对,三井的投篮得分效率很高,而且他出手很快,不依赖角度,也不一定依赖空位。他还有持球突破的能力,也有球队整体意识,要防守这么个球员不容易,但其实……也不难。”micchi14.net5 V4 c2 j! f8 s+ c- U
  阿神听得渐渐睁大眼睛,然后低下头若有所思。高头教练也有些意外:“阿牧,想不到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3 C2 Q  X" d: N$ F9 w. }' {9 s' J  阿牧没答话,他没法告诉教练他和三井私下里已经打过两次球,这都是实战得来的体会。三井在球场上的每个细节他都清楚。这是他一直在注意的人——从很久以前开始。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会变成对战湘北的优势,三井也一定没想到吧。阿牧忽然觉得心里很别扭,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好像皮肤下面埋了根隐刺,光难受,却找不到刺头。
7 }' y+ s4 O; w, Q+ H4 q  x  “那就说说你打算怎么防守吧?”高头教练露出满意的微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n% i! v* x$ T8 s
  “在外线防止他投篮,断下传给他的球,一旦他要投篮,务必上去干扰。”
+ V' ?8 k4 z2 q) l0 ~; x$ B" R  阿神差异道:“就这样?那要是让他突破了呢?”) h6 [) X1 w0 `5 _' _: l3 f" o+ Q, l7 c
  “让他突吧,我不会让他进的。”阿牧再没有别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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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投不防突,这是海南针对湘北三分射手的战术。
( Y* L' h8 |2 _' p' R! i) p  比赛那天,球场座无虚席。
: _0 k# I  U2 k: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海南的拉拉队统一服装,挂出“常胜”的大旗,大声齐喊口号,看过去就是一片蓝黄相间的海。
, T0 F  r9 y- k* X" m; E* Z  而另一边是湘北流川枫的拉拉队,一排粉粉的露脐装和小短裙,喊起来莺声呖呖,人虽不多,可抢眼程度绝对不输给对面。一开始,海南队里总有的几个人忍不住盯着她们看,被教练狠狠敲了几扇子后,都安分了。
6 D4 H" I5 q/ r- w  然而令阿牧吃惊的还在后头,三井也有拉拉队。凭着他不错的视力远远一瞧,对面看台挂着的标语上赫然写着:炎之男——咪酱。
5 N7 R; c. X$ Y) ~; n  咪酱?……
6 P* I3 B% M$ e1 f. [7 }7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不是他还有谁?micchi14.net3 @: u; k+ k9 }: g5 n
  其实三井有拉拉队阿牧也不奇怪,这家伙本来就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可为什么他的拉拉队里看起来全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好吧,看那校服,应该是湘北的学生。可是他们怎么管他叫“咪酱”?
8 l+ J9 G2 z. B' T7 Y+ T. W2 f" i  阿牧有种形容不出的惊异,就好像夏天里不知道哪里刮起了北风。比起流川命,三井的拉拉队才让人大开眼界。
3 Z+ l% v! s- X5 n% _,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天开赛前,阿牧竟然满脑子全是“咪酱”。好在他身经百战,等到热身的时候及时调回了比赛状态。
/ z$ w: P, l# g" r. y  那边湘北队员一个个精神抖擞地踏上球场,红黑配的球衣鲜艳醒目。人群中,阿牧看到三井朝他这里望了一眼,那眼神,就和看一个陌生的对方球员没什么两样。$ g3 @+ h" p1 U, J# H& @0 Z4 O
  那一刻,阿牧摒弃了最后一丝杂念,燃起熊熊斗志,这场比赛他势在必得。   ! l" q$ t/ @  j& M
  开赛哨声吹响,赤木当着高砂的面狠狠一击,球飞到了湘北一边。湘北队从翔阳一战得到了自信,气势和以往大不相同了。3 y3 S( G9 g+ W, w+ e$ f- Y3 o
  流川枫一上来就像上足了发条的机器,第一个带球单刀直闯禁区,阿牧迅速补上去封了他的扣篮……某种意义上,海南和湘北都是进攻性极强的球队,两支队伍碰到一起,瞬间就点开了热战。# ^/ @1 j/ O  x( K3 a2 s" z
  快攻一轮接着一轮,观众看得目不暇接。又轮到湘北进攻,三井奔到三分线外,从宫城那里接球,一记投篮蓄势待发。阿神回防到位,立刻扑了上去。谁知三井是假动作,点飞了阿神后,他一低头,直接过了这道防守。" h/ i' o0 `; i
  阿神人在空中,眼角余光瞥见三井已经越过自己,冲到篮下,眼看就要上篮得分。他心道“糟糕”,忽然一个健硕的身影如闪电般跃进他的视野,同样高高跳起,一只大手果断地给了一记盖帽。( q: Z0 R+ l" D
  被扇飞的球“砰”的一声弹在篮板上,
. s( k% b9 I& o! o4 v' ~& W% g0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阿神放心了,队长果然说到做到,他不会让三井进的。
- [& s4 I! j7 ~- d  三井被盖帽时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落地后才看清是谁盖了自己。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即脸上生出了一股恼怒,黑晶眸子隐隐腾起两股幽火。阿牧面无表情地回应,他在球场见过太多对手愤怒的眼神。两人在一瞬间目光相触,很快又各自回到比赛中。
; t& S0 p7 J: ~1 kmicchi14.net  这场球,他们谁也不认识谁,这倒成了一种不是默契的默契。( p6 n; F/ W/ h7 Z0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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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C. i. R4 D" d' F" x+ \) @  比赛越来越激烈,依旧是礼尚往来的快攻,球场带出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但随着时间推移,湘北开始慢慢显露劣势,他们是一支刚组建的球队,队员之间欠缺配合和战术。而海南就像一台精密的钟表,每一个齿轮都打磨卡位得恰到好处,一旦运转起来便毫无差错。同样是快攻,湘北的效率比不上海南。micchi14.net4 T1 M8 X9 q% h0 Z0 D, F+ `  s
  到了上半场后段,高头教练根据赛场的状况布置了人员调配,换下阿神,用1米6的宫益去克制状态大好的樱木花道。换人的效果很成功,每当这种时候,阿牧真的很佩服他们的教练。micchi14.net7 N# v+ k6 H. M) r; J% p
  接着又发生了一件意外,赤木在跟抢中扭到了脚踝,竟然站不起来了。他因此不得不下场处理伤情,湘北这下没了篮下核心,又失去了篮板球优势。- L6 H: p: }  L2 H9 f/ [1 \% H+ l, m  P! W
  湘北的内线岌岌可危,而外线似乎同样没有起色。阿牧迅速观察了一下对面的三井,到目前为止,他的赛场表现很不理想,和上一场比,简直天差地别。, g( Q  A+ b8 N! t7 E
  或许是针对他的防守策略起效了,又或许是他今天状态不佳,阿牧越来越相信,三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长时间没有打球。像他那样的球员,只有经历了空档期,才会显现出如此的发挥不稳定。
2 D  P+ d' {1 ?! k) ]6 u) h%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其实如果状态不好,他的教练大可以换他下去休息一下,观察一下赛况、调整一下心态,比硬留在场上要好。可是看看湘北的板凳席,难以想象,安西教练平时是怎么训练球队的?/ j$ o; C4 e3 k. r! m
  就在那时候流川枫开始爆发,他忽然从内线发起猛攻,背身晃过清田,再过高砂,迅雷般篮下出手,拿下一球;紧接着又断球,再次背打清田,颜射高砂,命中三分球;再然后,他闯入禁区,居然过了阿牧的防守,拉杆扣篮得分。上半场最后一分钟简直成了流川的个人秀,他忽然像个超级赛亚人似的神勇无比,一口气追平了比分。' C7 X" s( W# ^- P0 o) R* e: c5 \
  你永远都不知道湘北会从哪个点突然爆发,这是一支难测又拼命的球队。有意思,阿牧感到浑身的血流正在加速,每一个毛孔涨满了求胜的[谷欠]望。& m; w  }: v' @. F: ~/ Q
  下半场,教练把阿神换回场上,并告诉他们,放开手去打吧。尽全力打败对手,是球场上最大的尊重。
' p+ Z% d; Q, B- ^5 ^micchi14.net  如果流川枫在上半场的表现让海南吃了一惊,那么现在阿牧便要十倍地奉还给对方。一时间,湘北的内线被海南的王牌突得千穿百孔,外线又有阿神的稳定三分投射,好容易追平的比分又迅速拉大了。) W* Z' ~" w) T
  阿牧实在太强了,陷入疲惫和凌乱的湘北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包夹。阿牧带球过半场,就有湘北的两名后卫上来包夹,右边是宫城,左边是三井。阿牧想也不想,一个晃身,从左边冲过了包夹。擦过三井的一瞬间,带起的汗水如雨滴般抛洒在狭小的空间。: ]% t0 [; i, O  ~( r' J" L$ w
  二人包夹完全无效,那就改四人包夹。湘北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限制住阿牧,却放空了外线。但这时候樱木再次发挥了神奇的作用,他居然防住了阿神的远射!) [' a# _7 ^/ b2 d8 G% v* F
  你永远不知道,湘北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惊奇。, _$ z$ A2 e! J/ q% S7 Z/ Q" S
  扇子骨在高头教练手里捏得咯咯响,他冷眼朝湘北板凳席看去,那位白发老人倒是没一点着急的迹象,还宛如坐禅一般平静泰然。
% [2 w+ \# P  y5 h4 R( N高头教练不免又多看了两眼,心中又怀疑、又顾忌、又佩服,换做是他,是绝不可能像这样坐得住的。前国手安西光义教练,执教于公立湘北高中,他到底是不在乎输赢,还是有了必胜的把握?
1 j: _! o( K# L5 g: L! g" m6 x  阿牧再次带球突入,这次他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乎不给对方包夹的时机。赤木被他吸引离开了篮下,阿牧暗暗一笑,球在手底下急速弹跳,他准备晃过赤木,长传给禁区的高砂。眼光扫过,三井忽然朝那个方向移出了半步,阿牧心念一动,莫非他看出了自己传球的意图?micchi14.net  H8 Y2 y$ |9 |" ?  F+ Z* p; }$ O
  阿牧将计就计,一个冲刺撕开了包夹的口子。三井赶紧回防,可惜他的身体跟不上神奈川第一人,速度和力量都差了一大截。阿牧像钢铁坦克一样碾了过去,然后突入禁区,在高砂的配合下,这一球最终还是进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j7 c3 c8 E0 N
  场上观众都在为神奈川王者欢呼。阿牧一落地,耳后有个气喘吁吁的脚步也跟到了,他还没回头看,忽然后面传又来个怒气冲冲的吼叫:“咪叽,你怎么让那个中年大叔过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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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V& g9 W4 u8 L4 @' ?- amicchi14.net  声音够响亮,恐怕全场人都听见了。
8 d- C  I3 j, h" K: Z& s+ R  三井立刻反应过来,脸微微一红,回头恼道:“樱木你少啰嗦!”$ J9 Y' s% {1 `% T% m
  咪叽?中年大叔?谁是中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都不长眼睛吗?
! T& _8 d+ W) V, \" `9 s% u  紧张的比赛气氛骤然一滞,樱木的叫喊起了微妙的催化作用,仿佛一时间感染了所有人,个个脸上都浮起一种隐隐的、含蓄的、却心领神会的表情。阿牧忍无可忍,回身握紧拳头大怒:“赤木长得比我还老吧!”
8 ~4 b" _1 \) D- ~/ S9 T" M  来自神奈川王者的咆哮果然不同凡响,直接捅破了那层含蓄的气氛。樱木和蘑菇头小子已经在狂笑了,清田立马跳起来吼回去:“红毛猴子,闭上你的嘴!牧学长可是我们海南的队长!”不过大家都能看出来,他的表情实际上是在愤怒和憋笑之间来回转换。比较老实的阿神、武藤和高砂则面部僵硬,小心地装作没听见。
2 U& n9 q/ v3 w! S/ v1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赤木脸都黑了,看起来更像大猩猩,他特意将视线避开了阿牧,一拳揍在了樱木的头上。流川则在一边冷冷地望着天,只有他表现出了诚实的漠不关心。
9 u9 R! }/ F7 T: `7 rmicchi14.net  三井站得离阿牧最近,阿牧看他最清楚。三井没笑也没出声,眼睛里先是错愕了一下,再是惊讶,乌黑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嘴角难以觉察地抽动了两下,然后就这样似笑非笑地走开了。看到这样的反应,阿牧忽然泄了气,开始不自觉地后悔,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被个一年级新人激到发这种可笑的怒。+ j! d+ z" i" Z9 v6 T' o
  比赛很快又继续下去,球场再次上演激烈的攻防逼抢,仿佛刚才那个小插曲根本没发生过。不过阿牧心里还是留下了个挥之不去的芥蒂,想起来就脸烧耳热。
4 B) a; u7 p3 Imicchi14.net  日后,高头教练也曾有意无意的问起他那天的失态,要知道比赛时队长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全队。阿牧表现出十二分的惭愧,连连抱歉,却也不再做解释。高头教由此感叹:“樱木那小子,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5 O7 w$ o. e. @  只有阿牧知道这事说不清楚,所谓的“意料之外的失态”,其实是许多的小事在凑巧的时刻共同作用的结果,真要追究,也许要从全中那年说起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k4 t( A9 Z6 b7 O6 E5 ^1 b
  那天,最终还是海南赢了,只是赢的不太轻松。三井最后的三分还是让阿牧惊出一身冷汗,防了他整场,到最后都不能放松。对湘北来说,这是今年第一场失利。: `! L% _- N7 S( Y+ Y9 ^7 |; \7 }
  樱木当场哭了,那个神经大条、球技菜鸟、自诩天才、迷之乐观、把阿牧叫做“中年大叔”的湘北红毛猴子,忽然像闯祸的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赤木一改原来的态度,主动去安抚了樱木,大猩猩似的脸上满是坚强隐忍的表情,加上樱木哭泣的效果,那场面别提多感人了。弄得老实的高砂都不好意思了,好像是他对不起他们似的。% i7 c* h: Z! e
  能把常胜的海南逼到这个份上,也算是非常了不起了。可比赛的结果只有输赢,输了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比赛要全部打赢才能出线。
7 z) d$ K) M# N. V! [  最后,双方球员握手。阿牧和三井握了手,刚打完球的少年,浑身大汗淋漓、热气腾腾,但三井的神色还算平静,没有赤木那种输球的压抑,也不像流川枫那样置身事外的冷漠。阿牧又一次想起国中时见面的场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多谢指教。”三井抬起双眼,礼节性地回复:“多谢指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T. w$ c4 f" {2 v
  这是这场比赛他们唯一的对话。  q9 E2 S  u2 o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1-14 12:14

第九章7 e5 S% n1 B1 ^

0 Q% }6 B6 X. Y" q2 s" G% q  四强赛的第一场,超出所有人预期的激烈。0 C$ i0 ?& w, Y2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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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海南来说,神奈川又多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对手;可对于阿牧自己,比赛带给他的感悟却在那之后慢慢起了变化。6 z1 W7 M; ^8 f* P7 D6 U

8 p0 x; N, \  M- J, I  他渐渐发觉,他和三井其实没什么交集。曾经武石国中的王牌球员,曾经期望成为队友、又期望同台比赛的那个耀眼少年,消失了两年后再次出现,其实早已不是当初。即使同台比赛,他们的交集也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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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和理想的落差感,来得有点晚,却汹涌无比,就好像一脚踏空时还在做梦,然后猛跌一跤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开始疑惑该怎么看待三井寿,他们既不是朋友,也做不成对手,可伤脑筋的是,为什么自己还总是忍不住要注意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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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8 {, ~0 g: A& x" L/ \! kmicchi14.net  陷入了始料未及的烦躁和困惑,又无人倾诉,阿牧决定带上冲浪装备去海边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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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初夏的早晨,海风清爽,天空纯净,几道细云染了橘红的曙色。细沙踩在脚下尚有丝丝凉意,海面是无穷无尽的碧蓝,风带起波涛,犹如起起伏伏的网,时不时撞出几抹洁白的细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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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Y5 G. N, ~$ O2 _# a7 qmicchi14.net  阿牧爬上冲浪板,滑入大海,先让自己顺从于波浪,然后一点点地掌控局势,驾驭其上。不多时,云散了,阳光横扫海面,他站立在冲浪板上,从一个浪尖冲向另一个,滑翔的速度带来刺激感,他在刺激中寻找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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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j4 I3 W9 `! c  海天一色,置身其中顿时心胸开阔、浑身畅快,仿佛万事都不是事,阿牧终于找到了宁静。micchi14.net9 A: a8 p8 _/ i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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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这宁静没能持续太久。他在海里冲了几圈,满足地上了岸。海滩上有三三两两的人群,或散步,或晨跑,十分惬意。阿牧收起冲浪板,甩了甩湿嗒嗒的头发,迎着太阳往沙滩高处走,正好前面来了个晨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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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V5 W) m$ Q' c, j2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淡淡的阳光笼罩着那个身影,使阿牧看不清那人的脸,却看见了一只跳动的红色护膝。micchi14.net3 p2 M- n# K& N8 O$ a& @8 f#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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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三井看见阿牧也很吃惊,不由地停下了,走过去上下打量。终于确认是海南的牧绅一。只见阿牧一身湿淋淋的冲浪服包裹着鼓胀的肌肉,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三井露出个羡慕的眼神,“你还玩冲浪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N3 X  T0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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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完全愣住,怎么也想不到又和这家伙遇见了,“你……会来这里跑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 e* L( x" ?: O( p1 T6 K0 ~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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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望了眼大海,迟疑了一下,“我有时候会来。”阳光肆意照耀,流淌过少年的面颊,明朗而光润,清澈的眼眸里仿佛映出了海的颜色,发丝间新挂的汗珠闪闪发亮。以前遇到他,不是在体育馆里,就是在昏暗的夜色下,在如此通透的阳光下近距离审视还是第一次,阿牧不由看呆了。micchi14.net6 L& s# W% k% G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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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脸上有字?”三井揶揄道,一面取下领口的毛巾给自己擦了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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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 X$ H( h" i9 h  阿牧这才收回视线,要不是天生肤色黝黑,他现在就成了熟透的龙虾。为掩饰心虚,他指了指不远处刚开业的汽水铺。“去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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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爽快的答应了,两人一起走到铺子前。刚要了两瓶汽水,阿牧又傻了,他还穿着冲浪服,浑身上下没一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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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直接摸出几个硬币,放在柜台上。“我请客,就当……上次谢你的吧。”他含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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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什么?是指找他们一对一?阿牧心下犯疑,嘴上推辞道:“哦,不必这么客气,等下我换好衣服……”三井拿黑眼珠瞪了他一眼,阿牧适时闭了嘴,再这么扭扭捏捏下去他自己都要笑话自己了。2 ]0 d) }0 P) J4 N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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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不客气了。”阿牧打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镇饮料带来浑身爽快。* x1 V; A4 [% m4 ?3 N1 U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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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也喝了几口,然后靠在海边的木栏杆上,静静地吹着海风,远处海浪声此起彼伏。阿牧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气氛,三井沉默的时候,他也随之沉默,不必刻意地没话找话。+ s  |: t: E2 Y2 b' v) q! i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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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绅一,你国中是哪所学校的?”三井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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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顿了顿,“我国中时不在神奈川,是到了上高中才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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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三井豁然,“我说怎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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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们国中的时候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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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三井抬起头,大为意外。micchi14.net$ V, H( e+ d%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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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三那年的全中,在京都,我们见过。”阿牧目不转睛地看着三井,心间鼓鼓胀胀,久藏的心事忽然化为一股汹涌的潮水,就要冲破胸口。$ r- ]1 z' W# c& t" b1 p2 q( |

- h: j! V. c. I5 j2 P3 l( F+ W  “是吗?”三井惊讶地盯着阿牧看了半天,毫无头绪,“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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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眼睛里的期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失望,但也不知道失望什么,本来那时候就情况紧急,三井一定想不起那个领他去医务室的路人了。$ Y: q) _3 H3 n;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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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吗?只是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说出来只怕会被笑一顿,阿牧忽然没有了刚才的冲动,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没在赛区遇到,只是在体育馆照过一面,不过,我看过一场你的比赛。”, G6 ], }. a- D( ^&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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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一怔,眼睛里闪出捉摸不定的微光,也许是提到全中唤起了他的某些记忆。那年的京都全中,武石国中打进了八强,如果不是首发队员突然生病缺席,说不定成绩还能更好。对三井来说,那一定是个充满回忆的夏天,如同眼前的景色般美好。, W# [+ H.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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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三井沉思了片刻,把目光投向远处,迎着海风淡淡道:“好久以前的事,我都快不记得了。”0 \, O7 c' u  R7 D; C8 {: x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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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阿牧确定他在撒谎,国中的三井寿,是放到哪里都会耀眼到发光的MVP。阿牧清楚地记得,那个眼睛又大又亮的娃娃脸少年,非常自信地大声说出:“我是武石国中的三井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E6 k; v1 j& G& e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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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发生过什么,使他褪去了一身凌厉的锋芒,变得如此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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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 M6 Y* q0 m2 k, @  阿牧心中再起波澜,完全忘了这次来海边的目的。他想,这里没有其他人,也许是个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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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那边的三井已经在转移话题,他蹲下身,似乎开始对阿牧冲浪板感兴趣:“没想到你运动得还挺全面,你们海南还有冲浪社吗?”3 u* x5 ?) _0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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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学校里只有我冲浪,只是喜欢。”阿牧心不在焉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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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3 W: E7 ]# S$ W9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说得轻巧,”三井拍拍手上的沙子,重新站了起来,不情不愿的瞟了眼阿牧的胸肌,“身体强就是惹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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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3 i& d0 E# b! _"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笑了笑,尝试打开话题。“说到运动能力,你们湘北的樱木同学才真的让人大吃一惊。他的爆发力、弹跳、耐力,都让我们大开眼界。”三井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会心的笑意,带着一点点滑稽,和一点点宠溺的味道,嘴上却说:“那家伙还是个门外汉,打球根本不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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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瞬间想起了球场上樱木的那声“咪叽”,接着问:“樱木同学打球有多久了?”micchi14.net9 A: a1 v8 D0 ?7 W! C4 o- @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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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伙上了高中才开始学篮球,算起来到现在大概也就三个月不到吧。”提起樱木,三井有了点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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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早就料到樱木打球时间不长,却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micchi14.net( P. R; K( y3 l! ?8 o3 |0 y

8 [; D) J( {* n. p: }$ ~6 e  “对了,比赛完第二天,那家伙就去剃了头,你能想象吗?一个圆溜溜的红光头出现在篮球馆,从此天天在你眼前晃来晃去,差点就能当篮球打了。”三井笑得眯起眼睛,看起来十足的孩子气,乐从心底发出。“你知道他怎么说吗?因为最后传错了球,所以要剃发谢罪。”7 m7 O" l' F0 t! [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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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阿牧有点想象不出来,但受语言感染,也跟着笑了,“不过那没必要啊,他最后能抢到那个篮板球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们都被他吓一跳呢,呵呵。”micchi14.net. z) D: D1 i* e2 l  w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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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看了阿牧一眼,眉头一皱,“确实没必要,可那个傻瓜就是这么以为,他以为是他的错,其实不是,那个篮板球就不该有,是我大意没投中那一球。还有你,你得意个什么?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赢一球而已,神奈川常胜也就这样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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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误会了,我不是得意。”阿牧被弄得措手不及,他见三井忽然一脸不满地瞪着自己,浑身散发着受到威胁的气息,真让人联想到一种容易炸毛的小动物。他灵机一动,顺着他说道:“说到三分球,你那一球出手太快了,简直防不胜防,那时也让我吓了一跳,你们确实是非常厉害的对手。”这说得也算实话,回想和湘北的整场比赛,处处都心有余悸。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S( e5 Z4 z0 \8 n$ z7 o) K, c

6 N% }9 m! G2 i; ~  果然三井一听这话眉头就松开了,阿牧觉得挺有意思,果然骄傲的人还是要顺毛撸,三井的骨子里浸透着骄傲。不过他也只是小小得意了一下,随后又变回了那捉摸不定的表情。$ D( ^% A) t1 e# x6 B! d9 }8 X6 `/ g

  ^' u. v  D; T9 S. s% h  “你们队那个长头发小子的运动能力也不错,跳得不比樱木差。”他低头叹道,语气里夹着一丝怅然,“要是我那时候我跳得再高一点,或许樱木也用不着剃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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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沉默了一下。清田有着变态的弹跳力,但就算那样,他也只是碰到了一个指尖而已,三井的出手实在太快了。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如果他跳得再高点,或者出手点更高,对距离和角度的掌握需要常人无法达到的境界。如果换做阿神呢?以阿牧的了解,他不确定阿神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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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 O2 r" `5 m  三井是个天生的射手,令人羡慕,又令人不解。阿牧不禁偷偷瞧一眼他腿上的护膝,“你……你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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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d; D2 n1 Q#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他十分犹豫该不该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e- R; p( Z2 r# W2 z3 ~) t$ Z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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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抬起头,以为没听清,“嗯,什么?”3 V/ m4 R3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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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吞吞吐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三井觉得奇怪,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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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刺破了柔和的海浪声的,三井先注意到了,寻着声音找去,很快发现了目标。阿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沙滩边公路旁停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阳光刺眼,他仅仅能分辨出一个魁梧的体型和凌乱的长头发。那摩托车尚未熄火,不断发出轰轰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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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露出了个诧异的表情,嘴里轻念一个名字,随后向那人走了过去。而骑摩托的人似乎也在朝他们这边看,身子居高临下,脚踩着摩托踏步,散发着粗野浪荡的气息。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阿牧十分惊讶,他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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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O( s. d2 t9 @; I) S4 h  只见三井上去和那人说起了话,两人似乎彼此熟悉。他们说了几句,那人偏过头朝阿牧看了看。阿牧虽然瞧不太清对方的容貌,却能感到两束冷冷的目光。三井也转过头看了一下,不知和那人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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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那个男子重新发动摩托车,踩着轰鸣远去了。阿牧这才注意到,这人居然没戴头盔,什么人会骑摩托不戴头盔?- ]3 U* E$ A6 Z& N0 Z$ b  }

  t% K1 V) y" j& D) M2 g/ b  那人走远了,三井还站在路边,一直注视着公路的方向。而阿牧还等在几步远的汽水铺旁,他忽然感到尴尬无比。不一会儿三井走回了原处,没有做任何解释,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聊天。“我该走了,再见。”他抓起运动毛巾,往自己脖子上缠了一圈,做好了起跑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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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感觉要靠近他时,却总是隔着一重摸不透的疏离。阿牧来不及多想,连忙叫住了三井。三井停下来回过头,阿牧说:“接下来是对陵南的比赛了,加油。”他们共同的话题也许就只有篮球了。micchi14.net( F; }% T0 M' e% J: U6 c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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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不解:“不,我们下一场是对武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6 _0 e9 q6 d  e% o. M1 n9 [+ q+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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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摇摇头,平静地说:“以湘北的实力,陵南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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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看着他,嘴角一偏,眼狡黠的光在眼里一闪而过。“你们不是先要和陵南打吗?还是担心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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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都要加油。”阿牧颇有意味地一笑,“希望我们能在全国大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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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一呆,盯着阿牧认真看了一会儿,然后背过身去对着大海,只听见一句闷闷的嘟囔:“切,好臭屁。”. `+ _/ t6 @#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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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他背着朝阿牧挥了挥手,重新跑了起来,身影渐渐远去。海滩上浪花依旧,湿润的海风吹个不停。
作者: 欢天喜地的鱼    时间: 2020-1-15 10:34

三井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啊,哈哈哈哈。牧因为在乎三井变得幼稚了,吼吼吼吼吼。楼楼继续加油哦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2-5 08:53

to 欢天喜地的鱼
; s  S% c+ O; X( e& gmicchi14.net谢谢!拜个晚年1 |; g5 X" _7 g$ y! B-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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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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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W( ~9 `; h4 z! W+ K/ R3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转眼到了四强赛第二轮,湘北对武里,海南对陵南。
/ e) `  Y: ?  W) Jmicchi14.net  正如阿牧所料,湘北轻轻松松就赢了这一场。说轻松是因为他们只用了四个首发就领先了武里三十多分,而樱木花道几乎从头到尾不见人影。一旁观战的阿牧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比赛结束还剩几分钟时,忽然一个红脑壳风急火燎地冲进赛场,所有人都是一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7 u# z( m5 k/ D) R3 _- Q# n
  果然像三井说得那样,樱木花道顶着个溜圆的光头,简直可以当个篮球打。看赤木的反应,大概是樱木因为什么原因迟到了。清田已经笑趴下,武藤感叹道:“湘北真是一群乱七八糟的家伙。”
+ y' E+ s, F/ D0 K4 _  “乱七八糟也没让我们轻松啊,越是这样反倒越觉得他们不可思议。”阿牧望着球场上那几个围着樱木叽叽咕咕的家伙,活像一群幼稚园里放飞出来的小孩。三井只有和他的队友在一起时,才会显得出如此孩子气。
  O4 }% @, m' P/ o" ?2 u- O; V& B  “清田,你和樱木君其实可以交个朋友,你们在一块儿一定谈得来。”- C# ~# j' F0 S
  “什么?!牧学长你不是开玩笑吧?”清田仿佛听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而令他更加惊讶的是,队长含笑的表情似乎不在开玩笑。micchi14.net- }  N% w" T) l. V( I. F3 r
  阿神说:“队长说得没错,清田,有时候你和樱木同学简直一模一样,当然除了头发。”全队人哄然大笑。# \  I- q2 q4 I- Q9 Q# a
  就在轻松的气氛中,湘北赢了武里,接下来海南和陵南开始了对决。
2 K% p1 i4 m6 D6 g, }  那天比赛前,阿牧看到湘北队的人都坐到了观众席上,三井也在其中,虽然隔着一点距离,可三井明显正在朝自己看,他一定想起了他们在海边说过的话。
% M7 d/ }+ ]; C. d  等到比赛结束时,看台上湘北的人全不见了。海南赢了,全员欢呼,阿牧在高兴之余不免皱了一下眉,湘北这帮家伙,连看完比赛的耐心都没有吗?- j; W2 q4 A& {3 Y# O
  海南胜了陵南,就还剩一场对武里的比赛了。是个人都能看出,今年县联赛的冠军非他们莫属,全国大赛的出线权也提前拿到了。另一个名额,要在湘北和陵南之间决出,高下未知,胜负难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J5 X7 m: b- x/ ]1 }! W# t
  陵南和湘北不一样,他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球队,尤其是仙道,阿牧在和县里所有的强队交过手后,在心里就认定了仙道是最厉害的对手。湘北遇到陵南会怎样?还真不好说……1 x* H* }/ ?0 `2 a+ |7 s( Z( k
  第二天,海南打赢了最后一场比赛,全队带着轻松的心情留下来继续观战。不多时,湘北和陵南两支球队陆续进场了。
& x( a. M/ r/ t  那天,体育馆里特别热闹。先看两位队长,赤木神色凝重,鱼住满脸坚毅;再看两方的王牌,流川枫永远都是那副天塌了都不关他事的冷脸,而仙道仍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从容不迫,真有意思。再看两队的教练,只见田冈教练嘴边含笑、两眼放光,抱着胳膊坐在板凳席上,视线紧追他每一个上场的爱徒,嘴里念念叨叨,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而那边的安西教练……: ^. H6 e( r+ Y8 z
咦?
- _7 u2 f5 Y+ q2 Z' n9 D$ x8 `  “湘北的安西老师不在吗?”武藤第一个发现了。
' v( v: p/ U! J! m1 Y+ X- S. P  t  “哦,好像是啊。”阿神伸长了脖子东瞧西瞧。
( o" w0 W1 A8 x9 P' d( P1 s3 |  “听说安西老师病倒了。”高头教练语气同情。大家都很意外,湘北的运气也真是不好。
; B; z7 l5 j' R7 B6 Y  “诶?湘北那座位上放着什么?”
% E: [1 j/ n3 q  V; G1 q+ k  “好像是……相片?”
$ b0 T: b5 a7 t  “咦?那不是三井寿?他在干嘛?”micchi14.net5 \$ ?8 n$ f& R3 H; W  R
  “他……他在……?”
6 F; h% Q$ |1 n+ S9 i) f, L4 B  “这……”高头教练一脸错愕。& q. g3 [7 b- T6 ^; D6 T5 w1 m
  阿牧低下头,看着三井的那些举动,心中一言难尽。然后他的注意力又被对面的炎之男拉拉队吸引。“咪酱!咪酱!——”为首的一个湘北男同学挥舞着旗子特别投入,粗声粗气的嗓音响彻了半个看台,喊得阿牧都要替三井脸红了。micchi14.net0 g& b0 V+ L. S+ p' [
  赛前预热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不知为何,只要是有湘北的比赛,总给人乱七八糟的感觉。
8 _: w) u9 M4 L8 Y; G4 K  不过比赛总算是开始了。也许是双方都太想赢,比赛也进行得有些混乱。湘北内线频频地漏人,赤木似乎状态不佳,鱼住也表现得异常莽撞。
. [7 H. p! T/ p  不过樱木这家伙永远都不缺带给人意外,他竟然学会篮下投射了!竟然是他拿了湘北的首分。micchi14.net" V! y/ w0 q, p% D$ N1 Y# B
  这进步速度也太夸张了,南海全体默不作声,高头教练开始摸他的扇子。大家都在想,这家伙要是在上次比赛就会这一招,我们还能赢吗?
. z0 V/ @# K9 c* L3 c  这个问题只能留给教练和各位学弟们头疼了,明年的县大赛,任重道远。阿牧在心中感慨了一下,继续专心看比赛。9 s! {0 E( \( n& d9 c7 p
  可惜樱木毕竟还是新丁,根本防不住陵南的尖刀进攻手。这位发型张扬的福田同学曾经把海南内线搅得天翻地覆,突破樱木简直像大人欺负小孩。
" g- o' V/ x. N  湘北又漏人了,不过这一次三井神出鬼没地档在了福田同学进攻的路上,以一个完美的倒地,送给他一个进攻犯规。4 t0 J, n6 g6 N. t* r3 ^
  干的漂亮!9 E: u+ _9 X) `1 k
  阿牧眼前一亮,会心一笑,这就是他期望看到的,看来这次三井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了。谁又能想到,比赛前他还做出那么幼稚的举动。
- L4 j, c4 G7 e/ [$ L2 k0 `8 X. M  可是赤木的状态却持续低迷,他今天遇上了比他还大一号的鱼住,两只大猩猩在篮下拱来拱去,那场面在县联赛里也是很少见;樱木始终被福田君突得毫无招架,后来还撞伤了头,一声不响地下去包扎了。5 h6 L+ [0 L' a8 ^; m
  这可有点始料未及。“红毛猴子被阿福打败了?”清田这次意外地没有笑,反而满脸的不可思议。安西教练不在,湘北这个样子,实在令人担心。
( S( _+ j, L)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一个斯斯文文的戴眼镜少年接替樱木上场,阿牧依稀认得他也是三年级。接下去的比赛,湘北开始主打外线。三井今天的状态确实不错,每投进一球,田冈教练的脸色就差了一分。不过还不止这些,三井不但让人看到了他卓越的投射能力,还以他不怎么有优势的身体素质,防住了对方的进攻核心。
7 J! g- Z+ w/ T6 w4 v/ Pmicchi14.net  三井的防守意识非常优秀,既敏锐又准确,充满了智慧,他对局势的预判和掌控有着难以言喻的顺畅感。阿牧很清楚,那家伙有着卓越的球技,只是吃亏在身体素质。而阿福同学显然有些懵,细小的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圈。micchi14.net/ Z, F) N5 V9 ^  u, a
  “咪酱!咪酱!——”看台上那几位男粉丝的热情被彻底燃烧。阿牧也在心里为三井高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久违的MVP少年。最后,湘北以一记漂亮的三分球结束了上半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e9 j0 G# g1 _) D9 W- w
  到了风起云涌的下半场,残酷的竞争把比赛推向最激烈。不得不说,湘北实在是一支多灾多难的球队,不是这个出事,就是那个不好,可他们总有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1 J: E* |- C2 W
  那天所发生的事,对阿牧和三井两人都印象深刻。尽管那时仙道和流川的对决超级精彩,还有木暮的绝杀也是惊心动魄。可阿牧管不了这些,从三井倒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不能把心思放在其他事上。
: U: C; a6 F/ a9 J- a) S1 l" |6 r# zmicchi14.net  “咦,牧学长呢?”micchi14.net5 _! ^/ d- I. ^* N
  “不知道,刚还在呢,大概去厕所了吧。”% v0 w7 g3 s. i, |# u* G3 J) I
  “最后两分钟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居然跑开?”, o8 V2 h- D- x2 \% y% |$ G- C0 N
  那时候,比赛被迫暂停,阿牧看着的湘北的人同时奔上去把三井围在中间,又看着他们把他扶下场,出了赛场大厅,他也就离开了座位。他不知道他们把三井扶哪里去了,只能在球场外四处转一遍,碰碰运气。当时他脑子里的想法挺简单的,湘北今天没有教练,队长还在球场上拼抢,就剩板凳席上几个羸弱的学弟,一个个慌里慌张的样子,他们行不行?
2 l. K: A" Q0 h4 ]% I) B  阿牧的记忆不由地回到三年前那个夏天,那时的情况和现在多少有些相似。那个身为队长的少年坚持等到教练来了,才敢离开生病的同学。可这次换成是他了,有没有人照顾他呢?4 l: ?% F- g) s# `) X2 ]
  球场里人声鼎沸,球场外却静得出奇,只有阿牧一人的脚步,落地有声。他有些心急,在楼道里转了一个弯,忽然听到前面有隐约的说话声,好像是三井。
2 ^5 ~  d  [. A7 e% }& L6 R( ^! Z  他猛地刹住,竖起耳朵,又听到一声答应和一串远去的脚步。楼道里恢复了安静,阿牧不确定那里还有没有人,等了一会儿,才轻轻地走过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A* G1 Z0 R7 ^
  他看到三井独自坐在暗角的楼梯口,身形疲惫,胸口不断地起伏,不过整个人似乎还好,没有想得那么糟。隔着一段走廊,阿牧悄然地注视着,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三井寿,忽然他心里起了一阵紧张,就好像无意中窥到了别人的私秘。他知道三井这时候一定不希望被看到,他提醒自己应该赶紧回避,可双脚却像粘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4 K0 \4 l$ ]" n0 m% H' ~& X
  第一只易拉罐滚到他脚边不远处,三井朝他这里看了一眼。阿牧一惊,以为要被发现了,赶紧往里一躲,然后背贴墙壁站在暗处。他想要离开,可又忍不住再次探身往那个方向看。所幸三井没有察觉到什么,已经在专注于他的第二只易拉罐。
, j; S  G8 @8 W& D% s! P7 Z0 o  颤抖的指甲扳动金属环发出特有的刮擦和碰撞声,一下又一下,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十分尖利。阿牧听得浑身难受,就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又刮又钻,要钻出口子,流出血来。原来易拉罐也能这么可恶,他恨不得冲上去替三井揪下那该死的拉环。
0 h$ Y$ O7 h$ t4 ]  脚刚要迈出去的一刻,却听‘咔哒’一声,易拉罐开了。三井喘着气,把宝矿力拿在手里呆看,一口都没喝。看着看着,他的眼泪就流下来了,一道一道划过脸颊,就像他手里不断溢出的宝矿力一样,流个不停,流个不停……3 _  v2 f- R0 x, ^
  事后阿牧回想起这天,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傻事——傻看着那个人哭,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不听大脑使唤地向前走,向前走……等到三井忽然抬起头,四目相对,竟然就这样暴露了。$ Z- W0 _, ~% m' }, D4 E  v& s
  时间仿佛静止,三井盯着阿牧,泪迹未干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光,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脏。8 \3 E- T/ S; Z4 J7 f
  “你……现在最好不要喝太多水。”阿牧小幅度地抬起胳膊,指指三井手上那罐宝矿力,嗓子里就透着心虚。& E# t: y6 J# W7 S8 C$ Y  g
  三井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宝矿力,默默地放下了,拿起他的运动毛巾擦去脸上的汗和泪。阿牧以为他又会像以前那样一言不发,然后在尴尬的沉默中结束这次会面。然而三井轻轻一哂,看着他问道:“你都看见了吧?”8 u/ g9 A5 _/ m+ L$ A
  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阿牧差点就要睁眼说瞎话,但从小诚实守信的家教让他开不了口。况且他也不确定三井指的是什么,刚才比赛上,三井的每一次出手、每一回传球,他可是全看在眼里的。
3 X" Q, H; W  ]9 O  |  阿牧欲言又止,算是默认了。三井低下了头,昏暗的光线使他周围蒙上了一层阴影,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几乎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 N$ n5 w( K7 J$ a8 X0 A  “我原来可不会这样。”一句话落地,道尽千言万语。三井别过头盯着他身旁的空气,也许是从空气里看到了什么令他痛恨的东西,握紧的拳头不停地发抖。1 J& V9 Y" a, m
  “我不知道你遇到过什么事,不过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个在没人指导的时候可以临时改打控卫、带领球队取胜的王牌。”micchi14.net. Y. H2 o; s  b0 h  q
  阿牧可能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可偏偏又是实话,到嘴边自然而然就出来了,说得自己都吓一跳。9 _& a, @1 r) ?+ M  _! \
  三井大概也被吓了一跳,倏地回过头,眼圈还是红的,眼睛里却满是惊异。阿牧从不回避这样的直视,只有目光相接,才能彼此会意。那一刻无论是球场的喧嚣,还是比分赛况,都远得想不到了。三井一不小心踢倒了刚才放下的宝矿力,一下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宁静,接着是汩汩的水声混杂着气泡翻腾,好不容易打开的易拉罐,全都白白流走了。
# }# O+ C+ w" W# w0 h& F, Z  “我去再给你买一罐吧。”阿牧自告奋勇地去了。走出转角时,眼睛瞥见身后,三井的目光一直跟着自己。他找到附近的自动贩售机,塞进几枚硬币,随手按下了宝矿力的按钮。机器‘咕咚’一下,从下面吐出一只蓝绿色的易拉罐。阿牧拿起那冰凉的瓶身,停驻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2 O9 v( s- I6 M* J- v; w  果然,回去后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罐未开宝矿力还孤零零地躺在过道口,闪着幽幽的金属光。
. u) {  A# S0 o4 z. n1 `  阿牧在那里独自站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去。. f0 {9 o1 ]4 {9 v" X+ D# _9 F
  “牧学长?你跑哪去了?你知道不知刚才仙道……”micchi14.net/ \8 q( l+ D- M3 x& o! t* Q1 C
  “闭嘴,清田,我看见了。”
: q2 ^: g9 e+ j( G7 z  “哦……”
3 g6 \& j7 r1 M5 V5 N  “这个,多买了一罐,给你吧。”4 c4 L- a" w9 D! d# K% N1 T8 d8 z
  “咦?那我就不客气啦,嘿嘿,队长也喜欢宝矿力呀……”. J3 X4 t* b9 P1 M1 p
  “快看,湘北6号,三分球!”: q5 V" k& F3 w' N
  那天,湘北赢了。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2-5 08:53

第十一章4 P3 L' P- j; o0 ?& @' M8 r

5 e3 q- F# k! n5 H8 c  那天,湘北在比赛最后关头靠木暮的三分球绝杀了陵南。
1 _0 N6 ^4 Z/ u% j8 X" G2 M# J( s  湘北集体沸腾,哭的哭,笑的笑,对这样一支曾经的屡战屡败的咸鱼球队来说,这胜利确实来之不易。其实阿牧还是挺羡慕湘北的,看赤木哭成那个样子,阿牧想想自己,就算明天让他拿了全国冠军,他也酝酿不出那么强烈的情感。这时候反倒是三井显得成熟些,根本看不出来他刚才经历过什么,走廊里的对话成了他们两人的秘密。
# `0 l1 s/ z$ K7 h  `2 w  海南则蝉联了他们的第17个县冠军,该拿的荣誉都拿过了,他们在奖杯面前早已练就了淡定。阿牧站到领奖台上,像往常一样的波澜不惊,看得学弟们一个个露出崇拜的眼神。不过他心里还是小小翻腾了一下,高中的最后一年终于有些不一样,今年海南和湘北一起迈进全国大赛,那天他和三井在海边说的话实现了。& d0 L6 M, B. [: p2 y% |
  县大赛结束后,神奈川也正式步入了夏季。这个周末,阿牧带上清田去看爱知县的决赛,不料在小钢珠店门口捡到了不务正业的樱木花道同学,阿牧二话不说也把他带上了。; Y% O. r! M  O# Y) H1 G: k
  清田自然是嫌弃全写在脸上,一路上两个家伙红毛猴子野猴子互相叫了无数遍,一直嚷了到新干线上。周围的乘客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可是那些不满并没有投给噪音的来源,而是全朝着阿牧去了。阿牧的脸黑成一块炭,给了清田一锤子。
/ R$ |, E4 w* V5 k+ w1 I1 [7 V  “樱木,赤木的脚好了吗?”micchi14.net! C- A1 l! ?# s. \+ x3 T
  他试着和樱木攀谈。  n* N8 ~0 v' g! E7 M( A5 b& U
  “早就好了,大猩猩现在活泼乱跳,上树摘香蕉都没问题,哈哈哈。”
% S; S/ \" l* Hmicchi14.net  “安西老师怎么样?”1 h* @2 A* K4 M3 V  c( n  a
  “老爹精神的很,有本天才照应,最近又胖了。”
2 g5 Q2 `5 z: y& w  “三井同学呢?他怎么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c1 ^. r8 S' i
  “咪叽?”樱木摸着下巴想了想。阿牧对这个‘咪叽’还是很不适应,真不知道三井每天听着怎么受得了。“咪叽嘛,最近也很拼啊,上次勉强赢了狐狸,毕竟最后一年了。不过湘北要称霸全国,还得靠我这个天才,嘿嘿嘿。”
/ L+ ]7 e% j1 K. y$ q  “你说的是流川同学?”阿牧不动声色递过去一罐果汁,“三井同学赢了流川同学?”% L# y) S' v, f: [9 l
  樱木一听到流川的名字立刻咬牙切齿,阿牧一番循循善诱,他才说出了三井和流川斗牛的经过,他最后坚称是三井赢了,并且是他做裁判。
# @/ Q; d, I. I  “切!红毛猴子你有什么本事当裁判?”清田快听不下去了。0 v$ E) K' S8 d% _$ A+ q
  “野猴子你说什么?我可是天才!”
" r5 f* x9 D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3 a, e- D" a  L. S8 J& X8 a
  两只猴子又斗了起来。阿牧在一边独自揣摩,以樱木这小子的个性,讲话一定会添油加醋,但大致的事情应该基本属实。至少说明三井和流川也做了对抗练习,湘北里确实没有比他们俩更合适的。流川枫那个人,真是看不出来。
* X8 B  l5 X5 E3 \8 _  “看来他的体能进步了。”阿牧一时想得出神,说漏了嘴。樱木立刻反应道:“那两个体力菜鸡,都不是本天才的对手。”说完嘴角还抽动了两下。% V; N% |. J  i* |8 V
  阿牧回过神来,佯装一笑,“樱木君的体能确实令人佩服。”樱木听到这话得意极了,清田则忿忿不平地看着自家队长。
/ C$ P- @2 S) `  这一路上,他们尽聊湘北的事。/ `) w7 T! t: A; d' |! b7 y
  到了目的地,看完比赛,三人就在名古屋吃了午饭,阿牧作为学长大方地请了客。不过两位后辈实在太能吃了,尤其是樱木,胃好像没有底似的,而且一点也不客气。旁桌有一对老夫妇看得目瞪口呆,阿牧离得近,分明听到他们悄悄说:“老伴,你看那位父亲带着的两儿子,小伙子真能吃啊。”
: H7 w8 s! X) K: q% B: w  总之,爱知之行还算是顺利,也有不少收货。回去之后的某天,阿牧在篮球部意外地接到了湘北来的电话。打电话的是赤木,他已经知道阿牧带樱木去看比赛了,特意来表示感谢。8 ~) h  ~5 ?! i
  “实在不好意思,樱木那小子给你添麻烦了。”
+ q# N+ Y* d% g+ e( w' }  “哪里,你太客气了。”' ^4 Z" F1 w- O# t
  “那个笨蛋什么都不懂,比赛也看不明白,让你见笑了。不过还是要感谢牧君给他机会,那我们就在全国大赛见了。”micchi14.net" t) c1 h  i$ I3 `$ Q# {5 g' [
  “好的,加油。”" ^, H9 s$ v7 u: e
  挂电话前,阿牧总在犹豫——是不是请赤木代他向三井问个好,这一犹豫就错过了机会。他放下听筒,叹了口气,赤木的声音听起来斗志满满,三句不离全国大赛,湘北这次是要全力出动了。刚才在电话里能听到校园里特有的嘈杂声,上下课的铃声、教室的喧闹、操场的奔跑,一切都是那么朝气蓬勃,而三井也在这其中……micchi14.net4 H. J# M0 G* l6 @& E
  一个月过得飞快,训练、学习、期末考试,转眼就到了暑假。下一次再见到三井的时候,他们都在广岛了。
/ O3 O; c4 o: e9 C/ ?  大赛在即,彼此都无暇去管个人的事。他们在开幕式上照了个面,球馆外又照了个面,湘北的和湘北的在一起,海南的和海南的在一起。赤木领着他的称霸全国队先回旅馆了,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总有种悲壮的感觉。
# k+ y, K  u7 t6 z3 Y  广岛和京都离得很远,风土人情都大不相同,但夏日降下的炙热和比赛带来的兴奋并没有什么不同。夜幕降临的时候,阿牧竟有种回到那年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这里有全国大赛,也许是因为这一次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0 a8 \! d; s5 J  “老大,你说红毛猴子他们能赢得了山王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W- M* }4 [1 h  h" P% q2 G' s7 K
  “笨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武藤插道,“他们能赢丰玉再说吧。”+ B, }2 |) I: o6 p! ]
  “湘北的运气也太不好了,丰玉就够他们受的,想想去年的翔阳……唉!”阿神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6 E* S( g0 H$ |- ^! ?6 F' T/ r
  “红毛猴子这次可要完了,那个大猩猩居然还在说称霸全国,哈哈哈……哎呦,老大……”micchi14.net  Y7 I7 o' \/ r1 t1 p4 V' W9 _! v
  “你关心这么多干什么?管好你自己吧!”- z+ x) b! l% X$ q; d2 p; [
  可是那年夏天,湘北不但赢了丰玉,
8 g( @6 ~* g8 z# ?* k7 Wmicchi14.net  还赢了山王。后来诸星找阿牧聊天的时候,诸星坦言:“不瞒你说,那时我很紧张,那群家伙看起来真的挺可怕,可是谁想到呢?阿牧你想得到吗?我真是觉得很遗憾啊。”' N: d; V! r  U' X- K* E
  阿牧当然也没想到,还是那句话——你永远都不知道湘北这群家伙会给你带来什么意外。
; @- R7 Y" W( [  那一次观赛是绝无仅有的经历,他简直比自己下场比赛还要激动。海南队还从没那么不矜持过,从教练到每个队员,全都在明目张胆地给湘北加油。, F. \/ O# k2 r0 d9 K5 U: z
  湘北立志要改写历史,虽然他们只做到了一半,却比以往任何球队都写得浓墨重彩。这支曾经配合得乱七八糟的无脑球队,终于在逆境中迅速成长了。他们在绝境下爆发出真正的潜质,在困难与挫败中领悟到团队的意义,然后显现出每个人的价值,他们彼此信赖,互相成就,不可替代。不论有多短暂,青春的笑与泪尽情挥洒在了那个美丽的夏天。
+ |  V% m! u) L* }/ x9 @2 E1 a  恐怕谁见了,都要被感动得一塌糊涂。1 i. _! t2 ]3 _; x+ x
  那个少年在那场比赛中,用自己的汗水和智慧奉献了最精彩绝伦的表演。看起来不怎么强壮的身体竟然生出绵绵不绝的力量,那不服输的样子,不但吓坏了对手,也惊呆了观众,并深深留在了阿牧的心里。. A0 Y( v. L* r, [0 \" m
  你在我眼中,一直都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王牌少年。可是从那天起,你好像忽然长大了许多。
% k1 `$ l* y, S7 L  @9 c  IH到进行第三天的晚上,阿牧抽时间去了湘北下榻的旅馆,却在门外驻足不前。他知道明天湘北队就要回神奈川了,要说话只有趁现在,但是一想到那样的结果,阿牧不知道以什么立场去打扰那些身心疲惫的人。
! W* V6 @1 J& c3 K& p) `+ z8 g0 }  最后他在前台留了个名字,请旅店欧巴桑转告湘北高中的人他来过。其他人不明白,三井应该会明白。
* t( @$ v5 g/ N1 k6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年,海南拿了全国亚军。
4 t( U0 b/ \/ r' k( |% c; n/ C8 R  |# w  其实输在决赛和输在四强感觉是一样窝火的,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无能为力,总还是差了一点。
+ F1 q1 z- Z+ t9 p* B& k6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人生啊,总是留给你各种各样的遗憾。美其名曰是一笔财富,实际上,就是在你自我感觉良好、想要陶醉的时候,狠狠地扇你一脸让你知道,小样儿,你还差得远,继续努力吧!
  ]9 y) A6 g* O& g5 s' B  打完IH,暑假也过了大半。回到神奈川后,海南附中篮球队受到了校方和县体育协会的热烈欢迎和嘉奖,媒体也来了,镁光灯闪烁下,着实令这群小子享受了一把明星的待遇。: |  B' q! @9 K2 F1 L' ~- g$ I; C
  而另一支参赛队伍则低调得多,基本没他们的消息。有一次阿牧忍不住问《篮球周刊》的记者小哥:“你们就没想过报导一下湘北吗?”
+ ]+ }; ~& @" }3 O0 Imicchi14.net  小哥低声道:“咳,主编没这个意思,他们只打到第三轮,成绩不好看。”micchi14.net. g/ Z. f* `2 V1 k, T4 A
  阿牧皱眉:“你们过去不也报导过翔阳、陵南吗?”
& y+ v5 a' w% L! U2 c1 U4 j,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小哥左右看了看,愈发显得心虚:“翔阳是我们长期跟踪报导的,陵南是弥生姐强烈要求加上去的。”随后他无奈地叹着气,“而且湘北都是些性格奇怪的家伙,本来是要采访他们的,结果没有一个搭理报社,主编气坏了。”micchi14.net: c: y' }( n7 e( ^
  可以,这果然很符合湘北的气质——也许除了樱木那个家伙。阿牧也跟着叹气,也不知樱木怎么样了。
7 L% [- J4 F; m% T  B/ \2 f  八月的风不断从海上刮来,吹遍了湘南的树木,肥绿的叶子翻腾着,拍打着,奏出轻快的曲调。湿热的暑气在这片海岸上肆意横行,烈日投下的浓荫在大地上变幻出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
1 T3 p* @2 l1 H) U7 l# s  暑假过一天是一天,眼看也没多久了。阿牧通过队里的关系找到了湘北队的联系方式,不过只弄到了赤木的电话号码。
% B1 `3 p' }; g' O  电话打到赤木家,话筒对面的声音有些意外。- |7 ?! |8 v( h0 K8 o: y
  “不好意思打扰了,樱木同学怎么样?他上次比赛受伤了,我一直没来得及问呢。”
2 \) }1 M6 H1 E8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哦,你太客气了。他的背上受了点伤,现在住在xx的医院。”micchi14.net& R9 m9 q8 Q! @1 r, V% u+ j
  “不要紧吧?”0 j' _: L5 b7 n; M4 b# h
  “还需要一段时间治疗,不过放心吧,那家伙恢复得不错,还和以前一样自高自大,呵呵呵。”难得听到大猩猩憨厚的笑声,“对了,阿牧,我也还没来得及祝贺你们呢。”
+ ^# N; E; Q! o$ ]% z$ \0 N1 n, q  “哪里,哪里。”阿牧连忙谦虚,“这次你们表现得也很棒。”- o. A! Z" r8 p# v
  “我们……就不提了。”
3 p8 t$ t* a+ n& m# c6 D* ]3 y: Amicchi14.net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阿牧顿了顿,没话找话地问:“赤木,你们队里这段时间还训练吗?”
3 w! @1 p/ `3 E8 Q3 v  “……大概吧。”
1 [4 t: X8 d" a)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大概?”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V& z' O* f
  “我已经退部了,现在宫城是队长,那小子很有干劲。”
8 I* K2 m$ Y: q8 s. x* N3 a0 kmicchi14.net  阿牧足足愣了三秒,“赤木,你?”
0 T& U5 f0 h6 e1 ?$ b4 |: c  “全国大赛结束了,我们三年级接下来要准备升学考试,所以我决定退出篮球部。但我不会放弃篮球的梦想,未来一定会继续打球。”大猩猩坚毅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丝伤感和压抑。
4 e) }2 ]. o! A4 {; }& Omicchi14.net  真没想到,阿牧脱口而出:“那三井呢?”
! j- k- k$ ]' w2 m  电话里顿了一下,“哦,他还留在球队呢,那家伙是不会放弃的,他说要打到冬季选拔赛。”
9 `' `: _8 g9 I+ Ymicchi14.net  “哦,这样啊。”阿牧心里松口了气,这才觉察到自己刚才有些唐突,“那……加油啊赤木,祝你学业成功!”
5 j$ P, c5 K) G  “我一定会的!”
3 q' r+ j$ ^( y2 x: c1 x! g; @* R  赤木一向是个严肃刻板的人,今天却变得多话起来,好像憋了很久的人突然找了倾诉对象。他跟阿牧聊篮球、聊学业、聊志向。一聊才知道,原来他曾有过特招进深泽体育大学的机会,只可惜湘北的大赛成绩不够,阿牧这下能理解他为什么选择退部准备升学考了。5 w: {7 z8 J+ z( V' M8 X
  “深体大篮球部一向注重培养中锋,这足以说明你的实力,加油啊赤木!希望将来我们还能在球场相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r5 H$ t3 o9 o/ k4 ^& R
  “一言为定!”赤木的声音又变得充满斗志。1 ?  c+ ~) z) d# {! |) e
  好不容易讲完电话,阿牧长舒一口气,望天发呆许久,赤木刚才的一句话慢慢钻进了脑子里——“那家伙是不会放弃的。”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特别含义。只要是和三井有关,什么都显得摸不清,猜不透。
) Q! v: m! m& Z" |# V  不过阿牧很快放弃琢磨这些没边的事,自从上次陵南对湘北的比赛后,他渐渐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事都非要弄明白,也许等哪天,当事人自己会给出答案。+ t( ]+ ~# D, f5 L+ m# U
  会有这样一天吗?阿牧想,他和三井为什么不能做个朋友呢?就像赤木一样,可以随便聊聊天。三井总比赤木好相处多了吧,况且他没离开篮球部,他们还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可以聊,只希望能有这样的机会。% W  u% g" e1 T; ^. @4 i: D* Z8 b
  IH结束后,海南篮球部放假两周,给大家一些赛后放松的时间。阿牧选择去冲浪,每年的八月必须抓紧时机,否则台风一来便好多天不能下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V- c/ E$ Y% b9 J( Q) J
  机会就是在不经意间出现,那天在海边,阿牧又遇到了晨练的三井。只见他浑身大汗淋漓,发梢都冒着热气,像是跑了很久的样子。
7 S/ z9 `. Q$ r' Z  “你住在附近吗?”阿牧看到他很不可思议。0 f. D% x; q/ D* f
  “不,今天……跑得远了点。”三井屏气回答,然后保持着小跑,调整呼吸,渐渐放慢步子,跑了一段才停下。“累死我了!”他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汗,解开随身带的运动水壶,开始大口灌。
6 r! s& T, f" O& D+ Pmicchi14.net  阿牧跟上去,下意识就说:“别喝太多水。”
& M# m2 R/ T2 R0 n" m3 Y, p8 ?& ^  话音刚落,三井就喝呛了,也不知道是被他这句话惊得,还是喝得太急。他背过身去一阵猛咳,水壶里的水都翻了出去。这下很出乎意料,阿牧连忙接过三井的水壶,又帮着他拍背。$ z  \3 f: x# S) \$ X8 {4 }
  三井好不容易咳完,有些狼狈,又有些恼怒。“你……能不能不要在别人喝水时说话!”# x9 z: `$ z5 M7 X0 `3 N2 @
  阿牧十分过意不去,“抱歉,我以后注意。”3 E: s, x& N) o0 g* Z) @, q
  三井急于整理他的形象,然而汗水已经湿透了全身,栗色的发丝可怜巴巴地耷拉下来,像一团从水里捞上来的海藻。阿牧从自己的运动包里找出的备用毛巾,“不介意的话请用吧,虽然是夏天,可是湿透了吹风不好。”: C- l- q3 X6 e9 U
  三井刚露出个拒绝的表情,恰好刮来一阵海风,吹得人遍体清凉。他怔了怔,还是接过毛巾,红着脸说了声:“谢谢。”micchi14.net% C7 j( y& k% P* ^: Q6 `# j
  “不客气。”阿牧在心里微笑。
! @8 D+ o- h. B" o: a0 L' r  “怎么又是你?”三井用阿牧的毛巾擦干头身,依然不太友好,“要参加冲浪大赛吗?”$ a5 R0 o/ Q, I. y$ C
  “不,这几天正好没事。”- ?) b- ?7 c8 G$ T
  “不用训练吗?”; ~  F, r1 U0 ^
  “队里放假。”
3 _! l$ E' N& b6 S8 r% q9 {  “呵,不愧是亚军,好惬意。”三井揶揄道,沉默了一下,“对了,还没来得及祝贺呢,恭喜你们拿了亚军。”
5 M* @) `; p$ Y; D  }7 ]0 p  “哪里,你们表现得也很棒。”
( F% g2 w! m3 H0 X8 K: A$ Q' {  “那是当然,没有我们淘汰掉山王工业,你们恐怕就没机会进决赛了。”) |- K6 c) ]* r! t
  “嗯,没准也是呢,今年的山王本来就非常强,我们确实没有赢他们的把握。”阿牧实话实说。micchi14.net, k$ y/ o, {! `1 ]2 W) Q
  “哈哈,所以我们湘北才是最强的。”经过全国大赛,三井好像开朗了不少,笑声像海浪似的欢畅,眸子里倒映出一片澄净的蔚蓝。8 @0 a* N" v8 a+ w4 M2 H; W
  又是一阵海风,吹着天上大块的云朵,遮住了他们头顶的烈日;而远处的海面依然阳光灿烂,波涛上仿佛覆着一层耀眼的金纱,美丽极了。天气变幻,看来这几天是不能冲浪了。6 D2 f6 u5 T- y( W$ `
  阿牧忽然问:“你有时间吗?”6 i! j' j! o+ Y6 f9 }
  “干嘛?”" B' B8 q  o" Q& ]+ J' c
  “打球,就咱俩吧。”
' [  w0 B$ M9 y* m) b6 D. G7 s  三井眉毛一扬,朝阿牧看了看,那眼神有一点点复杂。阿牧继续说:“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打败山王工业的实力。”他明白对付这家伙有时候要用一点激将法。
' P  b3 \; c7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乐意奉陪。”三井眸子里寒光一闪,像极了一只受威胁的猫,“不过今天白天有训练,我们可不像某些人,还能舒舒服服放假。等到晚上吧。”8 J" A9 F' C- S5 f
  湘北里这片海滩可不近,阿牧说:“原来湘北有训练,你跑了很久吧?晚上再打球没问题吗?要不……”他犹豫了。
6 ]0 a1 C! O' x- W; j* H  三井这下真被激到了,忽地瞪起眼睛,眸子乌黑发亮:“有什么问题?就这么定了!”
* S$ l% m  M& ]  “好好。”阿牧被瞪得不由自主便答应了,“那就在老地方吧。”
( W+ n8 v( r  d4 u1 u) r% v" {  三井怔了一下,又朝阿牧看了看,扭过头去,“我该走了。”说完又想起了自己擦过的毛巾,他有些难为情,又回过头,“这个……下次还给你吧。”
7 o1 A4 S$ x0 c+ q0 C) G/ o  阿牧送给他一个大方的笑容,“当然,路上小心,晚上见。”
作者: 欢天喜地的鱼    时间: 2020-2-5 15:06

新年快乐,又更新了,太好了。三球商智商一流,幼稚的行动力也是一流,比如放大安西教练的照片,哈哈哈。期待他们晚上的约会,哈哈哈。
作者: 气气    时间: 2020-2-18 11:50

这里也顺利找到哈哈,一上午时间看到这里,热血少年们果然是我的最爱。还看到了你上一篇不知道完结没完结的文,这篇更群像一些,而且目前走向比那个理想化一些。哈哈,喜欢,期待后文。也不催速度哈哈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3-12 20:15

to 欢天喜地的鱼$ z5 ]9 B8 Z# ]: a- ~7 i4 n
哈哈,不好意思让亲期待了那么久,约会
  r5 l+ m/ g: D+ L- Dmicchi14.net5 {3 `( }* K1 i7 e3 @: R' _
to气气
' w5 {# p# L5 r+ }我知道亲是哪一位=^_^=,谢谢每个地方给我留言,好感动!居然还记得我另一篇文,那篇文后来写得很不顺,正好又有新的想法,就搁置了,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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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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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那一整天,阿牧一直沉浸在兴奋当中,兴奋里夹着期待。对他而言,这种心情很少遇到,就好像冬眠的动物从土地里钻出来,期盼外面的春天。在他的印象里,那天海是蓝的,风是清的,夏天的景色明丽而清爽。1 Y# g/ P6 K2 s8 N: {7 v
  然而,尽管阿牧如此成熟,也不免忘记一些简单的道理——凡事都不能想得太美好。那天晚上三井倒是没让阿牧等多久,如约而至。但这个人却毫无赴约的觉悟,既没好脸色,也没好精神,见面无话,整个人无精打采。打了两个回合,脚步都跟不上了。
6 h- j! k( C& ^% K( G9 j& p/ }  “不用再打了。”阿牧看他这个令人担忧的状态,果断喊停。
  u8 r, C1 b/ K' K, @" q  r4 T+ |micchi14.net  三井一愣,忙摆出逞强的架势:“没事,再来!”
: b/ t+ e) f1 `! u+ {; n  K; f  阿牧拧起眉毛,盯着三井上下打量。“干什么?”三井被盯得发毛。阿牧逼近他,非常严肃地问:“你今天训练量有多少?”三井似乎明白了阿牧的意思,可还是嘴硬了一句:“这有什么关系?”3 |% A- _6 ~8 \2 f3 ~
  “当然有关系!训练量过大,不但没有效果,还会给身体造成负担,增加受伤的几率。所以我问你,一天训练量多少?”阿牧说话时不自觉地带上了队长的威严,口气就像个教育学生的老师。
; ]( g9 i7 z; @% b- `4 B" r& G- o, G# W  三井被说得一时语塞,气势上也弱了几分,憋了一会儿才说:“你以为你是谁啊?训练量多少我自己有数,樱木曾经在一周里投了两万球,我这点训练算得了什么?”
" l( V0 u7 a; z3 O5 D9 m7 G  “两万球?”阿牧吃了一惊,”原来他的投篮是这么训练出来的啊。”8 A" {1 T5 `/ [1 O, a9 k
  “是啊,那家伙……很厉害吧。”三井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却飘出一丝怅然。% o$ p  o9 H7 c) ^+ o* \
  “樱木同学的体力确实惊人,但樱木是樱木,你是你。”
1 n. S2 F$ ]2 ^  “你这话什么意思?!”
* S# ~; u& ~3 X" t三井立刻不满意了。; @; _. c1 P5 A& O% F! z0 P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每个人能承受的负荷不一样,标准也不一样。来,坐下吧。”阿牧很大方地向后让了让。( x& b+ Y: Q) F; o/ T6 _4 Y
  “干什么?”
7 J% |- W- B" a3 f  “我看你刚才的步伐不太对劲,要小心运动过度腿抽筋。你若信得过我,就让我帮你看看。”
  \2 _* g8 d$ Y  S*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犹豫了一下,居然乖乖地坐下了,大概确实是感觉不太好,一身的疲态藏也藏不住。阿牧低下身,按住紧张的心,试探性地伸出手,那小腿已经热得发烫,揭示它的主人有多么拼命。三井起初有些抗拒,眼睛警觉地盯着对方。慢慢的,阿牧按得很舒服,他渐渐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气,好奇问道:“你这手艺从哪里学来的?”! c7 B# O7 R$ i  }/ u$ ?" a) {% V
  “学校里的保健医师,”阿牧低着头一边按一边说,“平时队里训练时不时会遇到腿抽筋脚崴什么的,自己学会了,就不用总是麻烦人家了。”
. Z, |  u2 u; R. ^. c$ g# l  “哇,不愧是私立学校,还有会按摩的保健医师呢,真令人羡慕。”三井啧啧称赞。
3 P, \8 q  u1 J4 }5 s, M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到海南来呢?干什么要去湘北?阿牧差点就要问出来,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他本能地感觉到,有些话不要问,不要打扰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融洽。
) v! D5 t& K$ ^4 l% wmicchi14.net  三井又说:“你倒是很能替别人着想,看不出来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d8 `2 E5 ~
  阿牧一抬头,发现三井正笑盈盈看着自己,一双眼睛漆黑发亮,好似天上的星星。他忙又低下头,集中精神说道:“职责所在,我是队长。教练经常叮嘱我,队员们训练起来难免会有意外情况,一定不能让大家受伤。”
7 w( J0 ^+ }: [# ?1 k% e.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听了这话就不出声了,忽然一动不动。又过了一会儿,阿牧放开手,“好了,以后一定要注意。”他再次抬起头,这才发现三井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惬意了,眼睛也没了神采,呆呆地凝视前方。& q: c3 y2 P( w6 ~" q1 _1 ]
  “三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a0 }- [! F! q0 s/ Y, i- J" g
  三井回过神,看看阿牧,勉强着笑了笑,可阿牧分明看到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倒像有层悲伤深藏在笑容下面。是的,正是这种悲伤对他来说有点熟悉,那天在体育馆的走廊上他也曾见到过。$ I/ o9 q% S9 }* [+ u# B
  “没准是有点累,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等我休息好了,一定叫你好看。”三井扬起骄傲的双眉,可阿牧分明看出他在勉强。今晚的夜幕有些沉重,天上没有月色,反而布满了浓密的黑云。路灯铺下昏黄的光,又给空气添上了一重闷热。三井站起身,甩一甩汗,不满地瞪一眼天色,说道:“我先走了。”micchi14.net' M& K4 P4 d9 h6 P; P( V4 \1 [, t
  “三井。”阿牧从后面叫住他,忽然有了个想法。micchi14.net4 W) @5 i/ k6 Z) y$ D
  三井停顿了一下,才转过身。阿牧冲他笑了笑,难得厚一次脸皮,“以后你做体能训练带上我吧。”三井听了,迷惑地看着他,然后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 c, \; c( G( p  @, E  那天,阿牧说服了三井,在剩余的暑假里一起做体能和球技训练,当然还是用了点激将法。阿牧慢慢地开始了解三井,这人看起来有些神秘,其实性格很简单,只有触到了某些敏感的地方,他才会显出不同的一面。一定发生过什么,阿牧越来越有体会。
2 j% L  X+ l- L! M& H  之后,凭借这几个月的了解,阿牧连夜为三井制定了一份体能训练计划。在学校里时,他一直是教练的助手,负责过许多学弟的日常训练,帮助过许多人提升,他很有信心。从那日后,三井早锻炼就变成了两个人的运动。4 `, B2 {5 I+ N$ o
  “跑到这里就可以了,不要跑太多,接下来还要做其他练习。”
1 Z1 k, V7 @7 {) n" q' L) w* z,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引体向上十次一组,根据体力来。千万记得,不要一次连续做太多,中间要休息一下。”
7 A6 y5 Q8 h) r  F  “负重训练先不要做了,你的肌肉已经满负荷了,再做只会适得其反。”
, L, |1 J9 F2 N" u& N' \  第一天的训练进行得不太顺利,阿牧忽略了一件事——三井可不是他的学弟,不会那么听话。
+ ~, X- s- b1 T7 R. y& `  起初三井很傲气,也很不服气,总是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3 b* M6 o8 ~, w
  于是阿牧很有耐心地向他解释各种道理,然后三井会眯起眼睛,皱起眉头来听,越听就越有自己的想法。阿牧觉得自己绝对有当老师的天赋,居然能不厌其烦的讲解,直到三井再也说不出反对为止。
- J- j' q* p0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到了晚上,天气不那么炎热了,他们再约好出来做一对一练习,阿牧负责防守,三井负责进攻,打过几轮再换位。几天下来,两人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训练效果,三井也再没有理由不服气了,还会虚心地请教。
6 N/ Y' Y$ \9 G8 umicchi14.net  “这样对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Y* ]/ t" a, X
  “我该怎么做?”1 U, l0 {2 R+ X& T, C) q
  “这个程度可以吗?”
6 l+ l4 U# o0 u5 e% u  阿牧惊喜地发现,三井其实是个好学生、优秀生,这一天天的训练中,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步。明明是个可塑之才,为什么会缺乏训练呢?阿牧总是忍不住从这样那样的所见之事里辨析出某些可能的原因,同时又为这样的窥探而忐忑。& R0 j% E. {: \- r7 n8 Y
  暑假的天气还是很闷热,可这一点也不影响两人训练的劲头。这天享受过一场酣畅的对练后,三井抱着篮球,望着朦胧的夜空,问道:“你们海南都是这么训练的吗?”4 E; X$ T: Z2 Y* n+ Y/ R
  阿牧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揶揄,都像这样一对一监督训练,除非学校再聘二十名教练。他瞧一眼旁边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忽然起了好奇心:“你们湘北是怎么训练的?”
1 _# @0 H! I( t, Q9 D1 {( W4 e/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们……一般就自己训练。”
, C" |* p( j; \$ _& M  阿牧觉得三井没理解他的问题,“嗯,那么安西老师给你们布置什么训练计划呢?他可是有名的国手呢。”
( Z* R" g0 M8 i  三井没答话,只是咬了咬嘴唇,垂下了眼睛。月亮从云层的缝隙露出一点两点的银辉,淡淡地映在他脸上,像是罩上了一层白霜。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的眼睛里也落了霜。阿牧不再问了,凭着这段时间相处的经验,他直觉地感到自己的话又触碰到了某个敏感地带,再问下去,这家伙不是变成乌龟,就是变成刺猬。
( R8 H6 X1 J. N%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果然,三井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看了,阿牧忙岔开话题道:“我看今天的训练已经圆满完成了,这天太热,我们去买饮料喝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q$ u! p; ~- P/ L0 ^$ i6 g
  “谁说完成了,不是还差十个来回吗?”( Q$ @) q; d3 U& C& p
  “是吗?可我已经觉得快撑不住了,就到这儿吧……”阿牧扇扇衣领,说得有气无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P: e6 h' e! l" b* ~& ~4 P
  三井眯起眼睛,不可置信,“你也有撑不住的时候?”5 N- u+ ^$ Q1 N  a
  “走吧,我的水都喝完了。”阿牧摇晃一下自己的水壶,显得有些迫切。
" m2 C+ w! H. X1 Y6 o4 u; b5 |7 D  三井呆了一下,被说服了,“好……好吧。”5 m3 z/ b7 K' y1 s8 j
  于是两人各自收拾了东西,走过旁边一条街,那里有一家便利店。阿牧想起上次三井请喝的汽水,便主动提出请客,三井欣然接受。
/ Y3 n) k) J3 f" _+ Q  “久等了,”阿牧买了饮料和各色饭团,一股脑都铺开到便利店的餐桌上,打球到现在不光是口渴,晚饭吃的那点份量早就消化殆尽,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 d; N% e: e$ v. [. M0 M
  然而三井最先看到的是面前的两罐宝矿力,这令他意外,眼睛里泛过一丝微妙的波澜,对着一桌子事物迟迟未动。
" g$ x: a+ R0 X9 F"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不知道你吃什么口味,就多拿了一些。”阿牧在他旁边坐下,若无其事地打开一听易拉罐,又剥开饭团往嘴里送。micchi14.net" B  _) Z7 y6 |& ^
  “你太客气了。”三井笑得有些拘谨,这才缓缓拿起另一罐。阿牧剥开第二个饭团时,听到三井‘咔哒’一声打开了宝矿力。他在心里松了口气,忙把饭团往嘴里送。9 k) x" R: j1 Z3 e6 B
  “你不来点吗?”阿牧问。( M: {8 q6 H( r
  “不太饿。”三井摆起架子。9 q, f+ o, @" c+ T3 z+ u( Z: }( P
  阿牧指指一个包装鲜亮的饭团,“这种是当季限定款,味道不错。”  x) Q5 y- T$ u3 J; o
  三井依然在犹豫,“晚上多吃碳水化合物不太好吧。”
8 |) ^+ l) E; G4 R" s+ o9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偶尔吃也没那么要紧。”
+ z: G! j7 ^. S! J0 a, Y/ _  “好吧,那我不客气了。”
! C/ s' w* L0 ]8 P7 O# q  小小的便利店里顾客稀少,两人靠着窗边,享受着简单的一顿夜宵。窗外是灯火点缀的夜晚,对阿牧来说,这真是难得的惬意一刻。他们终于成了朋友,可以在篮球场以外的地方放松地聊天,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几个月前他还以为再也不会遇到三井寿这个人。
! v* ?) ]2 f2 P' Z' X  然而这份惬意又引出了新的烦恼,暑假就快要结束了,一想到这个,阿牧在心里隐隐地盼着,希望这个夏天永远都不要到头。/ z4 g5 c8 ?2 k7 N
  又过了一天,早上依旧是元气满满的晨练,到了下午天气开始变化,忽然刮起了风,一阵阵地不停歇,吹走了肆虐多日的闷热。再到傍晚,阿牧刚出门就看到天上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这几天过得太开心,他都忘了关注天气预报,低头看看两手,什么雨具也没带。
6 B5 h0 Z' K, P; ~9 t%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抱着绝不能爽约的信念,他依旧赶去了那个露天小球场。令他高兴的是,三井也已经到那了。然而两人见面刚说几句话,不大不小的雨点就从头顶落下来。雨点很快变成了雨线,话也说不成了,只好先去避雨。
% R& a. H9 w  k5 e; c4 K' B  他们先找了处房檐下站了一会儿,雨线很快又变成了雨柱。风又大,雨又急,街上的行人或顶着伞、或罩着雨衣,在路上艰难地行走。阿牧在心里抱怨这鬼天气,看来球是打不成了。看看旁边的三井,他也没带任何雨具,显然现在已经不是打不打球的问题了。
, D) C+ U6 b. s) w2 Y/ e) n  避雨的空间十分窄小,实在不怎么容得下两个高大的男生。尴尬的气氛不断加重,三井看着大雨,犹豫着问:“你……回去远吗?”阿牧看看雨,也犹豫着点了点头。micchi14.net/ F. a" j5 ^6 o; p& A
  三井想了想,“那……要不先去我家避避雨,离这儿不远。”阿牧转过头,呆了一下,立马用力点点头。
( t5 A: P; A+ e0 T  n  _0 x, ?  “跟着我跑,很快就到。”三井把他的运动包夹在腋下,提气抬脚,一头冲进雨里。阿牧几乎同时发动,跟了上去,刚跑过一条街,雨水已经把薄薄的衣衫全打湿了,头发也淋透了。三井转了个弯又往另一条马路奔去,人行道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积水,一脚踩上去溅起一团小水花,噼啪噼啪的,混着雨声跟打节拍似的。2 u7 q0 O" f3 X6 f# ~% D, s* ?- _1 V2 A
  阿牧尽量小心地避开行人,同时又要跟上前面的人,有点辛苦。茫茫雨幕,使视线不甚清晰,他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跳动的背影,仿佛在向他招手,不断挑逗着他追赶的[谷欠]望。原来雨中奔跑这么有趣,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欢畅淋漓了。
1 i5 e! Q* W9 j/ e9 U+ n4 }6 v) w  三井奔到一栋大楼底下,终于松了口气,“到了!”果然不远,那是一栋看起来很高级的公寓楼,雨水流过亮堂堂的大理石台阶,弄出了一个个小瀑布,透过宽大的玻璃移门,可以看到里面装修考究的门厅。+ g$ M# f9 h* P) z7 O
  阿牧尚在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只见三井抖了抖身上的水,说道:“上去吧。”
2 P  H. [) J& x7 J8 ?1 [& }  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淋湿的人进去立马激出一身鸡皮疙瘩。底楼的门卫大叔认得三井,但见到他俩的样子,表情诧异但还是很礼貌地打招呼。三井也问了声好,有些不好意思,阿牧更加不好意思,连忙向大叔回了个礼,然后在三井的催促下钻进了电梯。- Q3 n# T6 _- K* V# A  f
  三井按下了最上面的数字,电梯门‘叮’一声关上了,周围霎时安静。阿牧抬眼望着不断往上升的楼层数字,渐渐地紧张起来。之前他光顾着兴奋,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要去拜访别人的家。可他这个落汤鸡的样子,怎么能去见三井的家人?阿牧忽然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1 C, T. X* F) v+ U" n0 P  可电梯很快到顶了,门一打开便是宽敞的走道。阿牧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层看起来只有一户!走道里也是静得出奇,地上铺着厚重的深色地毯,让人都不忍把湿漉漉的鞋踩上去。2 R$ \; y# s. J% T/ _0 P
  阿牧更加不自在了,几乎要临时改注意。而前面的三井已经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7 ?) w0 u* S, i, W5 v& E  “进来吧。”三井说,后面没有反应,他又伸出头,似乎看出了阿牧的心思,补充道:“没关系,家里没人。”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3-12 20:16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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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0 y- V: C3 @" l1 h  “进来吧。”三井跨进家门,打开灯,立刻把湿掉的鞋和包甩在玄关,急急忙忙奔了进去。阿牧留在门口略觉不知所措,只好在原地四处打量。
, y; ~9 R3 W! [9 Z0 g+ S9 pmicchi14.net  他身处一间位于市区的顶楼高级公寓,这里有着宽敞的客厅,地板光洁,温度舒适,所有的家具和布艺都是纯色的,简洁素雅。他正对面是整块整块的大玻璃窗,若是晴朗的白天,这里一定阳光通透,可惜现在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天空和玻璃窗上的雨柱。
8 S9 |/ p  @/ c; f9 g7 O; d5 ~% a  阿牧立即察觉到这个地方特别安静,处处透着一丝冷冷的气息。客厅一侧有面展示柜,分上中下三层,每层都布置着精巧的小灯,吸引了他的注意。只见柜面上放着茶具、花瓶、高达模型之类的摆件,算是这里少有的装饰了,而中间摆着一张包着金边框的相片。
' _/ p2 H  j5 L$ ?/ O+ g  凑近看,相片上是一家三口,三井的爸爸坐在中间,神情有点严肃,微微发福的身材套着黑色礼服搭配丝质领结,全然是精英模样和做派;他身后一左一右分别立着妻子和儿子,三井的妈妈倒是看起来温和大方,嘴角含着笑意,精心打扮过的妆容显得她年轻美丽;而三井则还是国中时的模样,梳着中分头、一张稚气的娃娃脸,身上穿着整齐的校服,规规矩矩地站着。大体看来,儿子的五官多半传遗传了母亲,但神情凝重的时候也有几分和父亲相似。
% u+ Y. e  g7 u0 F9 h3 b  阿牧注视着相片中的人,说实话,如果没有见过以前的三井,会很难把这个娃娃脸少年和现在这位联系到一起。现实和记忆相差甚远,而相片里的才是他记忆中的少年。阿牧一直看一直看,直到三井喊他。
. X' [" \& x$ X% u  三井走了过来,瞥了一眼那张相片,阿牧有些不好意思,收回了视线,问道:“你父母不在吗?”& k# B; v, d7 ]) n& m% f% ]3 ]
  “他们平时不在这儿。”三井淡淡道,阿牧感到意外,却也不好多问。. S7 L- d' a% I, U. v9 Z8 P
  客厅以这个展示柜作为隔断,绕过去才看到这公寓的整个布局,有走廊有房间,让初来乍到的人迷糊。三井把阿牧带到一扇房门前,交给他一叠衣服:“里面有浴室,只找到这些,将就穿一下吧。”
  T# {8 x: P4 v'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低头看了看,脸上微微发烫,“真是麻烦你了。”: P& ^( A" |* {6 }2 n1 Y
  三井摆摆手表示小意思,然后打了一个哆嗦,跺了两下脚说道:“我也要去洗一洗了,这讨厌的雨。”说完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的一头。
. T, _. r" r1 v1 x6 F6 Hmicchi14.net  阿牧带着不安的心情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间卧室,有床有柜子有基本的家用品,收拾得十分整齐。里面果然有间单独的浴室,浴室里到处都像新的一样,干净得一尘不染,镜子锃亮,大理石台面上叠放着簇新的浴巾,乳液香波一应俱全,看起来就像高级旅店的客房。# ~+ q1 j! L4 Q/ O6 f: I
  阿牧站在镜子前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已经被雨水打成了落汤鸡,本来就不太朝气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更像个落魄的中年人。他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脱下湿衣服钻进淋浴房,打开花洒,迅速冲了个热水澡,出后来吹干了头发,再照镜子才算满意。
0 ?0 U3 Z, y& |5 h  刚拿起三井给他的衣服,阿牧迟疑了一下,衣服上的商标很眼熟,好像是哪个高尔夫球具的牌子。他比了比尺码,应该不是三井的衣服,那会是谁的呢?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纠结了半天,才拿起来套在身上。9 d! }( D# D- }# W. u0 F# ]% I6 j7 O
  雨还在下,出去后听到客厅有电视的声音,三井已经一身清爽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遥控器被他拿在手里来回把玩。三井一抬头,看见阿牧走了过来,他放下了遥控器,脸上渐渐露出古怪的表情,顿了一下说道:“我的衣服恐怕你穿不下,只找到我爸的运动衫。”
! }0 x3 D7 N4 e2 |5 {7 g; ?" @; `  “嗯,哪里,麻烦你了。”阿牧感到从未有过的窘迫,只希望自己这样子不要被看到,可是三井却盯着他左看右看,嘴角还抽动了几下,忍了一会儿,终于憋不住爆发出一串大笑。
0 ~- w& u- a. [8 F  阿牧瞧这个捧着肚子笑得无比开怀的家伙,第一次有了想揍他的冲动,努力想替自己挽回一点尊严:“赤木长得比我还老!”$ c  N  f1 q/ r$ Y
  提到赤木,三井笑得更放肆了,整个人趴到了沙发上,“是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那副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鬼才信他不是故意的。+ T% {7 f$ S" d: H4 M
  等他笑够了,阿牧脸上已是忍不住的怒意,气呼呼质问:“洗衣机在哪儿?”三井往后缩了缩,转动着他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朝阿牧身后的方向指了指。阿牧憋着气,顺着那方向找了一圈,才找到正确的地方;又在一台看起来很高级的洗衣机前研究了半天,才把它发动起来。看着衣服在水里打转,怒气才慢慢平息下来,他忽然心中一动,意识到这里是三井生活的地方,父母不在身边,平时他是怎样一个人度过的?micchi14.net1 T, T4 J1 Z# J1 m2 ^8 u
  阿牧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到客厅,三井看到他脸上气消了,便非常友好地请他坐下。电视机里正在播报天气新闻,说到台风即将带来灾害性天气,阿牧恍然大悟,怪不得雨下得这么狠,原来是台风来了。因为冲浪的缘故,每年八月他都会很注意天气,但是今年他有点忽视了。听电视里继续报导,台风已经导致暴雨,沿海气象检测站发出海啸预警,当地政府已经号召沿海十万居民紧急避难。
9 n6 F- S+ g( k8 F, L( \) B) @0 Z  “怎么了?”三井忽然发现阿牧脸色不对。1 i4 K+ d) ?/ B8 W# n" g
  “我家,也在那一带。”阿牧流着汗说。
" P* {0 z; z' [. r% X& l( f; o7 s  三井一愣,忙说:“快给家里打个电话!”6 v& F! n1 d8 W: ]* R
  所幸家里的电话立刻拨通了,那边劈头盖脑就是老妈的大呼小叫:“绅一你到哪里去了?!快急死我们了,今晚全家要去避台风,我们都在你等回来!”
8 ~% D$ s; s2 q* I; X! @  阿牧又焦急又惭愧,忙告诉老妈自己正在同学家避雨,叫他们不要等,赶紧先去避难。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n- E, y! g( G) q5 L1 s
  “那你怎么办?!”老妈心急如焚。“我?”阿牧侧耳听了听外面的风雨声,现在就算是赶到附近的车站,恐怕也是寸步难行,更别说要穿过半个城市和家人汇合了。
% K7 s1 X" K7 d3 |3 K  踌躇的当刻,忽然听到三井说:“反正你也回不去,就留在这儿吧,明天再说。”阿牧转过头,大为意外。
) ~5 W" k2 R9 w; _' I$ i  m# Q8 x  三井站在他身后,指指话筒,又指指窗外,“这个时候回去,不是叫你家人更加担心吗?”阿愣了愣,很快承认他说得有道理,心里一阵泛起感动。没有时间客气了,他火速在电话里交代一番,让老爸老妈放心。阿牧嘱咐他们到了避难地再来个电话,又把三井家的号码留给他们,一切说妥才挂了电话。/ o! \+ Q9 j! o' @8 B" @
  “谢谢!”阿牧转身对三井说。
4 r$ z* D7 o; ~) O+ U  三井看了看他,眼睛里有些躲闪,“不客气,本来就是我麻烦你……”阿牧琢磨这句话的意思,又听三井说,“喝茶吧,我去泡。”
" O4 D! f! n* E: z1 e% ?! }1 u+ f  “我帮你吧。”阿牧这时候态度很积极,跟着三井来到他家宽敞的厨房。这个时候喝茶是不是有点晚?阿牧心里悄悄嘀咕,不过淋过雨以后来一杯热乎乎的茶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注主意。micchi14.net9 D! ^3 U3 p: ^& d6 S
  三井拿了茶壶,又从架子上取下茶叶罐,添一茶叶些在茶壶里,再装满水放到灶台上打开火,然后就是静静地等水烧开。其实泡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只是阿牧因为台风有些心烦意乱。
* f# p) S) b- m( }3 w  茶壶渐渐冒出热气,窗外狂风呼啸、大雨漂泊,从三井家可以俯瞰到城市的夜景,马路上的车灯、大楼的亮光都淹没在茫茫水气中,显得微弱而朦胧。阿牧不禁想到,三井是否经常一个人俯瞰这城市夜晚?他那时会是什么样的心境……: S' t7 G0 |, A, x
  “你家人会平安的,不必担心。”# O8 {- Z% N% L6 u: V  \
三井的一句话打断了阿牧的思绪。阿牧回过神,发现三井正看着自己,眼神里难得露出了关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n$ j# a8 r# Z
  阿牧心一动,只觉一股热流窜上耳根,不由地就说:“谢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0 W8 ]+ Z# y1 ^- W7 d! u* X3 X
  三井立刻皱眉,没好气地别过头,“你已经说了好多遍这句话了,海南队长也这么磨磨唧唧吗?”
' J. L4 {  }" q- e! s, T  这时水开了,陶制茶壶发出清越的鸣叫。三井关了火,倒出两杯热腾腾的茶,拿在手里,伴着风雨交加的夜晚,仿佛天气带来的不快都被驱走了。
5 v# S1 u- Z6 X  “饿吗?”喝了茶,又觉得还不够,三井忽然提议,“我们还是找东西吃吧。”他放下茶杯,转身去开冰箱,把头伸在里面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琢磨该吃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f0 k) P: X& ^$ F
  阿牧也走过去瞧了一眼,发现超大的里冰箱里食材齐全,有新鲜的蔬菜、水果、牛奶、鸡蛋、冷鲜的肉和鱼、连米饭都有,东西全都放得井井有条,就是这里的主人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他暗自感叹,这个房子里真是应有尽有,就是缺了点家的味道。5 \) y9 O- T& R! b* f
  “我记得有做好的三明治啊……”三井抓着头上下搜寻,一无所获。阿牧忽然说:“我们现做点东西吧?炒饭,还是乌冬面?”
. i! Z) R# O. m+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诧异了一下,看着阿牧随口说:“乌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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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0 M3 Z- W  k: w( V/ I/ \  “没问题。”阿牧从冰箱里挑出了面条、昆布、萝卜、味噌,又从台面上取下锅、刀具和砧板。这个厨房又宽敞又现代,干活很方便,很快锅碗瓢盆的响声盖过了风雨声。煮上昆布汤,加入乌冬面,阿牧又切了点洋葱和肉下锅,淋上酱油一起炒,锅里‘嗞啦嗞啦’冒着香气。三井就在一边看着他做菜,全程都是惊奇的表情。micchi14.net+ M# B2 {, H1 j5 u3 B
  菜刚炒完,客厅的电话铃就响了。电话是阿牧的父母来的,他们已经在当地一所中学体育馆里临时安顿,那里只有一台电话,排了好长的队才打到的。阿牧长长松了口气。老妈一定要和三井通话,三井红着脸拿起听筒,说了无数次“阿姨别客气”,听得阿牧脸上也发起了烫。
0 k: h& U; [" b, U1 d  好不容易讲完,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才想起厨房里还有刚做完的乌冬面。终于可以开吃了,昆布乌冬面,配上洋葱烧肉,再加上一点嫩青的腌菜,色香味俱全。三井惊喜看着餐桌,面汤的热气熏到他脸上,泛出了好看的颜色。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E+ s' g9 e( i6 n
  “我开动了。”他捧起碗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完全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晚上多吃碳水化合物不好。
! G% S0 C4 s5 L: M' L/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第一次看到三井唏哩呼噜吃面条的样子,看得陶醉其中,心里满满的全是温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咪酱……”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9 @% }; o0 d* _
  三井一呆,抬起头鼓着腮帮,费力咽下去说道:“你说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v* }. ?8 C9 E: Q
  阿牧自觉失言了,假装若无其事道:“他们不都这么叫你吗?”& A+ U+ I( b; d! J1 V$ O4 M& x
  三井眯起眼睛,用警告的眼神狠狠道:“牧绅一,我是好心收留你。”
$ L) Y3 _5 y0 T% T  阿牧注意到他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吃得太热,还是激动的。“好吧好吧,我不叫就是了。”他也拿起了筷子,低头吃面,可过了没多久还是憋不住心里的好奇,又问:“你那个拉拉队都是你朋友?”! P; X8 c5 p) ~0 u& F  }( {6 e
  “不是!”三井立刻反弹,顿了顿,才气呼呼道:“哼!算是吧,我叫他们不要那样,可是那群笨蛋怎么也听不懂!”
( [) V/ D, N4 u$ m" u" p) j2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他们对你可真好,”阿牧由衷地赞许,“IH时候一直在为你加油。”5 W$ @" n4 _# g
  “你废话真多,不吃这些我都吃了。”( z2 {! S4 O' p2 o6 j
  “好啊,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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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三井打着饱嗝,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阿牧主动去洗碗。洗完回来,只见三井满脸自责的表情,自言自语道:“今天晚上吃多了,明天要加倍练习。”
0 C9 k  h- v1 q$ Y6 g! s  阿牧顺口说:“明天估计还是台风天,户外练习做不成的。”
  o, H" Y5 K7 ?. S- J& mmicchi14.net  三井明显不悦,又说:“……那找个室内篮球馆,我们一对一。”
0 \& V: C1 S0 {" W. |& o  阿牧看着这个执着的少年,心里起了疑,“三井,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U  B- p1 O9 M; _7 V+ ?0 ]# @
  三井脸色一沉,“你们海南队哪个不拼命?”& |' S3 J" g, u8 J. B' d' p& i) l8 Q
  阿牧一时无话,确实,他们海南队的人都很拼,比如阿神,比如高砂,比如自己,每天都被集体的荣誉激励着不敢有任何松懈,彼此都很清楚。可是直觉告诉阿牧,三井不一样,他的眼神里总藏着一些让人理解不了的东西,使他和别人有一段无形的距离;他总是很焦急,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的焦急,连跑步时都好像在追赶什么。
/ ^( k6 E' l% B  Z7 o& _, q/ Imicchi14.net  阿牧又想起赤木的那句话:那家伙是不会放弃的。越想觉得意味不明,难道他曾经放弃过什么?他明明家境殷实,却上了一所平平无奇的公立学校;明明国中的时候那么优秀,上高中以后却消失了那么久。种种不解的事加在一起,使这个人越来越神秘,叫人欲罢不能。是否有人能走进他心里,找到答案?  * r4 a1 _  d' D4 v
  那天晚上阿牧就睡在那间客房里,床很舒服,可就是睡不着。墙上的时钟走了一圈又一圈,外面的风雨像是哀嚎声,在耳边缠绕不绝。% G4 Z8 h* U1 ?
  夜里,阿牧起来在房间里漫无目的转了一圈,犹豫中打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客厅开着地灯,微微的暖光令他不至于辨不清方向。这大概是三井睡觉的习惯,夜里开一点灯,不然很难想象他一个人睡在这漆黑的大房子里会是什么感受。想到这里,忽然就有点替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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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牧一点一点往客厅走去,看到走廊一端的那扇门开着一道黑漆漆的缝。他的心一阵狂跳,呼吸也堵塞在胸腔里,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伸过去,无声地推开那扇门。
' v8 a; n7 @# q4 w, m, P; w" r7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借着走廊的灯光依稀能看见房间中央的床,阿牧走过去,厚实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三井似乎睡得很沉,走近了渐渐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人是朝里趴着睡的,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小段后颈,在昏暗的灯光里却如雪一般光亮,一下刺激了阿牧的某根神经。3 o9 l8 N6 K! d+ J
  心在不停颤抖,阿牧缓缓低下身,想把手伸过去,想把脸凑过去。他对着那个后脑勺一点一点地靠近,理智使他停留在了有一点间隙的距离。不知道三井用的什么洗发水,他的发丝里散发着一种醉人的气息,像是海洋的味道。阿牧就这样靠近了深深地嗅着那少年身上的味道,让原始的[谷欠]望在全身流动。然后从心底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少年如此吸引自己的原因。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阿牧才重新站起来,转身离开房间,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门。! h2 x7 q+ X3 e  j5 @4 Q/ T, a
  这一夜,注定是睡不着了。micchi14.net2 {1 P: v'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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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欢天喜地的鱼    时间: 2020-3-13 13:36

赞赞赞,三三同学毛茸茸的脑袋散发着清新的洗发水味道,三三同学很开心地大笑时眉眼弯弯,好可爱,这样的三三同学太吸引牧了,哈哈哈哈,牧要好好加油。太太真棒呀
作者: SEVEN-R    时间: 2020-3-17 07:07

看到更新好开心啊!阿牧同学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啦! 不过应该会被自己吓到纠结一阵子吧。三井别扭又简单的性格描写的好到位啊!避雨那段能从字里行间联想到自己以前雨中跑步回家的样子(对我来说是很久以前的回忆)。也能感受到洗完澡后喝着热茶吃着乌冬面的暖意。羡慕楼主细腻的文笔,我也在写一篇三井的文,可惜就是没办法写的通畅,描述的也很幼稚所以写写停停的很纠结呐!感谢楼主的文让我闻到了夏天的味道! 非常期待后面的发展。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4-10 16:56

to 欢天喜地的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l% X4 s1 L/ r$ C1 {7 z. z* T
谢谢每次都鼓励我写下去!: g4 o2 b6 ]8 ]2 _# \8 e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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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  v  C0 P! A" ?+ ^# Y$ G* I3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谢谢!我也是有同样的感觉,写的过程不断卡壳,一点都不流畅,每一章都要拖很久。亲在写哪篇文?我也想读一下,加油互相勉励!. Q% h) e3 X5 U2 }+ a, v% s8 d%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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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C& t# V+ G/ H& f7 Y6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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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早晨,天空透白,雨已经停了。台风来得急,去得也快,整座城市被一夜大雨冲刷得干净湿润,晨光下又焕然一新。
! c; g! @6 @3 m' p: q;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睡眼朦胧地从房间里出来,发现早餐已经在桌上摆好了。他低头欣赏了一下,有刚出锅的煎蛋、培根,散发着烤香气的吐司,新鲜的橙汁,多么愉悦的早晨,他不由赞了一声:“啊,好棒!”$ U* u/ j7 x: d+ t. f
  “早。”一个低沉声音从旁边发出,三井转过头,这才看见了阿牧。他整个人背着光,脸上一片阴影,不知是否错觉,脸色有点青黑,像变了个人似的。
  f3 I. h3 |4 b# f8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早……你还好吧?”三井上下打量着问。- ~, \7 j9 f, ~- h0 R$ m! F% n. Z
  “很好啊。”阿牧走过去把最后一个碟子放在桌上,看起来如无其事。
/ |* `4 M2 g/ m/ h  “哦……”三井将信将疑。
, B9 o! W# a, K) M/ q  阿牧这时穿上了自己的运动衣,昨天借来穿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洗衣间。房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没有人住过。他招呼来三井吃早餐,两人面对面坐下,电视新闻里报导台风已经过境,天气转好,沿海的预警解除了,无人员伤亡,居民正在陆续返回家中……' I, o4 J+ v  f6 v7 p4 _  I
  三井正扭头看电视新闻里的画面,阿牧忽然说:“昨天多谢招待,等一下我就告辞了。”0 K1 ]/ x3 _: i0 ~3 O
  三井转回头,愣了一下,迟疑着问:“今天,还打球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X8 P( \" L3 n
  阿牧沉默了一下,淡淡道:“马上就要开学了,学校里还很多事要准备。”言下之意不用再说。& c' w8 K  r( e  o) h. O
  三井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抿了抿嘴。阿牧又说:“你现在的体能和已经比县联赛的时候进步了很多,按照目前这个节奏练下去,没问题的。”三井看了看他,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早晨的气氛就这样被破坏了。
/ q- V, E  K4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草草地吃完了盘子里的早餐,三井忽然跑回房间,很快又跑出来说:“对了,这个还给你。”
% H2 w/ Y! Z9 |2 J: f  阿牧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天借给三井的运动毛巾,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件东西。毛巾看起来已经洗干净,叠得端端正正,像新的一样。
3 L! I9 Q. e" y( G: F  看到这毛巾,阿牧猛然想起了那天在海边的情形。如果没有那天,就没有后来发生的事,他们也不会在这个夏天一起跑步、一起打球,不会一起遇到台风,不会有昨晚的事……: C: b! V7 @1 d6 [3 K
  回头看,当初一连串的经历都是出其不意的巧合,直到发现自己陷得有点深了。
( j9 l1 J- c4 z0 \6 Y/ X2 ^  阿牧默默收回了自己的东西,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然而在这种微妙的时刻,总令人联想这其中的含义……3 n3 d9 a2 f" [7 ^  I
  他把毛巾塞进口袋里,仓促中说道:“我该走了……”刚起身,又想了想,说:“记得不要练习过量,如果做负重训练,一定要循序渐进。”三井眼睛看着别处,说了些客套话。空气清新的早晨,阿牧逃也似的离开了三井家的公寓楼。  L# Q$ ~6 `( `8 C, [* Q; E8 \2 Y
  之后阿牧没再去过他们对练的那个小球场,三井也没有约他,他一定也察觉到了什么。没过几天,暑假就结束了。
1 \5 o* z7 E+ q& }# c* i$ Q7 O  开学后,阿牧回归他的校园生活。高三课业繁重,为了准备升学考试,很多同学都不参加社团了,但是篮球部的同学都还在,每天还是照常训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q, m) q& s: X
  看起来一切照旧,但是阿牧身上却悄悄发生了变化——他竟然在打球时分心了。训练的时候,他的心思会突然飘到别处,有时候别人叫他会没有回应,还有时候会答非所问……各种莫名的失误,尽管没有弄出大问题,但对于阿牧这样的人来说,实属不可思议。( \9 w1 T3 l- i, t8 x
  有一次队里打练习赛,阿牧做裁判。场上出现了明显的犯规却没有听到吹哨,等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了,他还在发呆,心思不知道飘在哪里。
( T6 D9 m& R8 `* X  “队长?队长?”阿神连唤数声,阿牧才回过神。所有的目光都朝向着他,带着诧异和关心,阿牧脸都僵硬了,他在学校还从没这么糗过。
* u3 l. s- X1 L% y# Z  那天,阿牧冲进操场一连跑了二十圈,却发现运动这招似乎不管用了。他的脑子里总是出现那个人,赶也赶不走。一想到他,就仿佛回到了那个昏暗、静谧的深夜,触手可及的亲近,空气里都是他发丝味道……
: G- Y9 K  c$ p* S  阿牧的反常被高头教练看在眼中,终于在一次训练后,教练单独找他聊天,询问他是不是学习紧张、课业负担太重?
$ E: b3 T) U. ~8 D: T1 r! i  “我和你的班主任沟通过,以你的成绩,加上你今年在IH上的表现,上知名大学是没有问题的。”高头教练放下扇子,摘掉眼镜,露出了布满皱纹的眼睛。阿牧看着平时严厉的教练忽然像长辈一样关心自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 g% o0 p! n. @: `+ T0 ]8 J0 ~' w  “跟你透露一下吧,xx大学的藤田教授早就来找过我,从你高一的时候,他就注意你了。还有xx大学,上周也联系我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选择机遇。阿牧,你真的不用担心。除非……你的志向更高,想去美国上大学,呵呵,努力一把我看也不是不可能。”* B5 G0 u" U; f0 H
  阿牧惭愧得无地自容,喉头哽咽了,鼻头也发酸,强忍着说道:“教练,实在让您费心了。”
8 K; ]# W* L4 [' o1 T6 P&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你是我最好的学生。”高头教练拍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也有些小激动,“今年的全国大赛打出了我执教以来的最好成绩,接下去你可以放开了打,不要有负担。以后球队训练的工作我会让阿神多承担一些,你要多多帮助他。但是眼下还有一个秋之国体,我想了想,还是由你带队吧,你看可以吗?”: [$ @5 c5 f' z0 w$ o) y! c, ]
  “教练,请您放心!”
, G' Z; L# D9 u  F; ]  教练的一番肺腑之言深深打动了阿牧,他挺直了胸膛,感到浑身是劲,一扫之前浑浑噩噩的状态。“教练,那今年秋之国体的参赛名单有了吗?”micchi14.net' `- X) R5 D! c5 y/ W) ~5 I
  “我正要找你商量呢,呵呵呵。”
% c0 _, A6 I; G0 q9 b8 Jmicchi14.net  在神奈川县,秋之国体并不如夏季联赛那样受重视。县体育委员会本着让本县的篮球少年们多多参与的宗旨,每年会从各个高中挑选尖子生参加这项比赛。按照以往惯例,带队教练由各高中的教练轮流担任,球队队长也是轮流的。
. W, Y: F1 B$ C* W: R& x  高头教练重新带上了眼镜,拿出了一份刚印好的名单。“这名单是县体委的高桥先生和几所学校商议出的结果,今年的队长是你,由陵南的田冈教练带队。”
! D: n( G( |  {( q/ k  阿牧展开那份名单,一串名字里不偏不倚第一个就看到了“三井寿”。他莫名地慌了一下,差点手抖,使劲睁了一下眼睛,才确定不是眼花。湘北一共有三人入选,除了三井,还有流川枫和宫城良田。
; N- H% r5 u4 b* q: C  高头教练看着这名单,不禁搓着手感叹:“呀,今年神奈川的阵容真是有点令人期待啊,呵呵呵,希望田冈教练能好好利用吧。”
" B9 b3 E$ l* F# ?% F% j) A-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提起田冈,高头教练的语气就带点了微妙的意思。县联赛上陵南一直视海南为对手,年年争,年年输给海南。对于这个常年被自己压着打的竞争对手,高头教练总是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傲然和得意。“田冈本来想让仙道做队长,我是不会计较的,不过高桥先生不赞成,他说仙道只是高二学生,而且从来没有过全国比赛的经验,他不合适,神奈川队的队长还得是你。阿牧,这也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放开了去打吧!”
) j, m8 r, }7 E% dmicchi14.net  高头教练放心地把秋之国体交给了阿牧,在他看来他这个教练已经不需要给出任何指导,阿牧身经百战,出类拔萃,完全知道该怎么做。可阿牧却没那个淡定,恍恍惚惚才反应过来,他和三井就要在一支队伍里打球了!
  p, X. w3 a& `) O$ O8 |5 B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自从那次发现自己对那家伙有了朋友以外的感觉,他再没见过他。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忽然拉近了他们的距离,然后又迅速疏远。不知三井会作何想法,只有阿牧心里清楚,自己是在有意回避着他。那天晚上对三井萌生了奇异的感觉,就好像那场雨一样突然,使他紧张忐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会将自己带向何方。
( G/ i) N# T4 {6 R( Z5 J  阿牧回家后仔细看了那份名单,确实是令人期待的阵容,县里最出色的球员基本都在上面了。有海南、陵南、翔阳的人,不过最抢眼的还是湘北。  J) a7 p- X2 |" Y2 l8 Q  t- o
  入选秋之国体,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对球员一种褒奖。湘北曾经年年垫底,去年还无人知晓,今年就有三个主力被选上,实在有点厉害。其实要不是赤木退社、樱木受伤,阿牧相信他们的五个首发会全部入选,超过了县里所有学校。7 u0 a7 v5 Z, g; H
  不过最在意的还是三井,阿牧参加过两届秋之国体,和翔阳陵南的人都做过队友,什么样的队员都能配合。但这次遇上三井,他心里却没底了,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命运的安排太匪夷,这算是补偿前两年的缺失吗?过去见不到,现在反而要不得不面对他。8 n! c# q; j5 w+ h* @& r( `% U
  就这样,阿牧对这届秋之国体产生了和对三井一样的心理——尽可能地躲避。那份名单被压在课本底下,平时也不去想比赛的事,直到比赛临近,田冈教练主动来找他。
7 G3 K7 P$ {+ p, J! z6 A; ]  田冈这个教练是出了名的认真负责,阿牧对他印象一直不错,只是碍于高头教练的面子,才不敢多表露出来。田冈亲自找他,阿牧很过意不去,按理应该是他主动联系教练才对。+ f) E9 L4 B# w. B4 T6 q% q
  “牧同学,离比赛还有两周,虽然你们都很优秀,可集训总是要参加吧?”田冈的话说得不轻不重,可阿牧已经鼻尖冒汗,连忙点头称是。
; D0 D2 s, L2 A/ V+ z  “今年咱们神奈川真是人才济济啊,呵呵呵。”田冈教练笑出了一脸褶子,美滋滋地拿出一张草稿纸,“我是这么打算的,我排了这三个阵容,你先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这周各位还是正常训练,后一周所有人到陵南来集训,如何?”
# C, j4 f6 S" a' B7 [  阿牧不及细想,先赶紧点头,“您想得真周到,就这么办。”接着才从田冈手里接过那张草稿纸,低头看了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r' w9 \7 m$ P; j
  阵容一:鱼住,仙道,流川,三井,宫城;
. A- ^( F% k3 u- G. m/ pmicchi14.net  阵容二:牧,高砂,神,长谷川,流川;' |+ D1 r0 b6 B5 F+ k3 ?
  阵容三:藤真,花形,清田,仙道,福田。micchi14.net. O& E, q/ r! c( ?% j9 N
  阿牧看完后愣着不说话了,他完全没想到会这样,原来自己和三井还不在一个阵容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A3 C) P& P- b, ^' z6 z7 I
  “这三个阵容在比赛中可以变换出好几种战术,简直无懈可击。”田冈显然对自己的安排充满自信,“我考虑了你们每个人的情况,当然也采纳了一些同学自己的意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2 f" c8 ]( o$ |; z0 N
  “自己的意见?”阿牧重复着,心下疑惑。' e% W0 i# G0 c3 E
  “本来我是想尽量让同校的在一组,毕竟在一起打球的时间久,互相熟悉,不过藤真同学来找过我,他请我多安排长谷川同学与校外同学合作,以此锻炼一下他的适应能力,这也是长谷川同学自己的意愿,所以我就把他和翔阳的同学分开了,我们队的福田也有类似的想法……”micchi14.net! f6 w7 H: f# m- S# N
  田冈说得滔滔不绝,阿牧听着听着,后背渐渐渗出一层冷汗,越发坐立不安。同为队长,藤真早早地就在为今年的秋体做打算,为自己的队员争取机会,而他在干什么?他在纠结自己的一点私心,而视大局不顾。牧绅一啊,教练是怎么对你说的?你又怎么辜负了教练对你的信任!
& t8 X; m. H$ p5 ^, l' R! w  “阿牧,你看看这名单,还有什么问题吗?”
! a; }, e/ ?. P% Q  阿牧望着田冈亲切的笑脸,心慌意乱,不知如何作答。田冈把他的沉默当做了认同,说道:“好,没问题的话,你就把这个通知到名单上的所有人,陵南就不用了。让大家从现在的训练就准备起来,然后下下周一全体到陵南集训。”7 V! b8 A' c& D( E- r+ w3 P
  田冈满意地走了,看起来对今年的秋体十分期待,有大干一场的架势。而阿牧陷入了深重的自责和反省,他这时候还是忍不住想到了那个人,但他想到的是湘北对山王那场比赛上的他。那些热血澎湃的过往,如电影画面般一幕幕跃过脑海。阿牧一遍遍地问自己:你这么在意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是被他的自信和光芒吸引,还是为他一个人偷偷掉下的眼泪牵挂?也许都有吧。回到当初,自己的心愿就是想和他一起打球而已,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了,你又为什么退却?
) e, @  P+ d* @" c! t, L, Y  最后,阿牧狠狠告诫自己,无论如何要认真打好这次的国体。于是他先找了藤真,藤真在电话里说:“我已经知道了,咱们都是最后一次参加国体了,大家一起加油吧。”阿牧听到老对手的激励,感慨万千。藤真又问:“阿牧,冬季选拔赛你会参加吗?”阿牧告诉他不会了。. {1 Q" r/ m: {. d3 c7 c. Q
  海南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高三的队员不参加冬季选拔赛,为的是让后辈更早更多地参加实战。海南连续称霸神奈川17年,靠的就是一代一代的传承。
  x7 Q8 s  g0 n) C  B  电话那头的藤真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真是遗憾,高中没机会打败你了。”
( z  j* f0 \; Z- A! E% Q2 C& d  阿牧感同身受,自嘲地笑了笑,“凡事总是会有遗憾。”
, \0 j4 w' A  _- B. C4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不过还有秋体,这次要让所有人看看我们神奈川的实力。”
8 S2 Q$ {: a4 O  T  “也是,一起努力!”
/ d5 K% h2 Q3 ?  O3 J% o  阿牧和藤真通完电话,又想到还要通知湘北的人。赤木已经退部了,现在队长是宫城,阿牧没有宫城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和宫城打过交道。算起来三井现在是湘北队里的年长前辈,找他也是一样的,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去找三井,阿牧就怕自己先失了态。为难了一阵,他决定先通过县体委联系安西教练。* U. y% z  a7 n) r( Q
  第二天,阿牧慎重地拨通了安西教练家的电话。一想到对方是前国手、体育界的大前辈,那令人高山仰止的气势仿佛顺着电话线就传过来了。他用斟酌好的话非常礼貌地表明了来意,电话里回复:“哦嚯嚯嚯嚯,参加秋之国体是令人高兴的事,找宫城同学就行了,祝你们成功!”
1 V& x9 R& d" s; J. l  阿牧的脑门上默默淌下一滴汗,又请教安西老师对比赛有什么指导和建议,尤其是对湘北几位队员的安排,电话里回答:“有田冈君全权安排就行了,加油,啊嚯嚯嚯嚯!”
2 O: d* G) ^: I: Q4 G1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就这样打完电话一无所获,阿牧还是去找了宫城。那天他又踏进了湘北,熙熙攘攘的校园已经染上了秋意。阿牧在教学楼外找了个正要放学的同学,大概是个一年级生,非常老实听话。
) H( I6 m) h! d6 l- Tmicchi14.net  阿牧对他说:“我是海南附中篮球部的,我想找你们校篮球部的队长宫城同学。”那位小同学立刻把他带到湘北篮球部,这是阿牧第一次看到湘北的篮球馆,也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学生球馆,比起经费充足的私立学校,这里的条件还是差了一些。球馆一侧的门半开着,不断有跑动声和拍球声里面传出来。阿牧心里一阵阵打鼓,又抓着那个小同学说,“麻烦请你叫宫城同学出来一下吧,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小同学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但还是照着他的要求做了。$ p! }7 Z* c' U# \5 }, c
  不一会儿宫城满头大汗地从里面出来了,一看就是在训练。
5 ~3 a- ^8 |3 @9 i, @$ m! H4 F  “阿牧是你?”宫城有些意外。micchi14.net6 I' {: z# n  y" }
  “你好宫城。”阿牧向他打招呼。micchi14.net& |1 l( E( Q- g3 g
  那位小同学朝他俩鞠了一躬便迅速离开,走的时候还悄悄回头朝阿牧看了一眼。7 [/ M1 l9 F( \
  “宫城,这是今年秋之国体的名单,我是来通知你们,比赛前一周所有参赛队员都要去陵南集训……”阿牧简短地交代了一下赛前安排和比赛事项,眼睛却忍不住瞟向篮球馆的门。micchi14.net  f* O3 f) ~- Q( G" H2 K& m0 I7 i% s
  “多谢你特地跑一趟,我们湘北一定全力以赴。”宫城已经有了队长的样子,他很认真地看了田冈的草稿,又低头想了一想,然后从球馆里面喊出一个漂亮女孩。那女孩见到阿牧十分惊讶:“阿牧学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5 _5 ]' W0 D' i1 Z2 _$ [/ q1 i# S; u
  “这是我们篮球队的干事,晴子,她是赤木的妹妹。”宫城给阿牧做了介绍,然后又对晴子说:“阿牧是来通知我们秋之国体赛事的,你帮我记一下。”晴子点点头,赶紧拿出了随身带的小记事本,先飞快地记录。6 f; z: c7 h7 ?$ s1 ?8 n  Y, R3 L
  阿牧对晴子依稀有些印象,夏季联赛的时候她经常和三井拉拉队一起出现。刚才她那一声叫唤也许已经让里面听见了,也许三井也在里面。
9 i8 M7 ]! h( c* E9 M) W  怎么办?该不该进去打个招呼?阿牧违心地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不要打扰他的训练。# w: t- }/ \, t! b& y
  那天阿牧和宫城在球馆外面谈了近二十分钟,宫城把集训和比赛的各处细节都问到了,还和阿牧互换了联系方式。至始至终,球馆里的训练一直没有停过,也没有任何人出来看热闹。阿牧一面松了口气,一面又有些失望。
: A$ ^1 H+ Z3 y0 F' Z! a  “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下周见。”阿牧和宫城握了一下手,乘着将暗的天色离开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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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fairybird 于 2020-4-10 17:04 编辑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4-10 16:57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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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n8 A, v3 A2 |. k  一周后,来自县内四所高中的十三名篮球队员全部在陵南高中的篮球馆集合,一时也引发了不小的骚动。好多陵南的学生都挤进来围观神奈川最强队伍,更有不少女生专门跑来看帅哥,一来就不肯走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e9 y! l9 X' g5 g& C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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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三井看起来很精神,头发比原来短了一些,露出干净的额头,一身湘北的红黑色运动服,阿迪达斯运动包随意地搭在肩上,整个人清爽又朝气。两个人的目光碰到一起的时候,阿牧隐约感到对方尴尬了一下,不过等到热身开始后,他就完全进入了专心打球的状态。
* D, v7 m0 X( w, L* X  田冈教练的第一项集训内容就是把人分红白两队打一场练习赛,阵容嘛就按照他之前分配的来,只不过在第二组里把流川换成了福田。其余的人先作为替补,下半场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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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场地紧张,那些没有选入秋体的陵南队员只能被他们的教练赶去做户外体能训练。田冈也真是个精力旺盛的教练,一边要指导秋体集训,一边还能时不时盯着他的另一群陵南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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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身的时候,阿牧看了看自己的对手,分别是鱼住、三井、仙道、宫城、流川,真是好强的阵容。感叹之余,忽然注意到旁边田冈教练正盯着鱼住那伙人,搓着手两眼放光,嘴里念念有词,好像是一头狼看到了新鲜羊肉。也不至于这么兴奋吧,阿牧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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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W3 w- N+ k6 q0 l8 }* T  清田因为没被选上首发正在懊恼,皱眉头抱怨:“呃,那个大叔怎么了?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阿牧捶了他一下,心里也同样纳闷,虽说海南和陵南这两年来往挺多,他还是摸不透这位教练的风格。micchi14.net, m; d4 ]3 `* J: C7 [

+ v9 s( v; ~6 `8 l1 F4 e& i0 h  阿牧再看了看对手,发现那边仙道正忙着和几个临时队友交流感情。宫城跟他握了手,流川只管自己热身,谁也不理。仙道又主动和三井说起了话,很热情的样子,听到他说:“三井学长,初次合作,请多多关照。学长的球技和经验我给印象很深,我们教练一直希望我能跟学长多学习……”他说个没完,好像有很多话。阿牧盯着仙道仔细瞧,真是阳光帅哥啊,英俊的面孔如阿波罗雕像般完美,只是那一双桃花眼笑盈盈的有点不对劲,仿佛可以流出蜂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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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v- _; s" R4 _  “队长,队长!”阿神上去摇醒了阿牧,“咱们商量下一会儿该怎么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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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转过头,看到他那组人,阿神、高砂,再加上长谷川和福田。田冈让他们自行安排,现在四双眼睛全都看着他。阿牧愣了一下才回过神,终于想起该干什么,低头想了想,然后把所有人叫到身边,跟大家嘱咐了几句。高砂和阿神早已习惯了听从他的安排,福田听得十分认真,两眼里充满了战斗的[谷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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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S% U! ~; d0 b9 l" f. u; k  阿牧最后对长谷川说:“长谷川君,外线防守的任务交给你了,我会给你打手势,可以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i, ^" a' X9 f& t4 d

  m$ u( {6 v2 }; d  长谷川很腼腆,没说话只是点头,阿牧从他细长的眼睛里看到了紧张。今天他对位的正好是三井,阿牧记得县联赛的时候长谷川曾经对三井防得不错,可惜后来被频频漏球。那场比赛他印象深刻,不仅是因为老对手藤真被踢出了四强,更因为三井在那次比赛上的表现出色。0 }$ C8 i1 C9 f. n2 K5 }6 u& U

" e) Z# ~7 i( G7 Q  阿牧看着长谷川那不自信的样子,忽然就有点同情他,估计他还不知道现在的三井已经远比当日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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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9 `  R6 X, D9 V( d- Q2 n  “跟紧三井,别让他跑出空位。”阿牧低声关照,长谷川再次点点头,看起来似乎更加不自在了。阿牧默默叹了口气,朝对面看去,三井还在和仙道愉快地交谈,叫人不知作何想法,心里像堵上了块石头,石头下面还压着一团火。原来一直以来,烦恼的只有他自己,全是一厢情愿。
5 l- g1 R, ?( @  比赛一开始,阿牧就抢上去占据了主动,趁对方手还没热,断球、突入、上篮、得分,然后又在福田的配合下,突入、传球、助攻、再得分。流川枫试图扳回一球,又被阿牧断下,分给阿神,投篮得分。三井在篮下来回跑位,长谷川大概是受到阿牧的感染,卯足劲一直紧紧相随,忠于职守。micchi14.net# v( B7 ]# s( O" _! U/ J; {

- |! x9 B0 v& W$ M9 r6 G+ z  两队的比分一点点被拉开,不光是对方惊讶,所有人都惊讶,没料到阿牧一上来的攻势就这么猛烈。田冈教练渐渐的坐不住了,急躁的情绪已经在他的皱纹上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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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_# \& g0 L: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这时候三井跑出来询问教练是否可以暂停,田冈同意了。比赛暂停,三井把流川拉到一边,跟他嘀咕了几句,其余三个也自动围了上去。3 ?& w. ^9 b) ^( g1 I! S  x

, x2 V! h4 C9 N+ k1 {micchi14.net  那五个人里有一个前任队长,两个现任队长,不过最先站出来倒是三井。阿牧远远看着他,不禁又一次对这家伙刮目相看。他很清楚,有仙道三井流川这三人,他们这队其实很难赢,只有趁这帮家伙没有找准配合节奏之前,凭借短暂的优势拿下尽可能多的比分。现在他们似乎醒味过来了,接下去可就不好打了。. E' q, Y2 k% x# c8 O# x; R!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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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哨声一响,三井从底线开球,宫城火速带球过半场,三分线外传给流川枫。流川枫接球轻松过掉福田,阿牧上去补防,流川转身背打,忽然左手一钩,球传给了篮下的鱼住,两米的高度一记扣篮毫无压力,红队得两分。1 O/ e6 y7 e! R8 v& m

$ g# C9 x" ]1 i* _& L3 O+ P5 u  田冈教练忍不住大声喊叫:“好!干得好!就这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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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阿牧的白队进攻,阿神这次被仙道盯住了,阿牧带球突入三分线,福田左侧中立区跑出位置,刚向他伸手要球,流川立刻贴了上去。阿牧趁这个空档发足闯入禁区,起跳上篮。同时鱼住的一只大手高高举起盖帽,虽然没盖到,不过球在篮板上弹了一下没进。鱼住尚未反应过来,阿牧凭借惊人的速度和反应力又拿回了球,递给了篮下的高砂,高砂起跳投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总算进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B6 I$ ?' c5 _) `; l%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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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轮,宫城带球过半场,在三分线顶与阿牧形成对位。三井跑出三分线,迎向宫城,下一刻球到了他手里。人高马大的长谷川挡在三井面前。三井与长谷川对位了一秒,背过身护住球,眼观四路,忽然一个转身过掉了长谷川。阿牧补防上来,三井运着球朝旁边的仙道移动一步,仙道立刻会意,一个挡拆,三井终于过掉了阿牧的防守。这时候篮下的鱼住已经卡住了高砂,三井突破后再不犹豫,直接投篮命中。1 r/ B) p: Y5 X9 |3 M+ L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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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得好!”田冈教练再一次激动地大喊。7 B8 p+ C- g2 Z- p6 [6 t6 V4 o

) J$ i# X/ |6 E# A% Y  这球打完仙道和三井对击了一掌,完美的配合,很难想象他们是初次合作。两个都是球感极佳的人,同样的洞察力使他们瞬间就能捕获对方的意图,一蹴而就。两人一块儿笑了,这是旁人体会不到的快意。micchi14.net9 a, t9 J* ^+ P4 p9 b

3 [) U* A. D  P$ g  ?1 G; m9 N* ~  后面红队开始发力,越打越有气势,打到中场时,比分追平了。再打下去,阿牧那队就会输掉。micchi14.net: q/ k0 ~. j- k, K) w- r2 u/ M1 ]

( |& y3 Z/ |) Kmicchi14.net  大家中场稍作休息,田冈教练很满意,宣布换一批球员上去比赛。清田又气不过道:“那个大叔怎么回事?为什么只表扬他们,偏心!偏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P0 U+ _8 Z" y7 I) C9 h, s0 U

! `2 L. Y# ~% o4 u3 x  虽然都是神奈川的,清田还是帮着自己海南的人,阿牧说:“胡说什么?等下我就让教练把放你到对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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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学长,不要啊……”' s% f: U5 E/ Y$ E$ T% @

, w; U, \. }$ j  阿牧有些心烦意乱,虽然他清楚自己的表现无可挑剔,虽然这点输球不算什么,可对于今天的结果,他说什么都不能满意。他将这些都归于仙道曾经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怎么可以输给手下败将呢?不管怎样,反正今天就是很想打赢那个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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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是我的错。”一个害羞的声音传入耳朵。阿牧转头一看,又是长谷川,连翔阳的人都看出他的急躁了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R/ b* U& o4 o#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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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做的很好。”阿牧连忙说。5 B2 {$ B) k0 }, T3 C7 a' j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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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长谷川还是坚持道歉,脸上的自责和局促使他看上去像个被欺负的小学生,和他高大的体格及不相称。刚才的比赛他真是非常努力,一直紧盯着三井,后来又非常自觉地出来为阿神挡拆,可惜他们配合得没有对面那么顺畅,一不小心就让三井钻了空子。# X2 i* c6 L0 l3 q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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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瞧着眼前这位长谷川同学,酷似仙道的发型,沮丧的像苦瓜似的脸,心中一言难尽,拍拍他说:“不能怪你,三井他……确实很厉害。”; K) X2 i# x/ Z: q2 H( e4 q

+ o+ P- [0 m+ I. b' [9 N3 Y! |  说完这句话,他捕捉到长谷川眼里瞬间有一丝慌张,这家伙怎么这么怕三井呀?他本来还想多说几句的,结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Q6 |2 ~5 T- Y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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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练习赛下半场换了阵容,不过白队最终还是输给了红队。最高兴的还是田冈教练,他集合了所有人,总结道:“大家辛苦了!安排这场比赛主要是看一下你们之间的配合,我会根据实际结果调整战术,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U& h5 [* S) V* t" c2 @, W- y

# F  _+ N& X" ~5 a' W' X1 {  秋体的集训和各学校篮球部平时的训练并不一样,都是县内最优秀的球员,技术上不需要多少指导,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在短短一周内尽快训练出互相配合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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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的集训很快结束了,阿牧没遇到和三井在一队里打球的机会。9 G0 d1 r' C# [* k) T

7 s2 @5 R9 h/ ]1 L  第二天,第三天,也是如此。似乎所有人都认定,在神奈川,阿牧和阿神就是最强搭档。只要他们两个同时在,队伍里就有了战术核心。而田冈似乎从没考虑过把三井放到这套战术里,也许他是觉得放两个神射手没必要,也许是还有什么其他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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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V0 T1 w  渐渐的阿牧也看出来了,田冈最中意的就是他那第一阵容,姑且叫做‘湘陵组合队’吧。为了训练他的湘陵组合队,三井总是和仙道放在一起,被田冈指挥着这样那样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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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发自内心的失望,和三井组成双后卫是他国中时的愿望了,没有人知道,曾经快被他遗忘了。但是自从得知了今年秋体的名单后,他这个小小的愿望就在心里落下了种子,悄悄地破土萌芽……眼看着就能实现,却被现实浇了无情的冷水。* t* p/ ?9 g. y

" o6 k1 x9 e* A3 i( [; C2 d0 K  真想和他一起他并肩作战,哪怕一次也好……4 ]6 v/ S,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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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阿牧无法说服田冈把三井换给他,他甚至说服不了自己,这些仅仅是他的私心,与比赛无关。教养和责任感驱使阿牧永远要行事坦荡、作风正派,没有理由提特殊的要求。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o, y' |3 {% H*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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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有私心的何止是他?比如那个仙道,为什么总是对三井笑个没完?阿牧严重怀疑这人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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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田冈教练,为什么那么热衷于他的湘陵组合队呢?不过,不得不说这五个人组在一起确实强,如果县联赛遇上他们,那海南也赢不了。6 A7 g& c/ a6 P. F0 P! t
  田冈训练起他们时非常严格,就没把湘北三人当做校外的学生,如果那三人表现得不如他意,劈头盖脑的训斥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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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3 o$ [! [0 Z- \6 j/ _  “流川,用脑子打球,多想想跟你对位的人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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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球!传球!宫城,刚才为不传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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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你眼睛看哪里?球在你背后啊!”0 |9 X$ |( ^% y1 ]6 D3 v

- L4 k: Y2 n& w* [: [- V. c  他们做得好时候,田冈也绝不吝啬于夸赞。有一次,田冈教练抓住了流川和三井,宫城逃得快。田冈就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忽然感动起来了,“这球干得漂亮啊!干得漂亮!你们真是太棒了!”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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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觉得田冈教练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平时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有时候又特别深沉,遇到事情会忽而暴跳如雷,忽而和蔼可亲。他那沧桑的外表下,一定藏着丰富的情感和敏感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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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 s% f' |6 Y9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不过最惨的还是仙道,每天要被他教练“关照”无数次。对此,仙道也不知道是天生神经够粗,还是承受力够大,被骂还能笑呵呵的。是的,而且总是喜欢对着三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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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H. U. U; q9 c; r7 v+ \  “学长,让你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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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a' o+ ?9 E% i- B- \;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都是我不好,连累学长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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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练,刚才是我大意了,请不要责备三井学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s3 W1 N6 @; k

) U! j8 n; G- i+ s7 B3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甜,阿牧用了那么久才和三井走得近些,这家伙用几天就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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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u( u/ }4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几天的集训,阿牧几乎没有三井说过什么话,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没有机会。除去被仙道占用的时间,三井大部分都和他的本校队友在一起,经常三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个没完。那是他们的空间,外人根本挤不进去。# D3 a. i% e. N8 S: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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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没想到的是,经过一个暑假,流川竟然也变了不少。过去在他的印象里,流川就是个会行走的冰山。可是现在他似乎合群了许多,虽然话还是不多,可是两个学长对他说话的时候,他会认真听,会时不时点头摇头,也会主动找学长交流。变化后的流川还是蛮有学弟样子的,当然仅限于本校学长,对其余人他还是懒得搭理的态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d% ^" K' ]+ L" F* |

4 q# [" W# {; n. N1 m+ s2 l# n  阿牧是这支临时球队的临时队长,除了训练,还要负责队长的工作,工作之一就是团队建设。过去得心应手的事现在做起来举步艰难,阿牧发现湘北三人老是单独在一起叽叽咕咕,留意了几次,原来他们是在观察别校的队员,商量以后怎么打球。这下阿牧冒起火来了,这一天训练前,他把三井堵在篮球馆门口,说道:“大家都是神奈川的队员。”$ K% {' `8 ?'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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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被这没头没尾话弄得一愣,“嗯?”( a! o: t& D* }6 i) }5 T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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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直话直说:“你们湘北整天在干嘛?研究冬季赛怎么打败别人吗?”2 i3 ]  p$ V/ Y+ D, m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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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他说中了意图,有些心虚:“这和你没关系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t0 k4 _! ~( A4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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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惹恼了阿牧,“我必须要提醒你,这里是秋之国体的集训,你们首先是神奈川的选手,下周就是比赛,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吧?你们不能这样在比赛前还想着别的比赛,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吗?”micchi14.net2 y9 E2 Z* F- d) C- o6 C

9 a7 I8 X" R! f. ?) k" R1 t  他说这话时不自觉地带上了队长的威严,像个长官一样咄咄逼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球馆进进出出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1 C' m! R5 ]- P8 J0 C5 a" i; i0 c(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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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也一下火了,瞪圆了眼睛,涨红了脸,“你……你说什么?!”可到底是他理亏,半天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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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享受完言语的快意后倒有也些后悔,本来是想好好跟他说的,不知怎地会控制不住情绪。两人僵持着,谁也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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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学长,训练要开始了。”正是流川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经过了门口。三井收到了学弟的解围,最后瞪了阿牧一眼,“莫名其妙!”气呼呼地跟着学弟走了。; X$ A, x/ g' I1 v4 I,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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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对话就这样不欢而散,阿牧呆怔原地,一时间挪不动脚步。这几天脑子里心里全是他,原来在他眼中就是‘莫名其妙’。micchi14.net- a- t4 }7 f1 k, ~

  ~0 o/ j8 C2 u; g; B2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天回去的路上,阿牧心情持续低落,一句话也没有。他回想自从秋体以来好像什么事都不太顺利,和三井越来越疏远了,这是来之前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事。3 [% L; f0 Z# ?6 h'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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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队长?”阿神忽然叫了他两声。0 ~& Z/ U5 x* D

% m4 }) u. M- \6 l5 i( ~3 p$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无精打采地看过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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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b$ C; H- R  阿神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说:“队长,你发现了吗?陵南和湘北,他们进步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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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c$ D) {9 a% Y1 N  阿牧当然发现了,仙道和流川这两个球员太出色了;尤其是流川,经过全国大赛,他好像迈过了人生的一道屏障,踏上了新的高度。还有三井,他的进步阿牧最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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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一群手下败将。”清田咧开嘴,语气尽是不屑。阿神没有理会他,两眼只看着阿牧说:“还有,队长,我听说那个樱木花道也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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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T( y2 Q  _1 }9 v  樱木花道回来怎么了?阿牧对着阿神看了半天,才恍然明白,原来他也在担心将来的事。不远的冬季赛就是个考验,没有高三队员坐镇,他要面对的是无比强悍的对手。阿神向来很沉稳,如今也是紧张跃满脸上,闪烁的眼神像是在向他求助。5 M! M2 N* T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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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心里一片阴云,不知从何时起,他和自己的队友都疏远了。
作者: 欢天喜地的鱼    时间: 2020-4-11 14:58

棒棒棒,楼楼写得太好太细腻了,每个人的性格都很鲜明,真的是个非常用心的写作者,而且在所有人身上都倾注了自己的爱,真的很精彩呢
作者: schweinowitzki    时间: 2020-4-11 17:43

牧心乱了,一直在分心关注咪酱的一举一动,莫名其妙的火大,这就是青涩的初恋的感觉鸭!太太写的太好啦!
作者: 喝口咖啡    时间: 2020-4-11 22:15

先夸一波楼主一次更两章辛苦了! 文笔好细腻好喜欢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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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4 a+ S9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MAKI桑内心的小纠结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
3 R2 `5 C# h' o8 X5 |5 ]: T4 j呜啊赶快面对你的内心啦XD* F% v7 ^! i" ~, Y- v; R9 w
再逃避下去咪叽就要被横刀夺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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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小哥哥好有存在感~
3 S/ j7 |" r  M2 U3 Pmicchi14.net虽然不知道仙道亲近咪叽是因为友情还是爱情. r3 B, }( C" L( X' U
可是希望可以保持保持!!
5 p1 y2 D2 v, y让牧继续吃醋吧!让牧继续郁闷吧!!8 J9 S" f8 c' G
这样追到手才会知道我们咪叽有多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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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个湘陵组合XDDD田冈教练的私心呐XDDD
& Y6 z. t& Q. i( b# `不过我也好想看看这个team打球,
& G9 a  F9 R+ T7 Lmicchi14.net感觉就是可以称霸全国的说% H" d# }0 t6 ?) f& c5 [+ |
还有楼主的比赛写的好棒!意犹未竟!
- y1 {6 X: g/ Y5 A/ |篮球大外行也看的好热血!拜托再来一点!micchi14.net( f2 U* j5 V1 {, B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s* D) Y/ b7 a1 u
长谷川是不是得了“只要对手是三井自信就会降到零”的病XD
5 f" o: u4 O- |9 Ymicchi14.net不要这样嘛!虽然被狠狠打败过二次,. i6 o; l8 Y5 P1 I& o  N6 k3 Y3 z) j
可是只要用心看就会发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A. ^; E* w  C6 {. @
人家咪叽只是爱逞凶斗狠爱讲垃圾话,
1 y; V: T$ b0 e/ y其实是个单纯的大孩子啦XD不要怕不要怕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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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MAKI桑赶快直面自己的心,micchi14.net4 r- l& D6 H6 s! l
赶快跟咪叽和好,
" l3 L# p9 C. a( Amicchi14.net然后赶快在一起啦!好想看你们放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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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谢谢楼主的粮食~~
" l  r9 _: F- Z1 t; Q0 L# Z0 }2020了还有一起爱牧三的小伙伴好开心!, Z8 q$ j5 i' b
期待下次喂食!

作者: 迹延    时间: 2020-4-17 11:49

牧桑原来从国中时期就开始了被人认为是老师啦,不过牧桑不要伤心,没准到30岁以后再看,你会特别显年轻呐! !另期待大大下次更新哦,牧桑什么时候会跟咪酱表明心迹呢,令人期待,嘻嘻嘻嘻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4-24 13:52

to 欢天喜地的鱼
0 o+ ^1 z( R4 @! Q谢谢!其实还是井上厉害,每个人物都那么鲜明可爱,写同人的就是在他的基础上写啦,很高兴你喜欢。; z: N; Z+ p& \3 O. e) E' J

* V- q5 i; Q1 Q- x$ m: t.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to schweinowitzki
% U' Y  Y* ~1 r" }. m谢谢!确实是初恋,不过放在牧桑身上好像有点不能信服,哈哈4 c( W+ S) g2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3 q9 R7 d. u- L2 l6 w# V# h
to 喝口咖啡
4 Y! D- l" I: b,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谢谢亲!这么多评论我好开心!其实我是篮球小白,比赛都是自己瞎发挥的,不能当真Ծ ̮ Ծ  比赛越写越费劲,后面可能要偷懒了
# v# W5 j0 s6 y; u/ e% |micchi14.net仙道我也很喜欢,其实也很想把他给咪酱,不过这里毕竟是牧三,怎么安排仙道,再让我纠结一会儿吧~\(≧▽≦)/~) Z, o  L* z* o

' O' m# Q4 c! o1 n0 j)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to迹延% Z7 Z3 f" x3 z0 j8 Q) T
谢谢!感觉牧桑这个中年人梗可以一直玩下去~8 `- z6 g# n/ }. I
表明心迹这个似乎对牧桑有点困难,不过好在咪酱不笨3 f) T' S4 I& n- u/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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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d5 _. u& ?! v
  一周集训很快结束了,第二天所有人在横滨站集合,然后坐JR去茨城县参加今年的国体大会。
* C+ p5 b6 _' s* i6 K# m/ n( nmicchi14.net  行路计划都是阿牧安排的,前一天他通知了宫城。宫城谢过之后,犹豫了一下说道:“阿牧学长,前几天实在很抱歉,这次的比赛我们湘北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6 z% `% y3 ?  D6 G, @7 t  阿牧一愣之下,忽然心头热热的,他越来越欣赏这个小蘑菇头了,连忙抓住机会委婉地说道:“那天我对三井君也有些冒犯,希望他不要见怪才好。”  _  e4 X" g3 t" p
  宫城脸上微微诧异,不过还是很大气地回应:“哪里,是我们不对。”
0 y& |- V* P5 }- i  这天早上所有人到齐了,包括十三名参赛队员、田冈教练和神奈川县体委青少年部的副主任高桥先生,另外田冈还带上了他的另一个学生相田彦一。彦一是个小个子,背上却背着个大包,他说里面装的都是摄像器材,比赛时他负责摄像和记录。有彦一在,球队里就不缺聒噪了。/ D5 M+ x8 v5 F4 O" _8 r
  田冈教练以谈工作为由和高桥先生上了另一节车厢,把一群精力旺盛的少年留给了阿牧。9 c' |1 G' p7 e( o: l( }
  上车后,大家各自找座。车厢里是四个座位围坐一起的格局,湘北很三人自然地坐了在一起,还剩一个空位,就在三井旁边。阿牧有些心动,又不太好意思付诸行动,就眼看着仙道一屁股坐了下去。
) u& ], n" r3 h( a  三井靠窗坐,旁边挨着仙道,对面是流川和宫城,海南四人坐在车厢另一边,与他们隔着一条过道。
7 |4 K' Q$ A0 C! `; J- Y  列车徐徐开动,窗外的风景移动起来。他们从横滨出发,经过东京,最后到达茨城县的日立市,路程大约两小时。8 P6 Y0 g5 ~# E2 o' M
  流川枫一上车就开始睡觉,三井面朝着窗外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在感慨,IH才过去没多久,现在又要出发征战了。对篮球少年来说,高中三年其实充满着快乐。
' A4 E6 M3 `& }  o$ f- j' Q  “阿牧学长,今年的国体也请多多关照。”3 U/ d& D7 N' V# F3 V8 ~
仙道隔着过道送上灿烂的笑容,阿牧回以‘诚挚’的微笑,嘴唇咧开的角度刚刚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3 o# }5 ?' u2 P
  “来来来,这是我家店里出的,大家尝一尝。”
) `+ A, b* l) B; T鱼住拿出几个便当盒,分给每张桌子。打开看,里面是各式生鱼片和寿司,配上酱萝卜和小番茄,五光十色的如艺术品一般精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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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d+ O4 W! ~; m  彦一第一个欢呼起来:“哇——学长的手艺越来越棒了!”
( L3 q8 D5 @* G2 A- A5 Z! v) S  l  鱼住憨厚地笑了笑,“是我爸做的,食材的都是早上新打的鱼,非常新鲜。”由于个子太高,他不得不在车厢里弯下腰行动。micchi14.net( |* }* g+ [/ l5 P. H% y# x
  “伯父真是太好了,手艺好,心又好,难怪学长这么优秀。呀,一早上看到这么多的美味料理,实在让人太幸福!”仙道又开启了他那张蜜嘴,听的鱼住一高兴得就把便当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a/ T" o, X; C% @
  “呵呵呵,大家请,别客气。”micchi14.net% ^5 M$ S, i7 e4 S# C8 P
  一群年轻人看到美食当然不会客气,一拥而上,风卷残云。仙道仗着距离便利,挑了个最漂亮鲑鱼寿司。“学长,鱼住伯父的手艺真不是盖的。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去店里试试,我钓鱼,鱼住学长现做生鱼片,蘸着本地酱油吃最好吃。”他一边说一边把寿司递给了三井,三井自然地接了,旁边阿牧差点要射来杀人的眼神。) {- [  r$ J% ~
  可三井的注意力全在仙道那里,“你还会钓鱼?”0 x& q  b$ g* W) ]/ k- C
  “呵呵呵,你等他钓鱼,最好自备便当,省得饿得等不下去。”micchi14.net" L9 y. T" A% ?2 i8 d# A
鱼住毫不客气地揭了他的短,仙道嘿嘿一笑。
8 G2 C7 c& h1 N& _; [% ~micchi14.net  三井咬了一口鲑鱼寿司,也夸赞了一句,看来真的很好吃。阿牧回头看了眼自己那桌,一盒寿司已经被瓜分了大半,清田在他对面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要伸手,被阿神用眼神拦住了。阿神把便当盒推给了阿牧,阿牧只感到毫无胃口,摇摇头,寿司又回到了清田面前。
: k1 @- x: {# G' _  这时候三井起身去摇了摇流川枫,“醒醒,吃东西了。”流川枫还在睡梦中手里被塞了一团东西,等使劲睁开眼睛费力观察,才看明白情况。他显然不太乐意被叫醒,不过还是说:“多谢学长。”然后默默把寿司送入口中。
5 k* \+ M8 }5 Z4 t- E  三井看着寿司忽然叹了一声:“可惜赤木和樱木那两个家伙,没口福。”
0 X9 s% x" V0 i- u( Kmicchi14.net  此话一出,鱼住立刻问:“赤木现在怎么样了?”+ @: z! e) M& C! E( [/ x( d
  三井抬起头回答:“好的很,每天忙着准备升学考,眼镜都不摘了。”7 _& T3 A* s" J- g
  鱼住跟着叹气:“他没有来真是可惜,难道他就不想参加比赛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v; t9 m7 H" z0 e0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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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各有志吧。”三井喃喃道。# E. B4 s* b! u0 L9 z- E4 t5 E
  这时众人都表示对此不解,只有阿牧和赤木通过话知道情况。赤木错失了深体大特招的机会,现在只有为考上心仪大学而拼命学习。他恰恰是为了继续打篮球,而不得不放弃眼下的比赛。阿牧在心里替赤木惋惜,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朝三井看了一眼。9 ~1 p4 d0 h2 A
  这时候宫城说道:“赤木学长常常来篮球馆看我们训练,上上周他得知我们入选了国体,还非常热情地为我们打气。我瞧他的神色,好像很想和我们一起参加比赛。”
. u6 N! _& I  _& H" Y  三井干笑了两下,“那家伙可是自己提出退部的,估计是不好意思回来吧。”# B9 S$ Q6 X5 V6 l: {& g1 R1 q

: M+ I) S: E  ]9 R1 t. q$ o# s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鱼住粗声粗气地抱怨,“想打球回来就是了。”, b/ a& A+ [( F% |. R, {1 T0 H
  阿牧随口问道:“鱼住,之前听说你也退部了?”# e& p* J$ ^1 b) Q3 }6 C
  “嗯,是的,”鱼住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打算夏季联赛结束后就去专心学厨艺,是我们教练让我回来的。”
, I. O+ {7 l- X  三井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滞,鱼住继续说:“教练说我无论如何应该打完这次秋体,教练一直在为我今年没有打进全国大赛而遗憾。我已经退部了,他又说服我回来,说老实话,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入选国体。可是教练说他会去争取,结果我和阿福都入选了,我真的倍受鼓舞。后来我才听说赤木退部了,唉……他如果参加,说不定就没有我了。”micchi14.net1 f+ j$ A0 a5 V

- [% t3 F7 e' c" O' p3 ~micchi14.net  阿牧连忙道:“鱼住你别这么说,你也是很棒的中锋。”
# u+ e" _/ \* M5 M! `* l5 k2 r  鱼住忽然激动起来,粗大的眉骨下面两只眼睛泛起红框,一连说了几遍:“我们教练对我真太好了!”
. G0 S; A' C! R% g* s  t  彦一深受感染,拿着他的大阪腔连声附和:“教练对我也很好,教会我好多东西,还让我跟来国体,我出来时大家都羡慕我,呜呜呜……”
5 w+ v, m& E( \3 h, s  ~8 Xmicchi14.net  他这一说大伙都笑了,阿牧也不厚道地跟着笑了。原来形象滑稽的田冈教练在他学生的心目中,也是春风化雨的大仓老师呀。然而阿牧发现三井没有笑,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退出了大伙的说笑,独自守在窗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8 Q. u0 v% l) c  O: Q
  还有一个没笑的是流川枫,这家伙大概是天生没有笑神经,正抱着胳膊百无聊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始终眯着,好像随时都会睡去。% w: y$ n$ k& u* n, t) t; |  h+ p
  列车外的风景飞快掠过,流川撑起了眼皮,朝对面三井看了看,说道:“学长。”: ~6 P8 H  D! g
  三井回过神,见流川把便当盒推到自己面前,里面还有最后一个寿司。三井淡然一笑,朝他一努嘴,意思是“你吃吧”。; E4 @) }8 \$ z9 M. b+ D& u4 h) O
  阿牧呆呆望着那两人,忽然一只硕大的拳头举到他面前,他吃了一惊,抬头就看到鱼住的大脸。“不管怎么样,阿牧,今年大家一起努力吧!”
8 e: @; K* Q8 S  阿牧没注意鱼住刚才说得什么,只匆忙和他碰了个拳,“嗯,加油!大家努力!”micchi14.net! s$ T; M*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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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g2 `" _; J7 i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藤真这时候询问谁有国体的赛程表,彦一大叫着“哦!哦!”连忙从包里翻出最新一期篮球周刊,兴高采烈举在手里。“这是今天早上刚出的。”" S  [% Z9 _# S2 Z
  “谢谢啦彦一,有你在真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g8 d# h: G! t
藤真眼明手快从他后面一下拿到了,露出个优雅的笑容。打开散发淡淡油墨味的杂志,顿时七八个脑袋凑了上去。阿牧的眼前一下子清静了,只剩下沉默的三井和似乎已经睡着的流川。micchi14.net/ U" J4 H& s# T
  三井似乎刚反应过来,转过头,和阿牧目光碰了一下。短短一瞬的停滞,仓皇中三井选择了避开视线,假装关心起其他人。但是那太刻意了,阿牧忽然觉得,这样刻意的无视其实倒更像是一种的无声的置气。同为湘北队的,为什么宫城那么懂道理,而这位学长反倒跟小孩子似的?令人头疼。+ X5 W1 c& }! J4 Z/ S1 m1 K( u8 @4 E+ R
  这时候后方在热烈讨论:“秋田今年还是山王队代表吗?”/ Z) b' B& |  @8 h7 z8 p. V) G% Q
  “应该是吧。”* W( H" z( e- }- Z
  “这次一定要打赢他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y# c/ q5 |$ t'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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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急,看这个分组,决赛才能遇到他们,先打赢前面的队伍再说。”
0 G" I4 h/ m8 q% E2 [! v5 f: z! ymicchi14.net  “不过我听说泽北去美国了,”仙道慢悠悠地插进来一句。5 r. L9 x6 v: v  c  l% w
  听到泽北的名字,流川枫阖上的双眼掀开了一道缝,露出凛冽的光。三井大概是回忆起了那场比赛的经历,激动之下脸颊不自觉地起了红晕。仙道笑看着他说:“学长请放心,这次由我们一起对付山王,不会那么辛苦。”
' k* O; }- x. e" L7 }micchi14.net  阿牧哼出一声冷笑,“呵呵,你好像很有自信啊。”一个连全国联赛门都没进过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这么张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0 x# f# z* S7 I% p
  仙道双手插袋,懒懒地靠在一只椅背上,袖子卷起露出两截精实白净的胳膊,健美的胸膛在宽松的体恤下若隐若现,还时不时抖动他修长的双腿,闲逸得像在海边钓鱼,唯有倒竖的头发使他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精神抖擞。他转过脸,很诧异似的,“阿牧学长要自信啊,要是连你也不自信,还怎么带领我们打赢比赛呢?”
& C8 f' V7 Y) {1 A) [% p! Wmicchi14.net  “谁不自信了?!”阿牧差点气笑,瞪着仙道一脸闲散的笑容,越看越不顺眼,尤其是那一头倒竖的头发,又硬又直,根根都冲向他,让人恨不得一掌把它们拍下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5 f# l* u0 w, B: P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气氛,犹如海上突遇天气变化,一边是碧海蓝天,一边已是波涛汹涌、阴云密布。
; z- ^7 {0 I- u6 o8 ]& S3 L  气氛又很快蔓延到了周围的空气。“仙道,你那是和学长说话的态度吗?呃,阿牧,仙道说得也有道理,我们要对比赛有信心。”% f8 e- t+ |( b5 J7 g2 n, u
鱼住上来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用责备的目光扫了一眼他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学弟。仙道呵呵笑着抓了抓他的刺猬头,又变成一贯的无知无觉。micchi14.net% `: S$ v, w( l7 v' d/ I# S9 ?
  阿牧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忙呼出一口气,平复情绪。不过为时已晚,他头一偏,再次对上了三井的目光。这次三井不再闪避了,而是抬起了眉毛,意犹未尽的样子。后来阿牧得出个结论,三井好像很喜欢看他犯蠢。. Z8 V7 A7 I4 A% G' j# _
  一个莫名其妙的小插曲,很快平息了,谁也不知道当事人的想法。0 _. ^$ f/ B! Q; ?& r. x
  那边藤真看完了所有的排赛,合上本子说道:“大家不用担心,也不用怀疑,就算是泽北荣治在,我们也有实力赢他们。”他说得毫无波澜,像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倒是其他的对手不能轻视,今年的强者可不是只在山王。”2 R2 T, _  ]# g+ j$ j& Z9 ]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花形附议。# }! Y! C0 {. l* m4 D, E
  “加油!加油!神奈川!”彦一大喊,众人人一起跟着做了加油的姿势,列车载着一群斗志昂扬的少年,呼啸着驶向国体大会。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4-24 13:53

第十七章5 o  l+ a0 E; A) N

) c$ R' b/ l) C, K  列车在中午之前到达了日立站,下车以后,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晴朗的秋天。这里一面是山,一面是太平洋,天更高、海更远,比邻海岸线的狭长平地就坐落着这座海滨小城。; V! W5 |: S0 G* `" Q9 Q
  车站里已经挂起了国体大赛的海报,站台上陆陆续续可以看到来参赛的运动员,人流涌动,忙忙碌碌,令人振奋。1 [5 ^% J, v* L. n+ b4 Z1 A
  阿牧一行人出站后就直奔比赛场地——日立市池川樱花竞技场。地如其名,竞技场外由几株参天的樱花树环绕,在秋季里依然郁郁葱葱。倘若是春天,这里一定美不胜收。) g9 p- X- y: W" m) a% J, w/ h3 m6 X
  日立市只是秋季国体大会的一个分赛场,承办了一部分的球类比赛,其中包括男子篮球。国体大会的开幕式上个月已经在主赛场水户市举办过了,今天这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报到和运动员宣誓仪式。这天他们在竞技场外看到了一堆熟悉的脸,尤其是一串整齐的、有标志性的和尚头,当他们出现时,立刻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 G8 u) S) u1 A. u# q6 ^
  再次见到山王队,阿牧感慨万千。不可击败的神话在这个夏天被击败了,尽管他们的队员依然像从前那样行走,可人们的目光却不如过去那般敬畏忌惮。深津看见阿牧,主动上来打了个招呼,沉稳谦逊中流露出一丝没落。
4 B8 `7 I8 G* B5 L: E' x  流川枫终于睡醒了,两眼紧盯着山王队,然而队伍里确实没有那个他最想挑战的人。深津也在神奈川队伍里搜寻了一圈,小声问:“赤木同学没来哩?”阿牧告诉他赤木没有报名参加国体大会,深津茫然点了点头,然后回自己球队去了。阿牧从他的神色里辨别出他有些不好意思问的事,他猜测其实他想问的是樱木。神奇的初学者樱木花道,让多少轻视他的对手追悔莫及。
$ i; a" }* h. w& cmicchi14.net  神奈川队报到完,阿牧正要宣布下一项安排,忽然人群中有面旗子飘过他的视线,虽然很快,但眼尖的他绝不会看错,旗子上写着“炎之男——咪酱”。
* ^: F0 ~1 ~; D" r6 v  三井也发现了,顿时脸红耳赤,急急忙忙跑出队伍,从人群里揪出几个大汉,拎到角落。那几位也真听话,乖乖地任由他摆布。阿牧悄悄地从后面跟上去,角落外就能听到三井恼羞成怒的声音。  
6 [1 ]/ f' A( Z! Y/ P! {micchi14.net  “谁让你们来的?这个……丢死人了!快给我收起来!”9 d; R( Z; D+ B% l! I7 c& ]
  “咪酱——终于找到你了!”粗声粗气中略带撒娇的话音,听得阿牧鸡皮疙瘩掉一地。“我们是特意来给你加油的。”
( p+ B; F3 x- d" h9 A7 o  “你们几个,不用上学吗?又逃课?都给我回去!”
; x( Y: v# `4 B+ j8 j) T/ e( v  “没关系的,明天就是周末了,嘿嘿嘿嘿,我们看完两天比赛会回去的。”
, V+ x9 c9 b! d+ V. {5 B! x  “给、我、回、去!”
9 g7 k$ h- z% b6 S& g/ r! W" i9 e  “咪酱……其实,还有其他要事告诉你……”; [3 t; F8 G) o3 `0 L
  阿牧蹲在角落外听着一声声“咪酱”,略想了想,然后光明正大走了过去,“各位是三井君的同学吗?”micchi14.net! b+ w; m( v! v. ~( l) y
  三井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是阿牧,瞪大了眼睛。那个为首的大汉认出走过来的是神奈川第一人,满脸惊疑不定,战战兢兢,“我们是湘北高中的……来给神奈川队加油。”这位还算聪明,把炎之男的旗子揉巴成一团藏在背后,没有在阿牧面前让三井难堪。micchi14.net( e& c# ]9 [7 w" d/ b
  然而三井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红得像只烧熟的螃蟹,对阿牧一个劲的瞪眼,仿佛在说,你快点让他们回去。 micchi14.net3 Q3 w+ e0 X8 i6 s9 _! R* V% ?2 U
  阿牧忽略掉三井的眼神,对那几位微微一笑,“哈哈,多谢多谢,各位特意跑这么远来看比赛,真是辛苦了。可是今天没有比赛,要明天才开始呢。”
. Z2 F$ o4 w0 Pmicchi14.net  大汉有点受宠若惊,和另外几个一起拼命点头,“哦,哦,我们知道,我们会明天再来的。”0 z  V* `; q2 \! m4 n6 ?/ H
  “你们从神奈川来要负担车旅费吧,这样,我和教练商量一下,应该可以一起报销。”micchi14.net  _7 C% O0 G& s; Q$ c8 u0 j

) u. l# ~1 A6 A' `, W$ k) t* umicchi14.net  三井一听快要炸毛了,“不行!这……绝对不行!”- |# _/ @7 V, Y5 Q/ b' z+ Z
  阿牧微笑着摇手,“没关系,这点经费完全可以搞定,放心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9 B) S7 c% x8 B* ?
  “牧君你真是太好了!”大汉简直要对阿牧五体投地,然后小心翼翼看了看三井,又改口,“我们……可以自己负担,不用麻烦。”% E2 s9 s( o6 W; u/ t
  “不行。”; ~, G1 g. l0 f! \3 b( W
  “不,不用客气。”  G* @% S1 D; D2 A( ^3 i
  阿牧双眉一竖,俨然是当家做主的气势,不容他们置疑,“我说不行,这不是篮球队的待客之道,就这么定了。好了,各位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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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l; S7 \# L0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么……就给您添麻烦了,呐,咪酱,我们先走了。”大汉已经被阿牧的恩威并施搞得晕头转向,赶紧拉着几个同伴遁形去了。  + R' W- u. F  b8 t: H9 N6 l
  三井只能干瞪眼,又气又急,“这怎么行?不行不行!”
  P" A, R& t. ?9 ]2 o3 e$ \( K0 j& j  阿牧故意说:“先不说这个,快走吧,大家还等着呢。”他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径自转身走了。
4 Q  o6 I5 b( f/ y( p# X$ Mmicchi14.net  当天没有男子组篮球的比赛,一行人先去住宿的地方安顿。旅店是阿牧定的,房间也是他排的,作为近水楼台,他自然把三井安排在和自己一间屋,又把仙道排到离他们最远的地方。这是阿牧第一次“滥用职权”,- U6 {* R2 a9 Y- s- S% j+ |
当时那随之而来的各种快意和负罪感在他心里翻腾了好久。0 i1 K- i. K  q! ^' j: D2 a
  可是一间和式屋子至少住三到四个人,谁比较合适不当电灯泡呢?看来看去,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和他俩都不太熟的鱼住同学。micchi14.net/ ^/ R! Q2 V: I3 f8 [) {. b
  旅店离竞技场不远,走一程就到了。入住的时候,众人各自拿到了房卡。当三井得知自己要和谁一起住五个晚上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就是明知道有问题、却又说不出口,继续瞪着阿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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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E' X# m% {: |+ A2 z! h) z  一间四坪半的屋子,放下三张床铺还算绰绰有余,只不过有一张是超大号的。鱼住最后一个进来,高大的体形犹如一座小山,黑压压地挺进了不怎么宽敞的屋子。为了不碰到天花板,鱼住只能坐下,看到另外两位室友,有些不好意思,说:“呵呵,我睡觉会打鼾,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们。”
8 ~) c5 O& k7 d9 D  “不会,不会。”阿牧客气地笑笑。打鼾他倒不介意,海南队里一大半都是鼾声如雷的家伙,以往出去比赛,他都是在此起彼伏的鼾声中入眠,早就习惯了。然后阿牧忽然意识到,三井不会介意吧?转身瞧去,三井似乎也没意见。* T' ~/ g! _! x5 ^+ L# ?
  鱼住在屋子里显然憋屈得很,没呆多久就说:“我出去走走。”  C5 \) C" v* f- K" _7 D: p+ B
  阿牧窃喜,看来鱼住还真是选对了。于是屋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一下变得很安静。三井正低头忙着整理他的东西,衣服、球鞋、发胶、面乳、各种瓶瓶罐罐,慢慢磨蹭着,不搭理阿牧。
' ?. @* S  y3 U7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可是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憋不住先开口道:“他们都是我朋友,是为了我才跑来的。”micchi14.net7 K6 L4 Z7 v- r& w: A
  “我知道。”阿牧说。
) \6 f- F- q8 H0 ~  “你知道?”三井再次瞪起眼睛,看了看阿牧,脸上忽地窜起怒意,“牧绅一,你是没事找事吧?” " `. ?- ^# [* P) w3 {/ d$ W: a3 G0 s
  阿牧没吱声,三井这话算说对了,他就是没事找事。他受够了冷落,才突然想出这种点子吸引他注意。想想过去,自己真是蠢到了极点,才让仙道钻了空子。不过话说回来,他对那几个炎之男亲卫队也是好奇很久了,今天才发现那个领头的虽然长了一副不良混混的模样,其实挺好说话的。0 d5 q7 F' z7 I- [, P
  “他们对你那么好,特意来看你比赛,你为什么嫌弃他们呢?”阿牧挪动身子,往三井靠近了一点。! W% M9 u0 W0 X  T( ^
  “你懂什么?”三井撇过头,“总之,你给他们报销不合适,千万别那么做。”- s0 E/ j( q- @. I' |% i  c
  阿牧笑了笑,“这倒没关系,据我所知,这次上头给的经费充足,这点开销真的不算什么,彦一不也是田冈教练带上的编外人员嘛?”
* x- D% G, O! n- c  “你不懂,田冈教练愿意带谁都可以,这是两回事,不要因为我给教练添麻烦。”三井说得十分坚决,目光有点闪烁,言语里总是置下道不明的意味。
+ @: a2 k( F  l2 Z  阿牧渐渐地感到不解,总有些事,和篮球有关、和比赛有关、和三井身边的人有关,这些事游离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外。越是靠近,越是遇到无形的阻隔。' Y- B* L8 b& r+ j0 Y  t
  “那这样好了,他们的旅费我包了,总行了吧。”有钱人家的少爷,口气就是不一样,这下阿牧也不能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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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7 j2 D; G! e% A  下午所有人一起看比赛录像,讨论对手,半天时间很快过去了。晚上睡觉前,阿牧特意占了中间的床铺,把三井和鱼住隔开,这样哪怕鱼住打鼾,也会对他影响小一点,但结果出乎他意料。3 _( ^8 K: f/ ]5 u4 @- A2 d4 E
  关灯以后,鱼住那哪里是打鼾啊,简直是边上有一台拖拉机,睡着连榻榻米都要震起来了。阿牧睁着两眼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秒钟也安静不下来。他微微测过头瞧去,虽然模模糊糊瞧不清,不过他知道三井一定也没睡着。
% N/ Z. g& q# j2 `& z  过了一会儿,三井翻了个身,然后,又翻了个身,再然后,干脆坐了起来,黑暗中能看见一对乌亮的眸子,闪着无辜的光。! }% P% z, B4 y8 U: O
  “睡不着?”阿牧的声音几乎被鼾声淹没掉。三井点点头,阿牧十分过意不去,毕竟这是全是他搞出来的。他想起了三井家那豪华安静的大房子,让三井在这样的环境里睡觉,实在是难为他了。
- l% \# m5 K7 Q/ L) m  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爬起来逃似的躲了出去,一直跑到旅店外的街口。9 u# \4 N! q4 O
  小城市的夜晚很安静,街上几乎看不见人。远处的山峰已融入了黑夜,只能看见建在山上的房屋亮着零星的灯光,犹如黑幕下散落的火花。阿牧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在他看来,逃离了鱼住那可怕的鼾声,此刻的宁静简直如舒伯特小夜曲一般美妙,尤其是和身边的人一起分享。
5 T2 r6 l/ p6 ^( F! V/ L4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回想与他第一次邂逅是在三年前的京都,同样是参加全国赛事,同样是宁静美丽的夜晚,那时他还是个楞头少年,就是非常想和三井成为队友,却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无可救药的单相思。转眼时光如梭,在这另一座城市里,当初那点小心愿终于实现了,大差不差。阿牧现在多多少少能相信,对一个人思念久了,命运是会把你和他的路拐向一道的,只是还不够近。$ _: r: d" m$ k+ ?. V( N
  夜风有些凉,三井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忽然问:“这里离海边远吗?”5 |5 d0 ~( D. O- U* }
  阿牧不知他问这干嘛,不过还是在脑中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日立市地图,回道:“这里地方不大,往海边大概也就一公里吧,要看你去什么地方。”
9 B4 X3 K$ q$ Q8 p, k" F  三井听到这话又沉默了,望着远处,渐渐的山上的灯火越来越少,他忽然说:“我今天才知道,我有个朋友在这个地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T- [: p0 ~( p$ e6 x" e
  阿牧暗自嘀咕,你的朋友还真多啊,嘴上说道:“是吗?怎么会才知道?”
8 i" i4 ]& K  X6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有好一阵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今天德男他们——就是白天你见到的那几个,忽然告诉我,他现在就在日立。”" B( D8 w3 Z. y- E' U$ g4 s
三井说着淡淡一笑,
5 _1 u3 C" e! i- m7 c: c“我那个朋友啊,特别喜欢机车,喜欢沿着海岸飞快地骑车,因此经常换地方,而且落脚的地方都是靠海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V% L- j  C( {( N8 G8 Q2 Z
  阿牧若有所思,问道:“你的朋友是叫铁男吗?”见到三井的满脸惊异,又忙解释:“上次在海边你们碰巧遇到,我是不当心听到的,抱歉。”
" W. q) Q# a2 P* L/ n  三井低下头寻思着,轻轻“哦”了一声。他忽然走出去几步,从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罐冰咖啡,回来扔给阿牧一罐,自己拿着另一罐一个跳跃坐上了路边的栏杆。
6 S" g4 |- \& Y3 p+ W# Y" ?  这么晚了还喝咖啡,这是不打算明天上场打球了?不过反正回去也睡不着,而且明天的对手是支弱旅,赢不是问题。于是阿牧也学着三井的样坐到他旁边,忽然有些兴奋紧张,隐隐觉得这次的聊天将会不同以往。; _% ^: a) T7 R. ?
  三井打开易拉罐,自顾自开始说:“你高中三年都在神奈川打球吧?是不是前两年没见过我?”
. k. {) Q, w) M, A, ^2 _& W  阿牧点点头。6 b9 E. k5 @$ d& t- m; Q" Y
  “知道怎么回事吗?”
& H" O1 u! R# f( n! y4 M& u: O$ }: v  阿牧摇摇头。
4 b( x3 j4 @" Q7 _7 e: }7 Z  “我上高一那年,开学后没多久就摔伤了膝盖,医生不许我打球了。”
3 B( L% K. A" |: }0 ^% N  阿牧又点点头,心中的疑惑终于慢慢明朗,其实这些日子里他不断留意三井的所有事,从他的身体素质和弹跳力大概也能猜到些。/ N' w: ^) |  m8 C' s% I$ C
  “一开始,我没太当回事,以为伤不要紧,后来……就真的不能打了,一直到今年才回了篮球队。所以你赢了我也别得意,我只是两年没练球而已,将来的事谁也不知道。”: h" D/ G2 q( A9 G& x
  “那两年,我干过很多事,就是没碰过篮球,铁男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对,你见过他,他样子是不是挺吓人?不过其实他人不错。有段时间我和铁男玩得挺多,回了篮球队以后,就不怎么见到了。算起来……从你看见他那天起,之后就没见过,一直到现在。”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0 B9 o2 Q0 A2 a" m' N9 Y
  “德男今天跑来告诉我,铁男就在日立打工,神神秘秘的,居然也不早点告诉我。”
$ h7 b6 s7 A/ A4 A: l9 j7 R, Imicchi14.net  三井说完这些,有点生气,仰头灌了几口咖啡。空罐头被投进垃圾箱里,准头极好。
7 _- ?, N- r" ~3 w; ]$ Q  阿牧沉默了,隔了半晌才问:“你想去找他吗?”- ~3 v1 l+ \0 T: V6 x9 d" w6 n
  “我不知道,”三井跳下栏杆,咬着下唇,“我觉得他不想理我。”
, t3 C' Z5 A4 l- @9 o, i  C! W1 z6 z0 F  “为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2 |/ i9 i& {
  “不知道,我不知道。”micchi14.net+ ?% }6 _4 D1 L4 B( Z
  一时间,烦闷与茫然全满了这个少年的眉宇,明亮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霭。阿牧默默喝着咖啡,心里的话没敢说出来。
  Z2 S2 K0 ^0 q% e; T' H" O8 l  这个叫铁男的男人,真的看起来不是善茬,那粗粝的眼神、阴翳的表情和满身的风尘,都标识着他的来历和背景。三井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三井是优越的家境里出来的。少年天才,在美誉和称赞中长大,也让他有点骄傲自负、不谙世事。他因为一次意外的挫折而被打击到,也或许不只一次,阿牧从小打球,因为受伤而退出球场的事见过许许多多。总之,失落的少年不知以什么契机和那种游走在社会边缘的浪荡青年遇到了。他们竟然能走到一起,说到一块,可见那少年曾经有过一段多么黯淡又荒诞的时光。两年里,他们成了朋友,结出了情谊。
7 ^0 C/ \$ L2 _7 c  是这样吗?从刚才那只言片语,阿牧忍不住好一阵揣测。他们只是朋友吧?肯定是的,不要胡想。那么三井为什么会觉得那个铁男不想理他呢?( v# X* q3 v& e. s* o, ?
  什么人会不理三井?阿牧想象不出。要他说,倒过来还差不多。少年重拾了心爱的篮球,回到他本来的世界。那个世界注定没有机车青年的位置,他也就此退出了他的生活。一定是这样的,只要见过篮球场上的三井,普通人怎能不自惭形秽?因为自惭形秽,所以主动远离。
4 V" k% A$ P2 w$ o0 x) T  也许三井会念旧,但那个铁男一定明白,他是个漂泊不定而又前途渺茫的人,他们之于对方都只能是人生的匆匆过客。micchi14.net: \  i( Y0 {- I5 m2 l
  阿牧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么他自己呢?他是否也只是一个过客?micchi14.net$ b  K4 \3 S) T" ]5 G$ F
  “你想去找他吗,那位铁男?”阿牧问。
4 }5 a1 L6 V( n) w7 e8 l1 N  “我不知道。”这是三井今晚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他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字条,已经被捏出了许多褶皱。“德男今天给我这个地址……”$ M" w  u" Z  g
  阿牧看了看周围,“这地方晚上太安静了,我们去下个路口,看看有没有出租车。”# a/ ?7 x- _8 S( y5 \
  “什么?”三井一下子乱了,却也没有反对。阿牧拉着他走过了一个路口,在主干道上拦到了出租车,把纸条上的地址给司机看。micchi14.net5 c+ _+ Q6 `5 S7 F& Q; T
  汽车在夜晚的马路上发动起来,驶过一盏接一盏的路灯。三井一句话没说,僵硬的坐姿揭示了他的紧张。- \4 c5 j# e" ?
  快要到达的时候,阿牧首先闻到了湿咸的空气,常在海边的他对此熟悉又敏锐,这里比起湘南的海风要凛冽一些。阿牧不禁想象出一副画面:一个粗犷机车族青年骑着他的摩托一路流浪,沿着海岸寻找安身的地方。
( S- V' J. u1 o- d1 i: E1 f+ u  出租车在一片窄小街区口的停下,远处的海浪声隐隐可闻。这里临近某个海滨浴场,从小路尽头可以望见黑漆漆的大海。老旧的房屋分列成排,中间夹杂着零零散散的店铺,三井和阿牧在里面转了半天,才确认了他们要找的地方。借着对面楼房昏黄的灯光,看起来像是一间修车铺,已经打烊了,卷帘门上生满了铁锈。' L( m8 R2 d( o/ i* U2 e* x
  三井在门外驻足发愣,阿牧说:“我到街口等你吧。”他转身的时候,三井仿佛有些措手不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7 T6 k- T" [: z! d
  阿牧顺着来时的路走出了那片街区,站在马路边。已经是深夜了,周遭如水底一般沉静。他吸入凉爽的空气,平抚下躁动的心,尽力不去想里面会是什么情形,不去想那个铁男忽然见到三井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 M+ _' R5 u, L$ H6 Q! j$ ~)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海涛声起起伏伏,阿牧不知等了多久,甚至担心三井是不是找不到出来的路了,在想要不要进去接应,但又唯恐自己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机。左右为难之时,熟悉的身影终于慢慢地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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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走上去,又往三井的身后看看,没有人跟出来。三井说:“我们回去吧。”
$ t. \, E2 o# u+ nmicchi14.net阿牧赶紧点点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8 \1 k2 ^" h- Q* R- D; x
  没有巴士,他们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拦到一辆夜行的士。三井还是一言不发,阿牧就什么都没问,只是从他脸上失落的神色辨析着各种可能。( g" ~4 h/ R$ N& _
  回到旅店,房间里依旧是鱼住震天的呼噜,这猴老大睡得可真沉,把他搬走估计都不知道。可他们没这个本事搬,这可怎么办呢?阿牧提议还是去阿神那里躲一晚,三井说太晚了他不去了,随后脱了外套就睡下,把头蒙进了被子里。
, x1 e% r5 @/ b  I8 F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略呆了呆,也在自己的铺位躺下了。黑暗中望向对面,忽然听到一声隔着被子的“谢谢”,阿牧心头涌起一股热流,又唯恐是自己听错了,守着呼噜声继续竖起耳朵,后面什么也没听到。渐渐的,他终于也开始困得眼皮打架,渐渐滑入睡眠。$ I. T# [7 Z0 F# B2 ^. N
  
作者: 欢天喜地的鱼    时间: 2020-4-25 14:23

鱼柱和彦一在说教练对自己太好的时候,三三一定很扎心吧。好奇铁男跟三说了些什么呀。期待下文。希望牧和三尽快在一起吧,哈哈哈。精彩的文。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6-2 21:41

不好意思一直没在寿受更新,还有小伙伴看吗?嘿嘿' s0 n2 k% [; {2 \: {7 [/ j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0 ?' U5 o% Z3 j
第十八章( V  z  v- S8 |! e! `  N/ z9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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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阿牧被敲门声吵醒了。
- L8 y6 f3 @2 U9 N( l" |  “牧学长,牧鱼住学长,三井学长,你们起来了吗?”阿牧勉强睁开眼睛,撑起半个身体辨别着声音的来源,睡眠不足使他反应有些迟钝。三井也钻出了被窝,正好和阿牧照了个面。晨光清透,早起第一个见到的是自己喜欢的人,这是多美妙的事,只可惜三井两只眼睛下面挂着大青眼圈,脸上毫无惺忪之意,难道他一个晚上没睡?是因为呼噜声,还是因为铁男?
- Y7 `! I2 M  g1 x4 i5 ^; @: u  这时另一边鱼住庞大的身体也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来这屋子里只有他睡了个好觉,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
  L. v5 _8 v6 n  今天是秋之国体的第一天,田冈要求比赛期间所有人早起早睡,休息充足,然而阿牧作为队长却没有遵守。
7 T- p, [7 ]* @! k  到饭厅吃早饭,仙道见三井来了,连忙给他让座,不想一看他的脸色,大惊小怪道:“咦,学长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_  m, \4 D1 u  b* B& ~7 O4 h, ~$ r
  所有人都听见了,三井被弄很尴尬,忙低着头坐下。其实阿牧也有黑眼圈,只不过一身黑皮看不出来。
* S! p3 ~( x. c$ Y  R  仙道抓着他的扫把头,狐疑地朝三井的室友看去,阿牧立刻眉头一跳,好在鱼住及时出来承担了责任:“哎呀!一定是我打鼾吵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 v7 \$ H" q# q/ K' @  “哦,这样啊。”micchi14.net3 p7 \! s, f, E4 [% ?
  这时田冈教练端着早饭走过,正好听到了,“哎?鱼住你和谁住一起?”
: w) |0 r0 t' Y% {. g( |! v! q  “是牧君和三井君,大概是我的呼噜太吵了,实在是抱歉。”鱼住满脸愧色,一双大手无处摆放。- B& j* ]$ p/ E
  田冈教练一拍脑袋,哈哈大笑,“怪我没有想到,阿牧不清楚状况,和鱼住睡一屋是会比较辛苦,三井,不要紧吧?”三井脸一红,忙说不要紧,鱼住脸更加红,忙再次道歉。仙道上来见缝插针说:“不如这样,三井学长今天去我那一间睡吧,我们那里都是安静的人。”阿牧听到这话,顿时一股火气窜上头顶,狠狠剐一眼仙道,如果眼神能攻击人,仙道估计这会儿该躺下了。! Q4 d# M9 X) Z' B
  三井很不好意思,没有回应,倒是田冈摆摆手说:“仙道,你那间已经住了三个人了,再加人会有点挤。这样吧,阿牧你去问问旅店前台,再订一间房,床铺要够大,鱼住个子大,呵呵呵。”+ h# B6 ]- b8 [
  阿牧愕然,下一秒使劲点头:“好的,教练,我马上去办!”说实话刚才他真担心田冈会同意仙道的主意,没想到等来这么好的事,心中不胜欣喜。: \1 V3 ]% |3 [- E
  鱼住也呆了一下,等他明白了教练的意思,顿时羞得没边,又感动得不行:“教练,这样不太好吧……”田冈摆摆手,颇为得意:“哈哈哈,不用担心,我们这次出来经费很充足,这点不在话下,哈哈嘿嘿。”
8 x' N- y% J4 k6 e; X9 V9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这话一出,三井忽然朝阿牧看一眼,阿牧冲他一笑,意思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9 n1 P7 b2 ^- s2 F! s  三井愣了愣,忽然站起身从人堆里中走出来,到田冈前面认真鞠了一躬:“教练,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micchi14.net7 E5 G9 Y, f1 \0 `* g5 a/ A
  田冈有些意外,抓了抓头发,笑得褶子乱飞:“嘿嘿哈哈,这没什么,比赛期间,大家休息好是首要要紧的事。当然啦,这可不是特殊照顾鱼住,他房间的空位如果有谁想去住也可以。彦一,你要不要和鱼住一起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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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5 N; J5 m  U5 T$ A3 J; {micchi14.net  彦一立刻慌了,捂住脑袋,满口的大阪腔:“唔啊,教练,我就跟着仙道学长多学习锻炼吧。”他的话又招来一片笑声,这次三井也跟着不自觉地笑了。唯一没笑的只有流川枫,他从早上到现在始终维持着半睡眠的状态。阿牧不明白,这家伙这么能睡,怎么不在比赛的时候犯困?嗯,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三井。. {0 F! k. {. t. }% Q
  是的,一想到之后几天房间里没有电灯泡了,阿牧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此时再朝那个一直看不顺眼的扫把头看去,尽力掩饰,眼神里还是藏不住的洋洋得意。可是仙道没什么反应,英俊的脸庞依旧挂着阳光般的微笑,好像凡事都不会令他烦恼,弄的阿牧有点自讨没趣。
+ z! U! w2 C) H/ X$ g  事不迟疑,匆匆吃完早饭便忙不迭地奔去底楼的旅店大堂,说明来意。前台的漂亮姐姐用亲切的话语告诉阿牧,目前他们旅店的房间都已经订满了。阿牧当场傻掉,紧着漂亮姐姐抿嘴一笑,又说:“不过今天会有客人退房呢,双人房,不知道您需不需要?”
/ v8 C! H" M% [  “需要,需要。”阿牧赶紧订了房间,一番波折,总算是有了满意的结果。
. J* m" B5 E2 |9 ?4 w  第一天的比赛神奈川队被安排在下午,田冈允许大家上午自由活动,但是不许乱跑,不许闯祸,中午准时集合。阿牧订完房,满心期待地回去,一进门只看到席地团坐的鱼住。左看右看,没有别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d+ J7 l% Y5 R& m- T: _: G
  “三井呢?”
1 A; n. f8 s: d+ ~% W$ umicchi14.net他试探性地问,鱼住晃了晃他的大脑袋,表示不清楚。
& t7 l& |" B+ t: {/ e: n) B3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新订的房间要下午才能入住,鱼住暂时还留在原来的房间,而且他也不希望远离大家。一个上午,阿牧和鱼住讨论了团队组建、学习课业、毕业前途等等一系列枯燥的话题,却始终没见三井。: S! S" g  H3 `6 e# x  W
  阿牧不免多想,他是不是又在躲着我?话说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和那个铁男之间到底有什么不能知道的事?又或者是被仙道拉走了?仙道那家伙,看他早上的眼神就觉得不安好心……
" v  o. p  w; Q( ?micchi14.net  阿牧终于坐不住了,以点名为由往每个房间找个遍,这才在在宫城那里发现了三井,流川也在那,又在开小会。阿牧一进门,三人奇怪地望向门口,阿牧讪讪退了出去。, Y2 j; `( U! I
  三井还是愿意和自己湘北的队友在一起,那是他们湘北的小集体,外人无插足余地。阿牧和三井还不熟,只不过认识了小半年,打过几次球,做过几次晨练,吃过两次夜宵,到他家住过一晚,一起参加过一周集训,大半夜陪他在陌生的城市游荡了一圈,去见某个牵肠挂肚的朋友。阿牧越想越泄气,三井那家伙是不是有点迟钝?2 Z4 [: ?* M8 l8 J; g, w
  快到中午的时候,三井回来匆匆换了一身衣服就到集合时间了。出去的路上,阿牧感到三井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向自己,像是有话,但很快他们被人流冲散了。9 }$ d% F, |6 D, u7 p' \+ C( G
  就国体大会的总体而言,各参赛队的实力差距比较悬殊,强的非常强,比如神奈川,这支队伍如果放在夏季,那就是横扫全国的结果;弱的就只能重在参与了,比如今天的对手。神奈川第一轮打得好无压力,三井全程没被派上场,阿牧上去打了半场,等比分被拉到足够大时,田冈就把他换了下来。# U* ~/ R1 i0 X; I7 z
  下半场,他们一起坐了板凳席。三井的青眼圈还没退,闷闷地望着赛场上跳动的记分牌,不知在想什么。阿牧在一旁试着跟他说,教练应该是想把他们几个作为秘密武器放到最后。三井听了,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两人终于有了眼神交流,然而阿牧还是看不懂那目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L, b2 i( @. x) c, y1 j
  观众席上,炎之男亲卫队自然不会缺席,可三井没上场,那面惹眼的旗子也没了用武之地。几位亲卫队队员规规矩矩坐着,估计都有点懵。
: l9 Y6 R( S! E  S  就这样,第一天神奈川队毫无悬念地赢了。全队除了清田和彦一两个毛头小子之外,其余人的表情都毫无波澜。一队人早早回到了旅店,鱼住带着他的行李搬去了新房间,屋子里终于只有两人了。
% V' l* v7 h: v, D  终于……0 D  v) n! l9 c! V. Z  R" {- ?
  三井尴尬地站了一会儿,问道:“你用浴室吗?”) Z/ |: a1 m+ x/ }
  阿牧迅速摇摇头,三井略有些意外,毕竟阿牧上场打过球,不过也没多话,说:“那……我先去洗澡了。”接着从他的行李包里找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关上了门。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了‘哗哗’的水声。阿牧听着那里动静,不禁有些飘飘然。micchi14.net3 m( o1 @, S  |/ ?  Y( N. r
  没多久,三井又从里面出来了,换上了一件深色亚麻布衬衣和浅色牛仔裤,一身清爽。阿牧发现他这样穿很好看,不同于校服和运动装,半休闲的衬衣将他的少年样里衬托出一点点成熟的味道。
  l+ g# [' x- v  阿牧忍不住对着三井多看了几眼,谁料立马被对方发觉了,他忙装作若无其事躲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淋浴,洗掉一身的躁动和不安。出来以后,三井正趴在矮桌上翻一本体育杂志,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杂志上。: M6 e3 i9 s/ G# c& o6 g' y
  过了一会儿,彦一跑来敲门,通知大家下楼去看比赛录像。田冈教练租下了旅店的会议室,打算每天都来研究一下第二天该怎么打。这次依旧是湘北三人组凑在一起,一边看一边时不时小声讨论,流川枫大概除了打球就只有这种时候会保持清醒。阿牧坐在不远的地方,陆陆续续听到一些,说来说去都是湘北该怎么打怎么防守,这些家伙整天讨论这些不累吗?9 ~9 W5 ~7 y0 O2 l/ O; g. h- j
  明天的对手是实力也不怎么强的岩手县,清田看到一半就开始没耐性,大声问:“阿牧学长,这国体中有人是我们的对手吗?”
5 G/ \$ E& U# U! x% F0 ~& `  阿牧正心不在焉,敷衍道:“大概是爱知县吧。”一听到爱知县,湘北三人同时转过了头。
2 n- t) \2 o! z3 ]* T  “爱知县?”彦一瞪大了眼睛,“那山王呢?”
" ^% W% Y; F; p' j4 ^  “山王在另外半个赛区呢,先打赢爱知再说吧。”阿牧一边说,一边眼睛瞟向湘北三人。谁都知道,让湘北在这次的全国大赛上羽杀而归的,使得赤木丢了深体大的保送名额的,就是爱知县的爱和学院。2 a' q4 S0 z% a! b
  田冈教练翻看着排赛表,认真地点头,“嗯,决赛前的对手只能是爱知县了。阿牧,你比较熟悉,来说说这个爱知县吧。”. p) I& k/ F% E! v

+ N3 b/ y# P8 G9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齐齐看过来。阿牧面对一双双眼睛,暗自嘀咕:怎么又是我?今天兴致索然,竟感到有一丝不情愿,但忽然发现三井也在专心看着自己,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这次爱知也是强强联手,我认为最需要注意的人,首先还是爱和的诸星大和名朋的森重宽……”& R- w3 J% h+ w  O4 d% d
  阿牧不知不觉说了许多,田冈又根据他提供的信息提出了各种设想和策略,再讨论,再研究,时间很快过去了。窗外夜幕降临,田冈宣布解散,大家各自去休息吃晚饭。micchi14.net9 t9 r+ g0 J3 ?* K& d
  阿牧回到客房,旅店服务员已经为他们铺好了床铺。暖融融的灯光照在米色的被褥上,柔软蓬松,总算是给这间毫无特色的旅店客房注入了一点温馨。
* n% n- I; H9 i)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随后进来,不一会儿就开始困得打哈欠,一夜未眠的疲劳再也压制不了。阿牧说:“要不我们早点睡吧。”话刚出口,自觉这话听起来有些歧义,不由吐吐舌头。不过三井压根没留意,不客气地钻进被窝,翻了个身,拿背对他说:“你不困就开着灯做你的事,不用管我。”
" H! D- F' h$ zmicchi14.net  可是还能做什么呢?阿牧呆坐了片刻,渐渐也感到困意一阵一阵席卷上来。于是乖乖躺进被窝,调好闹钟,关上了灯。8 [1 c+ o3 R, {( s; h0 o* L5 ?
  黑暗中,房间里悄无声息,外面的声响开始逐渐放大,阿牧可以听到门外过路人的脚步、说话、远处隐隐有彦一的大阪腔、还有清田在嚷嚷什么,甚至屋外的风声、树枝的摇动……都听得清清楚楚。太安静了,什么都掩饰不住,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4 ^5 r/ E0 h9 I- f#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过了片刻,三井忽然翻动了一下,说:“昨天晚上……”
  H; G/ F; {7 imicchi14.net  阿牧心头骤然紧张,不知道三井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他静静躺着一声不吭,可三井似乎知道他在听,继续说:“昨天晚上,我没见到铁男,他不在那儿。”
) p! m  E% t/ `0 {  阿牧不由“啊”了一声,这个真是出乎他意料了,原来自己瞎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有。他暗暗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大好起来,幸好一片漆黑的屋子里三井什么也看不到。" Z0 ^3 J. r' ^& C
  “我敲了那铺子的门,开门的是那里的店员,他说我来的不巧,铁男刚好就在白天辞了工作,走了。居然有这么碰巧的事,我问他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那店员说没有,后来又说好像有,要问他老板。那时很晚了,我不想打扰到更多人,可是又想知道,特别特别想知道!后来还是拜托那位店员,把他老板请出来一下。后来又等了好半天,那位老板出来了,他说他也不知道铁男去哪了,不过以前有一次看见铁男给老家寄东西,碰巧见过寄包裹的地址。地址他已经丢了,只记得他老家在山形,其余的再也没有了。那老板挺生气的,说铁男在他那里只干了两个月,没事先打招呼就忽然走了。昨晚我想了半天,你说,他是不是为了躲开我才走的?”
1 G  {( c7 E5 J+ i8 U5 q, b  阿牧正听得入神,被冷不丁问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不过三井也没打算等他的答案,继续说:“是啊,不至于,我也觉得不至于,我没那么要紧。可是,德男他们昨天上午刚找过铁男,也没说他要走啊。德男一定告诉过铁男我来这里了,结果他就忽然走了,这是为什么呢?我真不明白。说来也好笑,我到现在才知道铁男的老家在哪里,他很少提他自己的事。我和他是打架认识的,对,你大概也猜到他是什么人了吧。起初,我有点怕他,但也很喜欢和他聊,他什么都懂,好像什么问题都难不倒……”2 T# _# b)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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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又突然变得滔滔不绝,这不是巧合,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能够使人放下防备,敞开一点心扉。阿牧觉得自己昨天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三井受伤后的那段时间,也许他不怎么愿意提及,但绝对是他成长中不可缺失的拼图,不能随便轻易地去臆测。micchi14.net+ d2 i/ C! m  V
  “我回到篮球队以后,就没去找过铁男了,其实我是怕他不想见到我。后来,想找也找不到他了。我总觉得他不想见我,我就想知道为什么……”
+ q( O. E8 {1 K/ V% B( q; h  三井絮絮叨叨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渐渐就变成低喃,没过多久,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阿牧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又等了一会儿,抬起头,朝对面轻轻喊:“三井?”2 T- K1 U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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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没有回应,阿牧在黑暗中呆了一下,叹口气说道:“其实你可以放下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 S5 m* Z# E* c/ h; R  D
  重新躺回去,双手枕在后脑久久望着天花板,无法平静,无法入睡。三井在纠缠一个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但也许答案早已有了。阿牧现在对那个铁男的印象改观了,至少那是个懂得珍惜、知道取舍的人。他走得那么干脆,大概就是想尽快结束吧。日后三井回忆他们那段日子的时候,也不会有沉重的负担。# _7 }  x$ j; J$ v. P; Y: v
  不管怎样,两个人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等到被闹钟吵到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已是个明丽的早晨。
  V* m, O* }) [. U  从那天起,阿牧发现了三井的一些小毛病。比如在没有醒透时会赖床,早上出门前要在镜子前磨磨蹭蹭,还怪你没告诉他时间。从起床到整装出发,阿牧快起来5分钟就能解决,三井是他的好几倍。) O/ v3 B; i! j! c2 H5 M# ]: V
  那天,阿牧出于好心让三井先用洗手间,哪知他在里面磨蹭了许久都不出来。时间紧迫,阿牧无奈地在门外来回催,结果发现三井正对着镜子打理他脑门上的头发。阿牧这才知道,三井每天都要精心打理他的帅气形象。镜子下面堆着各种瓶瓶罐罐,让阿牧差点以为是进了他表妹的洗手间。6 `, q! P7 W% C* _
  后来在阿牧的再三催促下,三井急躁起来,一边急躁一边还有时间抱怨自己的发质太软,太不好塑形,好不容易梳上去,一出汗就打回原形。这让阿牧想到了某个头发根根直立、坚挺如钢丝的家伙,他不假思索地说:“我喜欢发质软的。”
: ?( i# K* G6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话一说,三井停住了,也忘了捣鼓他那几缕头发,镜子里照出一张错愕的脸。阿牧站在三井身后,两人就这样对着镜子互相看。忽然间,窄小的空间里充斥着一种暧昧与窘迫重叠的奇怪氛围。随后,三井把洗手间让了出来。
' l, I5 C/ C. p2 Fmicchi14.net  到了全体集合的时候,阿牧作为队长本应该比所有人都早到,可这天他还迟到了几分钟。田冈教练似乎不太满意,虽没有责怪,却借机讽刺起了他的老对头,什么“哎呀看来高头教练比较随意”,什么“要是我带得队伍可不会这么没有组织纪律性”。田冈说得眉飞色舞,只可惜不能让高头教练听到。
8 w! ]. a5 D8 _5 U, A2 ^- pmicchi14.net  清田气得呲牙咧嘴,但也无话可说,谁叫他家队长迟到了呢?在海南篮球部里,训练迟到可是要挨罚的,才没像田冈说得那样。阿牧没挨罚,却比挨罚难受得多,再看看那个始作俑者,他已经不知不觉中躲到队友身后去了。
0 b6 b2 W# D& d  其实比赛还为时尚早,田冈大清早叫大家集合是为了拉他们出去晨练。运动可以使身体保持适度紧张,为比赛做最好的准备。于是,这群神奈川小伙子就被田冈打发着去马路上跑步。2 I8 z" h( Q4 U, I8 h, h' C4 Z
  早上空气清爽,淡淡的阳光洒在年轻队员们的脸上,一时招来路人的频频顾盼,尤其是仙道,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个张扬的朝天头,路过的女生中朝看他的最多,当然也有被鱼住的海拔惊到的。
# x5 c4 j  }( t9 c3 g& h6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鱼住扯开浑厚的嗓子,在队伍中间喊起了口号:“一二,一二!神奈川,加油!”众少年纷纷响应:“加油!”,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4 Q4 l3 X  O* y9 ^$ ^7 ]) c; S
  阿牧作为队长跑在队伍的末尾,和前面的人拉开了一步距离,他因为早上的事有些不快,一个人闷头跑。跑着跑着,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和他并排跑,是三井。只见他神态自若,一边跑一边缓缓吸气吐气。阿牧很莫名,脚下不由放慢了步子,三井也跟着放慢了,两人这样跑了一段,和前面队伍的距离越拉越开,直到足够远。这时三井目视前方说道:“那个,早上我没想到会那样,下次你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等我。”
7 [4 x- w; Z/ h, F  阿牧这才注意到三井的脸是红的,晨光照耀下,两腮上像挂着两颗新鲜桃子。阿牧停下愣了两秒,心头的不快一扫而空,抬头奋力跟上去说:“这样吧,下次我会早些叫你,你也抓紧些。”三井脸更红了,低头注意起了自己的鞋。他那几缕精心打理的额发在阳光里闪亮如新,随着步伐开始一起一落地摆动,慢慢垂落,发胶到底还是白用了。( r- I0 ^* z) q
  阿牧忽然八卦起来,问:“全国大赛的时候,是谁叫你起床的?”三井抬头甩了个白眼:“白痴!”9 d. D/ W1 ^( j& A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6-2 21:42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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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之国体的赛程要比夏季联赛短一些,一共只有五天。micchi14.net8 i1 n6 t2 l( ]  q" S6 a' W0 q
  前三天神奈川队都赢得很稳,田冈教练握着一手好牌,能玩出各种花样,对手根本经不起他们的轮番战。大部分情况下,神奈川这边都是由阿牧先上场打开局面,阿神配合尽可能得分,稳操胜券以后,所有的队员都上去操练一把。
; G5 a8 {; T, n8 o2 T9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其实阿牧觉得这没有必要,在场的都不是新手,不缺这个一两次机会。他怀疑田冈教练是想给其他对手一个错觉,希望别人认为他牧绅一是神奈川队的场上核心,而把仙道几个暂时藏着,到关键时候再给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是这样,不得不说,这位大叔的内心真的很丰富。
+ u5 k0 m) j9 S% c1 c0 \# @9 C! k  就这两天看,三井上场的时间总共大概只有四五分钟。而在那些时间里,他表现得很稳定,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比夏天的时候更进一层,他们之前所做的训练的确有了成果。- |9 d6 ^/ G# @: N
  铁男的事似乎告一段落,三井没有再提起这个人,那天晚上的忧伤神色也从他的眼睛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比赛的专注。不过阿牧总觉得还有些事始终占据着他心里一席位置,这表现在他时不时的少言少语上,还有就是对篮球的执着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8 P9 x# F( @$ Y  ^
  相比之下,阿牧觉得神奈川队里对篮球最上心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流川,另一个就是三井。流川枫除了打球就是睡觉,毫无其他作为,完全是肉眼可见的执着;而三井不一样,他的执着藏在心里看不见,也不愿与人分享,如同水面下的急流,是无形的,只有涉足进去才会被它的湍急所撼动,这样的执着实在是令人不解。
( p+ ^' R0 b$ `  时间过得很快,前三天的比赛一结束,大多数队伍都完成了参赛使命,只剩下四支球队争夺剩下的名次。对神奈川来说,真正的对抗才算是开始。
! l/ b- \# Q% F  阿牧估计得不错,他们半决赛的对手就是爱知县,而另一组则是大阪对阵山王,多么激动人心的排赛啊。, `9 n6 F4 T: m1 F
  那天,竞技馆里的观众一下子多了,包括一些已经淘汰的球队也会留下来观摩这两支明星球队的对决。然而炎之男拉拉队在三井的再三要求下已经回神奈川去了,看台上少了那面的写着“咪酱”大旗子以及他们卖力的吆喝声,阿牧竟然感到了一丝寂寞。7 a, C: E+ S: {# h, l' v9 ]
  扫一眼球场,爱知的球员基本上都是来自爱和学院和名朋工业这两所学校的。偏偏这两支球队在自己县又是宿敌,阿牧看到了趾高气昂的森重宽,旁边隔了一段距离站着小心谨慎的诸星大,给人的感觉总有些一言难尽。micchi14.net: u( [5 X; w5 L+ l2 @( `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三井和宫城从一出来都直直瞪着对方,就连流川这座冰山的脸也比平时生动了些。对面的诸星似乎察觉到了不友善的目光,还没比赛就擦了好几次汗。
( `6 B9 u5 Q2 ]/ n- o! p, bmicchi14.net  怎么说呢,诸星是阿牧所见过的所有王牌球员里性格脾气最温顺的。输了球他会很自责,赢了球也会为对方感到惋惜,总是为这个考虑,为那个着想,有点奉献型人格。爱和在今年的夏季联赛上赢了湘北,诸星一直认为自己胜之不武,又忍不住有点小庆幸,因此而倍感羞愧、惶惶不安,结果他逮住个机会拉着阿牧倾诉了半天,又是感叹,又是唏嘘。谁又能想到,爱知之星是这么个感性的人。
0 ^- s6 o/ o4 [9 _5 q8 P  同为得分后卫,那场比赛诸星对位的正好是三井,结果他们俩互相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经过山王一战,湘北元气大伤,那时的三井体力严重不足,也没了上一场的手感,但他还是咬着牙防守了诸星半场,到后来越来越支持不住,反倒让诸星担心起他来,就差替他喊暂停了。赛后阿牧见到诸星时,他明明赢了,却是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阿牧也是服了他。micchi14.net+ |) @0 r* h# u  D3 J3 S, j, |
  不过话虽如此,爱和终究是大比分赢了湘北,这也是诸星厉害的地方,虽然人好欺负,打球一点不含糊。那天他在三井头上砍了二十多分,对某个骄傲的家伙来说,算是奇耻大辱了。micchi14.net. d: ]& L* b( P4 \8 `& n
  一声哨响,阿牧把思绪拉回现实,热身已经结束,开赛在即。他走到三井身边,用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声音说:“这次,我们一起打败他们。”三井错愕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品味他这句话就被教练催促着上了赛场,只是走出去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而阿牧始终向他微笑。; f9 _  }) b5 a
  今天田冈教练一改过去的做法,在比赛一开始就派出了他的第一阵容。爱知队则派出了诸星、森重宽、两位爱和与一位名朋的球员。
' U$ {8 ^- g, y2 c! i  上场后,诸星张大了眼睛朝对面打量,有三人他是认得的:一个难缠的小蘑菇头、一位冷峻的狐狸脸少年、以及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三井寿。不知道他今天体力怎么样,可千万不要再拿那个可怕的眼神瞪我了……诸星在心里默念。
% x( W# x+ F# Q9 I  另外还有两位是诸星不认识的:一个头发朝天的帅哥,还有一位……那是高中生吗?乖乖,这大个子,足足有两米高了吧!长得好像一只大猿猴啊,哎呀不行不行!不能这样说人家……诸星越看心里越犯嘀咕,神奈川尽是奇奇怪怪的家伙,五个人五个样子,只有那位头发朝天帅哥看起来还算友善。micchi14.net1 q2 w. e( B8 r% E2 k5 ?
  比赛就这样开始了,中锋跳球,鱼住大手一勾,先揽到了球。宫城开始组织进攻,仙道在三分线弧顶接宫城传球,立刻带球突入,以他惊人的控球技术连过两名爱知队员,直接往闯入禁区,然后,就遇到了对方的中锋森重宽。
: H, M* h. s6 L8 l, a6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森重宽是名朋工业的王牌球员,篮下统治力超一流,得天独厚的身体素质使他几乎无人能挡,作为一年级新人,才在不久前的夏季联赛上名震全国。仙道眉毛一挑,毫不犹豫一个急停变相避开了和森重宽的直接对抗,球从他胯下弹到左手,又从左侧以一个诡异角度横飞出去,到了流川手上。刚才流川早已趁爱知队员补防仙道的空档切入了三秒区,只见他接球后大跨步起跳,人在空中,单手抓球往对方篮筐一记暴扣……
1 S+ o3 L2 H- F( o/ |# ]  “砰”的一声响,湘北先入一球。这精彩的一连串配合把观众们的情绪点燃了,顿时掌声雷动。田冈教练见到这场面,不知为何眼睛里闪出了激动的泪花,像是看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宝贝似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F: W5 a) p' R: G" x
  爱知的队员都呆了一下,没想到没有牧绅一和藤真的神奈川队一上来就那么神勇。森重宽瞬间拉下脸,鼻子里喷出两股气,粗大的眉毛拧成一股,眼睛里尽是压不住的怒意。就在刚才,他还根本没把湘北和陵南放在眼里,结果就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而诸星同学呢,他刚才被三井挡在了外围,错过了补防的最佳时机。
  [7 l6 B5 E" H( x% V+ N  阿牧在板凳席上看清了全过程,也在心里连连称赞。$ D7 t6 b" w7 s( R. }
  轮到爱知队进攻了,被激怒的森重宽一心想报仇,当场大喊:“快传球给我!”来自爱和的控卫本想把这球分给诸星,听到这一声吼叫迟疑了一下。宫城趁他分神的刹那火速上去伸手一钩,爱和的控卫就看到球被这个蘑菇头小子捞到手里,转身跑了。爱知的控卫发足急追,心中惊疑:湘北的家伙比夏天时强了很多啊。
9 \9 v* H: p6 b: R1 w;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宫城如电光火石般带球跑过了半场,然后直接传球给在三分线左侧接应的流川。流川马不停蹄带球突入,这球打得就是令对方措手不及的快,但爱知队不愧为全国顶尖的强队,短时间内所有队员都已回防到位。流川刚要突入便遇到了中锋森重宽,他立刻脚下移步背过身去,打算背打这球,可是不伦他怎么使力,对方竟然都纹丝不动,身体像抵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流川暗自吃惊,迅速把球护在胸前,没有太多时间考虑了,他带球向右侧横向移步尝试再次突入,谁知对方竟然也步法灵活,怎么也摆脱不掉。流川又是一惊,并意识到快攻没打成,不能再粘球了。他的目光在队友中搜寻,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睁,下一刻忽然发动,左手隔开上来阻挡他的球员,右手飞快地拍球跑过半边弧线,他前面正是跑出空位的三井……& ^% G" I8 w& z0 K
  流川上前一个错身,在观众还没看清楚前,球就到了三井手上。后面诸星紧追不舍,流川顺势侧身一挡,诸星只感到胸前一堵,球便在他眼前飞了出去。出手好快啊!诸星一抬头,看着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标准的弧线,飞向另一头。而森重宽已挤到了篮下,仰着头双臂微张,等候着篮板球,那样子就如同一头等待猎物的猛兽。micchi14.net. E% m) c- C, L. B
  那一刻诸星不得不佩服这个名朋一年级生,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卡住了对方的两米巨人中锋,可见未来的两年里爱和队要面对什么样的劲敌……
, d: ^- D/ D& u- N* y  不过诸星应该没空担忧那么远的事,只见那颗橙色的皮球飞过半空,轻轻碰到了一下篮筐,然后稳稳地从中间落了下去,神奈川队又拿下了3分。三井眼睛里放出自信的光,和流川对击一掌,观众送上一片掌声。) g* B1 `& S6 w5 O
  这下诸星悄悄发愁了,这个三井寿今天看起来手感不错啊,要是发挥出对山王的那种水平,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1 Y6 X7 s. C* X/ ]  同时那边的森重宽感觉快要气炸了,冲着爱和的控卫吼道:“我说过传球给我没听见吗?干嘛传给那个被我打残的家伙?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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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r, h3 x8 ]" @" i2 E' c
  诸星曾经在爱知的县联赛中被森重宽撞伤腰部,无法比赛,爱和学院也在那场比赛上败北。森重宽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实在有些过分,几个爱和的队员都被激怒了,纷纷跳出来说:“你这个臭小子凭什么说这种话!”micchi14.net& r, E: c5 b' c: H$ U# p3 n% ?
  森重宽毫不客气,回以更挑衅的言语:“就你们这些小角色,上次还没被我打够吗?没有我,你们现在能站在这儿?”. e3 c+ N; y. y" W( d, f
  爱和的队员们这下炸锅了,一场比赛开始没多久,所有人看到了这样一幕:爱知队自己分成了两派,互相摩拳擦掌,瞪来瞪去。诸星身为队长本该上去约束自己的队员,可是这次对方实在欺人太甚,老实人被踩到痛点也是有脾气的,老实人一旦发脾气是会让你始料未及的,那就好像点燃的炮仗,炸起来没完了。对面的神奈川同学们都看懵了,尤其是阿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老朋友情绪失控。
4 E) O* P/ w0 I2 q% B  爱知队这次的带队教练是名朋工业的山田教练,这位小老头教练大概也是也懵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上去呵斥了几句,但没人听,爱和的队员本来就对他不太满意,连他的得意门生森重宽也无视他的管教。森重宽是个自负惯了的家伙,经过夏季联赛便越来越傲慢瞧不起人。最后还是裁判吹响哨子警告这些人,再不约束行为就取消比赛资格,这才摁住了。& @: b0 U4 w2 P2 u
  这时场上比分是5比0,小老头教练喊了第一个暂停。爱知的队员回到场边,小老头教练摆出架势,向他们再三强调进攻要以内线的森重宽为核心。森重宽很满意,爱和的球员很不满意,无奈这人是教练,一个个只能忍气吞声。, X2 `: L7 R$ [: P+ U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的田冈看在眼里,他嘴角微微一翘,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契机,转过头笑出一丝诡异,说:“同学们,今天的比赛我们有绝对的优势,接下去我们要尽量避开那个中锋……”他开始絮絮叨叨布置战术,阿牧悄悄给三井递上水壶,并竖起拇指冲他笑了笑,意思是:刚才那球进得漂亮。三井接过水壶,嘴角微微扬起。
! r6 Z* `  n2 K& p5 h9 g% y  比赛重新开始,爱和的队员不得不把球权让给了名朋的人。拿到了球的森重宽如同猛虎出笼,这一球他卯足了劲,一连碾过了两名防守直冲篮下,双手举球发力起跳。鱼住大喝一声举起大手要盖帽,然而森重宽双脚微微弯曲,身体滞空,打一个时差,在鱼住落下时才忽地一记灌篮狠狠砸向篮筐。地板和篮板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球进了,鱼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他闷哼了一下,一睁眼便瞧见森重宽吊在篮筐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摇晃了两下才落地。. X: R% I1 |/ H7 b  C( E7 R
  鱼住顾不得疼,一下从地上坐起来,他被森重宽这超强的体质震撼到了,同时也被他带有羞辱意味的这举动激到了,又惊又怒。仙道连忙跑过来伸出手,笑着说:“没事队长,我们把比分拿回来就行了。”鱼住愣了一下,看了看仙道,才点点头,重新站了起来。
% x' H! e% V4 n8 U9 Y7 n  然而后面接二连三都是同样的状况,森重宽在鱼住头上频频砍分,根本防不住,每次的球都进得耀武扬威,让人恼火至极。而篮板球也几乎被这个人包了,仿佛他的身体内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在篮下没有对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m1 L; c4 z) r  P* c% |4 {- c9 y
  “干得好!”小老头教练大为快意,叫得一声比一声嘹亮,但爱和的球员都不为所动,冷淡地看着这场个人表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 Z& H0 t+ w6 q( H9 T8 l4 B/ v
  连续的内线争抢把鱼住弄得气喘吁吁,甚至有些狼狈。这就是全国比赛的水准吗?再次从摔倒勉强站立起来的鱼住感到小腿有些发抖,内心一阵无力,他不禁朝自己的教练看了看。可是田冈这次一改过去的急躁,反而很淡定。micchi14.net0 b+ b  A6 }* U3 r+ o
  这时候仙道在外线左侧区域发起了进攻,流川从中间突入随时接应,而森重宽已经在罚球线前对他们虎视眈眈,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抗。鱼住喘着粗气再次奋力跟上,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教练三年来的淳淳教诲:你做中锋的职责就是统治篮下,保护篮板,为队员分球、补防,利用你的身高优势给对手造成持续的压力,不必于拘泥于得分,其余的交给仙道就行了……1 Y5 M3 [6 ]. ]2 W$ }6 ~
  想到这里,鱼住盯紧了森重宽那颗圆圆的大脑袋,一股熊熊的斗志在胸中燃起,我就是拼了犯规也要打乱你的节奏!只要让你得分不那么容易,我的队友就能把比分超上去。+ C6 `4 W+ r8 E% r: T
  鱼住说干就干,一个挺身就向森重宽拱了过去。场下的阿牧看到他这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也很是欣赏,看来切生鱼片真能磨练性情,要知道在全国大赛上被森重宽打出心理阴影的人可不在少数。) D4 P" }. j: A& V9 k2 f) d
  之后的比赛正如鱼住期望的,神奈川队开始在外线四处开花,有仙道、流川、三井这三个可以在锋卫之间摇摆的角色,由他们里外配合,一路就把比分领先了。说到底,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以及,能进三分为什么要拿两分?这也许就是田冈淡定的原因吧。0 o; c8 T4 K6 _( a
  爱知队虽然也有外线王牌,但他们的内外不能顺畅地串联起来。名朋的人不传球给诸星,让诸星时常无能为力。在比赛的重要关头,顾全大局的他只能主动配合名朋,让森重宽能有更多的进攻机会,但他心中的芥蒂却愈发深重,一面做挡拆,一面苦苦压制着剧烈的抵触心理:这辈子都不想和这个森重宽在一队打球!
& c8 ]" `* B. t. D, _: E  很快森重宽又开始暴躁了,越暴躁就越让对方有机可乘。比分差进一步扩大,接着田冈换下鱼住休息,让花形上场。
# P# r* J. p$ \* h& Q  M  诸星一直在观察神奈川队,流川枫和三井寿都比夏天的时候厉害多了,更可怕的是还有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朝天头帅哥,他的实力都快赶上牧绅一了,神奈川究竟藏着多少厉害的角色呀?!
# O* C3 b- U0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原本诸星打算趁着这次国体和阿牧再比试一场,可是阿牧一直都没过上场,而且似乎没有上场的必要。望着赛场上激烈的拼抢,诸星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真真切切地感到,自己的高中生涯就要结束了,不知何时起,球场上已经多了那么多天赋异禀的后辈……
5 @3 Z. Y% V- d: Jmicchi14.net  而就在下一刻,比赛发生了令人乍舌的一幕,诸星为了断下宫城传给三井的球,一个扑身阻拦过去,结果恰好和同样在奋力拼抢的森重宽来了个照面,两个人结结实实撞到了一起。只听一声剧烈的响动,森重宽后仰跌到,摔了个大屁股,诸星却是被弹飞了出去,重重落地,又在地上滑出去一段,绊倒了三井。“咣当”一下,三井像张多米诺骨牌似的脸朝下和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而下半身挂在了诸星身上。* [# B% ~" L. D  I5 h' V
  比赛顿时陷入混乱,阿牧吓了一跳,连忙奔上去。不料仙道不知从哪里先他一步冒出来,挡在阿牧前面。“学长?”仙道伸出长长的胳膊大力一托,把三井从地上捞起来,顺势搂在怀里。
" Z7 D. u5 J: r- j: ^  看到这一幕,阿牧差点跳脚,急忙绕了半圈奔到三井跟前,忍不住先剐了一眼仙道,然后再去瞧三井。只见他捂着他的额头,完全看不到脸。阿牧无从下手,眼巴巴看着仙道的爪子在三井背上摸来摸去,关心地问:“学长,没事吗?”4 N+ V6 o/ U6 |7 x, k
  “三井你怎么样?伤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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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 ?) B2 |, Y  p4 b" }* |#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一不留神声音提高了八度,结果听到一声很勉强的回应:“吵死了,我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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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松了口气,一抬头,不料和仙道对看了一眼。赶紧忽略对方笑眯眯的眼神,低下头小心的扒开三井的手,换成温柔的声音:“撞到哪了?让我看看,这里吗?”
4 N) m  V! \. z% C  三井额头上红了一大块,已经微微凸起,看起来刚才那一下磕得有点重,估计等下会肿个大包。大概是痛得厉害,三井眼睛红红的,渗出了些眼泪,好委屈的样子。阿牧呆了一下,仙道在一旁说:“没出血,没其它受伤,应该没什么大碍,放心吧学长。”
) U$ r. W( ^# o* D  阿牧连忙回过神,补上道:“嗯,没事,冷敷一下会好点。”刚说完,身后就递上来了一个冰包,阿牧看也不看就接过来,直接往三井脑门上一贴,下手重了点,三井立刻大叫了一声。
6 `( u8 |. x. }* a" z6 V4 t7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学长,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痛啦。”仙道低着头对三井说,像在哄小孩。
% Q; |% T6 F* i: y3 {  “我自己来,让我起来!”三井大概是受不了这样被“关心”,从仙道身上挣扎出来,然后几乎是被阿牧和仙道同时架着站起来。
6 f$ ^# }& R2 E$ U# ?! ymicchi14.net  “学长,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我扶你一下?”仙道又问,仍然不肯放手。micchi14.net7 Q, D" F, [1 F: ?2 O' q
  “没事没事,好的很。”三井连忙摆脱了身上的四只大手,后退一步,和他们两人隔开距离。2 @: \& N* I  ?$ O) b0 z
  阿牧见到他这举动有些哭笑不得,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旁边有一声痛苦的呻吟,转头一看,“诸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z! a6 M5 K1 o/ j( x2 c, |
  “队长!”
  T$ a' ^* }! C- }5 L( {micchi14.net  爱和的队员一拥而上,阿牧赶紧蹲下身查看诸星的情况。他身体蜷曲着倒在地板上,手捂住腰部,额头上汗水涔涔,露出痛苦的表情,脸色十分难看。0 I% H4 J6 n" O' P# D" J7 W
  “诸星,先别乱动。”阿牧看着这情况不太妙,马上叫了场上的保健医生。医生过来看了几下,说了句“送医院拍片检查”,便叫人用担架把诸星抬出了赛场。. o1 c$ V/ `+ Q6 J) t0 K
  临走前,诸星紧紧抓住阿牧的手,满眼的慌张、失望和不甘。这情形和今年爱知县的预选赛何其相似,爱和的队员都愤怒了,一个个都站出来瞪着森重宽,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爱和的副队长直接上去揪住森重宽,大声呵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9 Z7 E7 r5 {2 h! R0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森重宽满不在乎地扭了扭脖子,一丝轻慢、讥讽的笑意挂在圆圆的脸上。“难道不是那家伙太不经撞了吗?你们这种身体就别来打篮球了。”
! V- K8 N* p3 Z$ E" Q  这话一出,爱和队员们勃然大怒,对这样的羞辱忍无可忍,那副队长简直要动起手来。比赛陷入了混乱,哨子尖利的响声,裁判严厉的呵斥,七嘴八舌的争吵交织在一起。micchi14.net7 E+ I: V) Z6 A8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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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奈川队被撂了在一旁,完全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田冈教练漫不经心地抱起双臂,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阿牧倒是有些着急,毕竟诸星是他的朋友,他不希望爱和队受罚,于是走上去悄悄对田冈说:“教练,爱知队要是被处罚,对我们有点可惜啊,毕竟森重宽全国是数一数二的中锋。”
! Y6 q4 W# l" Z4 o$ {  田冈的眼角亮起一线光:“嗯哼,那当然,我是最看重对手实力的。”说着就挽起袖子,上去帮着劝架了。终于在两方教练的共同努力下,裁判没有给出严重的处罚。
' M( x9 r* @" [2 @, z; J  比赛还是要继续下去,小老头教练换上了一位名朋的球员顶替诸星,可是场上爱和的队员经受了刚才的情绪,已无心打球。另一边,田冈望见这形势,微微的摇头,他转身看看三井,又看看其他人,说道:“三井,你下来休息一下,清田你上。”( {2 X( u& J+ H* O
  清田收到教练的指令,立刻一蹦三尺高:“好,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吊篮筐的光头傻大个!”说着便兴冲冲就上场去了。田冈一皱眉头,又回头对阿牧说:“阿牧,你准备随时上场。”阿牧点点头。  
: g: z2 z0 |# a7 x' N  三井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遵照了教练的指示坐了回去。阿牧在他旁边坐下,侧过头问:“还疼吗?”" n) |9 c; v6 {0 E( F% [- z; D
  三井摇了摇头,额头上一个突兀的大包显得有点滑稽。- e. \4 h8 O! o
  “还是再冰敷一下吧。”' y: i( I1 B4 y- P
阿牧说。micchi14.net% Y* Z2 c: r( P; i- ^
  三井摇摇头,冰包被他捏手上,几道细细的水流漏出指缝,滴在地板上。阿牧想了想,轻轻对他说:“放心吧,这场比赛我们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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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6-2 21:43

第二十章micchi14.net7 C$ b4 C# N3 X! ~" r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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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秋之国体的第四天,其中一场半决赛神奈川县对阵爱知县,结果神奈川大胜。森重宽个人再厉害,也无法阻挡神奈川取胜,篮球永远是五个人的运动。
4 s' B7 u5 u" n. S( w  那天,阿牧在下半场开赛时上场,10次助攻拿下了胜局。
' Z% w- t5 r  j+ n1 a  赢了比赛让大家都很高兴,除了三井因为被莫名其妙绊倒而摔个大包而不太乐意。全体队员在更衣室的休息时候,田冈教练兴冲冲跑来通知大家:“同学们,最新的消息,另一场半决赛山王工业输给了大阪队,下一场就是我们和大阪队争冠军了。”
) g1 N1 X6 z" B; z1 g$ jmicchi14.net  “什么?山王输了?”micchi14.net% y9 ^0 y' H8 i6 M$ c& |
  低年级的同学普遍比较惊讶,而高年级的则很淡定,藤真出来解释道:“这不奇怪,他们少了泽北荣治,实力本来就削弱了。再说秋体和全国联赛不一样,他们一所学校对别人一个县队,输了也不算丢人。”! m5 [; x+ b; A5 e$ D! o
  “是的,历史上山王很少拿过国体的冠军,一般就是打到四强差不多了。”田冈握起拳头,“倒是大阪队今年很厉害,同学们,明天加油吧!”
, u- F) ~; e' M( E+ l+ m  在座的除了陵南的,其余的人对大阪队都不算陌生,大家七嘴八舌讨论了一通,都对明天的比赛十分期待,就连流川枫都不犯困了,一双黑白分明狐狸眼的冷冷地瞧着地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田冈这时候喊停了讨论,叮嘱大家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战斗。
" R( @2 y) a9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全队回到旅馆后,三井直接回了房间。阿牧在别处耽搁了一下才回去,一进门就看见三井正对着镜子往脑门上涂药,一边涂一边皱眉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U! w) p$ ]# |* b+ {/ n
  阿牧走到他身后,对着镜子说:“我来帮你。”' \  y; h  u- s! n8 r
  三井愣了愣,倒是没有拒绝。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药瓶,阿牧就直接拿了过去。“转过来。”他下了个指令。, M* G4 N0 v+ F7 l& S& M
  三井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遵照了指令。阿牧用指尖挑起一点瓶子里的药膏,质地细腻又软滑,散发着好闻的清凉味。micchi14.net9 ~& t* ]& [# ^. `  e; I
  “这是什么药?”阿牧边说边凑近一点,把药膏在三井额头上轻轻抹开。那一刻,两人离得很近,甚至可以数清对方的睫毛……
$ Y3 L' c  O0 F, a' r  “不知道,流川给的。”三井有些僵硬,身体处在向后退的临界点。
9 y* H/ C/ B3 \! x- U% ^2 U6 X3 ~  “流川同学?他还会备药啊。”阿牧很意外。
5 {/ Q5 B* F7 w6 q% b( m' U- v4 Y  ”嗯,他联赛的时候第一场被打肿了眼睛,后来擦了这个第二天就消肿了,说挺管用的,所以这次就带着了。”+ |5 K  _1 _+ X6 i. f( X6 L
  “原来是这样,那他倒是有心了。”阿牧轻轻放开手,看着三井的眼睛说:“擦好了,还疼吗?”
0 [' I3 K1 M, k7 T6 Z  “谢谢,好多了呢,果然流川那家伙没骗人。”三井避开阿牧的视线,抽身离开了他们之间狭小的空间,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翻杂志去了,尽管那看起来是装的。阿牧则配合他一起装模作样看书,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很快就变得怪异起来。
# Q( U) F" w( r+ o8 M- }9 u  三井不断地抬起眼睛,目光飘来飘去,只等着对方先说话。阿牧知道,他刚才一定感觉到了什么。这几日不断增进了解,阿牧越来越觉得三井不是个迟钝的人,他一定被人喜欢过、被人追求过,对这类事能够了然于心。比如仙道那种有事没事的‘献殷勤’,他不会没觉察。9 A. ?# d  l7 J) g2 E0 ~2 g
  也许,他是不当一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阿牧忽然就想到了铁男,三井说过铁男喜欢呆在海边,喜欢沿着海岸骑车,三井喜欢到海边跑步,难道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系?比起仙道,铁男才是让三井深切不安的人,他们究竟是不是只是朋友?
- G$ T1 \( ]. F0 \) [8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情绪有些低落,走过去默默把药膏瓶递还回去。三井看了他一眼,有点奇怪,也就一声不吭地收下了。# C8 i# @9 m! v( g9 s0 ]4 B" g
  又过了好一会儿,三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和那个诸星大认识?”
# O7 Q0 j  d" a7 ?6 X  emicchi14.net  阿牧怔了一下回答:“啊,是,以前在全国大赛上认识的……”
' K2 {3 K/ |/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在高一时候就进了海南队的首发阵容,那时候诸星还在他们学校坐替补席。那年他们在全国大赛上初次见面,两人一见如故,很快就熟悉了。一开始诸星把阿牧当成了高三队员,闹了点笑话,不过很快阿牧发现这个有点害羞的家伙跟他很谈得来。后来他们陆陆续续在各种比赛中遇到,时常切磋交流,渐渐就成了朋友。
/ Q$ ^, W/ t4 h) x* ?  三井听了阿牧的介绍,发了声感叹:“怪不得他看起来人不错,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了?”
; B  R% d9 D' K9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望天着想了想,也替朋友担心,猜测道:“应该送去医院了吧,今年县大赛的时候他也被森重宽撞伤过腰,当时就进了医院,夏季联赛的时候我还挺担心他,不过好在没什么影响,没想到这次又碰到了同样的事。“
1 k7 ]; ~% ?6 m# l( R  三井很意外,“真的吗?”micchi14.net8 L8 B* N, g+ T! l% ]
  “是真的,对了,那天比赛樱木也在。”
8 v5 \) E; n; k1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樱木?什么时候?”三井更加听不懂了,于是阿牧又把那天带樱木和清田去爱知县看比赛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三井听完低头想了会儿,犹犹豫豫说道:“那我们能去看看他吗?”
- P0 `( f2 [3 s0 m) d, T- q  “嗯?看诸星?好啊。”这个主意不错,自己怎么没想到,阿牧几乎不假思索答应了。说去就去,可他们谁也不知道诸星在哪儿。阿牧灵机一动想起可以去竞技场问那里的保健医生,于是两人一起先直奔竞技场。
6 C! j5 [' v; E% e+ ]& B  那时已经是下午,医务室快要下班了,幸好他们在门口逮到了上午的医生。那位医生也认出了阿牧,并告诉他们诸星后来被送去了xx病院。两人又去了xx病院,在前台护士那里问到了诸星的下落,他果然伤得不轻,已经住在病房了。
) Y/ r$ E( Q$ M) i; d+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病房里,另外三个爱和队员都在,诸星被固定着腰部躺在病床上,看到阿牧和三井一起进来时,满脸惊讶,又有些感动。
9 p( G" X, [( Zmicchi14.net  阿牧先上去打了招呼,望着老朋友苦笑的样子,也只能说些安慰的话。之后三井和诸星没等阿牧介绍就聊起来了,阿牧反倒被凉在一边,大概因为他俩都是得分后卫,有共同语言。$ q/ |$ p0 N. Q" F! F
  “三井君,谢谢你来看我。”诸星现在坐不起来,只能躺着,样子有些狼狈。他看到三井头上的红肿,立马露出自责的神色,“真是抱歉,连累你摔到了,明天不会耽误你上场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x" w" p. c! s( U! R
  三井被他逗乐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呀?又不是你撞的。放心吧,我这个根本不算什么。”
  n4 {% ~6 r6 g. b) t) G& X) |: p  爱和的同学一个个都在旁边义愤填膺,“哼!全是那个森重宽,那种情况裁判都不吹犯规,简直太匪夷了!”! ^( }5 _& U; A$ `  Z1 y
  诸星连忙制止:“别这样说,那球确实没犯规,只怪我没躲开……”
7 _' |; W: k* W! X+ A, n/ y7 L  “队长!唉……”爱和的同学连连叹气,大概也是受不了诸星这老好人的毛病,叹完气又转而向阿牧诉苦,“哼!那个森重宽,以为就靠他自己能赢,做梦去吧。牧君,你们神奈川这次表现得真棒,就该狠狠打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球场不是他猖狂的地方!”micchi14.net& o$ f& O* s7 y  ~" z' l8 n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爱和副队长握着阿牧的手,激动得仿佛是遇到了好战友。阿牧默默淌汗,勉强笑了笑,“嗯,哪里哪里,见笑了。”1 f  [$ A( n0 m# ?4 t) k' Z
  旁边的三井目睹了这滑稽的一幕,也憋不住笑了出来,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可惜樱木不在,不然抢篮板他可以和那个森重宽同学争一争。”
! d- F, g* C0 z6 R2 Y6 G* H; _'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是湘北高中的樱木同学吗?”诸星听到樱木的名字忽然来劲了,“你们和山王那场比赛他实在表现得太棒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9 {: [. @: i( G# }9 _5 O+ b  “他和你一样,比赛中受了伤,不过现在好得差不多啦,很快就能回来打球了。所以呀,你也要好好养伤,以后的比赛你还能遇到他。”
! v6 v- w5 K6 H9 T5 H% T" K! ?  “嗯,那真是太好了。”诸星望着三井连连点点头micchi14.net2 p7 e! K5 y4 v3 k  h! L( f
  “诸星君,我听说你的腰部是第二次受伤了,那可要注意了,一定一定要彻底养好再回去打球,可千万别提前恢复训练呀。”三井十分认真地告诉诸星。旁边的阿牧大为意外,他还从来没听三井说过这么贴心的话,还是对着不熟悉的人。
( }2 E; p" R# N9 U( e7 I: S" G. d2 fmicchi14.net  诸星也挺意外,眨了眨眼睛,瞬间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抓着三井的手说:“嗯,谢谢,我会的。”三井拍了拍他的手背,淡淡一笑,诸星又说:“三井君,你真好,怪不得阿牧总是夸你。”# O/ i* Z& d; I& {! u
  三井一愣,旁边阿牧也听到了这句话,立刻脸上一红,没想到诸星说得这么直白。紧接着,两人不由地同时瞟向对方,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擦出些意味不明的火花。诸星并未察觉异样,还在他们中间继续说:“你不知道,因为今年夏天你们和山王那场比赛,阿牧提到你就赞不绝口,我很少听见他这么夸奖一个人的。不过我有些奇怪,三井君,为什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你前两年参加了全国大赛吗?”8 `% L, O/ w1 T% O0 N
  三井脸色微微一变,什么也没说。只见诸星睁着他的大眼睛,十分好奇,阿牧连忙上来打岔:“诸星,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呢?”; O" Q2 k" d! y( T4 y+ m5 I3 o2 y
  诸星转过头,叹了口气说:“医生说大概三天后能出院,然后回去还要修养一段时间。对了,你们明天还有决赛啊,可惜我不能去给你们加油,你们快回去吧,别因为我耽搁时间。”
' p, ]  d6 P+ Umicchi14.net  阿牧点头道:“嗯,没关系,你好好养伤。”
. |  \+ Q6 N# Y) h  诸星无奈一笑,又看向三井,对这简短的见面意犹未尽,“三井君,我和你们湘北遇到两次了,两次都不太如人意,真是太遗憾了。”
4 O5 k: G& f/ X8 |/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安慰他:“没关系,等你伤好了,以后还有机会的。”3 a; p" D7 f+ E" s$ n: i
  诸星有点茫然,有点失落,“还有机会吗?”
. f, v% q& U0 j  w  “不是还有冬季选拔赛嘛。”三井提醒他。
' `2 h6 ~& r3 Q$ H0 p  诸星明白了,不好意思起来,说:“哦,希望吧,冬季赛我不一定参加的。”micchi14.net2 y3 C, P  E+ I( e5 k* c' Q
  三井有些诧异,却没有多问,也许诸星也和赤木他们一样,到了高三会放弃冬季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阿牧上来说:“诸星,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 N$ s$ t, R( j* P  诸星露出了羡慕的眼神,拉着两人依依不舍,左看右看,“阿牧,三井君,明天加油!祝你们成功!”
* Z. q1 m9 m4 D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大家又互相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才一一道别。两人走出病房,出了医院,走了一段路,三井忽然问:“他平时都这样吗?”阿牧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 _* m9 k  B1 S: N4 G
  三井不解,阿牧说:“诸星脾气很好,不过也不是对刚认识的都那么热情。”
6 h8 [! k9 ^; v; z  “哦,”三井觉得莫名,自言自语道:“看来是因为受了伤,觉得孤单。”4 j* m  t$ P; R  x6 Z" K3 V2 N- N
  阿牧摸着下巴,故作思考,“我倒觉得和他受伤关系不大,诸星对你有好感,你总是很受欢迎啊。”他半开玩笑半认真,转过头看着三井,冷不丁来个突然袭击,“你身边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micchi14.net) r" ?5 X$ k8 U0 [8 i7 R. j
  三井果然对这问题措手不及,但很快反应过来,假笑了一下,“你说的不是流川吗?”/ x3 n& W2 L- i, H* K( J) ?
  阿牧没有错过那目光里一瞬间的恍惚,有点小紧张,继续追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 W! f, u0 M; o& G9 d5 Z; V7 \1 d8 G  三井一时语塞,脸上慢慢红了。他别过头去看马路上的汽车,同时加快了脚步,只甩下一句:“无聊。”
; G, S4 F! N7 l  话题就此打住,阿牧悻悻然舒了口气,他刚才真怕三井会回答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摸着胸口自我安慰,至少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还有机会。micchi14.net" n* B! {0 N: ^* [# E. V6 P; ^0 c8 G* t
  临近傍晚,全队都聚在一起看比赛录像,田冈像个解说员一样唠叨了半天,不放过任何细节。等好不容易结束了,他让大家早早休息,养足精神,于是众人各自解散。9 m0 o0 d7 e4 d- X
  回去后无事可做,三井又开始装模作样看他的体育杂志。阿牧也想看看书,可什么看不进去,光对着墙壁发呆。整个房间只有三井翻杂志的哗啦声。过了一会儿,阿牧打破沉默道:“刚才的录像其实意义不大,他们去年的高三球员都已经毕业了。”& F, s& c' g  O( ]
  三井低着头‘嗯’了一声,阿牧知道他没在看杂志,又说:“今年的冬季选拔赛我不参加,我们队的高砂、武藤、宫益他们也不参加。”
! r( Q$ G5 p& D7 h& V3 {" H2 f% B  三井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半张着嘴卡了一下才问:“干嘛和我说这些?”0 g+ X) u- K" S' w- z
  阿牧耸耸肩,“你那么看重冬季赛,不想了解一下对手的情况吗?到那时候,海南的队长就是阿神了,还会有一些县联赛没有上过场的学弟参赛。”
  H( Z: |, l$ Y1 J( `;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冬季赛在海南附中向来不那么受重视,比起热火朝天的夏联季赛,冬季赛更像是给后备军积累实战经验的训练赛。
: b% k1 G3 r% Z8 ]4 m  三井盯着阿牧看了半晌,渐渐的神色沉了下去,合上杂志问道:“赤木要考大学,你是为什么呢?不会也要准备升学考吧?”他忽然自己摇摇头,“肯定不会,全国亚军的队长,早就收到大学邀请了吧。”
$ o) q5 t$ u# A; p$ Y; f7 K9 M( q* G  阿牧没接话,仔细端详,三井对冬季赛的执着一直令他疑惑,这下他感到有点眉目了,上前一点又问道:“三井,你不打算多放点精力在考大学上?”micchi14.net! |, U/ ^* C: g# k4 j
  三井一听这话顿时扭过头去,抓起他的体育杂志胡乱翻着,过了一会儿才烦躁地说:“我笨啊,考不上。”
; l4 Q9 e7 o/ y& W/ V7 E" Qmicchi14.net  这下轮到阿牧不解了,他以为以三井的家境,上大学是必要条件。“你是怎么考虑的?你家里呢?”
. X% O' \, j0 k: O9 [5 q7 y8 b  “他们要我出国读书,我爸妈。”杂志被三井攥在手里来回揉搓,可怜的封面人物已经满身都是烦躁的折痕,“我想在日本上大学,我不想去国外,我讨厌学外语!”' e) ^3 b: A) J; U' l
  阿牧愣了半晌,渐渐恍然,“你想打冬季赛,争取大学特招是吗?”/ O3 F# s; L7 j; G
  三井久久不说话,不过答案已经全写在脸上,一双乌黑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深深的失落和迷茫。阿牧看着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他对篮球如此执着?大概是源自于他失去的两年时光、回不去的巅峰状态,所以他才拼命地练习,不放过任何观察对手的机会。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个上大学的目标。: o, y3 i: w; ^4 f3 q; _7 S* O1 M* b
  不过阿牧很清楚,冬季选拔赛不会容易打,尤其是今年神奈川县,竞争会比以往任何时候激烈,他相信三井也很清楚。这样的辛苦,把希望都压在这次比赛上真的合适吗?
6 u0 W) B: h/ `" X. p1 omicchi14.net  那天晚上,阿牧辗转反侧,虽然第二天就是决赛,可脑子里却塞满了比赛无关的内容,总是不由地跳过眼前,去想以后的事。
/ y" }! S0 h3 _( N# X- s  此时的情景多少有点像三年前,那时候他初来乍到神奈川,满心期待和某位少年成为队员,结果等来的是接连失望。一晃眼都高三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高中毕业、各奔前程,可是他和三井才刚认识。
. U$ h4 {5 S# S/ y& c4 l7 O6 p2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不,这次他不想被动等待,总该做点什么,机会是争取来的,一定会有办法。最后临入睡前,一个想法跳入脑中。1 ]' z% h( N; t! E  l7 m9 a
  第二天阿牧就起了个大早,趁三井还被窝里熟睡,他轻手轻脚出了房间,跑到楼下大堂向服务员借用电话。他给一位熟悉的同学打了电话,请他帮个忙,同学虽然不太明白,不过还是答应了。- _, d' s. Q; ^- U. r! f
  打完电话,早晨的阳光正好从大堂的玻璃门照进来,洒落一片明亮。阿牧满意地回去了,这下他要打起精神,准备决赛。
作者: 欢天喜地的鱼    时间: 2020-6-5 18:26

牧和三三啊,你们不要再像三年前那样错过了哦。打起精神,未来一定是幸福的哦,加油加油加油
作者: 蓝色泡泡    时间: 2020-6-8 14:03

从老福特追到这里,真是一篇非常好看的文,里面人物刻画的太细腻了,而且符合原著设定,真的超棒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7-7 20:28

to 欢天喜地的鱼 和 蓝色泡泡
1 m) n% f' \1 V) G. c1 c谢谢两位亲,我会努力的!又是好久不来寿受了呀/ \: l; G5 @+ Y; I; v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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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6 s% u$ C" J+ D( |0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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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秋之国体的决赛,大阪对阵神奈川。3 }- N* p: G+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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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手基本上都是熟面孔,大阪队的核心正是刚在全国大赛上名声大噪的土屋淳——国内高中界数一数二的组织后卫,还有丰玉高中的南烈和岸本实理也在首发阵容内。# _! V% p1 a" w) o: I% F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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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比赛里明显让人觉得,丰玉高中的两位似乎变了,不像原来那么咄咄逼人了,也不像原来那样野蛮打球了。整场比赛两队始终呈现势均力敌的形势,让那天的观众大饱眼福。micchi14.net# h" x. d, g3 A4 l! B* O
  值得说的是,阿牧终于实现了他长久以来埋在心里的某个小愿望,和三井并肩作战。他是组织后卫,他是得分后卫,他负责组织进攻,他负责拿下比分。这个机会是多么来之不易,谁想到从集训到前四场比赛竟然一次机会都没有,阿牧都快气馁了,直到决赛。micchi14.net" C9 h0 A7 K+ u: a

0 V2 Y' Q2 j) g: r2 E7 c  当时比赛进行到最后几分钟,神奈川还落后了几分,田冈教练喊了暂停。大家汗流浃背挤在一起,喘气声此起彼伏。自参赛以来,神奈川队还是第一次陷入这种凝重的气氛。最后派谁上场是个问题,在坐的每一位都很出色,教练要选出最适合的,上去力挽狂澜拿下胜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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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田冈满脸的褶子都比平时绷得紧,目光在这群少年之间来回打转,像个正要出牌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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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的眼睛不自觉就瞟向了三井,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三井额头上的肿块已经完全消了。阿牧有点惊讶,盯着他的额头看了又看,脑袋越凑越近,结果两人忽然就鼻尖对鼻尖,眼睛近在咫尺。凑近看大脸的感受非常刺激,阿牧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潮涌澎湃,三井的两只黑眼珠就好像两股漩涡,要把他吞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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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 s$ @, ~' J9 m8 l; K$ K* Y, S& u  三井也有点紧张,可悬在两人之间的是决赛的气氛。那一刻,阿牧收住了心神,开始转移话题。/ }* p! ]' K) D$ C- |  T' q

- e# {8 U) b  R1 g: n  “昨天你那药膏真管用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p7 }& K$ w8 N0 C# t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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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的。”4 w. k) J" J# H/ Y"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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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药?或许我也可以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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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N0 u! G- m, j# Z# dmicchi14.net  “这要问流川,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q9 U: A' H5 u) ?3 l( \+ k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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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同学啊,没想到他还这么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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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L1 C% h, C9 S6 D7 s6 L; {9 m6 F  “是啊,没想到,我得去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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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7 [" X: X3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两人就流川给的药膏展开了一连串的无聊对话,然后其中一人假装想起了集合时间,再然后再一起急匆匆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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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三井在上半场的时间里表现得很不错,得仙道的助攻,命中率保持在他的正常水平。这个正常水平是指全国大赛后的水平,经过前段时间的训练,三井的发挥越来越稳定,而且投篮出手极快,只要他空位接到球,总不会令人失望。刻苦加上天分,使他在沉沦了两年后终于再一次站上了高光的舞台,那天许多观众都注意到了他。
, n& g( `. ]; ?6 D( Z" F/ Z0 |  不过这次的对手也非常强,小眼睛的土屋淳简直神出鬼没,仙道算是碰到了对手。这时候田冈教练居然很能沉得住气,坚持让仙道留在控卫的位置,真的令人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偏心。不过仙道没有辜负他的教练,在球场上越战越勇,和土屋大战三百回合。观众看得目不暇接,一会儿大声喝彩,一会儿鸦雀无声,就好像球场上有着风云突变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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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O$ P7 ], f, z4 q2 t- k$ D+ u' B$ U  阿牧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观众的激烈反应,他记得去年的国体没有这么热闹,不得不说,湘北和陵南给比赛注入了太多不确定性。一向强悍的阿牧也生出了和诸星同样的想法——这个舞台上已有了这么多厉害的后辈,也许已经到了自己退出的时候……# n% \# y! \  \. L7 r
  正在长吁短叹,目光在对面观众席停留了片刻,顿时一惊,站起身又仔细看了看。一个男子的身影站立在观众席的入口处,灯光刚好照不到那人的脸,只有一个轮廓可见。虽然看不清面目,但特征足够明显,凌乱的长发、健硕的体型,从头到脚散发着粗犷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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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见过这人一次,印象深刻。脑子忽然有点乱,连忙看一眼球场上的情况。比赛仍然打得激烈,神奈川刚发起一轮进攻,三井正打得全神贯注,两眼紧盯着那只橙色皮球,丝毫不会留意观众席的某个角落里有什么人。
" A. J  d$ V'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h% }. `0 x3 emicchi14.net  这一球进了,观众反响热烈,阿牧的耳边全是呐喊助威声,可他却不能集中注意力看球了。他再次抬起头确认,确实没有看错,其他观众都在释放热情,只有那人一动不动,犹如一个黑色的人形立牌,竖在昏暗的门洞口,与球场上的灯光和喧闹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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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8 O& I% ^0 E2 F  铁男为什么会出现?他不是走了吗?他来干什么?废话,当然是来看比赛。可他为什么会来看比赛?废话,当然是为了看他。阿牧的脑子里充斥着各种乱糟糟的自问自答,原来铁男还在这儿,他没有走,却有为什么不让三井找到他?想来想去,坐立不安,他心里止不住冒出个无耻的念头:但愿三井不要发现上面的人影。
4 R3 Z/ U% T; H9 X  同坐板凳席的阿神注意到了身边的异常,仰头看了看一直站着发愣的阿牧,说道:“队长,不用担心,我们能把比分赢回来。”阿牧一怔,转头望去,阿神的目光里正写着诧异。再旁边的藤真淡定地抱着胳膊,还是一副教练的模样,接话道:“没错,阿牧,坐下看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0 W&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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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被这两人一说倒是清醒了不少,立刻感到了自己的失态,这是有多沉不住气。他重新坐下,把注意力转回比赛上,眼睛却还是时不时地往上瞥,这时候响起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8 M. j6 d7 g1 V4 [/ @0 H- |) R

8 i0 G0 I4 c8 M0 M  比赛进入中场休息时间,所有队员退回更衣室休息,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紧张的氛围。田冈正在向大家解释战术打法,给队员鼓舞士气,其实他已经反复说过了,但好像不厌其烦似的,就像个上了舞台的指挥家那么慷慨激昂。$ K- `3 \# y9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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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三井还沉浸在刚才比赛的拼抢里,一个人坐着默默地擦汗,双颊透着一种亢奋的绯红色。micchi14.net: E3 u, b5 c  n3 V5 j$ z& S7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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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告诉他呢?阿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三井把自己和铁男的事告诉了他,愿意和他一起去找铁男,这是一种信任;同样的,他也应该担得起这份信任。回想那个夜晚,那一路的陪伴现在都觉得有些浪漫,是铁男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既然三井那么想找到铁男,又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耽误他们?阿牧的心在动摇。
5 m. Y: _9 ^1 A$ i0 `  D- e  三井休息了一会儿,一抬头发现阿牧正像个木鸡一样呆瞧着自己,他摘下头上的毛巾冲阿牧甩了甩,问他:“我脸上有东西?”
. X0 o1 L# B) z+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 R3 w5 P. [1 |9 j0 k, t' R1 f*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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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没有,我只是,想说……”阿牧吞吞吐吐的,三井有些不耐烦,打断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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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7 G3 H% x8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现在就说?阿牧话到嘴边,又担心他会分心影响了比赛,意识在挣扎间,田冈忽然跑过来拍拍他:“阿牧,你去热身吧,准备下半场上。”阿牧猛然一醒,朝墙上的钟看去,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心一横,算了,还是先打完这场比赛吧。他连忙按照教练吩咐去做,留下莫名其妙的三井。: m$ \! `7 Y7 f6 r1 W0 m2 R5 u
  到了下半场,田冈教练派了新阵容,神奈川第一人牧绅一终于上场了。观众个个都翘首企盼,而对面土屋淳的小眯眯眼里也放出了兴奋的光。仙道改打前锋,同时阿神上场,宫城和三井被换下。% r* G, `0 o) X  q3 ~- `+ t

! I" M4 U( A/ F# h  阿牧稳稳拍着球,目光左右一扫,便将整个球场都观察了一遍,仙道重回前锋,阿神在外线随时接应,鱼住则是一脸豁出去的表情镇守在锋线。无论在场下怎么迷茫,只要阿牧上了球场,浑身肌肉都会如条件反射一般进入比赛状态,仿佛不需要思考就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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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q4 o1 g  短暂的蓄力之后,阿牧瞬间发动,速度快得惊人,一个交叉运球过了一名防守,紧接着队友挡拆,再次过人。如果是在过去,他会尽可能单打来吸引包夹,不过这次他的队友比原来的海南队强了不是一点半点,这意味着他可以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肆无忌惮。只见他犹如一股旋风直驱篮下,迎着对方的中锋直接起跳上篮,来了一次硬碰硬的肌肉比拼,他人在空中,身体微弓,壮实的手臂甩出一个拉杆,球巧妙地落入网中。1 j: i. [) v/ ]

+ F* Q/ ]4 ~, V. C( O% y- F5 c6 c  裁判吹了哨子,一个2+1!观众爆发出如雷的掌声,夹杂着几声兴奋的喊叫:“快看呐,那是海南附中的‘怪物’牧绅一!”micchi14.net+ E8 N6 a0 B# j$ h3 O" Q% u- o

, M! B# Z( Q3 a6 x% V  阿牧走到罚球线前,接过裁判递来的球轻轻拍打两下,缓缓举到胸前,抬起头,双臂运力。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到阿牧身上,投篮的一瞬间,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一定也落在了观众席上那人的视线里。这位曾经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铁男君,是否能认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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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Z% B/ M  x) c" c4 }# E  那一球投进了,仿佛也在阿牧心里投出了激烈的水花,求胜的[谷欠]望忽然在胸中高涨,这场比赛他一定要打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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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p/ ]0 n1 U4 G: ?* L, q. w( P  不过话虽如此,做起来并不那么容易。对面也是有高手的,而且高手总是遇强越强,土屋淳把眼睛眯得都快看不见了,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气息,终极的高手对决开始了。
. P9 k( r: D4 @5 D(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出人意料的是,这次神奈川队里与阿牧配合得最密切的并不是阿神,却是仙道。连阿牧也没想到,平时连头发都看不顺眼的家伙,在球场上居然可以和自己这么心有灵犀。* a# c) s; c$ I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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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阪队也不赖,难得这支队伍集合了大荣和丰玉的强点,摒弃了两者的缺陷,又快又精准,打得毫无破绽。双方你争我夺,比分互咬。不想神奈川的运气背了点,为了补防土屋淳,鱼住和阿神竟然不小心撞到一起,一声巨响,一个扭了手腕,一个鼻血直流,只好双双下场,难道和湘北一起打球也会染上湘北的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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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二人的位置由高砂和清田替上,突然的变故使神奈川队的节奏出现了偏差,那小眯眯眼的土屋淳够伶俐,利用这小小空档迅速出手,打了一波跑轰。他们看准了对手的中锋是个薄弱点,专门针对高砂打,终于把比分被拉开了一点。尽管阿牧有力挽狂澜的心,但凭着两队不相上下的实力,你进一球,我进一球,比分总是无法追平。5 ?  x: V. t( \% a) i

" K2 ?1 k" F2 P8 M8 f6 g1 }# j5 ~  看台上的观众就像长在墙头上的狗尾草,随风摇摆,一会儿给这边叫好,一会儿为那边加油。当然也有看比赛无动于衷的,比如那位铁男,比赛的间隙阿牧不经意抬头看,铁男依旧斜靠在阴影里,仿佛随时会离开,又仿佛在一直等待。micchi14.net, p. e: S/ b8 F8 d, s
  这可和阿牧预想的不太一样,之前志在必得的神气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焦虑。时间走到了那一刻,神奈川队用了最后一次暂停。! K  i. z5 T6 |( |3 j

% ?' s. f% C$ J: E  气氛有了那么点危机感,赢或输都在一时之间。田冈有些急躁,脑门上热出了汗珠,脸上的褶子都好似绷紧的琴弦。鱼住站出来说:“教练,我没事了,请让我上去吧,我去挡住对方的中锋。”田冈低头看了看鱼住红肿的手腕,抬手拍拍鱼住,由于巨大的身高差,他只能拍到鱼住的手肘,说道:“鱼住,你的心意我知道,不过手腕对一个厨师一样重要,生鱼片切得不够薄是会赶走顾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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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A8 ^2 u9 T$ Z8 B  阿牧真是要对田冈教练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能想得如此周到,鱼住瞬间被感化成了听话的小学生,脸都红了。可光有感动还是不行,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大家都还等着。竞技馆里嘈杂一片,这时田冈不知是哪里开窍了,一扭头,在三井和阿牧之间来回看,问道:“阿牧,你传球给三井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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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 H  O7 [7 u0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可以,太可以了!阿牧就等着这句话,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田冈的目光又转向三井,似乎还有些担忧,他不知道三井和阿牧已经私下里对练过无数次,还以为他们是第一次合作,说:“三井,等下大阪队一定会针对你防守,不要急,注意阿牧的行动……”三井一边听着田冈的唠唠叨叨,一边眼睛瞥向球场,乌黑的眸子亮起了光,整个人进入了斗志燃烧的状态。阿牧看着他,忽然忍不住插道:“教练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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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停已快结束,田冈来不及把他的唠叨话说完,只能来个总结:“你们加油,小心对方犯规。”然后他又看看站在另一边的仙道,仙道挥着汗说道:“教练放心,我也知道该怎么做。”阿牧转过头,又和仙道对望一眼,仙道已经露出些许疲态,却仍然扬起眉毛向他一笑,永远那么阳光豁达
  t( @5 A3 T%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而后面的阿神正用裹着冰袋的毛巾捂着流血的鼻子,只露出一对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些人。micchi14.net6 h3 y- ?% Y* M3 L% b
  一切就绪,比赛又开始了。三井和阿牧分列在自家场地的圆弧两侧,球在阿牧手掌下急速弹跳,落地发出响亮的声音,就像他此刻心情一样激烈。记忆如走马灯,飞一般转回到最初始的时候——国三那年的夏天,一次偶然的邂逅,一个不为人知的心愿。夏天过去了,后面是秋天、冬天,等了三轮春秋冬秋,终于的终于,他和心仪的人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上,从现在起,谁也不能阻挡他。$ |& g' D" H/ _% W/ m: J; t
  阿牧忽然带球猛冲,脚步如飞,同时三井也发动了,两人同时奔向对方的半场。三井在外围寻找投篮的机会,土屋淳迅速朝阿牧迎上去,试图将他逼到侧边。这家伙眼小聚光,聚精会神的同时还带着一股胸有成竹的潇洒,似乎在告诉你他已经洞悉了一切:就知道你们想靠三井寿的三分球追比分,有我在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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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不为所动,一个急停变向,与土屋拉开一步距离,紧接着又一个加速,快如闪电般与他擦身而过。大阪王牌被神奈川怪物晃过了!观众席上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情绪高潮。其实这点招数原本难不住土屋,只是这次阿牧的速度实在太快,竟有点出人意料。土屋漏人有一半是因为吃惊,不过他也毫不示弱,转身立即追了上去,也快得惊人,眼看就能捞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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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这个时候,向前冲刺的阿牧忽然又一个急停,这次他没有传球,没有突破,而是直接起跳中投了。土屋这下没刹出车,向前冲了几步,与此同时球飞进了篮筐,他回过头时,眼睛里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好像在说:你不是要传给三井寿吗?怎么不按剧本演?他眯起小眼睛盯着阿牧看,难道这家伙的球技忽然升华了?还是之前保留了实力?5 e4 _3 q- u; U6 i
  阿牧只是甩甩头,表示马马虎虎,好戏还在后头。就在土屋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三井开始得分了。有阿牧控球,只要三井跑出位置,他总能从最适宜的角度把球传到三井手里。三井一拿到球,几乎没有停滞就高高出手,左一个三分,右一个两分,神奈川的比分终于一点点追了上去。7 M. _4 g' r9 L( z8 q/ \" X5 l% \

8 }- J! D/ Z* `" i1 ]  鱼住几人在场边大声呐喊,田冈也激动的握紧拳头弓起背,像个手舞足蹈的小老头。三井被他们喊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在湘北的时候他也有拉拉队,但是来自不同学校队友的呼喊也只有在秋之国体才能体验到。同样的,和阿牧、仙道这样的球员同队打球也是不曾有过的体验,和在湘北完全不同,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位置……三井忽然间有些恍惚,然后感觉到有人拍拍他,转头看去,是阿牧站在他身后。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  Q+ X3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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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松点,还有时间,看我的手势,咱们一起打败那些大阪人。”阿牧黝黑脸上的挂着亮闪闪的汗珠,笑得挺憨厚,活像个夏天里的农民大叔,很难想象他刚才那么厉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d" S; ^' F$ C& Q3 \9 X" n
  “学长,投得漂亮。”仙道又不知从哪里凑了过来,加入了他们俩。只见仙道也满脸是汗,湿哒哒的从头发里滴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同样是笑,他却笑得帅气阳光,还有那么点性感,完全可以直接拉去拍体育用品广告。“加油哦,我会配合学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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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2 S: J4 U4 F1 y2 }: {7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比赛当前,大局为重,阿牧把杀人的眼神忍了回去,三人一起击了掌。
7 p+ c* q) D& D1 M  “神奈川加油!”
1 P$ \, S6 f: M- a/ |( c  “加油!加油!”少年们的喊声仿佛穿透了球场的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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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9 l0 a/ E& t  那天,国体决赛走到了最后一刻,比分持平,双方都使出了全力。神奈川第一人牧绅一从对方手里断了球,立即向大阪内线冲刺,快如闪电,观众看得憋足一口气。micchi14.net/ v% S! V* a9 T)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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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大阪第一人土屋淳反应更快,竟然鬼使神差挡在他的去路上,就等着给他来个撞人犯规。阿牧仗着超强的身体素质猛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了眼前的危机,但差点失去平衡。土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机捞球,不过他没留意到与此同时,有一人与他们擦身而过。结果球没捞到,土屋定睛一看,原来已经到了三井寿手上!
3 y" c* _+ ?: K0 ]6 ymicchi14.net  大阪人临危不乱,训练有素,南烈瞬间贴上来补防。他似乎有备而来,三井被这么一干扰,就错过了投篮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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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 F3 \% P! N5 p$ j  是传回给阿牧重新组织进攻,还是自已想办法投篮?是拖延下去打加时赛,还是拼一把一举拿下比赛?三井把球护在胸口,心在狂跳。场上的时钟一秒一秒地走,犹如慢镜头一般在他眼中放大,阿牧和土屋正在外线互相纠缠,谁也搞不定谁,对面的南烈防得滴水不漏,威胁的光。没有时间了,三井眼神晃了一下,手腕一动,看似要运球,却将球举起,他要强行投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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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烈也是三分射手,只要看一眼姿势就知道这球不可能进。时间所剩无几,他特意留了个心眼,提防不要被这个三井寿骗到犯规。一瞬间的判断使他正要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放过这下浪投,准备打加时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n: F/ J( S4 I.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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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下一刻他觉得这投出去的球似乎不太对劲,就在这时,大阪的内线有个身影忽然跳起,一双大手隔空接住了篮球,空中接力!南烈在惊愕中转过身,便看到神奈川那个头发朝天的帅哥已经高高跃起,身体滞空,双脚微曲,施展长臂,单手抓球,身体如一张绷紧的弓,矫健的胳膊上全是饱满的肌肉,充满了力量和美感,一记战斧式扣篮!猛烈的撞击下,篮球应声而入,观众还没反应过来,场上的计时器响起了比赛的终结声。6 f9 O6 \( Z*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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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奈川赢了,以一球领先拿下了今年国体大赛的冠军!micchi14.net* m2 E1 P7 E1 B  N
  绝杀在球赛中永远是最激动人心的,场边的队员们全体从板凳上蹦起来,胜利的欢呼被抛向空中。最开心的莫过于鱼住,他第一个奔上去,张开巨型的胳膊把仙道牢牢圈住,使劲揉搓着他那坚硬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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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 L- s* O; W' j/ t+ S1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和三井也被扑上来的队友团团围住,那一刻,欢呼声、鼓掌声、矿泉水瓶子的敲打声充斥在耳边,他们被汗水和一张张兴奋的脸簇拥着,挤挤碰碰,越挨越近,彼此的笑脸都触手可及。阿牧望着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快乐从心底绽放出来。接着就忘乎所以了,伸出胳膊搂住对方,紧紧拥抱…… ) [( @6 ^; }- n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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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什么也不去想,想什么都多余,只愿时间能多停留一会。可是阿牧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放开手看着三井惊道:“对了,我刚才看见……”他抬头一看,登时愣住,观众席上人头涌动,哪里还有铁男的身影?极度的兴奋加上紧张,他一时弄不清之前看到的影子否是错觉。0 S9 o; O% E; J% l5 d& a, |4 I

" h* \1 v2 b6 g  U3 `4 H6 B  “什么?”三井一头雾水,顺着阿牧的视线也往那上下看了一遍,还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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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l) f) r- N; [' r* n" ^+ e0 i  “刚才好像看见……”阿牧支支吾吾,内心挣扎了几次,难以抉择,三井的脸还是红通通的,越看就越无法说出口。/ \5 x0 m( p( i4 q& i* l2 ~: x
  人群中挤过来一个高挑的身影,头发横七竖八,像被揉乱的扫帚。三井看到仙道,忙笑着走过拍拍他,“你小子干得漂亮!”. e& v% Q1 k3 A5 t( d& j

/ z/ y$ v" b3 N( B% f, Y  仙道抓了抓他的头发,展开迷人的笑容,“是学长传得漂亮。”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甜,不想让他出现的时候他总不会缺席。. m/ m! d* w! K) W- r, Y
  阿牧在边上侧目吐气,仙道却忽然向他伸出手,依旧笑如春风,还很真诚,“牧学长,你太厉害了,令我佩服,和你合作我很荣幸,多谢指教。”5 x9 m, L- Z9 }. ]1 n3 p% C2 Y

# a& R  Y1 M4 O, _4 p  真是难得,仙道也会有如此正经的时候,阿牧有点不适应了。他看了着仙道,这个比他高、比他小、比他随性,却是个十分令人尊敬对手和队友,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微笑着说:“合作愉快。”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7-7 20:29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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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v0 }& T" n3 D!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天神奈川队赢了决赛,登顶那年秋之国体的冠军。
. `, ~- U) ~$ i2 ]/ B  对阿牧来说,夺胜的那一刻他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虽然比赛他参加过许许多多,但这一次尤其特别。回想最初,这个国体令他感到无比漫长,事事都充斥着不顺和沮丧,自己经常心不在焉,并且莫名其妙的失误频频;但到了最终的时候,心里所有的芥蒂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高兴,高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R. A) k9 |' s+ i; N( l
  兴奋和喜悦推动了走近的步伐,第一次他们有了亲密的接触。三井坦然接受了这个充满汗水和力量的拥抱。那一瞬间,无论他们是队友也好,朋友也好,彼此都是真诚的。  l, K/ L5 M& Z1 U& S5 n
  只可惜美好的时刻总是过得很快,在人最高兴的时候,今年的国体也就结束了。
% O$ R: t( F( b  颁奖仪式上,神奈川的每个队员都得到了一枚金牌。最激动的莫过于鱼住,站在领奖台上早已热泪盈眶;最安静的还是流川枫,比赛一结束他就恢复了原样,万年不变的扑克脸。. }0 ~# v7 n) Q0 F0 y- m+ R
  阿牧作为神奈川队的队长站在中间,从评委手里接过了那座象征荣誉的冠军奖杯,奖杯上镌刻着精美标志和字样,统统闪着金色的光。阿牧忽然意识到,这大概是他高中体育生涯的最后一个大奖了,如此一想,眼前的辉煌倒有了种缓缓落幕的感觉。他转过头,目光聚焦在队友们身上,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都会是最珍贵的回忆;最后视线落在三井那儿,看到他泛红的笑脸和明亮的眼睛,阿牧也跟着笑了。这应该是个圆满的落幕了,站在人生的交叉口上,身后是值得怀念的过去,往前是可期的将来。' s1 R( A: }, d, X$ Q6 n5 O; y1 |  O
  颁奖之后,今年的国体任务就全部完成了。田冈教练笑得合不拢嘴,忽然慷慨起来,要自掏腰包请大家吃烧烤。下午的时候,所有人跟着他转了几条街,找到了据说是本地出名的传统烧烤店。% E% U! }% K4 {
  全队人一进去就把店内挤满了,看了有点小失望,说好的经费充足呢?不过很快就改观了,这家店虽小,东西却很地道。老板源源不断地拿出串烧料,品种琳琅满目,一排排铺在滚烫的铁板上,不一会儿就听到‘嗞啦啦’的动听声响,满屋子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 T( v, H1 @6 [3 E) i* \  吃到憨饱,几个活跃分子嚷嚷着要喝酒庆祝,可惜他们这么多人太招摇,店主打量着鱼住阿牧,有些将信将疑,盘问之下才得知他们都是高中生,结果说什么也不肯卖酒给他们。
& K% D+ U7 U# Q/ |1 a  于是一群未成年人只能老老实实喝饮料,多少有点不尽兴。后来鱼住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请大家到他家店里去,尝最新鲜的生鱼片,喝最地道的本地清酒。众人正要拍手称好,田冈先跳出来严厉批评,“鱼住,你也不看看这群小子,吃生鱼片,那还不把你家吃破产了。”
, R- a0 ?. D  |9 _+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引来一片哈哈大笑。% Q4 B, i, P" h, }; v8 c( o
  阿牧发现,陵南的人都是料理小能手。鱼住就不必说了,不想仙道居然也有手艺,刷料、翻烤、掌握火候、装点摆盘在他手里就跟他打球一样灵巧。他烤了一盘丰盛的海鲜,色泽诱人、造型也好看,笑眯眯地端到三井面前,“学长,请尝尝。”" e% ^, i' l3 W& C7 {
  “哇,仙道你弄的?不错啊。”micchi14.net  i4 b: t( A+ ~2 l3 t& J
  “哪里,学长过奖了。来,再尝尝这个……”$ w" Y  K! ]  u, t! F7 p, P
  阿牧不得不服气,仙道很有魅力,尤其是这种体贴入微的温柔,堪称完美。可奇怪的是,那个冷冰冰的流川枫有那么多的女生围追,而仙道却没有个像样的拉拉队,真是搞不懂现在女生的品味。阿牧觉得,如果有哪个女孩被仙道这样呵护着,那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P; t3 l# E' ]
  阿牧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仙道在他面前表现,竟然无动于衷,因为现在他更加知道,仙道的魅力对三井不见得会有什么吸引力。如果可能的话,三井其实还是喜欢铁男那样的,沉默、坚实、带点年长的沧桑,从另一个世界来,能带他去看不一样的风景,能包容他、能懂得他的一个不那么完美的人。5 C+ t; \8 B% o4 X% l9 C7 t
  阿牧想着想着,思绪早就飞出了烧烤店,回到了比赛时,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隐藏观众中的身影,如果那个真是铁男,他是为什么而来?今天是决赛,是最关键的胜负局,也许他就是想来看看三井打球,再看一眼这个曾经和自己交好的少年。三井说过那两年里他一点也没碰过篮球,等铁男看到三井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时,很难想象他是什么样的心情。无论如何,铁男还是悄悄地离开了,不做解释,不留痕迹。阿牧忽然被这份克制打动了,铁男是个懂得分寸的人,远比他料想的要了不起。7 ~% x" J( z- F6 m/ ]6 u& F4 h8 o: ^
  一顿烧烤吃完天色也晚了,大家回旅店原地解散。阿牧和三井都回了房间,高兴了一整天,这时候兴奋的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不约而同的,两人都想起了赛场上那个拥抱,互相从对方的眼神里都体会到那种尴尬,气氛怪怪的,一时无话可说。$ E4 D- s! F+ L3 d1 N* s
  这时候服务员忽然来敲门,说有一份阿牧的传真发到了旅店,请他去拿一下。阿牧这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立刻‘噔噔噔’跑下楼去,很快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摞纸,直接递给三井。
4 D% W/ b3 P. a: I  P  y  “这是什么?”一张张翻下去分别是数学、国语、英语……全是考卷!三井看傻眼了。+ [% U. U) ^& P
  “这是海南今年的高三摸底考卷,我今天早上拜托同学发过来的。”阿牧向他解释。
3 U( g4 P; K; ^/ _5 t' D  “你,你给我你们学校的考卷干嘛?”三井脸上一阵发烧,大概是预感到了不好的事,连忙把卷子塞回去。micchi14.net( j+ m, v! ]$ I. _1 P5 a) w) \
  阿牧没有接,反而说:“你把这些考卷拿回去做一遍,主要是了解一下你的学习情况。”
! _& `4 l; X' m. d8 Bmicchi14.net  “你说什么?我……我才不要!”三井难以置信地瞪着阿牧,就像听到了一件极荒唐的事,“为什么啊?”
* A: R7 Y; C) F( E4 ]' N# v  “当然是为了准备升学考,你不是想上大学吗?”阿牧反问。) S0 Z4 ?0 r4 L" p, [$ x! n
  三井愣了一下,眼睛里忽然升起一股厌烦的情绪,一扭头,“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 c) M. W% |- k2 R# n" t  阿牧已经习惯了这种抵触反应,早已准备好了回应:“难道你想被你父母安排出国?”
; s( q$ D/ S+ f) k; N) O) m% q/ D3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k8 j, p2 z" B' S; E  “国体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应该要认真准备考大学了,学习要加把劲啊。”
; H3 w2 \5 P, s1 h  三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低下头,说道:“谢谢你了,不过不用你操心,我现在只想好好训练,准备冬季选拔赛。”
; w+ r( w1 @( E7 C) R' G; w  r% ]; C9 jmicchi14.net  阿牧明白他的意思,摇着头说:“比赛归比赛,学习归学习,两手都要准备,哪条路都不能轻易放弃。据我所知藤真他们几个全都在努力备考呢,还有武藤他们……”
5 J( a# G6 v* n3 X# t" J8 v5 l% Q* Z  “别说了!”三井满脸通红,拼命摇头,“不行的,我最讨厌学习了,对我来说打好篮球就够了,我可不是赤木那种家伙。”# \$ x$ z6 C2 m' L# X" [7 T
  “就算特招生也是要看成绩的,你现在努力还来得及!你又不会一天十二小时都练球,用那些时间考上大学,你能做到的。”阿牧开始积极地给三井打气,昨晚他把所有事都想了一遍,拼冬季赛是非常不容易的,尤其是在今年的神奈川。三井有这个志向很好,但这条路有多难,相信他心里其实也很清楚。湘北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公立学校,升学率并不高,在这所学校里想考上理想的大学那必须非常努力,难怪赤木会放弃社团转而专心备考,也难怪三井的父母要送儿子出国。阿牧考虑了很多久,也只想到一个办法,这需要两个人的信心和决心。
* j7 o1 z, I. S1 G0 Z( N+ hmicchi14.net  而三井听了阿牧这话显然是一点信心都没有的,他忽然抬头直视阿牧,反问道:“那你呢?你也要考吗?”
7 a' [" j& q" v, x" @: C( u% v  阿牧没回答,三井立刻嘲笑,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你当然不用了,你大概已经收到不少大学的意向书了吧,前途一片光明,不用来管我的事!”micchi14.net6 z. z0 l. |3 P( h: W
  三井虽然在笑,可眼神里分明满是厌恶,还有点受伤。阿牧知道这么对比确实挺伤人的,可是为了以后,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过换了种温和方式,“我可以帮你找来海南的考卷和习题集,大学入学考试的各类题型都有,会比你们学校里的有用,只要下功夫,一定会有收获,就和打篮球一样。你这段时间努力训练了,结果进步很大,凭什么不能同样用在学习上呢?”7 G6 {2 h: b# N' H
  三井被这一番激励弄得不知所措,呆了一呆,仿佛有了那么一点点动摇,但他一看到那堆考卷,立马又退缩了。阿牧抓住时机,不容分说把考卷塞进他手中,“拿回去,记得在开学前完成,然后我帮你批改。”
. z- v, }& f7 e1 n  三井顺口埋汰了一句:“说的好像你是老师一样……”
6 S" n7 F5 N5 |& }+ M$ w2 `  阿牧听到这话忽然脑子里一亮,“没错,你曾经叫过我‘老师’,姑且就再把我当一回老师吧。”
+ N% j! X6 r1 C1 `' X2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啊?”三井一头雾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i1 i. F5 x- O5 N2 {% {' g9 d
  阿牧瞧着他,心跳微微加速,“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吗?”
2 `7 @4 U3 X! l( Z. x% ~  三井摇摇头,目光狐疑,“你到底想说什么呀?”4 K+ i1 E1 H" p' x1 S1 n& ^: K
  阿牧再次失望,“你不记得了呀,国三那年在京都的,我们其实见过面。”
2 x0 V' g- N  V,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大为意外,连呼不信,于是阿牧终于把他们第一次遇到的情形告诉了他,包括三井怎么把他错当成老师,他怎么带他们去医务室,还有之后他看了他的比赛,过去三年多的事了,描绘起来就仿佛发生在昨天。3 m$ d. r) K4 l5 a1 s# v/ L
  三井越听越惊讶,张嘴半晌,才喃喃道:“我想起来了,原来那个……是你?”他好像还是不太相信,瞪着阿牧左看右看,眯起眼睛想了又想,然后低下头,肩膀突然开始抖动。阿牧觉得奇怪,想低下头去看他,就在那时,他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笑,“原来你那时候就长得那么老了呀——哈哈哈——”micchi14.net! o! `- u2 k$ I! A' K  L
  三井直接捧着肚子笑翻在地,差点要在榻榻米上打滚,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樱木花道附身了。阿牧铁青着脸,看着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内心万般地后悔,有些回忆就该留给自己,永远都不要说出来。
9 a% B/ M' o( J+ F# C& I4 C  阿牧强忍着揍他的冲动,板起脸阴沉道:“这些考卷拿回去给我做完,从今天起你要准备考大学!我会盯着你的。”
: L! \3 S9 j5 }  三井在憋笑和恼火之间摇摆,“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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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o" z. m6 W  “难道你想出国?”
! F+ ~: m# S1 W) l  ~  三井不说话了。
- k1 Q  h# {+ |3 p8 @( o  “你还想不想上大学?想不想继续打篮球?”
" F$ @! ^7 @" A* N4 ]7 G$ C: }: C  三井笑不出来了。
0 s7 q8 g( n' g8 v% ?) u  就这样,阿牧单方面决定了他们的下一步。当然为了照顾那家伙的情绪,他答应会继续跟他练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0 C% x2 q2 H" E* p
  如此一来,三井目标就很明确了——冬季赛和来年的大学入学考,想想都觉得很刺激。有句话叫做,当你下决心去做一件很难的事时,你就成功了一半。阿牧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成功一半,应该还有很大的距离。尽管他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惊到了,三井在学习上远没有打球刻苦自觉。
: `% H# X  s: }  过了一天,阿牧的监督电话就打到三井家,问考卷做完了没,电话里那个睡意朦胧的声音回答快了快了。阿牧又问还需要多久,那边便很不耐烦地叫他不要催,会影响思考。打完电话两小时后,阿牧出现在三井家门口。1 R; ], y( e3 S/ u( h; P  o$ ~: ?
  “你……你怎么来了?”三井开门时明显有点慌,像个被抓到做坏事的小学生。阿牧则像个搞突击检查的班主任,毫不客气地闯入。果不其然,他给的考卷被扔在桌上,和闲书杂志漫画混在一起,拿起来一看,上面全部是干净的,一个字都没写。0 S+ ~, a/ v0 r! V  E
  “你们学校的卷子太难了,我不会。”小学生看起来还挺委屈。# _' v" d) G+ x. @+ V/ `
  班主任当场火冒三丈,把卷子‘啪’的一声摔在桌上,命令道:“今天你必须完成,我来监督你,首先,把你的书桌整理干净!”9 E4 y8 i3 x1 l+ D3 c; ?
  阿牧说着挽起袖子,威严凶悍、盛气凌人,一切都是跟他们学校教导主任学的。三井没想到他会这么当真,瞪大眼睛,立刻不服气了,不过不服气也没用,后面紧接着就是那直击要害的三连问:
& H! _5 H, ~% p3 N7 H- u, A! K$ h  你想被你家里安排吗?你想上大学吗?你想不想到大学里打篮球?) i! ^1 ~. K0 I' [  m. N
  阿牧把考大学的利害关系表白得语重心长、头头是道,直把三井说到无言可对,再三不情愿,最后也只能忍气吞声开始收拾书桌准备做题。
# [4 x  x# g0 I: c;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一场特别的考试,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挑战,都挺难熬。一开始,三井要自己在房间里做题,可阿牧总是从门缝里看到他在分心,几次提醒无效后,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监考;就那样干坐了一会儿,三井说他被盯得无法思考,要阿牧坐远一点,而且不许朝他看;于是阿牧找了本书装模作样地翻,其实目光还是越过书本,悄悄地注视着那个埋头写考卷的家伙,各种抓耳挠腮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再后来,阿牧发现三井越来越坐不定,还时不时偷偷瞟自己,幸好有本书挡着,才不至于和他的目光撞到一起,经过几次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了?”
; {5 g% a  n5 l; h' ]- j  三井看看考卷,又看看阿牧,咬了咬唇,“这道题你能帮我解释一下吗?”
7 g* o# q: N# q0 e  阿牧眉头一拧,“你在学校里考试的时候也能这么要求老师吗?”( O9 y9 j: v; D0 o( f8 O9 }
  三井登时脸红了,半天说不出话,‘哼’了一声,气鼓鼓扭过头去,便在那道题上乱写。又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安静下来,阿牧仔细一瞧,原来是犯困了;再接下去三井一会儿一个哈欠,说这些天打球太累了,要咖啡提神;阿牧只得去厨房泡咖啡,等他端来的时候,三井已经趴在桌子上打盹了。
7 i6 O* f9 U- Q8 E  u: O*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望着这可爱的睡姿,犹豫了几秒,放下咖啡,上去揪住三井的耳朵就是一提。三井冷不丁地被揪醒,嗷嗷大叫一声,但其实阿牧下手并不重,反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连忙松手。
) V. i/ F$ x8 D* P1 h* R. ^  三井彻底怒了,气势汹汹站起来,像要打架似的,阿牧只得赔笑,“咖啡好了,还困吗?”. E* W2 Y; W4 Z
  “你!”
6 L# y' |1 ?' g  “既然不困了,就继续做题吧。”
! z, F0 V0 O8 G1 d3 b8 N# T  “牧绅一,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三井的嗓门增大了两倍,气急败坏的样子叫人忍俊不禁。  $ k8 m' y& z1 z8 x3 ~. j' j
  为什么要管你的事?真是个好问题,阿牧想回答,可又怕不是时机。所以这次他没搭理三井,只是低头看起了他刚才答的题。三井见状立刻把卷子抽走,由于用力过猛还差点撕坏,“干什么?!”他急吼吼道。
) U- f: u3 C8 ^7 ~3 W  “你刚才哪道题不会?我来看一下。”阿牧很平静,平静的让三井有些措手不及,好像一腔怒火遇到了个冷气泵,全都抵消了。他愣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没好气地甩了句:“哼!不用!”' [: C% S. d0 K3 [0 D; F

( U) r5 h* V- k# F, \0 s5 t$ B" Z  三井又开始对的试卷抱头锁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气。阿牧倒了一杯放到桌前,“小心烫。”很快他注意到三井的耳朵根有点发红,不只是那只被揪过的耳朵,而是两只一起。
5 {4 u5 z" q0 t5 t+ x! i6 M  就这样,三番四次中断又继续,多事又磨蹭,终于第一份数学卷做好了。阿牧从桌子上收走试卷的时候,三井一直低着头,就像小学生交作业不敢看老师的眼睛。7 V! ^8 I* |" g$ H' i3 w% N
  “你接着做国文卷吧,抓紧时间。”阿牧走到他的椅子前坐下,拿出一支红笔。三井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国文卷,几乎要哭了。micchi14.net2 D  ?! F2 R# ~4 k. e; P" M* Q1 r5 v
  在接下来批改试卷的时间里,房间里静得出奇,只有时钟滴答。阿牧瞪着试卷半天无从下笔,三井的答题简直惨不忍睹,假如让他数学老师看到,估计要气个半死。渐渐的阿牧也感到有些泄气,这比篮球训练麻烦多了,下意识搓了搓脑门,发出沉重的叹气。! Z# @6 a# {% W$ k( c
  然后一个声音飘进耳朵,“做得不好?”) K- R' ~0 k" H0 O) q8 \
  阿牧抬起头,发觉三井正看自己,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窘迫。阿牧不知要怎么回答,三井马上又换了个问题:“这考卷你做多少分?”. G( ?/ ]& f9 l/ h% u! W
  阿牧抿着嘴勉强道:“还行吧。”
4 s& j3 L2 r* |- \  “还行是多少?”三井追问。
! A( \3 o. _/ D  “就是……九十多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a2 O5 }" l) [

& k9 q: {6 E- \( O  三井瞬间瞪大了眼睛,“那这些呢?”他把其余的考卷举到阿牧面前,在得到一个含蓄的肯定后,惊得差点跳起来。“牧绅一,你简直是怪物!”
! {  ^1 g" `2 G: F5 ?# m  这大惊小怪的,让阿牧都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叹了口气。可是三井好像忽然不高兴了,他把那堆考卷丢回桌子上,坐着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和赤木这么像啊,你们两个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 i3 j, x8 K7 M1 A- |) }( l  阿牧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他不觉得自己和赤木有什么相似之处,但又听三井继续说:“你们又是队长,又是优等生,又是……不过,赤木还是比你差了些。不如你去辅导赤木吧,那家伙正在全力拼深体大呢,有你帮他一把,没准你们以后就是队友了。”micchi14.net: b% E9 X" J5 C4 B- K* A
说得一本正经,简直不像在挖苦。
2 L+ B+ u! P* j$ B' Y! j  阿牧呆了几秒,放下笔,走到三井面前,认真看着他,“你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吗?”
" x- B4 ^. C' F$ I) L- q  三井扭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我不知道,难道你有?”
* \" V0 m! f$ o! `8 `  好不容易迈出去的一步,已有了收回来的趋势,好像前途一片渺茫。阿牧感到无论如何不能这样,一低头,目光扫过三井那张写了一点点的国文考卷,忽然说:“明天继续跟我一对一吧。”
3 T3 G( m: r- W3 m1 ^%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立刻转过脸,果然一提篮球就不一样。于是阿牧在脑子里迅速勾勒出一个计划,“不过规则得改一改,首先你得听我安排,对练之前要完成我布置的作业,训练量要视作业完成的结果而定,如果你做得好,我还有更多的训练方法算作奖励,当然你要是做的不好,就没有了。怎么样,愿意吗?”
2 ]( s% K& I, Hmicchi14.net  三井惊讶地张大了嘴,同时点点头。
1 R9 e# q3 Q  g( |" O; w  愿意就好,阿牧偷笑,“从现在起,到明年考大学,我会不停地盯着你,你想躲也躲不掉。”然后把那张未完成的国文卷推了过去,“可以继续了吧?”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7-7 20:39

第二十三章* [9 y& E8 P0 v% d+ b% o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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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三井在阿牧的强行压制下勉强做了三份考卷,以至头昏眼花精疲力尽,比打了三场比赛还要累,然后就再也做不下去了。
$ H6 X6 S9 `, C4 j3 Y) ~* A/ _! w  阿牧见他这副情形,实不忍再逼下去,只好答应明天再做。三井立刻像丢掉烫手山芋似的逃开考卷的包围,扑向沙发,然后整个人瘫成烂泥状。阿牧收拾了那些放得乱七八糟的考卷,还真像个操心的班主任,一脸忧心忡忡。对海南附中的学生来说,这点题量不算什么,尤其是高三,一天有个三四场测验都是家常便饭,可是就在刚才,三井说他从来没有一次做过这么多这么难的考卷,哪怕是在赤木家连夜补课的时候。6 ?5 j8 [& d+ @. ]
  “赤木还给你补课?”micchi14.net* P9 Q# ]$ X. k% W" o
阿牧挺意外,不禁耳朵伸长。) n8 h; |+ ?. R2 E. ^2 c: {  q0 E
  三井不想自己四门考试不及格被阿牧知道,红着脸含糊道:“不是啦,就是偶尔复习功课。”  & r9 o/ f  F, m0 d+ W( P& S
  阿牧掂量了一下这个回答,又问:“你们学校平时一周几次测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w; x& D8 J0 d+ l
  三井打着哈欠,不耐烦地甩下一句:“真啰嗦。”下一刻就趴着睡着了。* l' g6 E1 I0 n2 _, h2 g* B
  阿牧呆立在那儿,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上去把人摇醒,赶去床上睡觉。当时已经很晚了,他顺理成章就留了下来,还是住他上次那个间客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t) x* `+ c# G. k) K
  房间里的陈设没有任何改变,只是阿牧已经不像上次那样陌生,他走到床边打开台灯,暖融融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床头。这场景却隐隐勾起了他内心最私密的情愫,忘不了那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就在这里,他觉察出自己对那人有了别样的渴求,忽如其来,始料未及,以至于他整个像炸锅了一样慌乱,然后就当起了鸵鸟。现在想起来,这有多可笑,要是早点正视自己,也就不至于后来发生一连串的尴尬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1 e8 A: _9 q; h5 s
  阿牧越想越不能集中精力,最后不得不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再回来重新拿起三井的考卷,在灯下仔细看起来,一直忙活到深夜。
0 \% |8 Z/ M" ?1 w/ |3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第二天,也是秋假的最后一天。一大早,阿牧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就把三井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开始了新一天的‘魔鬼训练’。
9 R. S- X* p5 A; w8 \.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一口气逼着三井完成了剩下的两份考卷,虽然这次依然很不情愿,不过三井磨蹭的时间稍微短了些,做完时刚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z+ z. e( t3 k$ Z
  三井家的保姆每天会上门一次,阿牧这才知道了为什么这个家这么井井有条,而三井看起来什么也不会做。保姆是位五十出头的胖大婶,笑眯眯的,她是第一次见到阿牧。她看到他们在补习功课,就误以为阿牧是三井家请来的家庭教师。结果阿牧又被闹了一次年龄的笑话,期间三井就知道笑,也不帮阿牧解释,对这种场面乐此不疲。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8 g3 s3 }3 a0 V
  后开阿牧单独向胖大婶说明自己只是三井的同学,胖大婶的眯眯眼睁大了,放出惊异的光,不过还是很有素养地用笑容遮掩了过去,说:“真是难得,三井君很少带同学到家里来。”
. X& {! z7 R' ]% N# S6 {& l7 {  阿牧一听,八卦心就上来了,问道:“阿姨,这里别的同学来过吗?”
9 g9 a( d, j" L- c$ o0 umicchi14.net  胖大婶狐疑地盯着阿牧看了看,似乎是在考量眼前这位同学可不可信,所幸阿牧看来起稳重可靠,胖大婶打量了完后便托着眼镜回忆道,“以前也来过几个小子,不过都不太爱学习呢……”: G" K. v; c! s' P
  阿牧这时候特别想问有没有一个长发机车青年来过,但这实在太唐突,问不出口。胖大婶也没有说再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再叹口气,接着话题一转:“三井君总是一个人,看到你们在一块儿学习真是太好了,年轻人,加油。”阿牧只能把好奇心又憋回肚子里。
; k6 C/ e! z2 v/ |7 _4 _  吃过午饭,就到了下午。阿牧把所有批改过的试卷放到三井面前,三井的眼睛瞟向自己做的题,一副心虚的样子。阿牧打算认真跟他谈一谈,现在很有必要做个有针对性的复习计划,为了严肃起见,他还拿了笔纸记录。可麻烦的事还在后头,问起三井想考什么大学、想读什么专业、对大学有什么想法,回答便是一问三不知。
4 k! a/ U# ?, [$ ~0 m  k7 J* emicchi14.net  三井对考大学没什么深入的想法,只要能上大学就能击退父母要他出国的念头,就能留在日本,还能继续打篮球,一说到篮球,三井就开始坐不住了。阿牧问来问去,谈话几乎没有进展,三井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已经做完考卷了,你不是说学习了就可以打球吗?
& v2 h, m1 T9 ^micchi14.net  阿牧也感到两边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木了一下,忽然起立说:“好,我们去练一场,回来以后继续。”三井求之不得,立刻响应,两人带上篮球直奔那个附近的小球场。/ _4 w! C: g4 ^- U
  今天运气也挺好,球场没人。三井拿到篮球就精神百倍,完全没了之前那恹恹的学习状态。阿牧默默感叹,要是他学习也这么积极就好了。
) t6 _9 `: v8 s7 A  两人一口气打了十几个来回,出了一身汗,痛快淋漓。阿牧感觉到,经过了国体,他们彼此更加了解对方的身体——啊,不,只是打球方面更加了解,对方的意图,对方的行动,更快更准地判断,你来我往。打篮球不仅仅是对抗,还可以互相激发技能,打出最好的水准。尤其是三井拍着球站在自己对面的时候,阿牧能感觉出他的攻势和节奏,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3 i7 C4 X/ F! c$ p5 |# F  假如海南和湘北以再打一场,阿牧也不敢保证谁能赢了,但能肯定打起来会比过去精彩无数。
& d4 j+ m- d- a9 _2 @  这时小球场外来了几个国中生,看到有人在这里练习对抗,都纷纷围观上来。正好阿牧一个迅猛的飞身夺球,国中生们看得惊讶的合不拢嘴,一个男孩大喊:“大叔好厉害!”* o" T  o- S& q7 @* S: V
  这一喊让阿牧没能拿到球,三井见机行事,灵活地从他侧边绕过去,起跳投篮,球空心入网。小男孩又赞叹:“好棒!”micchi14.net! t5 W: G8 ?5 a
  三井在空中顺便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回头看去,原来那群国中生也是来打球的,不过现在却抱着球迟迟不敢上前,一个个都是景仰的表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q! u+ E3 r$ J& ?5 J4 K
  阿牧有点尴尬,保持了沉默,三井笑着对那些小男孩说:“我们打完了,这里让给你们吧。”小男孩们连忙道谢。0 x* z6 s  Q0 Q$ C3 r# h; b
  回去的路上,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秋风格外凉爽,要不了多久天气就会转凉了。三井心情不错,聊起刚才那群国中生,他说道:“我们走的时候,我觉得他们好像有话要说。”
2 G. H6 l, Z7 j/ [  “是吗?”; A6 q& J$ |7 m8 G8 |. Q& @
  “我猜他们是想请你教他们打球。”9 O' n0 q& p5 h! ^0 [5 m
  “哦?”* R2 |' |, \, ^0 g5 V3 D( p
  “不会又把你当教练了吧?”三井坏笑一声,露出一排白牙。而这笑容在阿牧看来幼稚的不行,他就知道这家伙会这样说,索性顺着他的话说道:“没错,我现在不就是你的教练吗?不仅是教练,还是你的数学老师、国语老师、英文老师,所以接下来的学习时间你要听我的安排,给我回去认真学习!”* Q. p  k8 Z! n. {
  果然三井见到阿牧这反应就僵住了,微微诧异,过了一会儿忽然严肃起来,“我明白了,不过……”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D  \) W4 D$ m4 W5 ]0 R
  “不过什么?”8 j  ~! O* [* T8 A; q
  “不过你刚才的样子,好像赤木啊!”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大笑。阿牧望着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心里已经想好接下来要怎么收拾他。
' [3 r; P" l# O+ a2 z; d/ g+ {  回到家,重新面对面坐好,考卷又被堆到两人之间。“我们暂时不讨论大学,就从讲错题开始吧。”阿牧脸上带着点残忍的表情。micchi14.net6 b4 ^  w/ F# _5 @
  三井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又慢慢拧紧了眉头。只见他的考卷子上布满了阿牧的笔迹,每道题旁都有密密麻麻的注解,正确答案、解题过程、知识点用了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区分。这个考卷简直就是个优等生的学习笔记。三井曾经看过木暮的笔记,也是这么详细周全的,甚至阿牧这个比木暮写得还要好。阿牧的字迹并不潦草,笔画端正敦厚,透着刚劲的笔力,而对比三井龙飞凤舞的字,那叫羞得无地自容。+ e" [" r+ ?5 d1 @+ i) V) W
  三井翻过一张张考卷,脸越来越红,最后低声嘟囔道:“至于写这么多吗?”. m3 u5 E% t$ B8 G) ]. [) S" I
  阿牧一本正经告诉他:“这份考卷是专门针对升学的摸查考,你能把每道题弄清楚,就是向大学迈进一大步了。好了,我们开始吧。”  ?5 \& Z% @9 C, @6 f, v% W
  有了考试结果,阿牧就有了大致了解,三井的理科成绩很糟,许多概念混淆不清;国语基础相对好些,谢天谢地;而最惨不忍睹的是英语,这可怜的单词量,估计高中就没有好好上课。
7 N7 {' U) u9 A4 d  阿牧想来想去还是从数学开始,他把题目按照知识点分了类,一道一道的讲解。一开始他们的进展很慢,为了讲解一个解题思路往往需要扩展,不停地扩展,就像上新课一样,那叫一个累。
( h! y; f7 w) D  后来阿牧还发现三井学习时有个急躁的毛病,听不懂会着急,听懂了他还会着急,急于证明自己什么都会了,不要你再跟他多讲。因此整个过程里,两人还时不时来场小型的争吵。阿牧安慰自己说万事开头难,至少三井今天没有犯困没有懒惰,精神那么好,果然打打篮球还是有效果的。
) u6 C7 c1 @( }: N* h8 t  时间一下子过去了两小时,阿牧讲得口干舌燥,不得不暂停休息一下。三井从冰箱拿了两瓶水回来,递给阿牧一瓶,阿牧谢过,拧开盖子大口喝下去半瓶。micchi14.net- R& a3 W7 s* b2 ^
  三井则把水瓶拿在手里摇晃,有一句没一句地说:“时间不早了呢。”
" ?( C" s7 I9 C0 t* J$ q; L) C  阿牧“嗯”了一声,三井又说:“明天就开学了。”
: P6 S" ?. A& D& L- Y& }' A  阿牧放下水瓶,“是啊。”
; J" O5 Q( a* X% Z; B" z! n  T7 I  三井看看他,脸色有些怪,阿牧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问道:“有什么事吗?”) _2 U0 _. J: b7 l
  三井磨蹭了一下才说:“明天就是开学了,你……没有事要忙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W0 _- U0 x9 v
  阿牧愣了片刻,脱口而出:“你……是要我走吗?”
5 f: D( I& n& @  i  三井也愣了一下,紧接着眼里迅速窜起一股怒火,甩开脸道:“你不是海南队长吗?开学前学校里有很多事,别怪我没提醒你。”3 P1 m6 F5 ~3 W+ O- G# j3 _
  阿牧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还记着之前的事,自己倒快忘了。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难堪,不过更多的意外,意外之下还有一点小小的窃喜,阿牧没想到,三井竟然把他说过的话记得挺牢。3 I1 c# d& ]+ n4 }
  “球队里没有我什么事了,国体之后队长就是阿神。之后我有时间会专门盯着你复习考试,你可别想躲。”
' U4 a  z2 U$ @- n' M  “切!烦死人了。”三井撇开脸,傲慢地瞪了窗户片刻,又慢慢转过头,“你这是要退部了吗?”+ X' H! p+ f2 p' ]7 w+ M4 |
  阿牧摇摇头,他是不会退部的,不过队长的胆子已经卸下了。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他只参加训练,不再负责球队里的工作。没有比赛,没有竞争压力,算是真正享受一把快乐篮球了。micchi14.net; R) o; B3 d4 x6 Q6 `6 s6 r
  阿牧解释完,发现三井正端详着自己,脸上竟然有一丝丝羡慕,但很快消失了,随后信誓旦旦地说:“不管谁退谁不退,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打到最后!”# A/ ?) Q$ Z' m7 C% F- g3 v$ e5 l
  阿牧不知该说什么,他知道这家伙总是把心思藏得很好,可只要稍加注意,就会发现三井的拳头已握得紧紧,好像要抓住那些失去的过往时光。他很紧张,很担忧,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阿牧看得有些难受,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忽然伸手上去握住了三井的那只拳头……5 s; e0 N! O( `8 T4 N/ H- U
  “别那么紧张,三井,还有我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努力。”阿牧在三井身边低声说话,用温柔的力道将那扣紧的指头一点点分开。一股温度从指尖传到另一端的指尖,很烫,简直要烫到心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 x! U  w. Q1 j9 C+ ?/ m
  三井显然毫无准备,被这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像是被打懵了,木了一阵,然后才想起往后缩。可是阿牧却用力握住了他的手,牢牢地不放开。他望着他的眼睛,目光温和而热烈,这意思,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该懂了吧,三井从来不是迟钝的人,相反的他总很敏锐。
+ k  I% n- v, ~  p4 B  于是三井就继续和阿牧对视,继续被他的温柔包围,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像夜空里的烟花。阿牧的心如炸裂一般,扑通扑通就要跳出胸膛,压抑已久的情感释放出来就是奔流的海洋。两人越离越近,越近就越被吸引……
5 ~# ^. r- y3 jmicchi14.net  说不清是谁先发动的,只是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连个吻都算不上。迷蒙中,阿牧觉得像是触碰到了春天的新叶,有一丝丝清甜。三井的睫毛在他脸上扑煽,痒痒的,柔软到心里。) ~4 E  f$ m# n! O, ~, a* W' M  }7 o3 `
  紧接着三井连忙扭头避开,胸口一起一伏,对着墙壁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是说真的,你要是不打算明天上学就算了,否则电车没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 j9 ~: O  I/ K& r2 L. b- Z5 _& ]
  阿牧迟钝了一下,仿佛话也不会说了,只能点头附和:“嗯,啊,是。”然后稀里糊涂的起身离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n6 ^0 }7 N, |" z2 f
  临走前,三井站在门口似乎有话,阿牧也觉得该说点什么,可怎么也想不起来。9 W  w# O, T: n" @
  “我走了,再见。”
* G1 f6 R! ?4 J+ \0 @8 |0 A  “再见,路上小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 h5 U, V8 a) F
  两人都装作这是场普通的道别,时间确实不早了,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等走得远了,脑袋被冷风吹过了,才想起原来忘记给三井布置作业了。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7-7 20:42

第二十四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1 G0 p  [% z: r  c2 ~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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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觉得自己真是失策,那天去三井家之前,他已经想好了后一周的复习计划,等离开他家的时候,却什么也没交代。只要是和三井有关,总有意外的事打乱你原有的计划,意外的相遇,意外的相处,意外的如愿以偿。1 ]* x2 e: @% r- F. Y
  转眼又是开学了,有点舍不得,这个秋假他过得很充实、很快乐。
, _) Q8 P9 b0 h$ P3 }0 s' D2 G  第二日,阿牧又回归了校园生活,一整天他的心情就犹如长了对翅膀,随时都要飞起来似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抬头,看到的都是阳光明丽的蓝天。在外人看来,阿牧走到哪儿都带着一片风光,夏季联赛的全国亚军、秋季国体的全国冠军,这傲人成绩使他成了全校的明星,老师对他倍加赞赏,同学们投来钦佩的目光,阿牧并不是个骄傲的人,唯独今日今时,放飞的心情实在难以抑制,只有他知道这其中的原由。# U* J; V: V2 y- O+ `. ?
  放学之后,篮球部又开始训练了。阿牧一走进球馆,首先看见的是一簇黑压压的脑袋挤在一起。
+ X3 {. B$ w1 K# B, c( K; g" h& s  “你们在看什么?”好奇心使他也凑上去瞧个究竟。2 J! o9 N/ U2 U7 t7 F! S
  “老大你来啦!”清田第一个从人堆里跳出来,献宝似的蹦到他面前,捧出一沓照片,“快看这些。”
+ z1 h9 t, E' U8 _  D: H6 H7 `% W/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低头一看,原来是国体决赛那天的实况照。他随便看了几张,不禁有些惊讶,竟然有人为他们拍了这么多,那时候的各种精彩瞬间都被相机记录下来了,看到照片,就仿佛回到了比赛当时。
5 N* A4 l' R6 \1 r" \micchi14.net  “这都是《篮球周刊》的记者拍的,除了周刊封面上的那张获奖照,他们还拍了很多比赛时候的状况,结果咱们学校把照片都买来啦。”小仓过来解释,“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学校准备用夏季联赛和秋之国体做一期校刊特刊,据说要印好多分发到校外,咱们篮球队已经是学校的金字招牌啦!学校这次真是慷慨啊,队长,你说选那些好?”小仓的话语里满是自豪,队友们听到这个信息,都蠢蠢欲动起来,谁不想上一回校刊,当一回明星。
+ W) e/ K' h8 {  q/ M  “这张好!这张好!用这张做宣传,非常合适!”又是清田第一个,他把一张照片举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看见。照片上正是他自己飞身断球的一瞬间,人跳跃在空中,双臂向上伸展,画面呈微微仰角,衣角发梢的细节清晰可见,人物的精气神都全了,确实是一张好照片。也不知这场景是怎么抓到的,都让人怀疑清田是不是贿赂了摄影师。% @$ J2 T9 _" r. ]/ D/ ]- b: `+ s
  “清田,你是因为照片上有你才故意说好吧,你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学长们都没发话呢。”一位一年级队员上来戳破了清田的牛皮。
& i4 E# E, u6 `$ J  “不,不是的!这张确实拍的好,队长,你看,”清田急吼吼地辩解,“而且这些照片里有很多都把翔阳陵南湘北的人拍进去了,好讨厌,海南校刊的怎么可以给对手打广告。”micchi14.net: X% ~% }7 D# P2 w" n& \" X# q
  “可是我们海南的又不是只有你这一张,你有把学长放在眼里吗?”
/ D9 E& q4 a* |) A. g2 g  “有啊有啊,只是别的照片都没有这张好嘛。”
: G4 I. u7 {+ t4 O5 J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大?”. a- X. N2 r/ O* B; r" l
  “你……你对本超级新人有意见?!”/ y  ~% o( ]$ ?9 p6 b+ [
  清田和队友互相呲牙咧嘴,阿牧却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照片,对他们的争吵置若罔闻。他边看边往后翻,动作十分熟练,忽然目光掠过其中一张,停滞了一下。+ G7 b5 M4 u6 D9 G6 U( y
  那边,小仓过来拦在那两人中间,大声喝止:“你们快闭嘴,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难道不知道这种事应该听队长安排吗?”说罢他便向阿牧看去,“队长,用那些照片还是由你来决定吧。”! b# B$ G% ~1 j4 l+ i( V' w) o' p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安静下来,清田也不再争吵,一个个都看着阿牧。阿牧耸了耸肩,向大家微笑,“老实说,清田这张确实不错,很有活力。”清田立刻发出一声欢呼,阿牧又说:“还有,我看这些照片都不错,有外校的同学也没什么不好啊,我觉得没必要分的那么清楚,这个冠军是属于整个神奈川的。”
" r2 f; @8 B1 q2 A$ y5 g  小仓露出为难的表情,小声地提醒:“队长,可是学校的意思是……要突出我们海南的实力。”
. T6 y& j0 G8 L+ q+ ]micchi14.net  阿牧又笑了笑,“我只是说说我的想法,你们不必那么认真,今后队长就是阿神了,大家多听听他的意见吧。”
% K7 y) M  m+ e  {8 J6 omicchi14.net  “队长?”
' A3 ^0 b2 R4 t' m  “老大?”
5 v4 u# s- ~9 c0 b) _&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这下所有人都很惊讶,再次齐刷刷看着阿牧。队友们的目光让他感到一阵暖意,又有些过意不去。
1 E9 H+ E( D: s* a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抱歉各位,本来是想等教练来了再宣布,既然说到了,就告诉大家吧。”阿牧直言,“大家不要多想,我也是高二的时候就担任队长了,这都是为了南海队的常胜传统。大家以后要多多支持阿神。阿神,我也会一直支持你的。”- ]  o: s/ I. S. |; O
  阿牧走到阿神的身旁,见他尚在发呆,便拍拍他的肩:“阿神,今后球队就拜托你了,加油。”
6 `$ Z5 g; e3 ]  @# a, c1 ~  “队长,我……”阿神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向冷静淡然的他,这时候也有了忐忑之意。
* d6 L' r, _  j  “你一定可以。”阿牧露出个确信无比的眼神,顺便把那叠照片交给了阿神。其实在那之前,他已经趁没人注意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悄悄塞进了外套口袋。
$ M/ M6 s% a% D" V; D5 u  这时候高头教练来了,新学期第一天的训练也正式开始。果然,教练一上来就先宣布了阿神接任队长的消息,并且也说了些勉励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训练前,阿牧脱下了他的运动外套,特意小心地放好,然后才上了球场。
2 b3 l- {5 x" j5 K  这一天的训练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阿牧早已驾轻就熟,再加之他今日心情甚好,完成得比平时更加出色。等训练结束,队里就没他什么事了,卸下了队长的职务,忽然觉得一身轻松。这次他一点没耽搁,早早就离开了训练场,先去了更衣室,换衣服时趁左右没人,终于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那张被他藏起来的照片。
/ v; \; _2 M- @  u: E-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照片拍到的正是那天比赛的胜利一刻,成群欢呼的神奈川队员们占据了大部分的画面,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边角,却可以看到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三井脸上洋溢着发自心底的笑容,纯真的像孩子一般,他们的快乐在这个拥抱中肆意激荡,没有顾忌,没有距离,而那一瞬间被定格在了镜头下,恰到好处,完美得几乎叫人惊叹。阿牧久久望着这张照片,独自品尝着其中的滋味,笑容不自觉地就爬上了嘴角,时间并没有冲淡那股幸福的冲动,原来那个时候一切就都有了苗头。
6 _% ~' i. l$ F/ K" k" k; A9 C7 {  此刻阿牧从心底里感谢《篮球周刊》的记者小哥,感谢他的快门留下了这么珍贵的时刻。他把照片重新收好,带回到家,然后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打电话给三井。他算了算时间,估计差不多,于是电话就拨了过去。
+ D7 E0 V$ f2 Q7 [: W: l1 U  果然很快三井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听起来竟有些腼腆,才一天不见,阿牧发现自己已经很想念他。他还在思考该找个什么话题做开场,三井先发话了,他说阿牧昨天有几本习题集忘在他家了。阿牧顺势就说不是忘记,本来就是带给你的,都是你的作业。电话那头一声惨叫,三井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还是拗不过阿牧的坚持。接着三井又提出做题必须加练一对一,阿牧笑说没问题,他早已等不及再见面。, [/ i4 t( u/ x1 i7 Y) t' s
  就这样,他们通过电话远程辅导,阿牧在这头讲解、布置习题,三井在那头听他说、做题,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有时候阿牧也会停下来让三井喘口气,听三井发发牢骚、抱怨作业太多,或者听他说说篮球队的事。三井只要一说到他湘北篮球队,立刻精神百倍。有时候三井也会问起海南的状况,阿牧就跟他分享他自己学校里的事,聊得不亦乐乎。8 {" P7 u) d# Y. I) u7 M( H8 s
  最后,三井坚持不许阿牧把他们辅导功课的事说出去,他说他要维持坏孩子的形象。阿牧接受了这个荒诞的理由,其实他知道,三井是害羞,两人煲电话粥一般只有一种解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l6 z4 m% m! o& k
  之后的几天都是如此,阿牧每天都特别期待放学、结束训练,然后回家打电话,只有他们两人,就好像约会一样。有时候他也怀念秋假的时候,那一整个假期他们几乎都在一起,现在就不能像那时那样天天见面。7 n9 ?& y8 P2 q0 l& u0 D
  不过他们电话里的大部分注意力还是用在了学习上,慢慢的阿牧发现其实三井的理科并不差,之前那吓人的成绩主要是因为有许多概念没学好,混淆不清。等阿牧耐着性子把重要的数学概念连带着解题思路教了他一遍,情况就大有改善了,三井理解得挺快,尽管时常犯毛躁,却是每天都在进步,其实从打球就能看出,他是个头脑敏捷的家伙,阿牧越来越有信心了。
; ]  i3 z# R% V- G%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至于三井的英语,依然是惨不忍睹,学外语是没有任何的捷径可走的,这也成了阿牧最头疼的一门课。想来想去,也只有盯紧、盯紧、不断盯紧。电话里盯远远不够,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阿牧便直接冲到三井家里去一对一监督。后来他还想到一个办法:一边练投篮,一边背单词,因为阿牧有个意外的发现,三井在打篮球的时候好像头脑会异常灵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h( L* _3 T4 N+ }7 |; T2 |+ I4 K
  阿牧负责递球,三井投一次篮就要背一个单词。一开始三井被这新规矩弄得极为不爽,发火、耍赖、拒不配合,不过阿牧最大的优点就是坚持,雷打不动的坚持,坚持到最后三井只能认了。
, o8 O1 j& i  f( L1 h  令人惊喜的是,这个办法慢慢真的有了点效果,至少三井愿意背单词了。阿牧知道,三井嘴上不说,心里是服他的,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1 U- e( L7 j" j# ~/ }& b  再说到大学,阿牧这次从学校那里找来了一堆的介绍大学的资料,两人一块儿研究了半天,三井一直在犹豫,最后还是阿牧替他挑了几所东京的大学做备选。
8 N. w4 f- m( h" l. i3 @  “就这些吧,这样简单多了,就朝着目标努力,其他不用多想。”阿牧温柔的话语就像无形的笔刷,适时地在三井的双颊抹上动人的红色。
) w9 _4 _2 ?! `* Z2 t% kmicchi14.net  其实除了学习之外,二人的相处模式很平和,自从上次之后,他们再没有什么亲密的接触,似乎各自都在恪守本分。只能说是为了不影响学习和练球,阿牧耐心地等待,两人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关系,已经很近了,就差一口气。
9 S( f' S: o" O+ }  阿牧知道三井还是对将来不太确信,不确信自己能考上大学,不确信冬季选拔赛能赢,不确信的事有很多很多。人生走错过一次,是不是会变得特别小心?阿牧不免也有些郁闷,难道非得等到要什么都确定了他才能接受吗?
+ d5 ^: A. c# P  p  {  后来遇到的事让阿牧对三井有了新的认识。  A" Z$ c. Q, L: ?7 E
  那是他们和平相处了快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末,阿牧正在检查三井的作业,忽然有什么东西从书本里掉了出来。似乎是一张纸,飘飘忽忽地落到地上,被三井发觉了,他迅速捡起来。阿牧眼尖,已经认出了是张照片,正和他那天带回家的一模一样。他惊讶得说不出话,眼见三井急急忙忙把照片塞进口袋,他脱口问道:“你怎么也有这张照片?”
' B# R2 W6 I" K' y9 M' T  三井的脸渐渐红了,“陵南那个一年级生给我的,就是叫彦一那位。”
9 o/ T5 w% u2 _! B" K) Rmicchi14.net  “彦一?”阿牧瞪大了眼睛,顿时摸不着头脑。( @* ~/ E: L2 B% u2 B! H0 i
  “他好像有个姐姐是《篮球周刊》的编辑吧,”三井歪着脑袋边想边说,“那天他到湘北来了一趟,专门送了一沓照片,还有那期杂志,说是他们杂志社做专栏多出来的,分给大家做个纪念。”' |! ]& t% A3 I! `- q' W" ]
  “哦,”阿牧茅塞顿开,原来这还能白送,他们学校可都是问杂志社买的,也不知道他们校长知道了会怎么想。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三井也留了这张照片,难道……$ _# M2 b2 e/ D+ B; \+ m, \1 O, _
  阿牧偷偷瞧一眼,那股浪漫的畅享开始萌动了,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听三井继续说:“其实也不是彦一啦,彦一说是仙道让他送一份照片到湘北来的,还专门要我收下这一张。”
* X, {, U* x- |  “仙道?!”畅享戛然而止,阿牧忽然坐不住了。
  [5 R) d% e, S; _5 r% z  “是啊,好奇怪,你说仙道那家伙是什么意思?”三井提出疑问。
3 y3 v' S3 a) A7 @7 h9 _7 K: `: {" A  “他,他嘛……”阿牧有点跟不上节奏,仙道向来鬼的要命,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3 z  G* j" M3 K, `
  “仙道这人不错,决赛最后的那一球我感觉强投希望不大,几乎想也没想就传给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就是很相信他。你也有过这种感觉吧?”三井又火上浇油。micchi14.net  V  q1 k; A6 {9 v# [8 I
  “嗯?”阿牧被问得措手不及,这是三井第一次跟他提起仙道,还如此认真,以至于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意外之下,一股酸溜溜的滋味从牙根直窜出来,比生啃柠檬还劲爽。
3 R6 l) O# l: F# Q& v( @3 W(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然后三井对着阿牧仔细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研究他的表情变化,接着眉毛一扬,咧嘴笑道:“你是不是吃醋啊?”, m  x+ B- x. g- d4 P7 \7 U
  轻轻一句话,仿佛在阿牧心里投了一颗水雷,闷在表面之下炸开了。
7 o2 z, F0 P; H3 A6 w  “肯定是,哈哈哈哈……”三井的两眼已经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证明他早有预谋,笑声如此开怀。
0 [5 s: W; G  R( x9 kmicchi14.net  阿牧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之间第一个把话说开的是三井。" O5 i1 o0 b# s2 v. ~, X' W& T- b
  “仙道那个人确实不错,他好像懂得很多,说话也特别有意思,做事总是很周到,一点也不像个才高二的小子。”三井说得好像他自己不是才高三的小子,“球技好,头脑灵,一起打球的时候真是个很好的队友,你知道的啦,我们湘北都是一群死脑筋。可惜啊,转眼又是竞争对手了。不过呢,我们只是交个朋友,你明白吗?这大概也是他送我这照片的意思吧,你说是不是?”/ V" B* _+ W* F: `9 O) \) }
  一席话说得阿牧哑口无言,细细品味,每一句都妥帖到他心里。这么一来,过去所有的担忧、吃醋、瞎猜瞎想,都被这几句话击败了。) M: f1 F- @( ]
  那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阿牧本该做点什么,却只是呆呆发愣。三井这时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照片,放在亮光下,大大方方地欣赏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y/ m$ N- R2 k1 x, k% ?, g6 o
  “这张照片拍得确实好,每个人都拍到了,大家都很精神。你看鱼住,他让我想起县大赛时的赤木,那时候他也是哭的这么起劲。你看你那个学弟清田,他都快要窜到高砂头上去了。你再看藤真,他是不是很有教练的样子?留个胡子就更像了,你看宫城……”3 ~- ~: @7 L: k8 u; D
  三井看着照片滔滔不绝,越说越有趣,仿佛完全沉浸在快乐的回忆里。阿牧慢慢走过去坐到他身旁,静静地听他说,试着一起回忆那天的情形,可他的目光怎么也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 v: V- f  [8 b6 @
  “就是我们两个,拍得又小又糊,一点都不好。”三井嫌弃地摇摇头,阿牧从他手中接过那张已看过无数次的照片,轻轻放在一边。& ^! \4 v8 h" L6 w; y' m
  “没关系,我就在你面前,尽管看。”4 u8 v/ B7 ?3 J5 i+ e; `
难得冲一次厚脸皮,感觉还不错。
9 L6 G. l" F% R- Z% |' A4 f/ nmicchi14.net  那天起,他们就算开始交往了,真是费了好大的劲呀。
作者: 皮皮球    时间: 2020-7-14 21:39

老福特看一遍,论坛看一遍。真好呀,阿牧和咪酱开始交往啦!!!!!!!!!!!!!!!!!!!!!!!!!!!!!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7-15 18:01

第二十五章+ S- b4 ]% ?9 w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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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那个美好的周末,周一回到学校的阿牧已是满脸春风,许多人都觉察到了,不过阿牧不在乎,要不是三井不想对外宣扬,他巴不得向所有人分享他的快乐。9 ]! m) N2 X6 [; i
  三井也是个磨人的家伙,才答应交往了,马上又矜持起来。按他的说法,一切都还不是时候,眼下他还有比赛,还有考试,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他不想分太多心。阿牧尊重他的想法,其实有些话三井没说,阿牧大概能猜到,他是想用这最后一学期弥补曾经浪费的校园时光。
& E0 V/ ^$ N$ ?' p+ P  因为阿牧发现,三井越来越热衷于聊起他学校里的事,说他的数学老师如何如何被他测验成绩吓到,他的班主任如何如何紧张兮兮,他的同班同学如何如何……他周围的目光在悄悄发生变化,这些都对他都有不小的影响。' j  H' I2 S6 P) p# g8 R
  有时候三井还会抱怨德男他们快把他忘了,好多天都不来找他一次。阿牧会笑着说,他们只是不想打扰你,他们知道你有了努力的目标。然后三井开始倒苦水,我全是被你逼的,你以为我愿意,你简直是怪物,如此省去1000字……于是阿牧就不说话了,任由他数落。
: V) E& ]" w0 l  W$ \! ^  Nmicchi14.net  阿牧越来越相确信,三井本来就是个老师同学都喜欢的好学生,正如他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现在只不过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因此也更加坚定了要逼这家伙考上大学的决心,这已经不是三井一个人的事,也不只是他们两人的事,不知为何,在阿牧心低的某个不为人知处,也有一块缺失渴望被补全,一切都源自三井失踪的那两年。( _7 b8 v6 \$ g( Q8 g' g8 g
  “你真的很像中年人诶。”micchi14.net, Y6 `% G& Y# O$ q" P
  三井不止一次这样开玩笑,还把樱木花道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不过玩笑开多了,就不好笑了。阿牧渐渐听出了些许别的意味,浪漫优雅、狂野不羁,他都学不会,还真是中年人的风格。
7 P4 ?% |+ G2 Bmicchi14.net  于是乎他们还是保持每天通电话、周末见面的稳定交往模式,相处的时间大都放在练球和学习这些正事上,就偶尔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 p! S( U( G) t& L0 B& b  那天,三井正在埋头和一张英语卷苦战,阿牧给他端来了咖啡和白糖。三井正在心烦意乱中,头没抬就往咖啡里加糖,结果一不小心就撒了出去,他的试卷上瞬间落了一层细细的糖霜。三井皱着眉头看了看,然后用手指一点点沾了放进嘴里吃掉。阿牧呆呆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等三井抬起头,他这才恢复了活动能力,指指三井的嘴唇,说你这里沾到了,然后也不等三井反应就伸出手去拖住他的下巴,用拇指轻轻为他擦掉。第一次知道,原来男生的嘴唇也可以这么润泽柔软,一股轻盈的诱惑在心头撩拨,接着就一发不可收了。7 q8 M/ U  B! P; {" K; F3 ?
  阿牧本想尽可能温柔一点,可惜多年从事冲撞运动的身体不听大脑的指挥。两人先是撞在桌角上,踢倒了椅子,然后弄乱了书本考卷,又听到咖啡杯打翻的声音。不过阿牧不愧为神奈川第一人,一边亲吻,一边还能用胳膊替三井挡掉了他背后跌落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两人跌跌撞撞最后总算在墙边找稳了位置,三井被吻得气急毛躁,脸颊已经渗出了玫瑰色的红晕,两个人虽然一样高,到底是阿牧强壮一些,把对方抵在墙边绰绰有余。3 Q2 @' f9 U3 N, _
  阿牧猜自己的样子大概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他们贴在一起的时候,感受到的是同样的温度。两个人都是新手,忐忑和激动交织在一起颤颤萌动,接着又是一个深长的吻,混着糖霜的丝丝甜味。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乖顺地倚靠在阿牧的臂膀上,阿牧紧紧锁住结实的臂膀,他发现自己是多么喜欢这个味道。恋爱的感觉像糖霜,淡淡的细密的甘甜,无声地没入心田。
# s1 H) [; r0 x# Z* t: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良久,他们终于放开喘口气,恢复神志。阿牧这才感觉到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原来是刚才被翻倒的咖啡烫到了。
5 B$ z( D3 p3 l1 D- a2 ~# J  空气里全是咖啡的香味,三井一面笑话他笨,一面拿来冰块给他冷敷。说实话,阿牧有点受宠若惊。然后三井指着一地的狼藉,还有那张已经浸满咖啡渍的英语考卷,幸灾乐祸起来,“这可不关我的事啊。”micchi14.net/ ?+ L+ y6 W0 W! y/ g
  那天,三井少做了一张英语卷。& A& Z: |, q& z9 F4 D
  在学校里,阿牧还是每天参加篮球部的训练,并且‘退居二线’。冬季慢慢临近,阿神已经完全接过了队长的担子,成了全队最忙碌的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u0 X. k- J4 R7 y3 X
  那天,阿神一进球馆就看到清田和二年级的加藤同学猫在一起在嘀嘀咕咕,神色古怪,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 `3 Z! K5 j2 c! f8 R7 G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3 }. b2 h* P" T1 v6 S8 n
  “肯定是,我赌500元,怎么样?”
4 q$ r& ~& S0 W" a3 i! n  “那输了你可别赖……”* I6 B0 f) R; P6 l8 |$ u3 K
  “怎么可能?我可是信用满分的男人。”6 q) Z+ @6 |" t. d' M/ {% X
  一听到拿钱打赌,就不像有好事。阿神这时已在队里有了队长的威严,直接对着他们后背喊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去训练,不知道冬季赛就快到了吗?”
- `$ a4 \# ?, K  加藤吓了一跳,回过头见是阿神,连忙答应。不过清田完全没被唬住,反而抡起胳膊猴子一般地勾住了阿神的脖子,没大没小,又神秘兮兮地说:“阿神学长,你发现了吗?”
: M! H0 ?/ ?8 w" l$ h, q  “发现什么?”
* F" e; f) z3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队长,啊不是,是阿牧老大,”清田还总是习惯把阿牧叫做队长,“你发现没?老大最近很不一样。”5 Q* G6 S5 L# I* `; u
  阿神眉头微微一蹙,“你想说什么?”! J+ Q8 @4 q2 f% R
  清田又凑近一点,悄悄说:“你说,咱们老大是不是恋爱了?”5 Q$ E& Q  c6 M) `$ n2 ]7 N! t2 {
  阿神听了差点脚底一滑,忍住情绪道:“清田信长,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 ^7 N+ u. u$ t) J  “就是啊,”加藤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帮腔,“清田同学,你不好好训练,还在这里说无聊话,等阿牧学长来了,看他怎么教育你。”; k+ e& {$ U3 I! G! ~
  “不是不是啊,”清田一阵摇头,拼命想证明自己,“那天我在更衣室里遇到老大,他没发现我进来,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老大竟然在唱歌。你们说,平时有听到过他唱歌吗?”
2 v( Q1 }# I8 q6 Z! a  h  ]  阿神露出惊讶,不自觉地回忆了一下,接着就问:“唱得什么歌?”
) z) Y! |3 }9 d5 Y% u0 u; L  清田见他这反应,开始得意起来,一时间仿佛成了娱乐记者,煞有介事地说:“《忽如其来的爱情》。”
) _# r# L' U5 F# T2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神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完全无法想象清田所描述的画面,又听清田继续说:“阿神学长,我们刚才正在讨论老大的恋爱对象是谁,你要不要一起来打赌啊?”
1 x" ~  b& M5 f( C$ H% g. v  加藤已经忘了刚才自己说的话,积极地发表意见,“我觉得是学生会会长中川学姐,大家不是都说她像赤名莉香嘛。”  {6 P% I8 I% T, h. }' O1 Q1 A  v) b
  清田摇晃着脑袋,大为不同意,“你有见牧老大跟咱们学校里哪个女生特别熟吗?要我说,肯定不是本校的。”micchi14.net7 T* O; u( U& ]0 V' ]9 N
  “你这毫无根据啊。”
6 F2 D0 i6 s4 f6 u# K  “非也,你没见老大现在总是早早回家吗?”1 t, z4 g* R! Q6 k
  “那你说是谁?”
# |$ Y2 Z1 f, G' @! ]: `/ C  “要我说……哎呀我也猜不出啦,我不认识校外的女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w; _+ u5 s
  阿神已经彻底无话了,干瞪着眼前两个八卦仔你一句我一句,忽然后面传来个浑厚的嗓音:“你们在聊什么?”
. p, a. I$ M3 ~( Z  “阿牧学长!”三人同时转身,就看到阿牧缓缓走过来,“我们……在聊冬季选拔赛啦。”2 p- f( _2 z3 ?: {! D2 i0 r8 ?
  “是吗?我怎么好像听到清田说到我了。”阿牧边说边脱下外套,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准备开始热身运动。, V  U/ `" D  I' i# }: G; f
  “咦?”清田眼尖,一下子注意到了阿牧抹着烫伤膏药的胳膊,大惊小怪起来,“老大,你这是怎么回事?”
5 P' M4 C# K; N  “哦,不小心被热水烫了,没事,呵呵。”阿牧的微笑里满含着幸福的难言之隐,“还有啊清田,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这样叫我,好像我很老似的,好了我们开始训练吧。”
5 d- I; ^+ t( ]/ u  “是!”温柔的指责下,清田立刻变成了听话的好孩子,一溜烟加入了跑步的队伍,还不忘回头朝阿神挤挤眼睛,似乎是要说:瞧,我说的没错吧。micchi14.net% d/ c1 J2 I& p8 q
  牧学长过去可从没说过这样的话,牧学长竟然不小心把自己烫到了,牧学长可是不会犯错的人啊。不对啊,也许不是自己烫到?不会是别人烫的吧?不会是吵架了吧?天呐,牧学长是交了个野蛮女友吗?说不定也是运动健将,对,八成是这样,牧老大应该喜欢运动型的……清田一路跑一路发散思维,脑补得停不下来。1 H" _3 a& w! |% Z" p" e/ p9 h
  所以阿牧总以为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自己的学弟们都在以什么样的想象力审视他。# }% A& |( `8 P; ]! ?5 t1 l! B, h
  时间一晃眼就过了一个月,初冬的寒冷降临了,校园的绿茵渐渐衰败,留下无数的落叶枯枝,装点出一片萧瑟的气息。天暗得越来越早,空气一天比一天凛冽。
1 d0 |% j/ ^  i) c. `9 ]% y5 C  今年的入冬的寒流比往年来的迅猛,一连几天的降温,似乎让神奈川提前进入了深冬。阿牧时常叮嘱三井,天冷记得加衣服戴围巾,运动完了及时擦汗,注意保暖,注意关节。三井就嘲笑越来越他像个中年大叔一样啰啰嗦嗦,甚至是中年大妈。" E; I* A3 H8 r. ~3 Q5 |9 ^
  不过三井再怎么嘲笑,阿牧还是照说不误,事后想来,或许是他陶醉于这种牵挂一个人的感觉;又或许是他有些心急了。3 h6 o( |0 @3 k. |
  在那段时间里,阿牧陆续收到了多所大学的意向函,其中当然有他心仪的学校。尽管拿到手的只是一页薄薄的信纸,里面却承载了他高中三年的付出与所得。自己的大学终于尘埃落定了,可是三井这边还没个着落呢,能不让人心急么?。冬季赛近了,大考也近了,三井每天都在拼命地训练和学习,已经自觉到不需要督促了,阿牧反倒成了有劲没处使的人。
  ~4 i& p5 w9 F4 ~  有一天,三井告诉阿牧,他的班主任今天忽然把他叫去了办公室。去了才知道,原来是要跟他做大学志愿辅导,要知道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那样的不良少年都属于被学校彻底放弃的那一部分学生。三井的声音微微发颤,千万情绪都顺着电话绳传递到阿牧耳边,他明白,他懂这种表达不出的骄傲,他为他高兴。7 B+ }7 h: a! |/ o4 N
  后来又有一天,三井欢天喜地跑来告诉阿牧,樱木归队了。
3 u. v' i0 j2 x0 P5 D  “人刚回来,还有些不适应,打球生疏了,就那句‘天才天才’的还是永远不离口。不过我看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了,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人类嘛,这次你们海南可要小心了,你们决不会有第二次侥幸。”三井说得眉飞色舞,好像一场大战就在眼前。
2 Q! A* e5 A4 c" E* K% L0 lmicchi14.net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来看你们的比赛。”阿牧的笑容浸满爱意。; b$ e" R5 r3 ~; x- @1 M# o% g  i
  谁知三井的黑眸一闪,冷不丁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那你会给哪边加油?”) Q7 k( V" x8 K: S# N# O  X
  阿牧愣住了,海南是他心爱的母校,他永远支持母校;可是面对眼前的人,他是真心希望他能实现他的愿望,如此纠结了半天也不知如何回答,最后放弃说:“那……那我还是不看了吧。”micchi14.net+ |1 K* \( i& @- F! z' a* m
  三井捧腹大笑,“你还真是个中年大叔啊。”说罢还伸手去捋一捋阿牧的头发,一直以来他就笑话这个发型像中年上班族。5 C4 U; M: L1 R; T4 ?
  “不要拿人的长相开玩笑!”阿牧忍无可忍,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说时迟那时快,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机,他像一头矫健的雄狮一样扑了上去,把对方摁在椅子上。
7 X/ q' y" }; h+ v# k  “靠!你要干嘛?!”三井被弄得措手不及,有些狼狈,胳膊挣脱了两下,但毫无用处。
1 o0 Q3 C- H& ?" ~4 z  t* W  “教育你一下,我已经受够了,你要学会尊重人。”阿牧放出威胁的语言,浑身散发出野性的味道。& T4 R4 q. N  t- x9 `
  三井显然不适应这种场合,“发什么神经?别人也这么叫,怎么不见你受够了?”
  _% ]1 D# z, x/ C+ jmicchi14.net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你这样说,我很受伤,你拿什么补偿我?”
) O: \5 Z- f5 o6 N0 ^# @9 |  谁说中年人不会说话,不懂得调情?这些话一顺嘴就说出来了,诱惑与掌控的效果恰到好处,在佩服自己的同时,还能慢慢欣赏对方徒劳的挣扎样。micchi14.net- m1 R8 E& X( S8 U% U  ~9 G2 W
  “你……你简直是怪物!”三井被阿牧的力气震惊了,虽然早就知道他体壮如牛,可也没想到夸张到这个程度。自己好歹也做了那么久的体能训练,死命抵抗竟然纹丝不动。气急败坏的三井同学俨然是完败了,但嘴巴上还是不认输,“力气大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照样被我得分,球场上又不是比力气……”7 ?3 B, o/ R/ n# O& e
  三井说个没完,气鼓鼓的像只被激怒的河豚,可下一秒他就被阿牧用一个报复似的吻堵住了嘴。他没得反抗,唯有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声。阿牧的神经被挑逗了,他吻得更深,一股强烈的占有欲胀满了胸腔,心脏嘭嘭直跳,难以启齿的兴奋感在萌动,他想要更多,更多……渐渐的,阿牧感觉到了对方的回应,异样的兴奋使他松开了铁箍一样的手,三井顺势就靠上来抱住了他。
' n5 t1 V( d' B! q+ z) z, {' D  三井的拥抱拥有截然不同的力量,能够击中心房从内部瓦解,令他像融化了一样无法抵御。他同时也紧紧抱住了三井,换了一种方式,让他靠在自己坚实的臂膀上,把力量化为温柔……
- r, U/ `0 {* D1 H: l7 D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快要缺氧了两人才放开,互相看着对方醉红的脸。阿牧差点就失去理智,三井也迷离了,身体是最诚实的,说不清是谁引导谁。
. [! F: P6 n% X, o" q8 F  然后三井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度过片刻的宁静,忽然感叹一句:“你的力气真大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d- A2 u  }7 ]; E/ [
  阿牧“嗯”了一下,反倒有点羞愧,别看刚才那么霸道,他还是拿三井没办法。三井又说:“哪天我要是被人揍了,你会帮我揍回去吗?”
  j8 G) E8 @+ Z8 Q, K" S$ ?1 B  “啊?”这思维跳跃得有点远,阿牧摸不着头脑,看了看三井,疑惑道:“谁揍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K6 f; ~5 {8 k% a. O: H) r! v: z
  三井抬起眼,一瞬间的目光有些复杂,直觉告诉阿牧,他在想别的人、别的事。别人会怎样暂且不知,反正阿牧觉得一股血液正在上涌,不料三井忽然拿肘子顶了他一下,笑道:“说笑啦,你这人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 Z+ m* J) i/ ?5 t4 c7 x  三井用这挑逗的小动作及时把阿牧拉回了现实,刚才的直觉一晃而过,搞不清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紧接着三井凑近过来,乌黑的眼眸亮起点点星光,“你可要来看比赛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t! i1 p, E( }2 ]$ V& L
  “一定会的。”阿牧不假思索回答。
7 }# n# Y7 |- Y2 c: k  冬季赛一天天近了,神奈川也进入了一年中最冷的季节。走在大街上,一阵寒风简直能把人吹掉一层皮,但是在各高校的篮球馆里,却是越发的热火朝天。
( x2 @2 T7 f! e1 @, V2 V9 Z' v  在海南附中,武藤高砂等几个高三的学生都正式退部了,只有阿牧还保持着每天训练的步调。全队只有他一个高三队员实在是有点寂寞,尽管学弟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围着他转,但看他们都在忙着预备冬季赛,自己却置身事外,他便知道,是时候做退出的打算了。2 s1 _& T7 E( w) q' W# I6 {
  事实上,阿牧也确实在考虑什么时候递退部申请,只要他留在篮球部一天,他就仍是大家心目中的队长、海南的核心,这样对今后的团队建设反而不利。
" ~7 a* I2 J& l. s* e  终于有一天,阿牧向教练递交了申请,凡事都有一个开始。高头教练深深看了他一眼,先是问他大学定了没有,阿牧点点头,说请教练放心。教练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说你是我最放心的学生了,这样吧,你的申请我没有理由不批准,但你也不必急着马上退出,毕业之前还是可以随时到球队来,那群小子还是很服你的。
% d$ q! v" f1 X& _' \  阿牧十分感动,但不太理解,他坦白说了自己的顾虑:“教练,记得高二的时候您曾对我说过,让我担任队长就是希望我尽快独当一面。”& M: u) \" [9 X) g1 C: {, d+ ]
  高头教练笑着叹了口气,说道:“你最令我放心的地方,就是你一旦有了目标就会义无反顾去做,从你身上从来看不到迷茫。每次看到你,连我这上了年纪的人都觉得精神百倍。阿牧啊,你现在已经有新的目标了吧?”1 _* l6 k4 u7 ~2 g% i% F, c
  这些话说中了阿牧的心事,脸上一热,不知如何回答,又佩服教练独到的眼光。最后高头教练呵呵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声加油。
/ `0 d5 m/ B: h3 D% [4 v  smicchi14.net  之后的两天阿牧都没有去训练了,他从学校内部弄到了一个英文补习班的名额,这个补习班是专门针对东京某几所大学的,非常难进,只有一些私立学校的内部途径才能获取名额。为此他赶紧报了名,而某人却一点都不珍惜。
- ?, e  d% f7 y! t  三井一听是英文补习头就大了,怪阿牧没事找事,还说这简直是要把他折磨死。阿牧讲了一大堆道理,说到后来都有些冒火了,三井才怏怏地妥协了。最后他们说定,冬季赛结束后就去上补习班。
8 }# \( x6 P1 g  为了冬季赛,三井每天投入在学校训练的时间越来越多,反而和阿牧见面得少了。阿牧感觉得出来,三井这次是真的准备好了,湘北也准备好了,不会再像夏季赛那样仓促成军。. `% z& k. \+ v( S0 c2 y
  可是阿牧却没有准备好,越是到了关键时刻,就越是不定心,比自己参赛还要捏把汗。也不知道在担忧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担忧,像在大海上漂浮,没方向,没着落。为了不影响三井比赛,他什么也没有说。; V* a" k' ~1 z9 `: u
  忙完了补习班的事,阿牧那天又回篮球部了。学弟们见了他立刻一拥而上,两天不见就遇到像大事一样。micchi14.net& o/ \: a" Z) r6 @1 x: ?& U3 H
  “牧学长,你是真的退部了吗?!”
6 [! a/ n. P6 d; `$ w7 t  “是啊。”
9 H" H+ J% e; D1 D, W2 ^" d  “学长,我们舍不得你!”
& t8 C9 T; ?: ~- o  “呜呜,不要丢下我们啊。”
  Y/ W# n) R  a* p( }" N6 G6 e  “学长,我还想和你一起打球。”
  D4 W) ]: |/ s) w$ I  “你们这是什么话?把注意力都给我放在训练上,我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当然啦,毕业前我还是会常来的。”micchi14.net: c1 r1 f5 k- d0 c+ c, W, \9 W% y- S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 R6 `; i  d; `( j%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这时阿神走过来对阿牧说:“学长,你一声不吭就退部,着实让我们吃了一惊,你退部前至少也让大家给你开个欢送会吧。”( ~; ~; q5 E* O$ Q. R
  阿牧笑着摇头:“谢谢大家的好意,可我不是还没走吗?再说你们马上要打冬季赛了,还是专心训练吧。等毕业的时候,叫上全体队员,大家在一起庆祝怎么样?”
( j1 Y0 C) y4 K2 q9 n- @  “好主意!就这么定了,毕业前牧学长都不会走了。”清田第一个欢呼雀跃。4 e0 `! B2 N! `  I. N7 y  F
  这天学弟们纷纷请求跟阿牧对练,哪怕一次也好,都生怕他以后再不来了。放在过去,非首发队员是没有资格和海南王牌对练的,然而这次阿牧来者不拒,学弟们需要他,其实他也需要他们,这是他倾注了三年努力的团队,哪能说离开就离开,再说两天不打球他也浑身难受。
5 N3 w0 L' M* e. ~5 N' M& t  阿牧一口气训练到结束,球馆外已是深冬的夜晚,队员们渐渐都回家了。
# q$ m  C* r) x* u) L( `' G1 B  他正准备收拾回家,一抬头,有些诧异。只见阿神还在篮下来回运着球,双眼聚精会神地盯着篮筐,篮球的拍打声在偌大的球馆里显得空旷而孤寂。忽然,他停下步伐,双臂运力,球从手中高高飞起,划过一道标准的弧线,空心入网。
# y& V. S% d* j4 H; X,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神,还要加练三分球吗?”阿牧问道。micchi14.net) l7 g0 i0 w7 M* d3 o* q( `
  阿神投完一个又拾起一下个,露出一丝辛苦的微笑,“是的呢。”
2 ?& K* s5 P/ P  “还是每天500个?”9 C$ S' {; ?7 k2 y0 @
  “一刻也不敢放松呀。”阿神说着又投出了一球。" ^) w8 X2 `0 z  _1 {- x
  阿牧往左右看了看,其他队员都走了,球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阿神从高一起每天都要加练500个三分球,这样枯燥繁重的训练他整整坚持了两年!时间过得真快,阿牧站在那儿,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过去的每一天阿神都是最晚一个离开球馆的。! f( E2 G" C+ v" [6 c0 U" T+ w# Y
  他心中涌起了无数的感怀,慢慢走上前说:“阿神,你现在是队长了,训练不要太勉强。多站在全局的角度去考虑,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V$ I  [. s' j
  阿神低下头,还是那样腼腆,“是的呢,这个队长真不好当,我现在能投入训练的时间比以前少了,要做很多别的事。我真是越来越佩服队长您了,对不起,请允许我叫您队长。”
, h) Z! t) d5 h  阿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使他看起来更加瘦弱了,在雪亮的灯光下,竟然像纸片一样苍白。阿牧忽然有点心疼,又有些自责,显然自己最近都没怎么关心阿神,是不是应该早点跟他谈谈呢?他伸出手放在阿神的肩上,柔声说道:“你的三分球已经练得非常好了,你可以适当减少练习,把这些时间用在其他事情上,作为队长,你要带领大家一起得分,而不是一味的要求自己。”6 A- Y  z8 Z4 ]& x
  “不,练得还不够好,”阿神摇头笑道,“毕竟我不能成为队长这样的人。”
9 p5 a7 S, b# R' s4 k- [% ^; }( [micchi14.net  阿牧听到这话略感意外,没想到那么随和又懂事的人也会钻牛角尖,忙劝导:“阿神,你不必成为谁……就目前来说,你的三分球已经无懈可击,你要尽快建立一个攻防体系。”6 H4 @& l: h3 ~: D% W
  “我明白,教练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希望把三分球练得更精准,队长不在,以后我要应对各种难缠的防守,我想尽可能压缩出手时间。”2 V, M# i% J, j6 i. S( R
  明白就好,用来如此,阿牧暗自舒了口气,看来自己最近是有点神经兮兮了。“那你是不是可以换个训练的方法?”micchi14.net$ S  L: E8 f4 u9 X9 g* Z, F6 R3 h
  “换什么方法?”
$ J; L7 `5 L- {  b. n- H  阿牧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却不自觉就想到了另一个人,他的三分球可以快到毫无预兆,狡黠犹如跳脱的兔子,几乎叫人防不胜防,这有方法能练出来吗?他很怀疑,不用多说,有天赋就是让人羡慕。
9 z- g0 q' ~9 D& ]+ t$ d5 W* ~  一想到三井,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了,漾开了融融的暖意,阿牧不由失了一下神,一不小心又开始牵挂了。那个家伙现在在干什么?是还在不要命地训练,还是已经回到家了?今天这么冷,不知道他路上有没有穿够衣服……5 _2 K' `; T( V4 `
  就在他想得停不下来的时候,阿神径自说道:“其实我也想过很久,我的投篮始终有种定式,所以还是需要保持每天训练。有些事好像是我怎么努力都达不到的,就比如……湘北的三井寿前辈。队长,你说是吗?”micchi14.net, a- d8 j; Q( ~. s( [7 |
  阿牧轻轻‘咦’了一声,回过神,发现阿神的一双大眼睛正凝视着自己,那目光静如止水,就好像在等待一个早已料知的答应。周围很安静,气氛很不自然,阿牧努力辨析着刚才阿神那句话的意思,然而先入为主的敏感只给了他一种解释。他又吃惊又疑惑,又不知如何作答,阿神怎么会知道的?从没想到,文静的阿神也有的时候。' \) J; V5 V5 U4 F& ?1 D
  球馆外传来急一阵匆匆的脚步,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默,阿牧顿时松了口气,又听到有人喊他,装作没事一样回过头,原来是已经回家的小仓同学又折回来了,“队长!队……阿牧学长!你还在啊,太好了。”小仓没换鞋,只能站在门口对着里面说:“牧学长,有你的电话,打到学生会的,请去接一下吧。”  @6 i+ q" h" q: {% y) ~. x. F
  “电话?找我的?”6 x2 T6 p2 W4 Q1 z9 Y0 C
  小仓喘了口气,点头说:“是啊,我正好要去学生会拿些资料,就碰到有电话找你,好像对方不知道怎么找你,就打到学生会了。那边的学姐让我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幸好你没走。”
! z8 X: Z( ]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向门口走去,谁会这个时候找他?谁又会打到学生会找他?
6 j& d, z9 J' y$ n' I" _不知为何,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多日来莫名的担忧在心里隐隐发作。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是谁找我?”. a$ L* [9 Y# \# M! H7 l. a
  “说是湘北的篮球队的宫城良田,好奇怪啊,咱们和他们熟吗……诶,学长?”小仓话说到一半,一不留神阿牧已经从他眼前一晃而过,视线追,恰好看到一个焦急的背影消失在球馆外的拐角处。余下灯火通明的篮球馆,上下都空荡荡的,只有阿神一人站在大门尽头的篮筐底下,与篮球为伴,多少有些孤单。
6 B- T2 D2 U- J) Q" Q0 F  “阿神队长?”小仓伸着脑袋,感到不知所措。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4 v$ z! L0 N3 P' `
  “辛苦了,没事,我还要再练一会儿,你先回去吧。”阿神向他淡淡一笑,拾起篮球又练了起来。
作者: snow    时间: 2020-7-17 11:03     标题: 回复 46# 的帖子

写得太好了,从贴吧到老福特再到寿受,一路追过来,小三千万不要再有什么事啊
作者: 蓝色泡泡    时间: 2020-7-17 14:48

一路追过来,不过发现老福特貌似把这个文吞了……可恶的老福特,还有千万咪叽的腿不要出事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7-23 09:08

to sno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R8 X3 Z' {4 r4 R! {6 l
谢谢!还以为LOFTER方便好用,谁想到还是论坛可靠,希望寿受长长久久4 c5 n" W) I! P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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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蓝色泡泡
4 j( n# ?; @+ }+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谢谢,咪酱的腿肯定不会有事,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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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b: W7 t8 W"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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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4 h2 J* V+ F* _  那天不知为何,阿牧一听到是宫城,便想也不想就立刻觉得三井有事了。大概是因为最近常有的那种不安感,一直悬在他心头摇摇欲坠,总好像忘了什么,却又模模糊糊的想不起来。所以在那一刻,这种感觉战胜了其他所有的想法。7 x! D4 L( j" d* F; q% k9 |
  脚步甚至比头脑的反应还要快,他冲出篮球馆,以绝快的速度跑过大半个校园,来到学生会所在的那座教学楼。学生会办公室里果然亮着灯,阿牧对这里比较熟悉,走进去向里面还在的伏案忙碌的同学投以抱歉的目光,然后直接拿起了桌上电话听筒。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B0 M- M- H5 H2 O7 w* j) ~
  “喂,宫城?”
# C2 X( m, a* y  “阿牧?没想到真能找到你,刚才我差点就挂了。抱歉,我不知道怎么找到你,所以就打到你们学校学生会了,希望没有打扰到别人……”/ g1 U* ?2 s3 l0 \5 l* {" |
  “宫城,找我有什么事?”; N7 o8 c/ x/ W4 q! f* u' r
  “哦,是这样,今天我们训练的时候,三井的手受了点伤……”
& b, J3 M, A9 X+ W  阿牧听到这里,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将那股悬挂多日的不安给震落了,终于想了起来,他忘了提醒三井训练时不要受伤!怎么把最重要的事忘了呢?micchi14.net. ~6 l. P, |- p5 t6 C/ q
  “当时大家都在争球,球飞过来,三井的手指不小心被吃了萝卜,结果不巧又和对面的人撞到了,他本来想避开,可是樱木的速度实在太快……”4 i3 j5 P* c& L3 O5 u* n
  宫城的描述很简短,呈现给阿牧的却是一副不敢想象的画面。7 B2 o, @1 J: }# d
  “应该没什么大碍,他现在正在医院做检查。阿牧……你有没有空?能不能拜托你过来一下?”
2 g9 L) B% m/ M' J0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在哪儿?”; K& q* i: f0 D" X; V: |
  “在xx区xx街的野口综合病院。”. _. C. k9 b+ O5 Y# C: h- p
  阿牧挂了电话便直奔车站,没有片刻的停留。虽然宫城在电话里说得很轻松,但阿牧知道,如果没有严重的事,他是不会费这么大的劲来找自己的。4 t" k, `% Q5 I7 O, `* k
  越是担心害怕,就越不敢去猜测,只想快点赶到那人身边,同时还抱着一丝侥幸,但愿只是虚惊一场……
0 j" f1 n0 c) Q9 Z3 O  在这种时候,阿牧超强的体能发挥了优势,他奔到车站及时赶上了一班正要开走的电车。车上的空座位很多,可他始终站在车门边,一只手下意识地捏紧栏杆,盼望快一些再快一些。电车驶过一站又一站,冷风从开启的车门灌进来,阿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样,宫城找他不是为了看他慌里慌张的样子。% v% M) [! F! F5 }
  半小时后,他找到了这家野口综合病院。夜幕下,医院大楼的窗户敞亮,在路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光,一个小个子身影正在大楼前徘徊,看发型就知道是宫城。8 m! p/ ~/ V3 R% c
  “阿牧学长,”宫城也发现了阿牧,连忙迎上去,这次他非常礼貌,“真是非常抱歉,这时候来你过来。”. J% T  }4 F) u: L
  阿牧跳过了客套话,直接问:“宫城,到底怎么样了?”
! }& q, y& N& P6 x, h4 ^5 m, c  宫城顿了顿,便直截了当告诉他:“他的右手手指伤到了,医生说是手指骨裂。”" S; |5 t1 K+ D9 N
  阿牧当场愣住,宫城连忙又说:“这伤应该不重,能好,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 }- R; V; w+ Q$ L3 G: X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们都知道,离冬季赛开幕只剩一周了。阿牧回过神,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点想笑,上天可真会开玩笑,选什么时候不好,偏要是现在;选谁不好,偏偏是三井。; O& g! ]) F3 v! J0 Y- U  W4 w  L
  宫城看了看楼上的窗户,又说:“他这会儿还没出来,有彩子等在那儿。阿牧,进去前,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9 k2 x$ }! m& j9 v& U
  阿牧默默不说话,隐约知道宫城接下去要说什么,那是他曾经急切要一探究竟的答案,可现在他情愿什么都没发生过。
( P5 M; a/ {$ P* w  一段旧事又要被提起,一块就旧伤疤即将被揭开。
, r/ F: G0 a5 Z' a8 ^" q  ?' J  “你说吧。”. ]7 ~6 V, g# {* x. e
  “阿牧,你知道三井高一时候的事吧?他曾经是国中的县MVP,可刚上高中就受了伤,后来停止打球,直到高三才归队,中间有两年的空白。”
+ l) }5 n4 ^9 m1 _: Q  “我……了解一些。”
) @+ b# I+ e4 S# j& l  宫城似乎预见了这样的回答,不置可否地说:“你既然了解,我就直说了。他当初是因为想参加比赛,太急于归队,伤没好就去打球,结果造成二次受伤,这才两年不打球。这些,你知道吗?”
! W: v* M. i2 B5 r3 ^  阿牧并不知道这些,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但他并不惊讶,倒是觉得心酸,一个如此喜欢篮球的人怎会两年不打球?除非是因为太喜欢篮球。有时候太喜欢、太在乎,才会搞砸成不可收拾的地步,他甚至可以想象当初那个少年是怎样无法接受事实。
, K( m% w( j' m# `( F5 [  “三井那家伙其实骄傲的很,有些事他太在意了。据我观察,两年前的事对他还是影响很大。这次偏偏又是比赛前,也太不是时候了,我不确定他能不能自己想通。这段时间的训练他比谁都拼命,比谁都想赢,结果还是出事了。我不知道到时候冬季赛一开打,我们去比赛,他一个人会怎么想。”宫城在烦躁中重重叹了口气,“唉,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啊,湘北尽出这种事。所以阿牧,我想请你帮个忙,这段时间多看看他,别让这家伙又钻进死胡同好吗?”4 j+ T& o: u4 J- |0 g$ X+ |
  宫城说到后来竟有些语无伦次,好像找不到适合的措辞,然后又紧盯着阿牧瞧,希望对方能明白自己的话。阿牧猜测自己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假如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要去揪住当初那个少年问一问,这有多大点的事,至于赔上你的膝盖吗?至于耽误掉两年?micchi14.net9 _, t$ ^- Z/ F
  你最在意的是什么?是篮球?是比赛?是你曾经的自信和光芒,亦或是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深埋在心底的美好时光?
' t' S6 A  f/ D3 N- d% {3 F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可惜美好的东西总是留不住,糟糕的事反倒会恰如其分地重现。同样的遭遇再经历一遍,唯独不同的是,这次是高中最后一场联赛了,错过了便不可能再有下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8 `& }, r0 O3 j3 f' c
  夜色很凉,医院大楼里的灯光虽然亮得刺眼,却没有丁点暖意,衬得阿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宫城不放心地上下打量他,“你还好吧?”! v$ P3 @$ i: h3 Q. [5 {
  阿牧说:“好。”顿了一下,为了证明自己没说假话,又加上一句:“放心,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4 v7 t  R- q+ @! M: u  “那就好,多谢多谢。那么,我们这就进去吧。”宫城姑且相信,正要转身,却又被阿牧叫住。
4 a( d' f6 H3 \6 a$ k) m  他一脸认真地问:“宫城,你怎么会想到找我的?”
# F3 _) C; t5 M+ M1 I+ E& R  宫城回过头,动了动眉毛,给出个含蓄的眼色,“阿牧,我又不傻。”/ ^  t+ W0 u  q7 j1 e5 e8 O
  说得阿牧无言以对,他不傻,那就是自己傻了,看起来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他没察觉似的。然而现在他没有空去理会这些,匆匆说了句:“谢谢。”声音很低,却是真心的。
  S1 L1 P/ c2 _  “不客气,走吧。”宫城在前面领路,阿牧跟在后面走进了这家野口综合病院。大厅里宽敞洁净,晚上很安静,哪怕是很轻的脚步听起来也格外明显,空气里飘着不愉快的消毒水味。阿牧平时极少来医院,对这种气氛感到无所适从。
: s! c* }% D( g& A; j& Z# {7 V  坐上电梯来到三楼,门开的一刻,前面的走道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7 [( U! h  z6 L5 ?& M/ R
  “樱木花道,这里是医院,安静安静!立刻给我回去!”说话的是个女孩,正极力压低嗓音。
$ B7 w6 o  U7 K$ @9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不吵就是了,彩子不要赶我走……”另一个好熟悉的声音。
8 O# ~) K" D/ |6 r/ Fmicchi14.net  “你在这里只会添乱!”
+ E, K) u' v8 d' T: H$ O- y  “我等小三出来就走,我不是故意的,哎呀,我是不小心,呜呜,是不小心!”
! C: b0 i3 ^3 ~. [* M  连跺脚声都那么耳熟。5 M# q( R3 P0 R. _" v$ l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又没人说你是故意的,樱木花道,你再不听话……”
+ L7 M8 P6 P' Q* R2 ?8 }. {  宫城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同样压低了嗓音,“樱木?你怎么又回来了?”
1 G5 ^' D" e$ S; M# |" t1 W/ p  “小良,我……咦,中年人?”
$ `4 w& C2 E5 L/ @7 y1 j  “你好,樱木。”阿牧许久没见到过樱木花道了,这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叫人闭着眼睛都不会认错。当然,他浑身上下最显眼的还属那个火红的脑袋,当初是个光头,现在变成板寸了。micchi14.net: x! {! L7 h/ F8 }5 w3 z
  而樱木此刻忽略了身旁的两人,眼睛直直地瞪向阿牧,满脸大惊小怪,“中年人?你怎么会在这儿?”看来并不是全世界都知道。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2 g) J+ Z* S4 O
  “路过。”阿牧回答的面不改色。
! u! ~/ p) j4 x* X+ k  “哈?什么?你该不会是年纪大了,来看病吧……哎哟!”
7 s/ f9 |3 t$ z% V7 u  “樱木花道!少胡说八道!”旁边的女孩拿着一把扇子在樱木屁股上狠狠一下,厉害劲丝毫不亚于高头教练。阿牧终于认出她是湘北篮球队的干事,彩子见了阿牧也很意外,一边教训樱木,一边朝他和宫城之间来回打量。
. {2 v" u! d8 o  宫城赶紧说道,“樱木,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s2 \/ Y' O6 i. N. @8 h
  樱木花道又开始跺着脚,“不要不要,我要等小三出来!”一面喊一面往身后躲,看的出来,他挺怕彩子那把扇子的。不过扇子还是追到了他的屁股上,彩子的声音已经极为恼怒:,“不要再吵了!”. S. _/ W9 k9 z2 q1 a$ f! s1 T3 q
  宫城也上去捂住樱木的嘴,可惜他个子不够,还要踮起脚。阿牧在一旁瞧着这难以形容的一幕,无话可说。左右看了看,到处都没有人,这家医院真奇怪,三井在哪儿?发呆中,樱木一个急蹿闪到他身后,彩子跟着追到,阿牧没反应过来,扇子不偏不倚就敲到他的脑门上,一声清脆响亮的‘啪’!
$ ~9 M  i, D9 K1 S! [  阿牧被敲得浑身一震。micchi14.net6 D2 V$ i* ]- P: t
  “啊?”彩子也吃了一惊,“对不起,非常抱歉,牧学长!”micchi14.net# t; X! B# T  b. I+ l- V! T3 O( d
  “没关系,没关系。”
& G- [8 U0 t2 z' N: \  阿牧摸着脑门强颜欢笑,樱木躲在他背后呲牙咧嘴。
9 S5 c. ]$ \. l4 _  z  “你们在干嘛?”一个淡淡的声音冷不丁从他们后面传来。
1 t6 x4 Q$ ~. X, D0 a  “三井?”# y+ }9 y7 \1 B) k; t
  “小三?”micchi14.net0 w, I6 K: n9 d3 T5 `
  阿牧转过身,三井竟然好端端站在自己身后,像是从空气里冒出来似的。他正看着他们所有人,整个人出奇的平静,但看到阿牧的时候脸色还是微微一变。四周忽然就安静下来,气氛变得不自然地凝重。
, n2 ?- y: H2 R5 r5 f7 Z" B0 |micchi14.net  “小三!你……怎么样?”樱木打破安静第一个跑上去。三井眼神一缩,一只手迅速藏进外套里,反问他:“什么怎么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Y8 q, F" t8 D
  “你,你……你的手……”樱木好像忽然不会说话了,也忘记跺脚了,盯着三井东看西看又手足无措。
5 \3 s! G  o* }  r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6 [  J7 W& r8 B+ w" V
  三井又往后躲了一步。
  J4 D+ x" Z# z& [; P;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不是,你,那个,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r1 o4 C3 {- |! v4 e
  “哈哈,你说什么呢?这和你没关系。”8 v" O, ]2 Y2 \) o9 w# V
  “你,真的不要紧吧?”( Z, J) k0 F7 @( E
  “已经说了没事,让我走。”
$ V* `' n  s' l; L" ]0 m+ H& w% dmicchi14.net  “等等,小三!等等啊……”
) r* M% m( B! f! t/ t.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樱木像只红毛猴子一样把三井团团围住,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问个不停,他本来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 t2 R$ l' X9 k2 i! `7 }' M  “樱木,我不是说了,这和你无关。放心啦,我是不会找你打架的。”
3 ^4 g" F& F+ F8 Z& Amicchi14.net  此话一出,宫城和彩子立刻警觉起来,三井连忙又说:“我是说,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你们不要都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Z/ t( e' ^; l$ d6 I
  他忽然不耐烦起来,“好了,樱木,别挡道让我走啦。”) _6 @) h* X5 C4 G( R- {
  “那……我,我送你回去。”0 _* S- k0 Z. I
  “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
5 P6 B* x! q* E' B6 C* x& H. Tmicchi14.net  阿牧看不下去了,上前按住那个毛躁的家伙,“樱木,你还是先回去吧。”: f( u2 ^* f/ P8 M& c
  “中年人,你……”, X+ Z% ^9 j( b) S; b% J1 i2 s
  “樱木花道,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彩子这次毫不犹豫举起了扇子,顶在樱木的背脊上把他推开,再推开,然后揪住他的耳朵不容分说向外走。樱木被这独有的女性力量所牵制,眼巴巴看着身后越走越远,嘴里还在念叨。. r7 B* V9 l  a7 a+ F( |
  宫城想去帮彩子,又不想离开,双脚犹豫不定。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三井先对他说:“宫城,辛苦你了。这次冬季赛我就不参加了,你们好好加油吧。”" [3 n; o; o/ d6 N& e6 R, Q
  宫城这下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了,所有的担忧都写着脸上,就是说不出口。, ~! D1 |; ^9 S, S( X
  “那么学长,我先走了,你多保重。”宫城郑重道别。下楼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阿牧身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l  }2 D% D4 _+ z: L# v, ~3 h
  终于,整个楼层只剩下他们两人,阿牧走上去一步,三井就往后退一步,他把右手完全藏在外套里。至始至终,阿牧都没见着他的伤势,这样很不正常。+ C6 q' ^2 c0 z7 {. l
  一个球场上的神射手怎能离得开他的手?每一次投篮,手指尖严丝合缝的触感都能精准地控制秋体飞行的路线。膝盖两次受伤已经给他的身体留下了不可弥补的缺憾,不能想象这只手再有任何差池……
* A5 e+ A  E& ^9 L  忽然留意到,三井只穿着他的运动外套,薄薄的布料透出清瘦的轮廓。这样寒冷的天气,他穿得这么少,一定是出来的急,连件大衣都没加。: d: L3 n2 m6 X: s. g" d
  阿牧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想给他披上,可是三井又往后躲了一步。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三井扭过头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要回去了。”
2 x) c6 |0 j8 \4 P  “我送你。”
! e' w: a( G5 \: D* m* p  “不用。”9 n) k6 j) i) f+ S6 H
  “我送你,外面很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 h: v3 ^& C3 C2 B1 r/ D& o
  “说了不用。”; W# N/ |# g+ ]) l7 h: k3 B/ D% j
  “干嘛这样?”
3 Q) o. L3 `1 F2 _3 T% m. y6 v- u/ S  “我打车很快就到了,你和我又不顺路。”三井从阿牧眼前离开,步子又快又虚浮。5 o0 V1 w' S- m& h. B
  阿牧倒不能上去阻拦,他怕这时候起争执会碰到他伤处。谁能告诉他该如何做?该拿一个受伤的人怎么办?这突如其来的疏远实在令他不知所措。
  r9 X2 w2 G2 P! U4 E  “三井!三井!”8 `  Y6 M1 C% I% ]+ I- p9 ^2 V3 i5 w/ w
  “我真的没事,这几天别找我了。”; O$ t# i% v6 x, z  [' y
  三井当然不会解释既然没事为什么不要找他,他头也不回一路走到楼下,转眼就出了医院大门。扑面就是一阵凛冽的寒风,他的外衣根本不能抵挡夜晚的寒冷,再倔强的身体也冻得瑟瑟发抖。抬头望去,远近的霓虹灯在朦胧中闪烁,似真似幻。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三井单手捂住被风吹得乱飞的外套,却来不及拦住从身边驶过的出租车,这手忙脚乱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
4 Z( D; c0 V/ V  阿牧奔过去把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身上,又伸手向马路上招了一辆出租车。这次三井没有躲开,他转过头,马路上的灯光与阴影在他脸上流动交错,显得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目光像凝固了一样。忽然冷风直吹,吹得他流了泪。
1 ^& n" ~  i$ K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说。
% X. Y( U) k0 x; @$ `micchi14.net  阿牧无法拒绝他,“好。”
& Q1 K, r2 S9 y  s  那车停在他们面前,阿牧打卡车门,三井迅速钻进车里,从里面关上车门。那‘砰’的一声响,听得阿牧心一沉。他立刻后悔起来,应该坚持上车陪他一程的。可是来不及了,汽车很快发动起来,扬长而去。
' A! B6 ]; e9 `: Q5 l) s: \8 J  阿牧站在原地,看到那车的尾灯越来越远,融入夜色。
作者: 64038417    时间: 2020-7-23 10:42

从这边又看到了老福特,然后还是追到了这里,这篇文写得真的太细腻真实了,牧对三井的一路的心理状态和想法都非常真实,让我都感觉到爱情的心动啊。小三也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还能看出牧吃仙道的醋,戏弄老成的牧也太开心了。本来一开始我还站仙道,仙道又温柔又体贴还帅,看到后面,我也被太太说服了,觉得咪酱这种从小在爱里泡大的小王子,真的还是牧这种可靠又坚实的人适合他,能带领他走不一样的路,去过不一样的人生,太好了。另外铁男从海滩看到牧和三井一起就离开了,是不是铁男发现了牧对三井不一样的心思,然后觉得牧更适合三井,所以选择了离开。看到这篇文里的铁男,对铁男也好感度增加很多,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呢,把三井照顾得很好,然后在他有更好的人生的路的时候选择不打扰他,这样的人也是非常难得啊。但是小三值得被所有人爱的
作者: 蓝色泡泡    时间: 2020-7-23 21:24

感觉牧还不是特别了解咪酱的样子,咪酱明显就是在逞强啊,咪酱这么傲娇难道会主动说自己有事吗?牧桑,你再不去了解咪酱,就要失去咪酱了……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7-26 09:15

to 64038417& s6 r9 p6 \6 i8 ?7 W7 V$ W) g
谢谢亲的评论!首先你这个ID让我笑了,真的不是电话号码吗?233339 p6 n. C7 C9 O; A9 |' A4 J
其实我也很喜欢仙道啊,所以总是给他加戏,后面也许还会让他出场。不过这篇文是牧三,肯定让这对CP先行,牧有牧的好,成熟稳重大气,我一开始就是被帝王牧这个称呼苏到了,然后就构思出了这个故事的开头。
5 F( S: k4 U5 [3 Y' p; Emicchi14.net说到铁男,铁男其实很清楚他和咪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一定会离开,原著里他看到咪酱已经做回了适合他的运动男孩,就放心的离开了,真的非常man。是的,放到本文里,他看到咪酱身边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他自然会离开。但是他铁男也有他的不舍,有自己的感情,所以他会悄悄地来看一次咪酱打球,他对咪酱的包容和疼爱很深沉,只有牧看到了,算是见证了铁男对咪酱的感情吧。micchi14.net( Z9 _. A% x( @4 K8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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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i6 S4 u- H5 ~; u3 m5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to 蓝色泡泡3 X1 r5 s2 `/ a
牧桑对咪酱不了解的地方主要还是咪酱受伤之后颓废两年给他带来的影响力,这不能怪他,毕竟那时候他不在。所以相对来说还是铁男更了解咪酱一些,咪酱最失意的时候是他陪伴的。
! {- N: t0 G5 {6 l不过牧桑是很厉害的,咪酱作为回归的失踪人口,他从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到把人追到手,他通过对铁男的观察就能了解了不少事,神奈川第一人不是盖的233333
- [$ }) G- F3 m. N' i) W! @+ x6 @6 w( y) s; s* k0 G
总之,真的很谢谢评论的各位,唠嗑一下啦。
作者: 蓝色泡泡    时间: 2020-7-30 16:42

好奇的问一下……咪又消沉了,铁男这次会再出现吗?总感觉铁男和牧是真男人,而咪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从井上漫画里也能看出咪的任性程度,虽然是三年级前辈,但是任性的像个小孩子似的,而且井上在漫画中还有个小细节,就是每场比赛咪酱都要把头发做造型,相邻两场比赛几乎没有相同的造型,这个细节说明咪酱不仅任性还爱臭美,真的让人想起就忍俊不禁。话题有点扯远了,总之,期待更新!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7-31 15:59

to 蓝色泡泡
: W0 C) B+ }: M4 ^# A) t/ rmicchi14.net
; o5 X9 E: q' }- V. r咪酱就是很孩子气,而且是个宝藏男孩,有很多细节值得琢磨。关于铁男嘛,我觉得基本上他们两人的情谊就限于那两年吧,之后就是咪酱又堕落,铁男估计也会狠狠飞起一脚把他踹回去吧,哈哈,我自己的看法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7-31 16:00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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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2 I* R  S4 q0 c$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天三井走后,阿牧并没有离去。冥冥中,他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于是又返回了医院大楼,向护士台询问出三井的主治医师,又费了一番周折才向医生问到了些许情况。3 ~5 R- H* n1 C# ^* b$ i; @
  果不其然,三井的右手面临手指骨裂以及软组织损伤。好在伤势不算太严重,通过保守治疗即可。医生无法透露更多,总之,身体的伤筋动骨是需要时间愈合的,想在这个赛季打球是不可能了。" S9 x# F  Z! z6 v8 b
  听到这个结果,阿牧还是在心里挣扎了一下,尽管这和之前宫城说的基本无差,但从医生那里得知才是真的绝望,不能打球,不能参赛,就好像被剥夺了参赛权一样,又说不出的难过。他知道这事发生在三井身上,相对于别人那将是加倍的打击。
! I6 z" m+ ?2 [6 {( W/ X/ {, R&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的主治医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夫,有着慈祥的面容和精锐的目光,看上去经验丰富。阿牧从对方的胸牌上得知这位大夫姓沢村。初次见面,和过去很多时候一样,对方把阿牧当成了三井的教练。
3 m, C7 @4 d; O  [  “三井君已经和他的同学回去了,您怎么到现在才来?恕我直言,您来的是不是晚了点?”
' |" ~  D2 P) }0 E" z! m6 V  沢村大夫慈祥的目光底下隐隐有股不怒而威的力量。
$ d9 g$ N# j- T) a* }  阿牧被这股力量所震慑,解释的话语都不太利索,“不不,大夫您误会了,我只是学生……”
, o& Q8 e6 U' T* Emicchi14.net  只怪沢村大夫太严谨,将信将疑盯着他来回打量,又问了半天,才终于相信他只是个学生。奇怪的是,那情形一点都不好笑,尴尬与陌生造成的交流障碍简直把不愉快的气氛推倒了顶点。
1 y( ^4 x# F# a; W  总算解释清楚后,大夫对他的态度大为缓和了,他们还交谈了几句。
+ t9 p6 l8 M, W  “牧君也是和三井君一个学校的吗?”8 t; v5 `) v0 q0 Z
  “不,我来自另一所高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H- p- [$ B5 }) q
  “哦,这样啊。我本来也有些奇怪,三井君的教练应该年纪更大一点的……啊,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  w5 U6 s* T. e# z9 O
  “没,没关系。”. C( R7 r# k7 i4 h2 I, Z& Z) [, V
  “牧君也打篮球?”
8 ?9 b! X; Y! q% b& h' o. S. i  “是的,我和三井……是比赛认识的。”. s1 S- D% D2 Z) G& |
  “原来如此,真是难得,三井君他有这么多朋友关照他,真是太好了。”
) A% i  |8 B$ G  言谈之间,这位年长的大夫给阿牧一种感觉:他对三井的情况很熟悉,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为他治疗。如果自己没有猜错,三井两年前的膝伤应该也是他治的。除去医患之间的普通关系,大夫对三井还有着额外的关注和了解,甚至还有一些摸不透的深意,阿牧不便细问,对方也不会回答。, m" `# x4 X$ m2 `; i
  阿牧带着别样的心情离开医院,独自走上夜晚的街道,寒风刺骨,把他吹了个透心凉。他很犹豫,又想立刻奔去三井家,又好像被无形的阻力牵住了脚步。他心里很乱,宫城担心三井又会像过去一样为了比赛而带伤打球,然而阿牧不这么认为,吃过一次苦头,这种轻狂的错误三井是不会再犯的。但他不知道三井在想什么,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这种无端无由的担心才是最熬人的。" y- d6 L) P. d! w4 L
  阿牧的思绪犹如狂风一样凌乱,已经很晚了,三井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很累,他需要休息,也许这不是个适合的时机。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这时候去看他的念头' R1 _- _! ~; j; K* T  y
  之后过了一天,阿牧不断给三井打电话,可每次都是无人接听,他越来越担心。宫城倒是和阿牧联系过,他告诉他说,三井这天没有上学,更没有去篮球部,当然他受了伤,休息一下也无可厚非。宫城也打过电话给三井,三井倒是接了,但只是重复让大家好好比赛,不要担心他,别的就没了。1 D4 P$ A9 T+ I# n+ K4 W7 H
  阿牧听后沉默不语,三井家的话机有来电显示,他可以故意不接自己的电话。他说过想一个人静一静,阿牧知道他需要时间,可经过这一天的他等不下去了,他心急如焚。7 Q+ \: i! I7 P: A: B, ^3 q! n; V
  “阿牧,你要是见着三井,带我问个好吧。”连宫城都能隔着电话线感觉出他的心情,仿佛知道他想做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2 H5 D9 O/ T2 @3 c# O
  阿牧别无他话,只有感激,“宫城,谢谢你。”. Z* f! _* u; i5 e
  “别这么说,我是湘北的队长,出了这样的事我有责任。要说那天,大家都急躁了些……”宫城的话音顿时萎靡了,有那么一点气馁,听得阿牧感同身受。有时候,阿牧觉得自己快成了湘北的编外队员,湘北大大小小的事都影响着他的心境。樱木归队了,三井又受伤了,命运对湘北永远都有开不完的玩笑。没有人可以代替三井,无论是战术上,还是士气上。
2 k3 H' A( N7 L) F$ z$ ~, d% h"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想说点鼓励开导的话,可脑子里始终空空如也,除了担心三井,还是担心三井。
4 G  x7 \3 T1 y& g$ _- H  “宫城,不管怎样,比赛还是祝你们成功,代我问候大家。”% ^6 i4 ^$ Y; |$ g
  “会的,一定会的,不论对手是谁,我们湘北都会拼到底。”宫城经过短暂的低靡后又恢复了斗志。6 [/ B8 |$ O) l; g- D. Y
  “嗯,期待你们的表现。对了,安西老师身体还好吗?也请代我问候他。”阿牧忽然想起这一件。micchi14.net' H; l2 x) l4 l# [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老师身体还好,就是上了年纪,最近天气太冷,不常来学校了。”
; r/ k( M. y3 R; K4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哦,这样啊。”倒没想到会这样,看来这次宫城真的是一切靠自己了。不过阿牧相信宫城,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小蘑菇头起,他便觉得这家伙潜力无限,今天所遇到的困难都会是未来成长的助力。7 s8 [/ E5 u2 n. s' U- k
  阿牧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满怀心事地挂了电话。也许是宫城的豁达给了他一些的动力,他今天一定要见到三井。不管他现在有多难受,他还有事没完成不是吗?坏事未必全部都坏,不能比赛反而可以把精力都用在考大学上。三井很聪明,他一定也能想到,一切都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 N% `' D2 o5 ])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好不容易等到一天结束,放学的广播声在校园响起。阿牧立即起身离开,出教学楼的时候,迎面遇到了正准备去训练的阿神。阿神看他一身校服皮鞋,急匆匆要走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1 W( e5 {9 e; d: \9 f! U. h
  “队长,昨天……没什么事吧?”阿神问得小心又谨慎。
# Z* [' `. p' E$ V# A1 _& C0 l8 cmicchi14.net  昨天,原来一切事情都只发生在昨天,可在他看来就像过了一年那么久。阿牧顿了一下,下意识说:“没有,没什么事。”
& Q$ E1 W: D' N/ J  他不是想隐瞒,只是希望昨天的事没有发生过。如果什么也没有发生,三井这时候就在开开心心练球,晚上他们还要电话远程补习。今天应该盯着他复习下个单元了,单词也要继续背……这样的日子他根本没过够,突然就变了。( w2 c1 y% y( e& ?4 X
  阿神勉强笑着,又问:“队长,下周的冬季赛你会来看吗?”其实他现在才是海南的队长,可他似乎怎么也改不了口,每称呼一次‘队长’,就好像在努力挽回那些过去的时光。micchi14.net. I- X& N7 a& e
  阿牧也勉强笑了笑,他何尝听不出来,“也许吧。”4 n6 W# Q, r3 [" k$ \
  只是‘也许’,将来的事谁也不能保证。7 N3 S+ ?) g$ {- I2 m# \. O
  出了学校,坐上电车,马不停蹄赶到了三井家,可等待他的却是一张不欢迎的脸。阿牧摁了好几次门铃才等来了开门,三井站在门里,身后是一片暗淡的阴影。
. g7 V/ f; N. _3 G  Smicchi14.net  “你怎么来了?”一句生硬的发问,把阿牧堵在了门口,语气和态度都是那样的陌生,没有一点点亲密的样子。  {% H2 r. ~! M' k5 n
  气氛冷得不能再冷,令人措手不及,不过阿牧不跟他不计较,他知道他难受,知道他委屈,知道他变成刺猬其实是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他全都理解。
  [. k6 G' L( h0 a- H% j/ @+ E/ n& v; O  才一天一夜不见,三井憔悴了很多,原来那么爱打扮的他竟成了不修边幅的样子,衣服松松垮垮胡乱穿着,头发没精打采散乱着,那只受伤的手被宽大的袖子和衣摆遮得严严实实。阿牧愈发后悔没早点来,甚至怀疑三井是不是在生气他没及时来看他,可见‘我想静一静’这种话是千万不能当真的。0 F1 a% e$ p7 N# d& {/ t& }
  “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你没接,我很担心你。”阿牧的语调比以往更加温柔,“我们,进去说话好吗?”5 R- U+ Y& u% L6 a; j
  阿牧来过三井家很多次,但今天进来的第一感觉就不一样。天气很冷,房子里也冷,窗外天色阴翳,房子里灯光昏暗,到处都是冬天的气象。阿牧很不喜欢这样,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环视四周,什么都和原来一样,然而这个熟悉的地方让他又有了初来的陌生感。
/ G/ J* c1 p8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而三井对阿牧表现得近乎毫不领情,他的面孔像被冰霜覆盖,看不到真实的情绪。他们之间似乎找不出合适的言辞来沟通,直到阿牧问起伤势,他终于露出了警觉的神色。那眼神刺痛了阿牧,让他觉得自己是被排斥在外的,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做?他想上去看看那伤,刚要碰到手臂,三井立刻像触电一样退开了。果然,他就是在意这个伤,是受伤唤起了他最不堪的回忆。2 {% B2 O% |3 z# S9 {
  不对劲,不应该,一切都显得那么反常,这不是他认识的三井寿。一个如此倔强不服输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消沉?他究竟在躲什么?5 A3 i* n# d) A) s
  阿牧的温柔像要吞没一切的海浪,把三井逼到了角落。他们的身体靠得很近,可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拉近心的距离。阿牧紧紧盯住那双眼睛,希望能读懂三井,然而他只能从对方的瞳孔里照见一个满怀焦急、无可奈何的自己。4 ~1 p; g. ]( M' w" G
  “三井,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不要把我推开好吗?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6 r% t7 \; }$ t. L% |; E  一瞬间,那对乌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像平静的湖水被风吹起的涟漪。
: Y2 X% y  W; l7 i8 C! H  “三井,冬季赛去不了没关系,你还有机会,等你考上大学,有的是打球的时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 N& Y% b7 c- G
  “三井,别灰心,别忘了我们约好的,明年一起去东京。”
/ ~2 V% O; F% F% p* e  阿牧伸出手,隔着衣服握住三井冰凉的手腕,让他放松、安心,让他再次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在一起,这个美好的前景一直存在他心里,坚定不移。慢慢的,他感到三井身上有一丝颤动,那道阻隔他们之间的障碍在慢慢消解……micchi14.net* }" t2 A, E9 R2 d
  可就在希望要预见到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向更远的地方,三井身后的桌子上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4 ?4 o$ _3 f) l6 d8 j2 d& j  “这是什么?”他问。
8 a, _5 f" }+ Y' u5 y+ S) x  三井也察觉了,回头一看,忽然失色。两人同时出手,然而三井的运动能力永远比不过阿牧,阿牧先拿到了那件东西,只看了一眼,心登时一沉。
/ L% M* s7 L" j  “这是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连声音都变了。三井迅速把他手里的东西抢回去,单手藏着身后。其实又有什么可藏的呢?他刚才全都看到了。
" v1 {/ n% X+ N( `9 s" f6 ]  三井在阿牧的注视下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着唇好一会儿,才缓缓从身后拿出来。阿牧瞧着他手上的护照和机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要出国?你要走?”: X0 }- t5 R- p* x6 {
  “别误解,不是你想的那样。”三井索性不掩饰了,把护照本扔回桌上,从袖子里伸出那只受伤的右手,举到阿牧面前,冷冷地说:“只是去治疗这个。”
) b8 q( ^3 S4 ], J' {3 L  阿牧侧过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伤。三井那原本修长好看的手,现在被委屈地固定在石膏里,外面还缠上了繁琐的夹板和绷带。看起来医生很担心他会乱动,恨不得把整条胳膊都固定起来。阿牧瞧着这只手,十分茫然,他不是没见过骨折的病人,而眼前这个和普通的骨伤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 ~: [7 m2 ]  o" cmicchi14.net  “还没告诉你,那天后来我爸联系了一家美国的整形医院,那里的骨伤修复很出名,我要去那边治疗。”三井放下手臂,低头摩挲着上面的绷带,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 V) f1 V* F+ E) B  美国?阿牧觉得自己快要跟不上三井的思路,他努力思索,凭借自己对运动员受伤的浅薄了解,试着问:“难道是去做手术吗?”1 R% ^/ v* B0 I8 y. y" z2 T+ X
  三井低着头没回答,等于默认了。
  r1 s5 |3 h$ d8 o' R' ?  “什么时候走?”阿牧追着问,眼光不由瞟向桌上的机票。
& D8 g3 K1 u2 I) f6 e: T  三井终于抬起了头,眼睛却看向别处,说道:“明天。”micchi14.net) j5 k0 G  b2 ^8 `% U  ^
  阿牧这下怔住了,像是听不懂日语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说点什么,接着就听到自己焦急的声音:“可你的学习怎么办?考试就快到了,你这一来一去,还有时间吗?”. A& P. h+ q; r1 x, ^2 p
  三井望了阿牧一眼,答不出口的话,还是沉默为好。他推开阿牧石柱一样的身躯,径自走到窗边,用尽有的一只好手打开一扇玻璃窗。没人注意到他的手有些抖,他需要吹吹风透口气。外面真的很冷,高楼处更是风声呼啸,一股凛冽的寒意从窗口长驱直入,把这本来就缺乏暖意的地方变成了冰窟。' E0 D1 G9 p' y! u0 z5 r- N' Z
  事情发展到现在,阿牧脑子里迷迷瞪瞪的,被冷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些。他又环视四周,怪不得今天一进来就觉得哪里都不对劲,这里又空又冷,少了人气,原来是他要走了。micchi14.net8 Y8 M6 b! y) `( j. }3 ]3 _
  接着目光转到了窗前,看到那个暗淡的背影,暮色里显得模糊而不真切。他木然看着,良久,忽然快步走过去,伸手关上了窗户,风声戛然而止,留下一片静寂。转过身,认真严肃地质疑起一切。
' ~3 O. t7 G% e3 ?( s9 i  “你这骨裂的伤,需要做手术?”, _2 y; Z6 c. S$ r, i/ M8 f# Z
  “是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g' A% y  k1 B" G5 H' }7 d( N% j
  “真的有必要?”; Y( c  A# u6 A0 ]- |
  “当然。”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u) e* Q8 m
  “那为什么不能在日本做?”
+ h6 [: u) ?( I9 X0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因为美国那边的医疗水平最好。”
) r, x. K4 k2 n; o" [( `/ [  “你确定手术是最好的方案?”; L9 N& ~. ]* E
  “这是那边的医生给出的方案。”
6 G. G' z- S/ x( Y* ]micchi14.net  三井不假思索一一回复,俨然在陈述既定的事实。micchi14.net$ S/ M2 b- X' O% y! G5 k. A
  “那天在野口医院,医生有让你做手术吗?”% T% J* o* {# G& u' ?7 c" ^. C
  “你怎么知道没有?”
! r7 g" T6 B5 G  “你这手已经打了石膏,医生没让你做手术。”! M8 Z  l# F5 h: x0 W
  “跟你解释不清楚。”
% b6 D* q0 D5 N(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有什么解释不清楚的?”
) ~8 F) o5 P* l  “我需要的不只是愈合这个骨裂,你不明白!”三井的话音隐约染上了一层情绪,可这是从哪里来呢?, _) u' \$ H/ A  j) m1 _: [
  “是我不明白?还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阿牧有些控制不住,“你刚才为什么怕我知道?”
' p  v: B0 T: P, C* F# L0 v  “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micchi14.net& `, C  n6 Z& ]& [# m2 B  @, W% P
  “你自己的事?……好,那么你告诉我,如果今天我没有来,你是不是打算一声不吭就走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3 @2 I6 z' I* Q  `+ a- f! |
  三井睁大眼睛一怔,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阿牧话一出口,自己也呆住了,一阵尖锐的疼痛随着这刀子一般的言语在心口化开。他瞪着面前的人,多么希望他这时候能大力反驳,说什么都行,哪怕吵架也行,唯独不要把他的质疑默认为事实。
2 l8 z& @4 ]$ F7 S- ~8 n5 k* H4 {; Y7 m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时间好像无限延伸了,一分一秒都那么清晰漫长。沉默,继续沉默,没有解释,有的只是比的。% n7 ^6 S1 W; t7 [
  “你是不是……不打算考大学了?你走了还会回来吗?”阿牧失望至极,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陷入自我怀疑:他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0 d2 M; e4 t) `6 l" ?  震惊、愤怒、悲伤,所有的负面情绪汇在一道,像一股火红的岩浆,在心头翻滚灼烧,烫得他受不了,快要喷涌出来。
) C1 T- o9 b& n9 Q% z2 b8 e- m  “你不要以为我是傻瓜,你这程度的骨裂用石膏固定保守治疗会有什么问题?为什么非要做手术?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就算你不信任我,也不该拿自己的手开玩笑!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不怕后悔吗?”  k. M% y: }4 B2 M/ S
  “我没有!没有!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三井忽然就爆发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吼得声嘶力竭,他像只受了挑衅的豹子一样扑上去,用没受伤的左手狠狠推开阿牧。阿牧在愕然中向后踉跄了一下,刚站定,又是一只拳头打在脸颊上。只可惜那是只受伤的豹子,力量和猫差不多,阿牧不躲也不避,任由三井的愤怒落到自己身上。就算放在平时,三井都远不是阿牧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
( o( P& F9 D2 Q- @* I; T4 N$ c4 o  三井的拳头笨拙而无力,打得毫无章法,可是阿牧能感觉到那里面的疼痛一下比一下深重,他很不解。片刻后,三井终于发泄够了,喘着气退到墙边,身体有些站不住,然后就顺着墙壁慢慢滑倒,跌坐到地板上。
' S9 u: W2 J0 q4 A- j  阿牧看到三井这个样子,暂时也忘了自己刚才的怒气,他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蹲下身看着他问:“三井,你到底在想什么?”
6 h0 ~' Y" O! a% o( Q  从重遇他的那一天起,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心头。
+ ^$ F2 w# A; c" t+ r$ \micchi14.net  然而三井没有反应,他把头埋进肩膀里,浑身蜷缩到一起,那只受伤的手被他兜在胸口,另一只拳头捏得发白,像是想抓住什么要失去的东西。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阿牧知道他在哭。这样的情形他过去见过,越是无声,就越是心酸。, L9 G+ F0 m0 ^( o1 t
  “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吧,你什么都可以对我说的。”' ?4 R: [% C% E, o  D
  脑子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事,冷静下来,你要帮他,要支持他一把。阿牧挪动身子也坐到地板上,陪在三井身边,陪他难受,陪他哭。micchi14.net* b+ S! y4 v/ c$ J* ?: j6 V
  过了好一阵,天色又暗了许多。三井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他的右手看。打够了,哭够了,终于开始说话了:“我投篮的时候,手掌能感觉到球飞出去时的后劲和旋转的快慢,凭这个感觉,球投出去会不会中,能知道个十有八九。你有这种体会吗?”
! C- U3 i! ?. \# ^* W, f8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诚实地摇头,他对投篮没有那么高深的造诣,那是神射手的天赋,不是他这类身体流球员所能拥有的。
5 V1 D; g  ?8 y( k. z/ {# S  “那天撞到樱木的时候,我听到一下骨头裂开的声音,当时就懵了,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是流川他们把我拖起来的。那时就觉得疼,再后来,手就木了,什么也感觉不出来,好像不是我的手了。”" o, Y& L$ U! m. L2 G5 E
  三井停了一会儿,又继续,“什么事是没有风险的?什么都有风险,我的膝盖、还有我过去干过的蠢事你大概都知道了吧。两年多了,可我现在还是不太能持球,跳投也不行了。”他的声音恨的发抖,“我试了无数次,没用,这种感受你能明白吗?你明白不了,你天生一副打不败的好身体,永远不会明白这种感受!”, V" r, U# H& V9 v
  阿牧越听越吃惊,忙说:“三井你这次的伤没有那么严重,一定会好的,你一定可以像以前一样投篮!”
2 U. P! M# }; v4 ?/ K0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你怎么能知道?”三井的反问里带着一丝冷笑,“你从来没像我这样,曾经有过的能力再也做不到了,你没有过像我一样经历,我不指望你能明白。”
/ A+ N4 F4 Y5 ~0 p! c8 Q  “不不,”阿牧坚决否认,作为一名运动健将,他自幼苦练,虽大伤没有,可也小伤不断,他也有担心自己、有过后怕无穷的时候。他知道这种感受,只是没有这么激烈;而且他也知道受伤会使人脆弱多虑,往往更多需要精神上的支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0 \+ T  q! I: e1 \/ `' j5 V' p
  他微微侧身,抓住三井的肩膀,目光无比的坚定,“三井,我问过你的主治医生,你这伤只要配合治疗,是完全可以痊愈的。”5 b. k/ f6 X0 F  I
  “你见过沢村大夫?”三井很意外。
) Y- L2 ^9 f  K# F5 x! q5 C  J  “见过见过,他跟我说了你的情况。”阿牧热烈点头,“我从护士那里听说过沢村大夫的名气,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骨科医生,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呢?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再听听医生怎么说。”他说着几乎就要拉着三井站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 p' }* @" ]
  然而三井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被说服的迹象,神色变还得有些怪异,他说:“美国那家医院就是沢村大夫牵线的,医生是他推荐的。”
) w' p; _# _3 N9 p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9 I% W+ M! j% F; d, Y
  三井看着阿牧愣在当场的样子,解释道:“沢村大夫是我父母的朋友,我受伤都是他给看的。那天后来他就联系了我父母,第二天就把事办妥了,他建议我去手术治疗。你说,我是不是该听医生的话?”最后一句话倒是像在讽刺,阿牧木在了那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7 V, J- S! r  r" b+ J/ f/ g  暮色越来越重,将房间笼罩在黑暗里,只有窗台下还留着一些薄薄的光。阿牧借着那些光向三井看去,他的轮廓有点模糊,精致的五官也显得残缺不全。转眼间天色又暗了几分,眼前就只剩个影子,好像刚才看到的是个错觉。) a9 ]1 |  U. b; s. P# S+ t
  人在坐黑暗里,头脑却清明起来。
( J( L( I( B. k0 F  原来那位大夫和三井家认识,怪不得他对三井有着超出普通病人以外的关心。这也没什么奇怪,所以沢村大夫不仅是他的主治医生,也算是他的长辈吧。
9 i& M% I5 f9 p  在阿牧的印象里,三井很少谈起他父母,只有一次偶尔说起他们常年在国外,很少回国。两年前他膝盖受伤的时候,他的父母在不在他身边?4 h. [- W* x( \7 Z3 x
  不管怎样,两年前三井的主治医生也是沢村大夫,他一定在。试想一下,他眼见一个本可以治好的膝伤发生二次恶化,留下不可挽回的后遗症,他作为医生且作为长辈,不知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一定不会好受,哪怕出于医生的职业修养,这都是非常糟糕的结果,更何况是朋友的孩子。$ Y! L6 {- B( p7 A2 n
  阿牧脑子转得飞快,感觉抓到了一点端倪,他的思考得停不下来,直觉在催促他,做点什么,留住他。" J1 H" h: l$ x8 q1 @
  一切都说不通,明明用了石膏固定,却又推翻自己的方案。为什么?沢村大夫是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吗?还是有别的考虑?micchi14.net0 [9 D. C; V8 y0 I* I: s1 }
  阿牧并不想揣测他人,但越想越觉得,那天大夫含蓄的目光总有些道不明的意味,他在隐隐观察我,他想了解什么?他为什么反复追问我是不是三井的教练?是我多想了吗?刚见面时,对方那种微微不满的语气,长辈式的口吻,难免流露出一丝克制的责备和抱怨。他在责备“身为教练”的我出现得太晚了。
$ [" l! s2 I; u+ R; `8 a) J& p" y  ‘太晚了’,究竟是什么意思?一个想法在阿牧的意识里闪过……
) z( |* u  _. m% H1 o  这时天已经全黑,不知道是几点钟,而身边的人也彻底看不清面貌,只有乌亮的眸子还分辨的清,像夜晚的水晶。阿牧爱极了这双眼睛里的光芒,只可惜现在看起来是那么微弱。他靠近过去,用最轻柔的声音试探地问:“两年前的你受伤时候,安西老师有没有去看过你?”
6 N- f$ k) F, l  他看到,那水晶似的光在一瞬间熄灭了。
- b4 O/ r9 T. O  “你在说什么?”+ C# f; t8 o/ u
  “你两年不打球,是不是和你的教练有关?”0 g4 S$ x7 k+ w
  “住口!别说了!”
$ j7 N! X1 y% K  n6 d; H6 |( K. t  “难道这一次,教练还是没有关心过你?”
+ J: r4 X$ B7 m3 a: X* V5 ]) f( `  “别说了,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
5 `; U" X1 N7 Y6 ^1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micchi14.net) w; ], I# M& J9 k
  阿牧看不见三井的脸,只听到他支离破碎的喊声;伸出手去,忽然摸到了他的眼泪。1 G! e; m4 }0 C# R" X# V4 I
  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原来还是为了这些事。这才多大点事啊,阿牧想大声吼叫,却忽然没有了力气,失望的疼痛堵住了他的嗓子,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l, x8 \# v" L
  原来你从来没有走出过阴影,从没有真正敞开过心怀。过去的伤害一直蛰伏在你心里,像落在土中的种子,一旦遇到适宜的气候,就会迅速生长,生枝开叶,遮蔽掉阳光,让你克服不了过去的阴霾,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f( E- u# Z' Z) y' t& B) v6 D
  可是人不该一直为过去的错付出代价,阿牧忽然明白了沢村大夫的意图。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肯定知道什么对患者最好,沢村大夫吸取了过去的教训,他替三井做了决定。也许,外科手术只是个手段,他想让他离开这里,远离这儿的环境,把他送到父母身边。
: W* r$ b' R0 N9 m0 b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和谁都没关系,你不要再问了,也别再关心了。”三井说。
+ ^% R* x( o0 k6 }* A% }1 `  那一刻,阿牧心中有数,他知道,自己是留不住他了。可是他们现在还在一起,肩膀紧挨着肩膀,这实实在在的感觉就想抓住不放。阿牧下意识把三井拥入怀中,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清爽的像海洋一样气息令他眩晕,而笨拙的舌头不能承载他此刻的感受。“你要是去国外做手术,有人照顾你吗?”说话都颠三倒四了。/ N  l$ Q; J9 _6 S6 O3 `  w: T* H
  三井全身一凛,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接着他便哽咽着说:“你别这么关心我,不要对我这么好了,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你就当做了个梦吧,不要把我们的事放在心上,你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正真合适你的……”$ f4 h( ?+ W/ P1 u& _% E2 {
  他在黑暗里摇着头,虽然悲伤,但很坚决,泪水飞到阿牧脸上,就好像阿牧也哭了。阿牧揉了揉眼睛,哭不出来。他觉得委屈,他也难过,也想痛痛快快掉一升眼泪,可他是个坚强的男人,眼眶是干的,能进到眼睛里去的只有汗水和海水。0 E5 `4 ]8 g( D) |1 z) F
  到此为止了?要分手了?难道初恋就非要这样?还没有尝够相识的美好,就要走入这伤感的结局,把遗憾当成必然,把分手视作成长的礼物,而后只能留在记忆里,化作一道青春的风景用来怀念。! ?- F# O* X4 @/ N; Q' @+ s
  不,阿牧不甘心,也舍不得,他紧紧抱住三井,恨不得融入自己身体。micchi14.net0 z+ s3 v3 L/ w6 K1 `
  “别走好吗?留下来,你不是不喜欢去国外吗?你的伤会好的,我不在意你过去的事,你也不要在意了,那才是不值得!”
! Q$ E6 t( W* ^%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可你总是那么自信,总是走得很快,我越来越怕跟不上你。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不是吗?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信心。”$ t0 W3 h1 n& E; |/ `8 S; |# Z
  阿牧最不想听这种话,真的受够了,“你为什么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呢?”他猛烈地摇晃面前的人,要把他摇醒,用力之大以至于十指都要掐进肉里,他现在可算明白了什么是又爱又恨。
; l- u9 H$ ?+ Z% }1 K, Fmicchi14.net  三井被他掐的生疼,忍了一阵,忽然反手抓住阿牧的领口,“让你失望了吧?我没你想的好,和我在一起总有一天你会失望的。现在就赶紧走不是挺好?不用等到你烦了我的一天。”黑暗中,他目光又亮了起来,放出犹如刀刃一般冰冷的光,一下就刺穿了黑夜。阿牧始料未及,捏紧的手渐渐松开了。6 ?" F' n! q" }0 F
  “铁男……”这个名字脱口而出。三井的反应告诉他,自己又猜对了。果然还是绕不开这个人,一声叹息淹没在黑夜里。micchi14.net, w3 c8 {" s' R
  “你想错了,铁男离开你也许是有他的想法,但他没对你失望,你误会他了。”
. ]- c! i" K* r  s5 z2 h&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他阿牧看到三井目光又开始变化,忽明忽暗,闪烁不定。有些事是他也没想到的,其实三井比他想得还要重感情,重感情,所以容易受伤。: S" t4 g& g# W3 h$ w
  “他为什么不听我一句解释就走呢?”三井执着地向空气发问,尽管他得不到答应,答应已经随着那个漂泊无定的男子一起消失了。; |! Y% [& t( p8 _
  阿牧并不能代替铁男回答,但他说了很多很多。夜很黑、很漫长,他们靠在一起互相取暖。阿牧把他所知道的铁男都告诉了三井。告诉他在海边对他的一面之识;告诉他那天在国体大赛上捕捉到的人影;所有对铁男的所见所想,那些本打算永远藏在的心里的话,全都细细道来。三井很震惊,然后坚决不信,觉得阿牧在编谎话糊弄他,阿牧怎么可能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铁男?又怎么会比自己更了解铁男?8 J+ L$ w* y3 w% [( u. O3 n
  可是阿牧知道他其实已经信了,那是他心中一直在寻找的答案。阿牧虽不认识铁男,却有一种神交已久的感觉,在他的描述里,铁男身上的每个特点都那么真实唯一。2 H; v( u* v" m' a3 m0 }) ?3 V
  那天,无数的心里话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涌不停。阿牧的记忆总是不由地跃回到三年前,聚焦在那次全中大赛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曾经留给他多么深的印象,几乎是从第一眼就吸引了他。在赛场上,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的神采,都在记忆里发着明亮的光。) @/ n. @! D7 x9 K/ `# c
  阿牧还告诉三井,在他空白的两年里自己是如何地希望找到他,那时他们同在神奈川,看到同一片海,却相隔了无法跨越的距离。阿牧就这样说了许许多多,他想让三井知道他们走到一起的每个细节,他应该知道。三井至始至终没说什么话,却流了很多泪。; F- b2 v" e( E3 p! @
  长夜寂静的似乎没有尽头,他们偎在一起,像普通恋人一样,再然后阿牧紧贴着三井,在他耳边说:“三井,我多希望帮你赶走所有的不快乐,但是现在你必须要靠自己站起来。”micchi14.net5 k% C8 r' b. h( Z9 ~2 I
  这是阿牧最后想要说的话,说完了,那疲惫不是一点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d% }7 B% n  u$ R3 C
  又不知过了多久,三井先靠着阿牧在不安中睡去,阿牧独自清醒着,他感到这样坐着很冷,但不想惊动怀里的人。于是原地不动保持下去,直到他的意识也昏昏沉沉陷入黑暗……& Y+ b( s2 N7 ?# g8 X7 L
  他做了个凌乱的梦,并在清晨醒来,天色刚刚有些发亮,楼顶的窗户隐隐透着鸦叫。阿牧睁开眼睛,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毛毯,怀里的人却不见了。
- R7 `! u; X+ o+ q  他猛地起身,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三井的大部分东西都在,他的衣服、他的球鞋、他的随身听、包括他的发胶面乳,都在。床单枕头上还留着他的味道,仿佛下一刻他就会从卫生间里蹦出来,但是昨天被摔在餐桌上的护照本没了,还有房间里的书桌上也空了,那里原本乱七八糟堆着阿牧给他弄的考卷、习题集、笔记等等,现在只零零散散落着几张纸片。micchi14.net; R. D5 @6 F$ ?
  阿牧拿起其中一张,上面全是三井做题时打的草稿,他的数字写得那叫一个随意奔放。草稿纸底下还有几排整齐的数学公式,那是他给三井讲题时写在上面的。阿牧久久低着头,看着那两种迥然不同的笔迹,不管是哪一种现在都安静地躺在纸片上,仿佛和时间一起沉淀了,不再有生气。看到这里,从没有掉过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瞬时把纸片染湿了,字迹被晕开,化成了一片片淡蓝色……
- B$ x7 i$ y  |+ H# ~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就走,走到大门口时停顿了一下,玄关柜上放着这个家的钥匙,银色的金属放着冷冷的光。这是给他的?可他怎么可能拿走?他连碰都不想碰,看了一眼后就头也不回的跨出了门。
: e: h9 z8 N+ a5 }  大门身后关上了,‘砰’的一声,阿牧清醒地意识到,出来了就进不去了,除非房子里有人再给他开门。可这还有可能吗?他不去想了。
% a2 f9 E4 ^( D# a, N  跑出这压抑的大楼,呼一口外面的空气,好冷啊,天空透着阴沉沉的灰白,似乎要下雪了。
) E6 U$ o& @1 q% t  不过阿牧确定一整天都没下任何雪,因为那天他总是忍不住抬头望,想象天上有一班载着三井的航班从头顶飞过去。4 M* P6 A8 P9 B  x
  后来,那一个冬天都没见雪花。
作者: 64038417    时间: 2020-8-4 11:35

小三受过一次打击了,这一次是不想再像之前一样吧,感觉牧桑有点心酸啊,一直那么努力地想要走进咪酱的心里,最后还是没有完全被接纳的样子~~~能理解咪酱的医生和咪酱的想法,离开好好想一下,但是牧的付出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没有意义了,咪酱赶紧解开心结看清牧桑的心啊
作者: 蓝色泡泡    时间: 2020-8-11 09:32

小三带走了复习资料说明下定决心要考大学了吧,其实咪酱有时候对自己要做什么也是很坚定的,相信牧的付出一定会感动咪酱,我虽然喜欢咪酱,不过牧桑这么多年的付出我一个亲妈粉看完都感动了,咪酱快点回来吧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8-12 20:00

to 64038417$ z; u: o$ a5 |) e) i8 a! G
咪酱一走对牧桑确实是双重打击,一方面失恋,一方面付出变得没意义,虐狠了。这里有我自己的原因吧,对咪酱当年膝盖受伤堕落成不良这件事我总是有点难受。micchi14.net2 P# a3 Y& \  z# f5 u/ [% Y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J, ~3 C/ y" u, r8 ~' J, S$ F
to 蓝色泡泡) D7 D0 [8 \! a, G
看文好仔细呀,高兴!我也是亲妈粉,所以要给他找个绝世好男友 23333,看结局吧,为了不拖剧情,我特地一口气写完放上来的。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8-12 20:02

第二十八章  o1 v" y4 B2 n+ j1 o

4 z. C- Y& b5 ?6 B, T# z) |micchi14.net  一周后,高中篮球冬季赛开赛了,在那个寒冷的季节里举行得热火朝天。
( F9 f; F. b3 R+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去看了海南的第一场比赛,与过去不同的是,这次他只作为普通观众坐到了看台上,在喧闹中默默关注自己的队伍。对手是县内八强队伍,实力也不弱,不过学弟们都表现得很好,一场比赛打得张弛有度,赢对他们而言毫无悬念。阿牧很满意,他们就这样保持下去,等到了明年夏季,海南的新首发阵容应该就能发挥出强劲的威力了。
0 z$ @' ~, ^7 m- V! ^% P+ q  海南队首战告捷,阿牧踏着比赛结束的哨声离开了球馆,他必须快点离开,因为下一场就是湘北的比赛。来之前,他是打算留下来看一看的,毕竟对这支队伍的实力还是很期待,可到了临近时刻还是坚持不了,湘北的一切都会让他想起三井,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心就会的疼到收缩。(对冬季赛的规则不是很了解,姑且这样写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E$ B# n5 ]" Q5 `* k! b% b- p
  这是阿牧最来患上怪毛病,不能看到和三井有关的人,害怕一切触景伤情的东西。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有可以诉说的人,不伦是现在的苦,还是过去的甜,全都隐匿在心底。
- Z7 [$ [( R) r3 ]  现在的阿牧可谓是深深尝到了失恋的滋味,只要是和三井有关的事他都避之不及,好在他们的交往就没公开过,白天他还能若无其事,但到了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他那不听指挥的大脑就会报复式的陷入回忆,无法自拔。过去的时光就像印在胶片上的一帧帧发亮的画面,在黑暗的地方不停地循环,当时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心痛。8 c) ~+ c2 A1 F+ H7 K3 x7 }
  有时候,阿牧又会忍不住想,他现在还好吗?他的手术成功了没?他还会打球吗?想着想着,又会忽然笑自己,三井不需要他担心,他的父母一定会为他安排好一切,他将来会进一所当地体面的学校,接受全新的环境与文化,然后彻底甩掉过去。在那个自由奔放的国家,或许他真的可以找到平静和快乐吧。
/ |2 L$ a, a; T# G+ m) jmicchi14.net  可是阿牧快乐不起来,每当他这样想,疼痛就会加倍袭来,像个溺水的人,怎么也看不到岸,他的思念没有尽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 i1 ]) o, P2 N( |1 P* y; S! p
  这个冬天很漫长,在消沉了一段时间后,阿牧终于想要做些改变,一定要做点什么去填补空虚的身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a* o% z& i% |, N4 p" U- Y- N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向学校请假。理由很正当,学校的课程已经提前完成,大学也提前录取,之后他想把时间留出来做些社会见习。班主任直接答应了,学校对阿牧这样的优秀生是鼓励走出校园的,只要情况合理,就不会再要求每天出勤。接下来就是走流程,请假当天就被批准了。然后阿牧又去找高头教练,教练的办公室就设在篮球馆附近,经过球馆时他不由在门前停留了片刻。此刻球馆没有人,显得特别空旷,球架上、地板上、看台上到处落满了静谧的阳光。越是安静,他就越能听到一种球在地板上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在脑海中回荡。眼眶热了,这是他挥洒了三年青春的地方,怎能不感怀?怎能不留恋?; h5 @3 R$ Z0 a( O* f! ]" \
  阿牧就那样站了一会儿,忽然迈脚走进去,从架子上拿起一只球拍打起来。‘啪、啪、啪’,篮球在掌心里犹如活了一般弹出灵动的节奏,阿牧抬头望一眼对面的篮球架,开始起跑,运球,球和身体仿佛融为一体。大步冲刺,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眼里只有篮筐,连人带球冲入禁区,小腿发力一蹬,双脚即刻离地,身体腾空而起。他看见篮筐离自己越来越近,手臂在空中伸展到极致,所有的力量汇聚在肩背,肌肉紧绷的就像拉满的弓弦。忽然,阿牧单手按球,向篮筐重重砸下去。. a3 T9 f* O- H3 `
  一声巨响,球穿入篮筐,而阿牧已轻巧落地。长舒一口气,感到胸口的一股闷气释放了不少,他在比赛时很少扣篮,但并不代表他不能。
+ J7 r9 L% K  t( k( S9 y( I, `" x( W  “扣的不错,很有力!”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 T' q5 u  S* q) emicchi14.net  阿牧忙转身迎接,“教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T7 j) y) Z: m
  “阿牧呀,我昨天才说好久没见到你了呢。”只见高头教练一身常见的西服,托着微微反光的眼镜,裤带露出折扇的一端,正慢悠悠走过来。他还是和平时一个样,只是看到阿牧时候,脸上多了一隐隐的笑容。“你怎么这个时候在这儿?”. b9 A) u; U1 Q
  教练突然来到,让阿牧有些猝不及防,想好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他放下球,走上前先向教练鞠一躬,酝酿一下才说:“教练,承蒙您的关照,我之后一段可能都不会来学校了。刚才我本来……正想去找您。”1 U& p0 Q' T7 H# P( P9 o5 g! t" q
  “哦,是吗?”高头教练并不惊讶,阿牧将请假的事如实相告,他听了缓缓点头,眉宇间露出一点遗憾,还有一点欣然,“看来真的是要见不到你了,能问下你这段时间有什么打算吗?”. k; V0 I3 A: w, a$ L: e6 L4 N
  阿牧没什么打算,甚至请假也是临时决定的,只是昨天正好在报纸上看到今年的县里举办的冬季马拉松,他觉得自己可以报名参加,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另外他还想打一份工,挣点明年的学费,这样一来,大概或许可能应该,每天的日子会很充实吧。不为别的,让自己忙碌起来就好,累了就没有精力胡思乱想了。# u' }2 B! P6 C% W1 @- V
  教练看着阿牧,嘴边泛起笑意,眼镜片后的目光明亮而深沉,他说:“阿牧啊,你是个篮球手。照我看,马拉松这种运动最好还是不要挑战了,你很强壮,但还是要爱惜自己。过量的长跑容易让身体受损伤,而且对打球也没有帮助。”
1 j5 X6 m% [& V6 W8 U% e  阿牧一愣,随即低下了头,果然是自己欠考虑,他被说得无地自容,又被教练的这份关心感动不已。教练又说:“我倒有个建议,你已经确定了去东京X大吧?我和那边篮球部的琦尾教练联系过了,你现在就可以去他那儿报到,暂时作为编外人员和他们队里一起训练,这样既可以不间断你的训练,又能提前适应大学生活,一举两得,我想你也想早点见到你的教练和学长吧?怎么样是不是比马拉松有趣?”
% C) i% G! d5 E  高头边说边拿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迅速写下一个电话撕下交给阿牧,“你决定了就打这个电话吧。”" w5 e+ }* o% `+ H# M/ Z% I0 P
  “教练,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阿牧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表达他的感受,在这种时候,这样的状态下,还有什么比篮球更能解救他?只有篮球,才能在他心里装满期待。3 s( h8 D$ X- b9 f3 o
  高头哈哈大笑,拍拍阿牧的肩,似乎很满意,又似乎有些惋惜,“好好表现,你是我教出来的,不要给我丢人哦。唉,很快你就是别人的学生了,我就不能这样说了呀。”8 A: N. g/ G, T; K" y
  “不,我永远是您的学生。”阿牧像个信心满满的孩子一样用力点头,并向恩师深鞠一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D) n3 o* ]: n7 `  B7 U
  就这样,他得到了提前进入大学校队训练的机会,要和高中生涯先行告别了。尽管连日来的难过和失意还未散去,但这天他走出篮球馆的时候,脚步是踏实的,眼光是坚决的,心中怀揣的是教练的期望和对篮球的饥渴。micchi14.net; n" j# U6 E1 |
  几乎是一刻也不能等待,阿牧当天回去就打了电话,对方正是X大篮球部的琦尾主教练,经过简短的交谈后,事情很快确定下来。
+ d+ i! ^, j# |' A  第二天,阿牧就出发了。除了高头教练,他没有告知其他人,独自坐上了开往东京的新干线,像个匆匆的旅行者,背包里只装了些简单的行李。前一晚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一直在考虑什么要带,什么不要带,心中却患得患失的。神奈川有太多带不走的美好记忆,这其中最美好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阵,然后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张秋之国体的照片。
" g2 Z2 p6 a: i4 ?* }/ Q  m. W  那照片本来被他摆在写字台最明显的地方,可以随时看到;可自从三井走后,它就被夹进书里,束之高阁。照片上的两人笑得那么热烈,那么幸福,完美的不像话,对现在的阿牧而言,多看一眼都会烫到眼睛。/ i$ y' i9 k4 \9 H0 J# C
  可当阿牧真的要离开时,他却犹豫了。算起来,他和三井之间没有互送过什么礼物,能做纪念的东西好像也只有这张照片……
( g" ~1 v& O' N7 rmicchi14.net  不过那也仅仅是短暂的犹豫,照片最后还是留了在家里。阿牧轻装上阵,在那个寒冷的冬日上午抵达了东京X大。
2 y. w1 }0 v' s; ~( |  没有多余的流程和手续,阿牧在第一天就加入的篮球队的训练。琦尾教练很严格,也很看重阿牧,听他的语气,似乎还觉得阿牧应该更早点来找他。对比高中篮球,大学又是个新台阶,阿牧是神奈川的高中王者,可到了强手如林的X大,他还是个新人。为了达到更高的阶段,阿牧全身心投入了新的环境。micchi14.net* B4 i6 x+ Y$ g! D
  训练之外,琦尾教练倒是挺不错的人,还没到新生入学的时候,阿牧不能住学校宿舍,琦尾教练就替他在学校附近找了个住处。地方虽然窄小,不过已经足够生活了,房东是教练的朋友,房租很优惠,又离学校近,找不出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b8 }, e; T0 G- K6 V. F
  东京的生活比他想象得顺利,简直接近理想状态。后来阿牧还找了一份兼职来做,用来补贴房租和生活费,充实的日子渐渐使他不再去想念过去。只有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恍惚,然后告诉自己,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0 K6 L$ l/ j( Umicchi14.net  阿牧的兼职是在一家超市做店员,他很快认识了一些同事。店里有一位叫三浦凉子年轻姑娘,有一次凉子因为有事急着找人顶班,阿牧正好有时间,出于男士的仗义,他主动替她多干了一班。一天后,阿牧去上班时遇到了正要下班的凉子,凉子见了他,立刻拿出一个包得整整齐齐的便当,红着脸交给他,说是对那天的感谢。阿牧不善于拒绝女性的好意,只能不好意思地收下了。他本想把便当带回去,等下一次把盒子还给她,哪知对方星星眼看着他,完全没有走的意思,这是要等他吃完吗?
% {( m2 z8 E' S) J$ e: amicchi14.net  阿牧有点被赶鸭子上架似的地打开了便当盒,里面的铺着各色食物,做得很精致,一看就出自女生之手。阿牧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一盒便当,连声道谢,凉子收回便当盒满意地走了。阿牧松了口气,可看事后发展,那时估计是给了人家一个错误的信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X' H8 ^% Y' i7 x0 Z# P
  然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今天是秋刀鱼、明天是牛肉饭、后天是烤饭团,做两份和他一起吃,尽聊些有的没的……阿牧有点吃不消了,而且当凉子得知他一个人住在东京时,他感觉她更加热情了。
$ Q2 ~! x  d1 Z2 d+ Q& \# I  直到这天,阿牧吃着凉子做的酱烧鸡,破天荒地评价道:“真不错,要是少再放点酱油,就更能体现鸡肉本身的鲜味了。”凉子一阵惊喜,眼里放着光,像是发现了宝藏似的问道:“牧君也会做饭?”' A2 z1 c5 s7 ?) O
  阿牧不假思索回答:“嗯是的,以前在神奈川的时候,经常做给喜欢的人吃。”
, T7 b/ U, \) Z1 s, ?  凉子神色一变,呆了半晌,眼睛里的光渐渐没了。她没有多问,阿牧在沉默中最后一次吃完了凉子为他做的便当,带着深深的歉意和谢意把盒子还回去。同时,那股疼痛又开始在心里隐隐发作,他刚才没有说谎,只不过那个他喜欢的人已经离开他了。7 V' }, b; ?) S+ K7 ~! i5 I$ _. I" f
  之后凉子就不给他带便当了,阿牧很过意不去,但也确实轻松了。micchi14.net4 h+ |& Y# A0 q
  除此之外,一切都令人满意。阿牧渐渐适应了大学篮球的节奏,X大篮球队在全国大学联赛中可以排进四强,有不少学长是大学里的明星级球员,和他们一起训练很辛苦,和他们站在一起很光荣,不过阿牧的目标是超过他们。micchi14.net/ h5 t6 \/ M8 v$ d
  转眼冬季过了,日历一页又一页翻过,从乍暖还寒到春暖花开,毕业的日子到了。阿牧向琦尾教练请了假,回到神奈川完成了母校的毕业仪式。那天是个尽情收获的节日,无数的褒奖和祝福像雪堆似的聚集在阿牧身上,这三年的点点滴滴都闪亮得发光;钦佩和欣赏的目光无时不刻地追随着他,他是全校最受瞩目的优秀毕业生之一。
, C1 ^, n4 Y* |micchi14.net  阿牧已经习惯了站在主席台上,面对台下的全体师生,几乎不用稿子就能流利演讲,期间礼堂里响起好几次掌声,阿牧的发言和他的成绩一样出彩。只是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他在台上还是觉得很孤独很遗憾,他的遗憾没有人懂,所有不能忘怀。
- v- |) ^" I# l# V0 A& a. vmicchi14.net  然后庆祝活动又转移到了篮球队,全体高三年级都到了,大家一起放飞,祝愿和惜别的话说也说不完。清田特别激动,眼巴巴望着阿牧,活像只祈求关注的哈巴狗,“呜呜呜,老大,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再和我练一次?”
/ K# y# {$ U7 {. a2 ^  阿牧有一段日子没见清田了,经过一个冬季,这小子长高了,马上就要升高二做学长,却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阿牧无法拒绝,“好啊,来吧!”micchi14.net5 v! K; n. O. Z1 m$ T* W+ O
  篮球抛向空中,又落下地,弹出清脆的响声。阿牧和清田走到篮框下面对面站立,旁边迅速围上来一圈人,个个都伸长脖子翘首企盼,大家都想再看一次神奈川王者的实力。不过阿牧只是轻松运了几下球,和清田玩了一把。清田的球技有进步,能够跟上他的每一次进攻,令人欣慰,等到这小子高三的时候,一定可以成为海南的核心、带领全队打出属于他们的。micchi14.net0 l5 B  a8 ~# t, |1 \0 D1 ]. ~
  球在阿牧手里犹如被驯服的精灵,在两人身体之间穿梭迂回,灵活又听话。阿牧就这样轻松打了一会儿才认真起来,以压倒性的优势胜了三局,然后又让清田胜了三局。众人拍手叫好,看得意犹未尽,后来不知怎地二人对抗就变成了一场队内友谊赛,队员们纷纷上场。阿牧却退出了,只在场边静静看着大家奔跑。+ Q1 D" Y# }& v& [
  等到最后,比赛打完了,欢声笑语也结束了,天晚了,人散了。阿牧最后一个走出篮球馆,夜晚的风凉爽又轻柔,吹在脸上微微醉人。球馆外的路灯撒下一片朦胧的昏黄的光,有个人等在那里,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 ?4 E( h% S7 c" k+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队长,顺路,一起走吧。”阿神今天还是头一次对阿牧说话。/ w, ]& C& \( R3 u3 a0 _! @
  阿牧没有太意外,欣然答应了。两人一同绕过草坪,穿过校园,走上街道,夜幕为城市的一角笼上了温柔的淡纱。他们默默走了一段,耳边只有马路上的喧嚣,阿神没等来阿牧的开口,先说道:“队长,以后要是想念这里,就回来看看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9 k( L& F& t( x
  阿牧借着街边商铺的灯光看过去,阿神的眼睛睁得又圆又亮,仿佛将他的心事都看得透透的。这就是阿神最不可思议的地方,看起来单薄羸弱,实际上比谁都沉着坚定;他身上有一股绵长而深厚的力量,在任何时候都牢牢地站定自己的位置,用他的冷静和淡然应对着所有的人和事,永远保持置身事外的超脱。% k8 P" `: k' I7 N, z
  可置身事外,同样意味着恪守距离。
: Z; Q7 @8 h. o. y  此时此刻,阿牧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人,同样是大而明亮的眼睛,却时常能从里面看到不一样的感情:锐气、骄傲,迷茫、悲伤、愤怒、喜悦、狡黠、倔强……有过巅峰、掉进过低谷,光彩过、黯淡过,走了弯路、又走回来;他的事,说也说不完;有好有坏,有哭有笑,像宝藏一样吸引着他;现在想来,和那人一路同走时,身边就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其实阿牧一直都很享受那种过程。只可惜,走到尽头却没有结果。
9 s: `9 k+ i! t7 ]#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想到那个人,阿牧的心不免又闷闷地痛了一下,回过神,阿神依旧在等待他的回应。阿牧如今也算是有感情经历的人了,他知道这种等待是煎熬的,同时他也知道,只要他这时候答应了,后面的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 g* J& _: A9 m$ j7 y
  抬头望向远处,夜幕轻盈,神奈川的夏季悄悄来临。这个美丽的地方,有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
6 [; Z$ H, w# |/ ?  “阿神,你多保重,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我来给你们庆祝毕业。”他许了这样的承诺,他只能做到这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W( M8 V1 K+ K) B8 @3 j  _
  毕业后的第二天,阿牧就踏上了返回东京的列车,假期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 e8 R" W/ _8 @8 \* i& |2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他一边继续训练,一边打工,剩下的时间就泡泡图书馆,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时候。X大的入学仪式比他高中的要隆重得多,坐在历史悠久的讲堂里,听着校长对新生的期许和激励,不禁心潮澎湃,充满了使命感。. ?% p! x% i1 b1 y2 o; J7 O( _
  正式入学意味着重新回到学生的分身,阿牧告别了打工的超市,搬出了租户,住进了学生宿舍。X大的校园古朴清静,宿舍楼周围种了几株年代久远的银杏树。初夏时节从宿舍的窗口看出去,简直绿茵如画。: k  \. A; U4 ?6 r9 i; F7 I
  阿牧的两个室友都是同系的同学,一个是东京本地人,一个来自东北县。第一次见面,那两人都把阿牧当成了宿舍管理员。不过大家很快就混熟了,东北同学性格豪爽,东京同学也很活泼,听说阿牧是校篮球队的,两人都露出羡慕和钦佩的目光。
) y$ t$ F) G: K, e, z  大学生活丰富多彩,东京室友是个很会联络的人,开学后第一个周末就约到了女生。几个男女同学说好一起出去,美其名曰:带初来的外地同学游览东京。阿牧也被拉去凑数,他虽然已在东京呆了挺长时间,其实也没走过太多地方。) l# d, d) c3 W9 K) y
  一群年轻人先是跑了两处地标建筑,然后就直奔购物街,这明显是为女生考虑的,阿牧无奈地跟在这群人后面。走在时尚气派的街道上,东京的繁华和密集不是神奈川能比的,然而其实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1 ]9 k# S( C% C2 H9 u,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在涩谷一代的某家大型音像店里,室友们在帮女生挑选当季新曲。阿牧百无聊赖等在一边,劲爆的歌曲充斥着耳朵,他真是不太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 O2 y4 a! O; f+ N. q
  忽然很想冲浪,怀念神奈川的大海,而下一秒不知怎地,仿佛真的感觉到了大海的气息。阿牧惊起四望,隔着一排排CD架,老远就发现一个鹤立鸡群的发型,正悠闲地走过来。
. b) ]3 e9 R# i6 p( a% ]  “牧学长,好久不见。”那人一身短袖T、沙滩裤、人字拖,像是刚从海边回来,脸上永远是那副略慵懒的笑容。micchi14.net# i( `+ t! f% J" C4 f1 t: @+ W
  阿牧愣了三秒,“仙道?你怎么在这儿?”  }5 O" H" |3 U# j& J; r/ A* [8 Q
  “哦,我有时候周末会回家。”
# b9 b) a" k+ i+ F, B!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仙道边说边走到他面前。% ^/ |0 d: O1 l; q. X( n$ N2 o
  仙道是东京人,阿牧这才反应过来。虽然过去对这人有些一言难尽的排斥,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遇到他还是很惊喜的。阿牧冲仙道笑了笑,“你小子怎么在这儿闲逛,当了队长也不多用点心在球队吗?不要惹田冈教练生气啊。”
3 b7 P8 f) |, n, Q; o% g  仙道见了阿牧也很高兴,笑呵呵说:“牧学长也很悠闲啊,大学生活看起来不错。”说罢眼珠子转向旁边,似笑非笑。阿牧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的货架正挤着几个脑袋瞧着他俩。原来就在刚才说话一小会儿,仙道的出现已经引起了他那群大学同学的注意,尤其是几个女同学,眼睛都发亮了。
. o8 M( N2 ]! ^9 E  阿牧连忙朝那边笑笑,冲那边说:“这是我神奈川的后辈,我们说几句话就来。”然后赶紧拉着仙道往外走,他知道再多呆一会儿那些人就会跑过来要他介绍仙道给他们认识,他才没兴趣做这种事呢。
/ I/ A" U& A& ~) a  出了店门,吵闹的乐声就小去了一半,两人站在音像店外,仙道看起来很有聊天的兴致,劈头盖脑就问:“三井学长好吗?”micchi14.net( y  Q/ J. x6 z( _; n2 R
  哪壶不开提哪壶,阿牧立刻就笑不出来了,表情变得僵硬,话音变得勉强:“应该……挺好吧。”) i$ B% o4 W0 Z  E: E& o8 H3 u
  仙道很快看出了阿牧的不对劲,有些诧异,含笑的眼睛微微睁大,毫无顾忌地问:“你们俩还没在一块儿?”micchi14.net3 u% b7 v% Y1 S5 Q/ F' o
  这下阿牧不仅笑不出来,连话都不想和这家伙说了。而仙道更加诧异,很不相信似的,凑近一点试探地问道:“学长,难道没有进展吗?”; k& b1 U* R- @
  阿牧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心中最隐秘的伤口愣是被这个不知情又没分寸的家伙给狠狠扒开了,火辣辣的疼让他一下子难受得说不出话。仙道见阿牧迟迟没反应,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目光神秘莫测,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过了一会儿忽然一笑,像是确认了什么事似的,说道:“看来是没进展,不晓得学长还会不会介意。”6 f* Q: B! j" K" ~5 `
  介意什么?阿牧面对着那张英俊到迷惑人的脸,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 \" p4 V. a' o7 ?+ U; }
  “学长要没进展,那么我想追求三井学长,应该没问题吧?”
& b2 j. j5 _  b' p+ Y  这豪放的表态彻底刷新了阿牧的对仙道的认知,他再也忍受不了这人的轻浮和狂妄。拳头捏紧,目光喷火,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欠揍的家伙?眼看就要一拳打上去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3 a7 ^6 `  Z6 r; I- Z9 v: O0 ?
  “等等,你刚才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次轮到阿牧审视对方,“你,你见过三井?!”
+ Q& f4 _% W6 j) J  仙道一瞬间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阿牧拳头松开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震惊中双手不免有点发抖,“什么时候?”
4 q/ j8 ^4 i$ o( T9 y4 kmicchi14.net  商场里周围的路人见两个高大强壮的男子纠缠在一起,纷纷朝他们投来惊异的目光。仙道朝左右看看,一脸为难:“学长,这样不好吧。”
) Q  |, K5 N# F. S  “什么时候?”阿牧没有放开手,唯恐他跑了似的。
+ x( V+ _4 d! Q  仙道很无奈,“就在前一阵,假期的时候。”
7 K# j6 k0 u8 P) L. A" P% C; ?  “在哪里?”; d, U4 x, H# \+ M
  “就在这儿啊。”. `7 X! U- w! Y3 L8 y. R- [9 M
  “在这儿??”1 t# L$ [' U. ?/ F. D
  “在东京,三井学长在东京啊,学长,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G  C5 J' P$ P& j4 W
  阿牧的脑子空白片刻后瞬间塞满了各种疑问,一时都不知道从哪问起。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连阿牧的同学也透过音像店的玻璃窗发现了他的奇怪举动。仙道保持着被阿牧揪住的别扭姿势,客气地提醒他,“学长,再不放开,保安要来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K; G' p; u6 t
  阿牧这才松开手,两人及时躲开了正朝他们走来的同学。他们要找个说话的地方,仙道便带阿牧躲进了一家咖啡屋,里面环境幽雅,格调不凡,看得出仙道是这里的常客。, c5 F5 A+ _# o& K  {/ c* s1 q. l
  “可惜现在不是晚上,其实我更喜欢在酒吧聊天,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仙道的说笑永远不知疲倦,阿牧很不耐烦,不过他明白,仙道其实是想调节气氛。
7 a' G. C: I8 a6 b5 a% f1 Y  “大概是假期的最后几天吧,我在新桥附近的一家书店遇到了三井学长,当时学长好像急着要走,我们只匆忙聊了几句。他就在东京上大学,学的是好像是建筑,那几天在为开学做准备吧,我看学长买了好多专业书。”micchi14.net  Q% E1 S* g3 {$ B/ G
  “你知道他在哪个学校吗?”阿牧的心狂跳不止,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场梦,或者掉进了某个平行时空,那些发生在去年冬天的事就好像不存在了,完全和现在听到的对不上。不过,也不完全是,建筑,土木工程,那是去年他和三井一起研究大学志愿时为他选定的几个专业之一,因为阿牧在给三井辅导数学的时候就发现他对图形和空间的理解上有天分,适合学建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f; ?5 F  D; e* \
  阿牧像是在一片黑暗中抓到了一点光,脑子里的千头万绪都奔着那个方向找寻出口,到底怎么回事?
' G9 n; q( t+ V  V$ V+ f  “这个嘛……”仙道抓着他坚挺的头发,露出一副傻笑,“我好像忘记问了。”
- H9 ]/ E/ \* A  阿牧下巴差点掉地上,摇晃了一下才稳住,并表示完全不信:“怎么可能?你,你会不问清楚就放过他?!”
, e) S* x3 m1 k! E) i. A4 k  仙道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学长,我要是想隐瞒,刚才就什么都不说了。”
. ^1 X, c: \% b/ o- M& {2 `  阿牧顿时语塞,自知有些失言,果然嫉妒心会使人渺小。仙道呵呵一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耸耸肩说道:“学长,我可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怎么样,还满意吧?”* M+ Y$ ]; H. {& s
  阿牧放在桌子下的拳头握得紧紧,犹豫了片刻,问道:“他,看上去好吗?”
2 S. X& b8 ^+ ?- k2 ^# n  仙道笑得更惬意了,“好的很呢,大概是马上要上大学了吧,我看他特别精神。”
+ G# N7 g4 p8 ]micchi14.net  阿牧的心莫名被扎了一下,他听不出这话有几分真假,也想象不出这样的三井。他满脑子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悲伤、失落、黯淡无光,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在努力忘记,结果就在刚才,那该死的[谷欠]望又开始萌生了,忽然很想很想再看到他……
  s4 }1 e6 E, ~- Y$ 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牧学长,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能跟我说说你的事吗?”
. s! X; N. {7 _  仙道适时的提醒唤醒了阿牧,他抬起眼认真打量,面前这家伙怎么做到任何时候都这么云淡风轻?让人捉摸不透,说话似真似假,如果他真的去追三井,阿牧觉得自己会抓狂的。micchi14.net2 H2 g- K! A8 m; i/ L
  “我们在一起过。”他犹豫了一下,坦言承认。
2 w9 B9 ^/ R4 r( Q  “那就是已经分手了?”仙道的八字眉微微上扬,“老实说,看到三井学长在东京,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 `  h& [6 z3 U" q# B* @
  “老实说,你不满嘴胡说八道的时候,还算不令人讨厌。”2 v# S' B5 U5 }! D' |
  “我给学长的印象这么糟吗?”
4 L7 n  H% E5 u* j8 g4 K  “你是个令人尊敬的对手,我是说球场上。”
$ q6 R8 P) j: s  仙道有些哭笑不得,阿牧拿起已经放凉了的咖啡喝上一口,忘了加糖,舌头上全是苦味,但喝下去后,舌尖上却留下一丝醇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S8 z3 z( I3 V
  “你刚才提到去酒吧的主意不错,希望咱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阿牧站起身准备离开了。1 i8 W" V  {4 `0 a+ _
  “都在一座城市嘛,一定会的,下次记得带上三井学长。”仙道仍坐着未动,阳光的笑容一如既往。0 f  U- r$ X6 C. O1 `# v# a
  阿牧恍惚了一下,突然说:“他不喝酒。”3 t% F& b1 {, t! E
  这天回去,阿牧因擅自离队而被室友数落了半天,再三赔礼道歉后,他发现原来室友生气是另有原因:“你那个学弟是什么人?玲子她们后来一直在念叨他,还说以后想让你带他出来,你可千万别答应。”& ]* Y+ f  `/ e% H
  阿牧立马向室友保证绝对不会,他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对付完了室友,他立刻打了个电话回家,确认在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三井有没有找过他。问了一圈都没有结果,阿牧颓然坐倒,失望接连着困惑使这一天过的比打比赛还要累。他还是不敢相信,三井和他在一座城市里,心再一次乱了。$ t: v2 X( b( J0 c
  这一夜伴随着无尽的失眠,他在黑暗里睁着眼,那些过往之事又一幕幕浮现出来,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忘记。一时百感交集,觉得自己的状况好像又回到了数年前,回到了在神奈川寻找某个人的时候。可是东京很大,比神奈川大得多,茫茫人海,他在哪里呢?. F0 [7 i2 z3 @
  不过东京虽大,他也照样能遇到仙道,仙道也能遇到三井,让人不得不联想,也许有一天,他们就在人群里相遇了……阿牧很矛盾,这一次他没了当年的冲动,失恋的痛苦对他来说记忆犹深,那滋味太不好受了,就像一堵厚厚的墙,把他困在里头了,怎么也出不去。
! a, G- Y8 D1 o2 J5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天亮的时候,终于平静下来。一切往好处想,三井回来了,他考上大学了,过去的付出都还是值得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呢?如今能做的,就是默默为他高兴。
* g: Z: T; l9 Y+ h-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过了第一个学期。大学里的社团活动比高中丰富得多,除了大学联赛,还有各种友谊赛、邀请赛、集训营等等。每次有比赛,只要对手是东京的,阿牧总会悄悄的期待,又悄悄的失望,不为人所知。
6 q: _3 b( w: P2 A  茫茫人海,还真没遇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u) _8 n8 H/ K6 Y$ ~4 u8 u
  到了暑假,阿牧回了神奈川几天,除了陪伴家人、参加同学会、冲浪之外,还约了仙道打球。那是个酷热的午后,两人来了一场硬碰硬的实力较量,汗水洒向空中,闪着熠熠的光芒。直到太阳渐渐西沉,把海平面染成迷人的橘色,两人瘫坐在海滩上,面朝大海,喝空的易拉罐渐渐多起来,在沙地上一字儿排开。
: S- V0 M: o* f2 n  “牧学长真是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3 w+ m, D6 o3 |' h" c' [, _* a
  “篮球手怎么能甘拜下风,你就是太没上进心,要是你把钓鱼的精力用在训练上,也不会说现在这样的话了。”
; l8 J" R# P7 P! Q5 [5 J. Y+ \4 n  “可是钓鱼和篮球一样有意思呢。”# O& J# w# u$ I  H; o. l$ _
  “哼,不可救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p9 w9 S! Q# n
  “今年神奈川的火花大会很漂亮,也很热闹,学长那时候没回来,真可惜。”
" X+ v8 Q' r! J2 w" Vmicchi14.net  “可惜吗?”# ~# L. |& j0 q" t% h+ ]
  “我们全队都去了,结果在庙会上碰到了湘北的人,大家一起玩得很开心。”0 O' G* r9 s. N& ]- [1 e; v
  “你们陵南什么时候和湘北走那么近了?”# ]9 e! c, B& \
  “三井学长也在。”& Q0 s) m4 P/ t% u
  阿牧手里的易拉罐瞬间变形了,发出挤压的声音。micchi14.net- K9 l( Z3 A8 R. Y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O4 b% @4 E8 C  N% u, k) b% d
  “学长,你找我打球,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d, p  c* f  S0 \8 ^
  果然是个欠揍的家伙,总是轻轻松松一语击破别人最隐秘的心事。但阿牧是有修养的人,不与他计较。
/ i  Y+ {6 h" O0 G6 u  “他穿浴衣很有味道,如果学长想知道的话。”1 ~, O" X' q6 J" \5 b2 S; i% l! x& H9 V
仙道补充了一句。
0 v! \; B2 ?! r! c5 I  H  夕阳一点点沉入海下,留下最后几缕浮动的霞光。仙道斜靠在沙滩上,目光投向远处,像是在欣赏这美丽的景色,静谧的面孔如雕像般完美,但越是好看就越显得欠揍。
/ n5 a) y/ p, Lmicchi14.net  “顺便再说一句,我向他表白了。”& _$ h, U+ }$ S$ p! g$ W0 C; i; N
  他话音刚落,阿牧一拳凑了上去,正好打中仙道的左脸。仙道被打翻在地,呛到了点沙子,露出难得一见的狼狈。但他倒不介意,爬起身,抹一抹嘴边,很快又恢复了帅气。
3 ]9 e; b( `3 y- A3 I" H3 Lmicchi14.net  “学长,你自己放弃了,也不让别人争取吗?”他的冷笑就和他的话语一样犀利。+ h8 x/ l- A& a5 b, [
  “但你不行。”0 _! B3 S4 |; S' P1 J- l$ x) ?( F
  “为什么?”
7 a: f9 G0 ^, G) N- T) w) n  “因为你不真诚!”阿牧握紧拳头,目光如炬,“你以为你很会谈情说爱吗?火花下的告白很动人?这不过是你为了追求自我满足罢了,你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你也没有应对困难和负担的准备。轻飘飘的快乐永远是短暂的,后面才是考验。你自以为是的浪漫恰恰是他最不需要的,你拿不出真诚,就换不来他的信任,就不能真正明白他的优点,还有接受他的缺点,更不会珍惜……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心中压抑已久的郁闷排山倒海似地倾泻而出,他不吐不快,说到最后,竟然也弄不清到底是在说谁了。
& R! N8 _1 A" [6 S& U  仙道半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听完了这一长段话,等阿牧说完,他幽幽看了他一眼,说道:“学长,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0 a& F4 ~# n! @  j  阿牧又一拳打在他右脸上,再次让他吃了沙子,这下仙道有点不淡定了,“学长,这样过分了吧,我都说了是开玩笑的了。”
+ z& r2 H! J* y- |! }0 z! Q. x  “这种玩笑能开吗?!”阿牧简直怒不可遏,只觉得这两拳用尽了他的力气。
1 @7 [" b) L" a, ~  不一会儿,仙道的脸颊就高高肿起,虽然用了冰敷抢救,但那张好看的脸暂时是帅不起来了。天色越来越暗,清凉的海风袭来,吹了个通身畅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C- N1 {5 n. `/ L: u
  阿牧冷静下来,揉着微微胀痛的手腕,终于还是道了歉:“刚才有点冲动了,实在抱歉。”
' j: z0 x3 U$ I& `  “东京L大。”仙道捂着脸,说话有点大舌头。; T* d, Z9 C6 ~/ n, U+ E
  阿牧愣一下才弄明白他在说什么,忽然不知所措起来,呆呆地看着夜幕下的海岸,一言不发。6 w. R' K4 \2 P; U3 \
  “不用谢。”大舌头补充道。
* G  R  T# r# I; e3 i# b  这一夜,阿牧辗转反侧,脑子里来回反复着仙道最后的两句话:3 }' Q( s- \# w- w/ ^' r0 `" M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考去东京上大学?”4 i( N4 c( X! q5 K* j
  “你相信你们有一天会不经意遇到吗?”micchi14.net2 X( x9 l% i$ Z" ^& P
  想着想着,堵心里的那道墙慢慢地动摇了,破裂出缺口,有了光亮,那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感受……L大和X大其实就位于相邻的两个区,原来他们一直离得挺近,原来……+ M0 H, n( ?' D3 c0 d
  第二天,阿牧就赶去了东京。列车一路北上,坐在车里看窗外飞逝的风景,就好像他的心也在狂奔一样。
! b- d% b1 J#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学校还在放暑假,宿舍里只有他一人,简单安顿了一下便可以出发。然而门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迈不开腿。人到了东京,反倒摇摆不定了,心慌、紧张、怀疑忽然统统涌上来,毕竟已是过来人,想法比过去多了。他们之间总是有那么一点距离,过去他看不到,现在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否能跨过去?会不会是自己一厢情愿?他的心结有没有打开?揍仙道时的说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在扣问自己。只凭着喜欢就能走到一起吗?. {* F4 `9 A# E5 Q, [7 P  z
  结果阿牧去了篮球部,像是受到某种牵引似的,有心事的时候去打篮球总是不会错的。虽然尚未开学,但球馆里已经有不少队员在提前训练,一进球馆热烈的气氛就扑面而来。1 X5 d8 v8 X3 P" M
  “阿牧,准备热身。”前辈的一声召唤把他拉回了现实。( ?- z* v: q; \. B
  跑步、弹跳练习、对位练习……完成了一整套日常训练,大半天就过去了,什么都没做成,什么都没改变。可就在阿牧准备回去的时候,球馆的公告板让他停住了脚步,那上面写着下学期第一周的赛程安排,一场校际比赛,对手是L大篮球队,地点在对方学校。! D5 R# w; A; E3 O
  阿牧傻呆呆对着那两行字,来回看来回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果然这天总会来的。
6 |' g* S' {' G  “阿牧,你在看什么?”前辈发现他一个人站了好久,凑上来一起看。“哦,别紧张,只是友谊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w. o0 M: B! j5 r8 I3 {4 U2 F
  “学长,为什么?”' D9 D4 A; j/ K3 Y7 M! H& K# ^
  “什么为什么?”
- C1 L- J! C2 Z! |: e" ^- I% ~  “为什么是这所学校?”! M- n9 A7 ?& y
  “这有什么奇怪,学校每年的接到的和发出的友谊赛邀请有很多。比如这个就是对方学校邀请的,简单点说就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没什么的。”学长有点不屑,又拍拍他的肩,“不过L大的校园还是建得挺不错的,女生也漂亮,加油吧。”这个‘加油’似乎别有意味,学长说完就走了。
  U4 X. T# C. x+ ]/ n( J  至于L大的女生是不是真的漂亮?直到到那天比赛结束阿牧也未曾留意,他的心全在一个人身上,眼睛里就装不下别人了。$ Q9 X  V# {- ]: x% |- ]( d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漫长,想得太多了,脑子快炸了,其实什么实质的结论都没有。牧绅一从来是个坚定果断的人,唯独在三井寿身上他可以耗费大量精力做无用功。他似乎理解了仙道为什么要跟他开玩笑,连他自己都要笑话自己。
& z, x9 F1 y) n  s) r6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结果到了比赛当天,阿牧还是没准备好,但命运的轮盘一旦启动,就不容分说推着他向前了。在他们的球队里,大一新生通常是没有资格在重要的比赛中上场的,可轮到这种非竞赛类的比赛,阿牧毫无争议地被教练排在了首发阵容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g1 z0 R2 c7 c. e
  那天他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进了篮球馆内场,离得老远就听到了清脆的拍球声。人群里,阿牧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背影,穿着15号球衣,比在湘北多了1号。运球,瞄准,起跳,投射,身体带动出精准节奏,手腕压出优美的曲线,球应声入网,紧接着又是下一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Z# b8 @; T
  多么美妙的投篮,叫人多看一眼浑身也要跟着他的节拍一起舞动起来。看着看着,阿牧的眼前模糊了,恍惚间,视线仿佛穿越了斑斓的时光隧道,回到起点。那正是他初次见到那个十五岁少年的时候,那时的他意气风发、青春飞扬,自信又纯真。如今从头看,其实自己第一眼就被他吸引,第一次就喜欢上了他,不然就不会为他烦恼这些年。: d( }1 n4 E. `- d
  三井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转过身也发现了阿牧。隔着许多人,他有些惊讶,又有些动容。双方队员陆续入场,四周变得越来越拥挤,三井放下球,穿过人群走到阿牧跟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v* ?) ]0 L6 Y8 b2 Y7 C
  “你好阿牧,许久不见,请多指教。”他淡淡的笑容抹去了阿牧心里最后一丝阴霾,他的天空豁然开朗,那段晦暗的日子彻底过去了。
+ |( ?) ]$ F) W2 f; L- B3 ^! u  双方的友谊赛打得并不激烈,阿牧的心思也不在比赛上,完全是被本能驱使着打球,只不过他靠本能打球也能所向披靡就是了。micchi14.net- G& M" _9 ]- ~' h( d* r
  两队的实力本来就相差悬殊,尽管一开始三井发挥了卓越的战术跑位,并且利用队友挡拆投进了几个漂亮的三分。可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阿牧这队很快就针对三井布下了防守,对训练有素的他们来说毫不费力。在没有队友能够分担进攻的情况下,三井只能一次次自己突破,他要两端兼顾,越来越力不从心起来,比分差距也逐渐扩大,最后保持在了一个稳定的区间内。; K9 u' d) c1 S" A7 A
  三井这场球打得比在湘北要累上许多,阿牧一直在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他真的进步了,无论是体力还是球技上,难以置信不久前他还是那个颓败的样子。+ x8 }$ X! `+ z$ i7 d
  我多希望能为你赶走所有的不快,但你必须自己站起来。& @4 T2 T+ u( L2 I# z0 o9 z
  阿牧忽然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发现自己可能犯了个错误……然而还来不及细想,三井就冷不丁的带着球向他这边冲过来了!阿牧几乎是同步回防,一个脚步如飞,一个稳若磐石,地板被摩擦出尖利的响声,刺耳又催人兴奋。刹那间他们二人近在咫尺,三井的眼神里有股凌厉之气,像破茧的蝴蝶,就要张开翅膀了。阿牧对他的动作了然于心,看准时机闪电出手,就要夺下他手中的球。突然橙色的大球疾转方向,躲过了抢夺,换到三井的背后轻盈地弹跳了两下,随后跟着他的主人继续向前突破……' b! _$ T& Q9 ^- X! q
  竟然被他的假动作骗了,还有比这更吗?阿牧脸上一半是惊讶一半是笑意,他喜欢的正是这样的三井寿啊!过去现在都令他着迷。之后三井遭遇了对方的中锋,在实力极不对等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肯服输,险中求胜,强行投篮,这一球到底是让他进了,同时他也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上。# H8 w4 H3 U4 S& U1 f" Z8 M
  裁判吹了入球有效,看台上的L大学生立刻发出一串欢呼。阿牧第一个奔过去,蹲下身问:“怎么样?”0 K+ D$ @% i6 A' V. T1 C- n
  三井撑着胳膊坐起来,摇摇头表示没问题。他摔倒时也听到了裁判的吹判,脸上泛着亢奋的红晕,汗水淋漓的,像颗新鲜采摘的桃子。很快三井的队友都围了上来,他被他的教练换下去休息了。
  Q% F( J# `9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从没有像这次这样希望一场比赛快点结束,最后L大以不算太难堪的分差输了比赛,友谊赛完美落幕,双方友好握手。
- _1 f( q- \6 l% D+ u.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对方那个15号还不错。”这是琦尾教练赛后唯一的评价。阿牧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脸上的激动,当即向教练告了假,他要去找那个15号,他还有太多没说完的话、没做完的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 J1 Y& O, ]1 `9 y3 ?; E
  “我带你逛逛吧。”三井换掉了球衣,浅色T恤配休闲裤很衬他的体型,两人一起走出了篮球馆。这座校园果然很美,花草树木都很别致,建筑也雅致,不像阿牧学校那种庄严肃穆的氛围。阿牧随着三井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小铺子。
/ k5 ^3 G* g! P+ J# x  “我请客。”三井买了两份饮料,放在露天吧台上。初秋的傍晚有一点点清凉,风夹着一片刚落下的藤叶在空中飞舞,最后飘落到台面上。三井伸出手指轻轻把它弹掉,阿牧默默望着他,就觉得这里一切的景色都和他特别般配。3 O' O! s1 E0 ~6 K3 K. a9 `

; r. w- s" b4 i, I; a  三井真的和过去不一样了,过去他身上总有那么一丝丝的脆弱,叫人时常为他牵挂和揪心;而现在,那种脆弱感已经消退得不见踪影,他的目光多了些温润和从容,尤其是唇边的笑意,浅浅的,丰富的,他开始有了成熟男子的魅力。阿牧猜测可能要不了多久,在这所学校里就会出现一支专属三井的拉拉队,会有女孩子举着‘咪酱’之类的标语,会在每次比赛时出现在他身后,为他摇旗呐喊,贼有面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3 ]$ c( M7 A0 j7 y% U
  阿牧一时感慨得无法言语,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你的手都好了吗?”
. r) _2 q2 |( u" |% [  b. P3 ?  “好了。”三井喝了一口饮料,低头看着他的手,“一开始有点不利索,不过现在已经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了。”这话确实问的多余,刚才的比赛上已经显而易见,他的投篮姿势还是那样优美,甚至比过去更技高一筹。
' d1 I& r7 e; m9 W; s7 Q. U  “手术……做了吗?”: x% T# J$ |. W2 ~
  “没有。”micchi14.net1 b4 }" b" s9 d9 O4 {- m  Z
  “那么后来你……”不知该不该问,阿牧目不转睛地看着三井,像是要把这段分别的时间都看回来。micchi14.net: {  K2 Q- P6 w- J( r. q
  于是三井开始讲述:“那天我去机场了,其实也没太想好就上了飞机,那时就是特别想一个人呆着。后来又不太想走了,总觉得好不容易补上来的成绩,放弃了不甘心。”
7 H( f  D4 t, p7 |7 P' C' }  “所以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q* k# c; }2 ~6 _: H
  “所以我到了那里又回来了,什么也没做,就是来回浪费了几天时间。”
8 \+ \( q% z' C' G. {$ L/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露出个羞愧的神情。& P0 l% P$ t2 @$ m2 r5 B  ]
  “啊?”阿牧有点晕了,总是搞晕。
, I' w5 V4 T1 l2 M! Z8 K  “我得靠自己站起来,这不是你告诉的我吗?”
) d( _7 F  ^4 W% z,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是的,那是阿牧说过的话,可事后他自己却不记得了,他被悲伤淹没了,反倒成了迷茫的那一个。
1 @' H+ b. b' M  “阿牧,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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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b+ ^5 B" w( {% {  风声过处,似有千言万语在低吟,阿牧的眼睛里好像进了沙子,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2 F) F! v7 u; ~  “你在这个球队还好吗?”他连忙换了话题问。
' V# A2 U7 r. M. ?5 q/ R$ [  “你不都看到了?”三井叹气,苦笑,“差距不是一点两点,不过我也挺知足了,总之先争取个本区出线吧。”大学联赛也分都道府县,三井现在又有点像当初的刚进湘北的状况,实力弱,队友菜,全队挣扎在首轮游的。但不是每次都能遇到赤木那样的同届,也不是每次都能捡到樱木流川那样的后辈。这次,他懂得了什么是自己能掌控的,什么是不能的,这就是成长吧。即使以后不打球了,也不会执着于那些遗憾。
! `, K- d  {8 R2 o% j. y;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看过你们的比赛,太厉害了,不过我觉得,等你当上首发的时候,你们队会更加厉害,加油吧,我看好你,阿牧。”三井露出个顽皮的坏笑,眉毛扬得高高的,“到那时候,我还可以出去说说,我可是在你头上砍过分的人。”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u' f5 U9 a; g
  你何止在我头上砍过分,你差点让我不相信爱情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m' F- Y2 e! r( p; ^  \
  阿牧带着一点怒气和埋怨狠狠捏住三井的手,不让他跑了。micchi14.net$ i$ F2 _8 G- V; k5 u
  又一片藤叶飘下来,在风里回旋一周,最后落到少年的肩上,安静贴在那里不走了,像是选中了他似的。那一刻,阿牧的心也放下了。3 P! L3 `! p" Y3 V8 z" d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今后又有的忙了。5 h* g0 n* T2 i; m4 O# L! A
  micchi14.net2 w4 C9 q0 C9 \9 m6 Q
  完
作者: snow    时间: 2020-8-12 21:30

年少时看SD只觉得樱木至真,仙道至帅,现在重看一遍才发现自己当初简直眼瞎,放着这么sexy的阿牧和帅翻了天的三哥居然都没有看到😓。
% L8 z0 V! f9 b9 w: Amicchi14.net还好他们最后都战胜了自己,终于可以牵起彼此的手,千万不要再放开。
% F0 {8 B" _% f另,小仙哥也不容易呀,做个好人好事还要被阿牧揍两拳,那么帅的脸啊😂😂
作者: 64038417    时间: 2020-8-13 11:41

完结撒花,最后一章的小三真的圆满了,以前犯过一次的错,这一次终于成长了,之前风人太太的文里的一句话我特别喜欢,篮球队不靠三井寿拯救,三井寿的人生也不靠篮球拯救。这一次靠自已努力走到牧面前,两个人短暂的分开完全确定了彼此的心意,牧桑打仙道那里,与其说是放泄,不如说是彻底了解了自已对三井的心意,两个人再次遇到就再也不要分开了,牧桑以后又有得累了,身累心也累呀
作者: 蓝色泡泡    时间: 2020-8-15 19:51

完结了,感觉有些寂寞,不过最后咪酱终于和牧桑在一起了真的是太好了,不过可怜的牧,在整篇文章里只甜了那么一会儿,希望太太能给他一个甜甜的番外吧,再次感谢太太细腻的文笔呈现出的这个故事,有时感觉牧的视角就是亲妈的视角,我们都和牧一样的喜欢咪酱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8-17 16:13

to snow) R' b5 q5 N4 @2 c
我也是,重看SD才发现原来牧好帅好性感,帝王牧不是白叫的,仙道也比过去印象里的更完美了,没事,男生打打架会增进感情,哈哈
7 n+ t) c5 d2 w+ y' f0 V* n; b4 p1 y
to 64038417  J0 n0 _6 U4 \8 r" S" H  R2 F
篮球队不靠三井寿拯救,三井寿的人生也不靠篮球拯救
5 S  S2 ~2 @4 f& T, v- s说得真好,确实,那个重新找回自信的咪酱是最珍贵的,篮球并不是他的唯一,他的人生可以更加自由广阔,每一个爱他的人都希望看到这样的他。( E2 R/ u5 }5 }3 C5 h" j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W  G* w  M7 |6 N* A) o
to 蓝色泡泡5 [( C3 I. X5 ]* H( y
谢谢!这篇文的整体基调有点忧伤,这我和当初开始写时的一些想法有关,那时候总是比较纠结咪酱受伤空白两年这件事,所以这篇文里也一直有这个阴影跟着咪酱,最后在结局算是放下了。番外还在构思中,其实这文一直是牧的视角,所以想试着从三井的视角写一点东西,不过我这个拖延症,也不敢保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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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r* M# {0 l( n- z! ~/ b最后再次感谢各位留言的小可爱!
作者: 欢天喜地的鱼    时间: 2020-8-20 20:31

令人感动的一篇文章,三井真的成长了也放下了。以后要和牧一块幸福地走下去哦。
作者: dblade    时间: 2020-8-22 11:39

花了一上午看完了!真的好好看,阿牧对咪酱的感情,以及咪酱的心路历程,还有老是在里面瞎参和的仙道哈哈哈,看到最后意犹未尽,真的希望他们能够放下所有好好在一起!咪酱你不能再这么脆弱下去了!你已经是个有依靠的人了啊!!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8-22 20:44

to 欢天喜地的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P1 a: T* C( d2 O$ H$ i& _
谢谢!一定会幸福的,顺便幸福的路上再来点磕磕绊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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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i. V6 A% fto dblade/ V! d5 J$ f: ~- q- j2 U7 P
谢谢,很高兴!其实最后结局写得仓促了,咪酱的心路说不够清楚,所以有了下面这个番外。micchi14.net2 o( t7 j6 I# a7 `" Z/ Y/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U; g% K1 c9 s

/ L7 w& h& Q% v( c6 B番外一·旅程8 U4 d/ q% g5 a$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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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天,成田机场的跑道开始在眼前移动,广播里在提醒乘客飞机即将起飞。
& B! E1 C( M9 j3 i# ]1 mmicchi14.net  三井放下了窗罩,虽然看不见机舱外的景象,但失重效力使他依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上升,他的脑海中能够想象机场、高楼、片区、整座城市都渐去渐远......最后只能看见后方一小块灰绿色的陆地,以及前面广阔无垠的海洋。再往前就是另一片大陆了,那是他要去的地方。
( Q- \2 ?3 t9 L2 U# I  Z  经过短暂的颠簸后,飞机顺利升入平流层,开始了平稳的飞行。在一万米左右的上空,外面的世界都归于寂静,耳边只有轻微的气流声。三井坐在头等舱里,周围鲜有人经过,看起来豪华的座位,其实很孤单。micchi14.net) n7 m- T  K: l" C
  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礼貌地询问他需要什么,说的是英语。他只要了一杯水,用左手拿着抿了一口,他的右手现在几乎什么都不能干,很不方便。水不温不凉的,喝起来不爽口,他想要冰水,但想想这里不是自己家,就算了。
. D7 \/ l- e) P1 T" n+ E! w0 d  再次打开窗盖,飞机飞在云层上面,这里没有任何阴霾,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进来,强烈到刺眼,他赶紧又关上了。座椅很宽敞,但还是感觉不舒服,怎么坐都不舒服。前方的大屏幕显示飞机已在太平洋上方,正向着对面那块大陆全速前行,他离他的家乡越来越远了。迟钝的意识终于给他敲了一记警钟,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 |4 W$ m! M: P8 o" t- t! |! G2 y  三井呆呆想着这件事,忽然觉得头很疼,眼睛干涩,耳边的嗡嗡声愈演愈烈……他想不出任何结果,索性放下座椅,裹住毯子,强迫自己入睡。可是人却越睡越清醒,他无法欺骗自己,这不适的感觉并不仅仅来自身体,而是心里难受,为什么他会被困在这个机舱里?为什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糟糕?" U+ D' s. F0 P
  他想下飞机,想回家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然后再考虑之后的事,然而这简单的愿望似乎是无法实现了。飞机早已经起飞,从东京飞到迈阿密,中途经达拉斯转机,前面还有十几个小时的行程。
2 q6 V1 y) a$ V: k/ O; v  三井拼命忍住心中的酸楚,然后挣扎着坐起来,去拿他的背包。这趟出行他就随身一个包,坐长途航班都没有用到托运。父母催着他过去,那边家里什么都不缺,所以他一置气也就几乎什么的都没带。) Z$ `, b: X  k, H& i3 c
  三井和父母的矛盾由来已久,当然主要是来自于父亲。当初他选择去湘北,父亲极力反对,直到现在也没有真正和解。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几乎同时都伴随着父子的观念冲突,父亲反对他做的每一件事,从据理力争到变成一种天然就逆反的心理,慢慢的他和父亲就无话可说了。
; i0 P5 e# D5 k5 t7 h) A4 A  但这一回却是他那个顽固的老子主动来跟他说:“你还是过来吧,这里……也能打篮球。”听那这小心翼翼商量着来的语气,三井差点就要承受不了。他这才想起来,其实当初父亲并不反对他打篮球,父亲反对的是他把篮球当成人生头等大事。5 F2 T: w, m! a$ W
  怎么也没想到,不讲情理的父亲竟然是对的。三井进而迷惑地想,假如当初他们好好说话,那会不会就没有那些后来的事?他不记得和父亲最后一次认真谈话是什么时候,也记不清母亲为此掉过多少眼泪,这些事想多了都会觉得喘不过气。这几年唯一庆幸的是父母远在大洋彼岸,不能约束他,也不会天天看到他这个不长进的样子。
2 b+ l! U. a+ v8 g6 i  所以这一次三井再不能拒绝父母,天知道他们为了他吵过多少架,只是阿牧那一声声“留下来”的恳求简直要把他撕成两半。今天早晨离开家的时候,他本想鼓起勇气跟阿牧道个别,可是看到他睡梦中愁容,内疚感几乎要将他吞没。他从来没有见过阿牧这个样子,他不忍心看下去,最后还是逃跑似的出了家门。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那他这个麻烦不如早点消失吧。
  b: i' T+ C8 ~  这个阴冷的早晨,三井一个人背个背包坐了漫长的线路来到成田机场,而等待他的是一段更加漫长的旅程……
* ]% s7 R+ M/ H4 [; F) i, a  imicchi14.net  三井单手打开背包,笨拙地在里面翻找,他想找到临走前沢村大夫给他的晕机药。这种东西过去他是从来不吃的,但现在也顾不得了。结果翻得脑门都出汗了,也没找到,事实上他不记得自己是否带了。
& P, ]5 T6 v! Z/ C  一阵徒劳无功,终于放弃了。背包掉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里面装了满满的习题册、讲义、考卷夹、单词本,挺重的被他背上了飞机,刚才都被翻乱了。到现在,他也说不清那时为什么会把这些带在身边。2 G; t/ }) u; S1 n1 v3 Z+ s! C
  还是睡不着,头上太阳穴突突的疼,三井就这样闭着眼,感受着机舱每一次的摇晃沉浮,意识里控制不住各种诡异的想象,好比飞机被卷入一场突来的风暴,好比他要从一万米高空掉下去了,然后被自己惊出冷汗,这趟路城如此难熬。乘务员送来一顿飞机餐,他从早上起没吃过什么东西,胃里空空的,他想吃日餐,来一点味增汤配米饭,可是美联航空给他的选择只有汉堡三明治,看一看就没有胃口了。% A4 E5 ?$ V5 g+ H) k3 T9 _: C9 b
  实在睡不下去,他睁开眼睛,用左手从背包里随便掏出本书,见是一本笔记,确切的说,是阿牧给他弄的错题本。
( w3 m$ p7 @8 @; s5 O" \micchi14.net  三井翻开错题本,里面每一页都是阿牧手抄的习题,写得工工整整,不管题目多长都一字不落,还按照错误分门别类,他犯过的错,他都整理的清清楚楚。看着这些字,就好像看到了阿牧本人一样。在这个令他高度紧张的环境里,竟然带来了那么一点安宁。micchi14.net* P  q# m; m6 z4 E" C
  可毕竟字不能代替本人,阿牧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不能在他孤单的时候陪伴他,在他低落的时候安慰他。这个事实头一次感觉如此真切而残酷。他这一走,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从此各不相干,然而他们分别是那么的仓促残缺,连一句珍重的话都没有。终于,苦涩的感觉喷涌而出,在心头泛滥成灾。3 O+ H7 J5 h7 G+ m0 s2 [6 g- |
  三井的脑子里忽然全是阿牧,这人怎么这么会学习?好像什么问题到了他手里都不是问题。他怎么这么有时间?花这么多精力在他身上,也不管值不值得。有他在,自己最不喜欢的学习也能忍受了;有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帮助,再难的事仿佛都必有解决之道……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H8 p: _6 \$ M' m: Y
  他盯着错题本上面的一道题看了半天,忽然喃喃说:“不是啊,我那么做也可以,你怎么就算我错呢?”他抬起头,期待有人回应,可看到的只是静悄悄的机舱而已。4 u& Q+ w4 D8 O: s
  他愣了半天,又从背包小袋子里掏出笔,要把刚才的想法写下来,但很快发觉自己没有左手写字的本事。他看着自己像木乃伊一样的右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至于吗?”
1 M, w* R" n) ?5 K, Z' _  至于吗?这问题敲砸在他心里,很疼很疼,为什么不给自己多留一点时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m- n: ~8 c4 L/ f0 F* I
  结果这一路上,三井就在看这一背包的复习资料中度过了,看累了也能睡一会儿。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做报纸上的填字谜游戏,或是追着推理小说连载猜谁是凶手,其实人在寂寞的时候真的需要找点事来塞满脑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 w6 F4 ~, m( B. _& A
  他在英语笔记的塑料夹里发现了那张报名表,正是阿牧给他报的那个补习班,上面印着第一期的开课的时间就是两天后。当时他们说好的打完冬季赛就去上课,阿牧一定是怕他弄丢了才夹在这里。
  S, }/ V, S(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咬着牙,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虽然他知道,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封闭空间里就算哭一场也没人在乎。可他没有资格哭,这是他自己要走的。有阿牧在的时候,他真的已经习惯了被照顾、被给予、被托举着向上生长。现在这些都没有了,离开了,才知道阿牧在他心里的位置。
0 ]2 s- x/ s6 a& s0 Rmicchi14.net  这张报名表在三井手里捏了很久,等到他最后一次醒来,飞机抵达了达拉斯的沃斯堡机场。6 S( D, U& X, ]( R3 Q& u$ D
  三井下了飞机,长时间的飞行使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他要在这里等待三小时后的转机。走进候机大厅,满眼见到的都是各色人种,耳边充斥着各种语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外语,自己仿佛淹没在异国他乡的洪流里。
, a$ _/ B; e' j0 ?* \  C" z  他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尽可能把自己和外界隔开。可他没法安静,周围总是时不时有外语说话声,明明听不懂,却能干扰他。忽然有些自嘲,这就是没好好学英语的后果吧。# E# g4 q& I5 {' [& s
  抬起头,从候机大厅的玻璃窗看出去,他知道自己此刻正处在北美大陆的南部。比起狭小的日本,这里的地域和天空是那么深远广阔,大到令人发慌。小时候也来过一次美国,但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一切都听父母安排,随时跟在父母身边。而这次,他是一个人旅行。
. R1 k, L! K$ R+ M) [1 c  三井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的坚强,在球场上再苦再累他都能坚持,可身处一个有语言障碍异地环境,这种无处不在的陌生感令他惶惶不安。! ~1 r' j; M2 F5 X" X8 _- M
  心中有个主意在动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知道按照旅程走下去,再过若干个小时,他就会在迈阿密了。到了那里,父母会替他安排好一切,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4 `- c% B9 s: B2 G$ Z, B  还有比这个更糟糕的吗?到了这个时刻,却发现选择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 @4 b% Z) W7 C+ Dmicchi14.net  三井在心中百转千回,事实证明他并不善于抉择,打球时候的那股判断力为什么没能用在生活上?这时候,忽然想起阿牧最后的话。
3 t  y: P. @+ ]! \3 h. c7 v  我多希望帮你赶走所有的不快乐,但是现在你必须要靠自己站起来。
; V- l( J3 B6 e9 Z* R% W: T- R  那一刻,对阿牧的思念从没有如此清晰强烈。micchi14.net+ Z" j- p9 W: h* c% d
  三井站起身,眼眶有点湿,决定了,不走了。他辨析着大厅里的各种英文指示牌,往出关的方向找去。结果在海关那里不太顺利,安检员看到了他绑石膏的右手,紧接着就有一个警官模样的人把他带去了一间小房间。先是有只巨大的警犬围着他嗅了一圈,再有浓重美式口音的英语劈头盖脑向他问话。三井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对此毫无招架,震惊和紧张让他几乎回答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在海关查过他的护照和背包后还是放他走了。
0 d, _( W- m1 n4 U! }$ Nmicchi14.net  等出了小房间他才算是缓过神,出了一身冷汗,胸口乱跳,一股莫大的委屈和羞耻占满了心头,他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micchi14.net6 N" N" e. [: u9 H/ z. k/ ~4 m
  三井就这样独自难过了一会儿,然后出了关,直奔航空公司的柜台,用他别扭的英语告诉那里的柜员,他要买最快的回日本的机票。和柜员叽里咕噜好一阵,终于买到了第二天的机票,看到登机牌上的目的地印着成田机场,他总算松了口气。9 \/ o7 C, K- C# z6 t* V& L2 L$ E
  之后三井在这座机场等了一天一夜,他给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要回日本,不论父母在电话里说什么都对他不起作用,他已经很累了。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独自坐在角落的位置,之前在海关不愉快的经历令他心有余悸,使他一直保持着警觉,无法放松。
+ O; ^* D' S! Y* `" l. F/ l+ Zmicchi14.net  正值冬天,机场里虽然有空调,到了夜里还是会冷,他没有可添衣服,回家的渴望成了唯一的温暖。三井平时过惯了优越的生活,住惯了舒适的房子,现在的他就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 a1 D* G: O' b  H7 r+ s  @  这大概也是一种惩罚吧,三井这样对自己说。
) j. Y1 i* t& Y& a# o: G/ r  最后,这趟漫长的旅程终于以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而告终。熟知的语言,熟悉的城市,心里终于踏实了。
' k- T1 F' l;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回到神奈川,家里依旧是空荡荡的,甚至比过去更空更冷,曾经有过的温暖和人气都被他自己折腾没了。三井无法不悲伤,可这几天他实在累得够呛,他在悲伤中睡去。等一觉醒来,忽然想起那个补习班已经开始两天了。% y; V; L- C/ K7 {9 ?
  三井赶紧爬起来,对着镜子把自己好好打理了一下,觉得看起来不那么憔悴了。他先去了野口综合病院,沢村大夫见到他时并没太大反应,好像就在等着他似的。
7 y. a- n# G7 B2 M7 ?6 }  “沢村伯伯,这个,绑得也太多了。”三井举起右手给他看,“能不能去掉一些,至少让我能写字吧。”
% U9 O; T7 |; @  “就算能写,也是很勉强的哦。”micchi14.net) H6 ^# j7 y4 ^! q
  “没关系,能写就好。”micchi14.net3 v- n  T" D6 }* Q8 g# W
  沢村大夫给三井的右手重新做了固定,敲敲砸砸的过程他都忍了,尽管他还是很怕进医院,害怕医生护士在他身上动器械。他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上,那些能做但还没完成的事还有很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  {' I1 a: `1 Y$ J$ D
  第一次去补习班其实很忐忑,班上有来自各个学校的高三生,看校服尽是些出有名气的私立高中,显得他在里面格格不入。当然里面也有海南附中的学生,三井总是在想万一遇到阿牧该怎么说,可后来一次都没遇到。
* S# [: z4 Q5 r" U1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补习班的进度很快,题量很多,对三井这个湘北不及格军团的一员来说,似乎听起来像个玩笑。阿牧曾经教过他,学英语就是记忆,大量的记忆。三井对自己说,别人要考东大,他只要提高到能考个大学就行。不是为了谁,只是他自己想要,多少次都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事,他还是咬着牙坚持下去了,他不想今后都活在对自己痛恨和鄙夷里。8 ]$ S- M1 u) X4 \4 u' d
  “你可以抄我的笔记。”7 |9 c) @/ r% G' F/ q3 F* E9 e
  一本笔记本递到面前,三井抬起头,看见一个女孩正向自己微笑。“那个,老师说得很快,我想你可能来不及。”女孩又看了看他的右手。
9 B6 C5 p2 e5 s2 Z$ o(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啊……那谢谢了。”三井本不想接受,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样的帮助确实如雪中送炭。他便不好意思地接过了,女孩似乎很高兴,顺便就坐到他边上,还帮他把笔记本翻到今天的课堂内容。micchi14.net: Y& _5 z) U' ]
  对方整洁漂亮的板书和自己的有天壤之别,三井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女孩倒不以为意,反而对他的右手似乎有无限的同情,“你一定很不方便吧,要不以后我的笔记都借给你。”
' A& P( U/ Y* r6 b$ \- l  “嗯,十分感谢。”三井更加不好意思了,借抄笔记一直低着头。
" S) [7 n) Q0 a8 h" t  “我叫松井由纪,请多指教。”
! ^, I+ G; u( z4 P  “嗯……”他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叫三井,请多指教。”; a; k; t9 X2 }5 o( E
  “你是哪个学校的?”
7 b- C( H  Q& u* b9 J  “湘北。”
4 A4 w  c- r) i% h+ k4 U: ]8 M  “哦。”由纪疑惑了一下,又说,“我来自海南附中。”
( o+ d) H. l( D% g$ G2 i  “我知道。”三井早就从她的校服看出来了。
* l# T- @" ~9 a) x" }3 L' s  直到补习班结课,由纪一直借笔记给三井。三井一面担心阿牧会知道他在这儿,一面又很想由纪打听阿牧的情况,两种想法在他的心里无比的矛盾。) a& ]% o! \3 f$ x1 }- p2 s
  为什么如此想念,却又害怕见面?三井自己也弄不明白,他太累了,没有精力去想。他只希望能多给他一点时间,就算见面,也让他准备得好一点。
- s3 g  @( ?1 ?, {4 rmicchi14.net  每次看到做不完的题、记不完的考点、背不完的书,还有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所谓正确答案,三井都快哭了。“后悔”二字有千斤重,他知道要不是自己的任性,此时一定会有人陪他身边,一起度过。! g; z9 R7 Y$ c5 G+ J
  被人关注是幸福的,三井如今深有体会,过去即使是在他自认为最失意的时候,他也是幸福的。( i' {, R" Z$ i/ w- }1 [% B. j. p1 k- F
  距离第一场考试的前几天,三井的右手拆了石膏。沢村大夫仔细检查了他的情况,然后批准了这只手恢复行动能力。他把一只橡皮球塞进三井的手中,让他握紧,放开,再握紧再放开。一开始那手止不住地发抖,稍稍使一力就有轻微的疼痛从手指传来。# h. {: D, w% I3 @5 A$ t, B
  “一开始不要心急,慢慢来。”大夫这样安慰他。可三井没法不心急,考试马上就要到了!
) a$ X) H; O! \, A9 p! K2 ^* h  “行吗?”大夫又问。
9 I3 I8 {1 O3 m# Z  b* T  “行,行的,”三井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咬着牙和橡皮球死磕,“我行,一定行……”他就这样一遍一遍说下去,就好像说多了就能成真似的,又好像要说给那个不知在何处的人听。他从心底真诚的期望,一切还来得及。2 u$ s5 ~& I! k- E8 F+ X
  之后,等考待试结果的日子里,三井开始尝试着练球,然后忽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碰篮球了。那时候他也在东京,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他的心中经常被各种恐惧占据,要是永远都不能恢复手感怎么办?要是一所都考不上怎么办?他最怕的,就是做了那么多却一无所获。0 G/ e6 T  ]5 L4 p3 ~+ v
  父母还是希望他出去,“小寿,要是你觉得不顺心就过来吧,你爸爸已经看好了学校,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母亲无数次的劝说,父母的包容让他。他们都在等待,等待最后的结果。3 z. c/ Q2 A' S* d  p
  三井认真考虑过,假如没考上大学,也没了投篮天赋,从此变成个普普通通人,那么他还是喜欢篮球,还是想留在这个他出生的地方。就像比赛一样,赢也好,输也好,他都眷恋着那个飞扬的赛场。
: V4 P0 ^0 H3 Q8 L% o  @micchi14.net  好在当他再次站在三分线上时,那种熟悉感觉终于没有背弃他,球稳稳地落入篮筐,而录取通知也随之到来……
8 e* x2 e* s# [! })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事后过了很久,在某个无事的午后,三井平静地讲出了他这段心路,阿牧得知后久久不语,并且紧紧拥抱了他,这些都是后话。
作者: 偶是挪挪    时间: 2020-8-23 00:35

哇,我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有来寿受了。。差点ID都忘记0 {1 _' }$ D# \8 ?& f) K1 ?* c
这篇文章其实是在loffer上看到的,因为现在那边用的很多,然后看到了熟悉的论坛,我就找过来啦~~ ' ~, g& U1 }. {5 _% Z4 \/ b
写的真好,那么长篇的牧三真的很少见呢
. p3 w5 x$ e6 w, x! n) S; H其实阿牧真的很成熟稳重,会很照顾很理解咪酱,感谢呀~~9 g1 j( r3 P. ?- m
今天来居然还看到更新了番外,好开心\(^o^)/~
作者: nicnichu    时间: 2020-8-30 22:59

很好看的文章 牧三文真的比较少 牧对三三无微不至的付出令我感动0 @. K; [% ]% P
三三离开那天 真的体会牧有何等伤心 ‘’从没有掉过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看到这里 我也跟着哭了
作者: ChrisBlogLM    时间: 2020-9-6 18:26

从LOF追到这里,我要在太太所有文下笔芯,写的真好,嘤嘤嘤想看一百篇番外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9-7 16:26

呜哇!谢谢版主表扬!我会继续努力的micchi14.net) N3 o+ S0 Z8 {% N% w) }
$ C& C, S' v8 z+ O
to 偶是挪挪/ A+ h2 \8 G/ _4 O; _+ b
谢谢!看到你的评论我也很开心!论坛有论坛的好,不会想lof那样胡乱吞帖子。' @/ T; @8 [9 {5 X. ?
番外还会不定时地继续出现,成熟稳重的牧桑还有更多的烦恼,嘻嘻嘻$ p: T& |' y9 E3 C. i! `, ]! {

$ F! y) Y% ~+ m) Q6 @4 }to nicnichu
: n/ A- c. \! ^3 L! p% j* l谢谢!感动!牧有多爱咪酱就有多伤心,虐他我都有点内疚,是我这个亲妈粉太爱咪酱了6 m. I8 C-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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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ChrisBlogLM
, T' O& w( M; _  L0 i) W# u0 m谢谢!看到不少lof的小伙伴也在论坛,开心!
# N3 C. q" d  C2 j! n! B2 V. u3 z0 H& ]" V" F6 y0 X
本帖最后由 fairybird 于 2020-9-7 16:48 编辑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9-7 16:28

  一个有点混乱、还没构思好的番外,篮球小白,关于打篮球的描写纯属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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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4 _$ o+ q! F5 Y: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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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错觉 上% s8 I! x6 {8 Z$ s# s9 z7 E/ \4 r# W

0 j# T( t, J& E8 P  阳光照射在行道树的叶片上,地上的影子纹丝不动。
3 D3 V2 e% W/ a! Z/ r$ d8 i  已经接近中午了,阿牧急急忙忙从地铁站出来,手里提着从超市刚买来的食材。一股热浪扑面,夏天到了,假期也到了。5 N. {; |7 {( q9 M6 X) \$ I/ R) h
  为了应对期末考试,三井已经奋战了好几天,昨天又上了通宵的夜自习。今天上午考完最后一门,总算是彻底解放了,忙碌之后的轻松是最惬意的。; o6 C* H# B, L5 W- G! L% F% N1 R
  三井在东京有自己的公寓,离阿牧的学校有七八站地铁的距离,不算很远,足够他想念的时候就能去看他。这一年里,阿牧先是成功地把他的外套落在了三井家,然后是书、运动水壶之类的东西,直到现在,他的牙刷、毛巾、换洗衣物什么的都在三井家找到了安身的地方,结果还算令人满意。
' d# W; z. L" b8 w+ t( E, A  `, Amicchi14.net  其实阿牧更希望找个折中的地方租个房子,筑起属于他俩的家,他可以去打工赚钱补贴房租,就像他过去那样。但这个想法被三井否决了,上大学还是把精力放在读书上吧,以后有的是工作的机会。
$ o+ \. Y: q3 H+ q$ y* j! f( ]5 G7 w+ {  的确,大学的课程比他们想象的要难啃。因为考试,他们已经快两周天没见了,阿牧先考完,本来说好了今天中午他做饭,不料早上系里老师忽然派他去做调研,一直拖到现在。不知道三井会不会等急了,阿牧的脚步不由又加快,心中奔腾着一阵阵的欢快。他想着三井这几天太辛苦了,一定要做顿好的犒劳他。9 Y7 o. |* b7 w) f
  所以当他提着新鲜的食材打开门,喊一声“我回来了”,然后迫不及待脱了鞋直奔厨房,结果看到一个倒竖头发的背影时,他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一时都收不回去。3 w1 ?8 M! c  F% e8 g
  只见仙道系着他平时用的围裙,正拿着汤勺在锅里搅和,空气里弥漫着味噌汤的味道。他一听到声响便回过身,见到阿牧,立刻对他露出帅气无比的微笑,顺便还竖起手指“嘘”了一下。
' H! k6 D% e' \1 X/ R  阿牧一动不动盯着仙道看了数秒,对于他的出现以及他刚才的举动都想不出合理的解释。他很快退出了厨房,去其他地方寻找答案。
6 _7 a2 L% v; N7 F  卧室的门关着,他拧开房门进去,三井正睡着,屋子里有点暗,窗帘缝外漏进一道阳光,正好沿着他的发丝、脸颊和颈窝流淌下去,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真。阿牧心里顿时填满了柔情,忽然就忘了他要来干什么了,看着这样的睡容,忍不住低下头亲吻。嗯,洗发水的味道好清香,再亲一个,然后三井就醒了。! }9 m+ O6 Q' J  i" U8 ?2 K& s
  “好痒……别闹。”三井咕哝了一句,动了动头,躲开阿牧的头发。! ^7 e. h1 _) p- \- g3 ^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阿牧的心都融化在柔声细语里,“昨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 G7 D- [" y* y* W1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熬了一通宵,总算没白费。”三井揉着困倦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复习过的都考到了呢。”
8 v# ]. q+ p%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我真不应该进来。”阿牧这会儿开始感到内疚了。
9 t6 M5 V4 A: X1 c# g0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没关系,反正白天也睡不踏实。”三井已经醒透了,调整了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望着阿牧。阿牧伸手帮他理顺睡乱的额发,阳光掺着爱意,温柔的气氛刚刚好。
# g) m( V+ S; A  “什么时候回来的?”' }# P/ m) S( X, G0 b3 D
  “刚到。”
7 L) [, h* A7 V; Z1 V  “怎么晚了?”
" C6 i; I2 K6 b6 B* _  “有位老师忽然让我做些事,”阿牧看着三井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心疼,“再睡一会儿吧,我不吵你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Y3 l2 i0 e, z6 o( N: n
  “不用,饿死了。”三井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 G5 A# l' T" Q, v; K: R2 S  阿牧一经提醒,这才想起来,“对了,仙道怎么在这儿?”micchi14.net" A; H$ P1 Z4 K& @0 q1 b9 W
  “我让他来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H2 Z6 N: n2 @: c# H
  “啊?!为什么?”
! n9 J: [! |+ `% V, l. a  “打球啊,下午不是约好了嘛。”; R) Z( ?8 d% C: r. q8 G, s. G
  “是约了他打球?”
5 U7 s* s& B7 \1 q  “是啊,我不是说了再叫上两个人吗?”
! z: M9 W& d: h8 I.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可你怎么叫了仙道呀?”) v0 c) s7 W; C' V
  阿牧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满,看仙道那样子,已经来了不少时候了吧,他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吗?$ Y, j; q' w  M2 f; o
  “不能叫吗?”9 ?# f$ q' h, J0 L
  “呃……”三井清澈的目光把阿牧的质疑堵在了嘴边,他顿了顿,小声嘀咕着:“我是说,你怎么没告诉我是他呢?”
9 O- g; a  c' K  “哦,是我忘了,昨天还满脑子全是考试。”三井拍拍脑门,丝毫没有觉得不对,“我还叫了藤本,下午你好好表现。”
" g+ N+ \1 G6 F* P  藤本君是三井现在学校里的同级队友,篮球打得不怎么样,天赋很一般,好在能吃苦又有上进心,而且身高体能在他们学校篮球部里也算是矮子里拔高个,有提高的空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半年里三井经常叫上藤本和阿牧一起练球,一心想要帮他的队友变强。阿牧也很用心地指导他,这样在比赛的时候他就能为三井分担掉一些压力,不至于每次都那么辛苦。7 R) Z& N: T5 m" K1 G3 w
  “我在想,今天有仙道在,咱们可以练一下传球。”三井一面说一面起来找裤子穿,两条修长的腿在阿牧眼前晃来晃去。
. E& I0 H: _; b. \! U* {  t  阿牧目光紧随着他,心中越发对刚才在厨房里见到的一幕耿耿于怀,“可那家伙为什么那么早就来了,打球不是约在下午吗?”
9 \* g8 i( |+ g/ Y& v3 J  “他没什么事,就先过来了。大家好久不见了嘛,而且,正好他说他会做饭,这不是给你省事了吗?”说得阿牧哑口无言。
2 @- K/ r: O1 o  _+ Q0 h  三井刚把裤子穿好,门外就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三井学长,你已经醒了吗?饭已经做好了。”
0 t% y" d% V2 }& Vmicchi14.net  “啊,来了!我饿死了,早上只吃了半个面包。”三井冲阿牧一眨眼睛,意思是看我算盘打得好吧。阿牧对着他这得意的神情,心中哭笑不得,谁占谁的便宜还不知道呢。- F& `$ g: _+ m1 y7 }: a  b
  推门出去,迎来仙道灿烂的笑脸,“学长这样可不行,考试的日子早餐一定要吃好。”
  g) f7 J% ~9 @+ Y5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就是因为考试才吃不下啊,咖啡倒是喝了一大杯……”三井和仙道说着往餐桌走去,谁也没注意阿牧的黑脸。
1 o% d4 ?' _* V# d, L7 G  “二位学长,请用。”
( h" a, O  L: O% f  仙道做了个请的姿势,优雅极了。原本说好的二人午餐就这样莫名其妙变成了三个人,对着一桌食物,有人乐意有人不乐意。
: H2 b/ B; @* s: l- Z  仙道做的菜口味偏清淡,带着一股海水味,夏天吃会有种特别的感觉,让人不由地想起神奈川的碧海蓝天。
$ o# V4 z+ R  H% q9 P: m3 _4 ?  三个人三种吃相,三井大快朵颐,是饿极了和心情大好的表现;仙道吃饭的样子很有教样,而且兴致很好,边吃边聊让气氛很愉快;当然除了阿牧大部分时间都在端着饭碗数米粒,他默默告诉自己,就全当家里来了个电灯泡吧,忍一下就过去了。
) [( {  ^( l: ^" ~7 _( C2 @- G$ @  可是一顿饭吃完了,电灯泡依然存在。
1 g. l+ D/ r' i- @* G$ O  三井家的公寓楼前面就有个社区活动中心,室内篮球馆对外开放,只要提前预约就能进去用,非常便利。打球约在下午两点,时间还早,他们先看起了NBA录像。三井吃饱了就开始犯困,电视打开不到5分钟就在沙发上睡觉了。
- W& c2 @8 c" i4 F2 ]) n4 P- N; Nmicchi14.net  阿牧忙把电视调成静音,然后才意识到还有个人也在看。他朝仙道看去,仙道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阿牧在心里撇了一下嘴,又去拿了条毯子给三井盖上,然后装模作样继续看电视。两人各自坐着,听着三井的鼻息,看着无声比赛,显得无比滑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 L. {( ^- N5 Q( T0 L
  三井睡得很香,并且在快要睡过头时及时醒来,这时电视已经关了,他睁开眼就看到一左一右的两张脸,顿时有些尴尬。
" ^% {/ z5 J9 {2 |# @9 `. P( @  “怎么不叫醒我?哎呀,时间到了,快走快走!”
+ z* M. E3 ~7 h! N8 n& i* ~7 Y  出门转个弯就是运动馆,藤本已经等在那里了。远远看到三井就向他挥手,此人瘦高个,背着双肩包,胳膊吊着,见到阿牧总要先鞠一躬,“牧桑,给你添麻烦了。”自从他见识过阿牧打球后就一直这样。
2 ]5 A% l( C3 K6 j: V9 C$ Umicchi14.net  “哪里,你太客气了。”阿牧觉得自己都被他喊老了。
, L, J) p5 o1 ^( Y: E- j  今天藤本又认识了仙道,看他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大概是震惊于对方的帅吧。
' o3 G/ c9 E9 H0 L4 T8 Z" O# W  接下来打球,四人分成两组,三井和仙道对阿牧和藤本。三井是活动组织者,一切他说了算。于是阿牧有些幽怨地看着仙道和三井站到了一起,上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还是那年秋体的时候。+ O5 X' ^; _" [8 g+ y9 g6 D
  第一回合,阿牧和藤本先进攻,阿牧本想多让些机会给藤本,他带球挤到篮下再把球传出去,但藤本在仓皇中并没能抓住上篮的时机,随手就被仙道盖了帽。) B' ]4 i! B' L6 y/ F9 ?
  “学长,承让了。”仙道憨憨地说。  Z, r$ N* S  X8 E) Y6 I6 N
  之后,轮到三井和仙道进攻,由三井先持球,只见他拍打球的同时双目快速扫视前方,阿牧知道那是三井的习惯,只要他眼珠一转,脑子里就有了想法。忽然间,三井和仙道对看了一下,下一刻三井就发动了,仙道也随之侧身移动。阿牧判断他们要做挡拆,可是三井却传了球,球到了仙道手里。他冲着藤本切入篮下,薄弱的藤本非但没有防守仙道的能力,而且还漏出了巨大的空缺。阿牧补防仙道,球又立马回到了三井手里,一记中投结束了第一回合,比分1比0。" V# F+ n. a. c3 j7 U
  双方交换位置,三井朝仙道看了看,似乎有话要说,而仙道向三井淡淡一笑。6 z4 Y0 R$ z) X
  第二回合,阿牧认真了起来,拍球落地都变得铿锵有力。他健壮的身体几乎在瞬间爆发,像狂风一般直突篮下。这样的速度和力量看起来就没有防守得住的可能,然而三井和仙道还是同时扑了上去。二人包夹,一左一右,阿牧的脚步没有停顿,直接往三井那测突破。但仙道似乎早就料到,竟然挡开了三井,自己迎向阿牧。“咚”的一下撞击,仙道被阿牧撞开了半个身位,不过这也延缓了阿牧的进攻;而与此同时,刚才被挡开的三井竟然以一种诡异的路线又回来了,正好转到阿牧的侧面,趁机就下手捞球……
# M3 o& b0 q2 T5 j: x. E% 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被搞出了一身汗,这两人的配合竟如此纯熟,实在有点出乎意料。就这样他被说不清的因素干扰到了,就好像冲刺的路上被横插了一脚,令他体内某个流畅运转的齿轮突然卡壳了一下。虽然及时稳住,球仍然控制在他手中,但这一轮进攻终究是没有成功。, z. Q% e- _* l" X
  瞬息之间,三井和仙道再次对望了一眼。
6 N, w- |! ^1 z6 K  阿牧尽量不去注意他们的眼神,调整呼吸,后退一步,命令自己把心思都放在篮球上,他手中的运球逐渐加快,重心放低,脚步随时会发动……
3 Z& H  S+ F# z  L' H* ?7 W  这时候,慢半拍的藤本也终于想起自己该干什么,趁着这个空档跑出了一个位置。阿牧再次发动了,这一次他不给对手任何机会,以一敌二也凭借着超强的体格撕开了防守,一跃而起,大力将球抛了出去。
6 j" r- x. l  ]9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藤本接住了这个带着力量的球,随之也精神一振,他迈开大步,以一个标准的姿势上篮得分。. r! T. n# f! W2 S! W! H& t7 R
  “干得漂亮,藤本!”0 L  d+ h. }7 l' ?6 I+ o
  一经表扬,藤本不好意思地笑了。: O, |1 c# z1 j/ G
  接下去又打了几个来回,双方比得难解难分。仙道和三井无法阻止阿牧的进攻,同样阿牧也不能拆解仙道和三井的配合,两边你进一球我进一球。
4 X2 Q: r- y; x-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渐渐的,阿牧觉察出不对劲了,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仙道和三井的配合是那样的流畅精准,而且越打越顺,往往只要一个眼神、一个转身,甚至不需要发起信号,他们的动作就能完成无缝衔接。2 {; G5 w; v* I
  单论打篮球的话,平时需要多少磨合才能练就这样的球场默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m7 d; c7 M  u4 ^1 H
  阿牧陷入了可怕的疑惑,进而发现,好几次中场换位置的时候,三井都会朝仙道多看两眼,而仙道也总是含笑望着三井,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了然,让阿牧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 a! v7 f% h5 u# n' `$ ~  于是,阿牧打球分心了,控球失误了,被仙道截球了……
7 K( {' W; s! g( W' s7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这一局输的有些没面子,藤本看到阿牧阴晴不定的脸色,没由来的就紧张,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I8 L  _& g; u% _  `% r. u
  “对不起,各位,非常对不起。”
2 Q- x5 k- H. o' h/ p藤本一个劲道歉。
0 Z$ Y* l5 D2 Q3 _# X8 Smicchi14.net  阿牧看他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样子,拍拍他,安慰道:“没事,你太紧张了,休息一下,大家都休息。”其实他也心烦意乱,打不下去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W7 b  `* s) l& Y# l
  四人在球馆的长椅上坐下,阿牧拿出饮料分给大家。仙道擦了一把汗,习惯性用单手打开易拉罐,动作很帅气。三井拿着一瓶宝矿力,却呆呆的没有动,好像忽然有了心事。藤本一口气喝掉半瓶水,缓过劲来,情不自禁说道:“呜哇,你们简直太厉害了!神奈川的都是怪物吗?”micchi14.net' \2 c7 u- F2 a7 _
  仙道听了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阿牧瞥了他一眼。藤本差点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三井也笑了,跟他解释说:“没什么,阿牧过去在神奈川的外号就叫怪物。”
# i+ r; n0 D/ p# z7 Q6 B5 s  “哦,是这样。”藤本也笑了。, D1 M& `" S4 V+ C' {% k
  “其实神奈川和不只是有他们两个,我有个学弟,技术实力和这位不相上下。”三井说着往仙道的臂膀上拍了一下,沾着汗水的皮肤发出清脆的响声。. e' W9 m% _" {" d$ Q: F! r4 W" i$ u
  仙道望着他不觉莞尔,仰头喝一口饮料,发现阿牧正在看自己,目光相触,别有意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l$ ^4 [  N9 l7 V1 B; V, w) t
  “是吗?”藤本好奇了,“仙道君可是非常非常厉害呀。”
& g5 J( d1 O  ?7 a1 u6 v  “当然,只不过我那位学弟打球更偏向前锋,”三井来劲了,完全没留意其他人,“我还有个学弟,运动细胞特别好,弹跳、力量、速度、爆发力,都是变态级别,抢篮板、盖帽阿牧都不及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9 M$ O" P9 m$ v# `
  “真的吗?”藤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还有身体素质比阿牧强的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o4 U2 P+ A' e6 z! n! G; n
  “真的真的,”三井向他点头,“以后去神奈川我带你见见他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1 F* r0 E# r; T
  “学长,不用以后,现在就可以啊。”仙道在一旁说。
& m3 p* A4 X/ T2 x* u" H  “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2 e5 C3 Q$ D4 Q& J2 R
  “这不就已经放假了嘛。”
6 X5 R) i8 Y  T! f" G  “哦,对啊。”三井呵呵笑着,“我怎么忘了,应付完考试脑子都迟钝了。”
  s0 J% Z/ o( ~, W* A  “现在回神奈川正好,马上又是花火大会了,学长。”micchi14.net5 Y2 S' \, N  T3 f4 E6 P$ j  K' j; z
  “是啊,这么一说,时间过得真快……”+ Z: t, A/ ~/ L6 [7 e5 a7 M
  经过仙道的提醒,三井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到了吃喝游玩上,真是个引导话题的大师!阿牧一度怀疑,这家伙该会不会把去年自己揍他的事拿来说。不过仙道只是微微偏头,微笑地着听三井说话,从阿牧的角度看过去,正好是个完美的侧脸。6 _# S( {$ D0 ]/ |: K$ b  G6 H2 B
  仙道对所有人都笑,但对三井却笑得有那么几分特别;他对这里所有人都叫‘学长’学长,唯独对三井这个一口一个的‘学长’听起来总是充满了暧昧不满的味道。
% j- b. J* b7 `5 o! B7 o  三人就关东关西哪边的夏日祭更好玩交流起来,阿牧努力作出听的样子,耳边却仿佛有雷鸣轰轰……过了一会,三井看一眼墙上的钟,“哇,时间快到了,再打一会儿吧。”
# o2 K# ^$ l( ~5 g5 P0 W  四人重新回到球场,阿牧问:“要交换人吗?”5 F9 i" Z' V, }, A' F' {; i
  三井明显犹豫了一下,“算了吧,没多少时间了。”
% C; L$ ]* S/ @3 S  这算什么理由?阿牧拿着球,没好气往地上拍。压得越用力,回弹得越高,有多疼只有手掌知道。4 v/ E4 T$ C. D! r# p4 H* F
  抬眼一看,仙道已经挡在他面前,展开双臂,目光专注,英俊的面孔瞬间罩上了一层凌厉的气势,像鹰一般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前一刻还像只花孔雀的家伙,一转眼就变成了健美的苍鹰。
6 {0 `8 j- T8 t0 }7 B  如此面对面,阿牧的眼睛里蓦地腾起幽幽的火苗,手臂上绷出条条青经。他与仙道对位过许多次了,可这个对手给他的感觉永远是既熟悉又陌生,从来都不能够轻视,就像他本人一样。
: ~, R) V4 F9 l' m  C& i0 _8 n  一段蓄势待发的对峙,把周围的气压都改变了。阿牧压低重心,带球一个侧身往右边闪,仙道也压低重心,迅速移动。阿牧忽然大腿用劲踩住地板,急转方向,仙道也急转,步伐跟进,和阿牧始终保持了防守距离。. ?  N' J" J( C8 `& r: \/ l6 H3 K
  两人缠斗了一阵,如入无人之境。阿牧来回虚晃,忽然就带着球向篮下冲去,铁板一样的身躯,仙道被结结实实撞到,阿牧已经起跳,却发现仙道也双手高举起跳了,刚才一撞他竟然没受影响。
+ k, c0 @: K!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两人同时在空中,时间停滞的瞬息,视线再次碰撞,涌动着只有他们能够感受得到的暗流。阿牧没有考虑,变双手握球,仿佛蓄满了浑身的力量,隔着仙道就往篮框里扣……
7 }# D+ c4 r8 i4 k4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牧!”- u$ @* n3 w( y1 n, y0 k- e
  一声巨响,两个沉重的自由落体叠在一起与地板来了个大面积接触,光听声音就觉得不妙。阿牧停顿了一秒才爬起来,倒不怎么疼,感觉却是糟透了。# C' _) ]4 C$ f. d! j4 y
  “仙道!”三井从后面跑过来,吃惊地看了阿牧一眼,然后赶忙去看地上的人,“你没事吧?”/ a0 O& `( S/ o, e/ n
  仙道咬紧牙关,撑起半个脑袋,勉强挤出个微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三井想扶他起来,可是仙道的手臂在发抖。藤本也跑来帮忙,一左一右把仙道架到长椅上坐下,而阿牧全程一直在发愣。
* w1 k/ M8 |1 ?5 C* U: W  好在仙道还是非常皮实的,除了手肘上有点红肿,不一会儿就活动自如了。可经过刚才一事,气氛已变的古怪,任谁都能觉察出来。5 [  V( f6 B4 h5 z2 }8 X# u
  三井忽然说:“刚才那球撞人犯规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x6 ?* L' V: R" T
  这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犯规者,阿牧别无选择,低沉着嗓音说:“抱歉,仙道。”micchi14.net% O% ]7 @* ^( X$ h' i! @! D
  仙道又是一笑,“没事,这要是在比赛上的话,还得感谢学长给我一个罚球的机会。”micchi14.net! j% V. d" v: R0 o
  阿牧的脸色难看极了,以他的水准和实力,这个犯规根本不应该出现,仙道起跳阻挡的时候时候,他就该收手了。
* O0 _1 C" c% q- J) b$ omicchi14.net  谁也没有心思继续打球,藤本忽然说:“时间到了耶,我得回去帮我妈看店,三井,我先走……”三井抬起眼睛朝他看去,藤本见状就闭了口,挠了挠头,忽然不知哪里开了窍,转过头对仙道说:“仙道君,没问题吧?要不咱们一块儿走?”: s% B2 f- R6 M2 H
  仙道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欣然应道:“当然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前辈顺路。”
" D' p! E; g" Y7 H  “反正都要坐世田谷线,一起走吧。”
2 K; S5 t' ?8 e, z3 k# \4 c0 `! [* j  藤本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并示意仙道也快收拾。
- V9 H6 ~& f2 E3 A  “学长,那么我就先走了,什么时候回神奈川,记得告诉我。”仙道挥挥手,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夏日的斜阳久久地挂在天边,把那个高大挺拔的人影拉得老长……
( {5 c, r& y# J9 p1 n  阿牧知道三井不高兴了,依照过去的习惯,三井每次打完球都要去旁边的街上吃一顿。那条街汇集了家小吃店,三井喜欢沿着街一家一家吃过来。可是今天他直接回了家,一句话也不说。# ?, [2 C6 G/ F$ I$ G
  “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阿牧打破沉默上去问三井,结果得来一个不经思考的“随便”,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随便”。阿牧犹豫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可该从何说起呢?当他连人带球撞上去的时候,其实什么想法也没有,大脑是空白的,身体是自发的,这样的解释,是不是显得更奇怪?micchi14.net/ m/ l# b& {' V
  晚上,阿牧还是做了三井喜欢吃的萝卜锅和煎三文鱼,吃饭的时候三井一直在看电视,他把声量开得很大,眼睛始终盯着屏幕,一看就是故意的,故意避开一切可能的交流。micchi14.net6 a: I5 ], s& k5 I9 _2 T
  结果很不巧,电视里正好说到了今年东京的夏日祭,筹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中,看起来非常吸引人。阿牧原本就打算今年和三井留在东京看夏日祭,只是没来得及说。仙道一来,把什么都打乱了。
; l4 L5 y/ ~%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看着对面,三井还在假装看电视,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这顿饭两人都没吃好,萝卜有点苦,醋又放多了,鱼太腻,米饭发硬,阿牧心里就像打翻了油盐酱醋瓶,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 @3 r# `% F4 w; J  h  等到他收拾完厨房洗完澡,三井已经睡下了。卧室里关着灯,一点动静也没有。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帘透着一点淡淡的光,可以看到三井面朝里蜷缩着,一听声音,阿牧就知道他没睡着。
7 _- S2 `1 a. @# ^$ b9 ?* R) `6 m  阿牧拉开被子躺进去,黑暗中瞪着天花板,眼见这将是糟糕的一夜。不知过了多久,三井忽然向后动了动,然后又动了动,阿牧连忙张开手臂,让他躺进自己怀里。他们这样前胸贴后背拥着,阿牧闻着熟悉的洗发水清香,感觉好多了。他有点想说话,可是这样宁静的气氛很好,实在不想破坏。micchi14.net. s3 z3 l+ ]% H. g( C
  不一会儿,他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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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9 b( B4 L: s6 l, X本帖最后由 fairybird 于 2020-9-7 16:58 编辑
作者: 64038417    时间: 2020-9-8 11:13

仙道不容易啊···· 给你们做饭,陪你们打球,又要挨打····心好塞,人家也想和学长做朋友啊·····也许还拿着爱的号码牌排着队···· 牧下意识的感觉到危机了吗,因为眼里的咪酱太美好了,总感觉被人掂记吗?咪酱还是别别扭扭的可爱,生气了但是又不想吵架,晚上睡觉挨过来的样子也太有爱了
作者: nicnichu    时间: 2020-9-8 21:40

仙道真惨呢…陪打球还要受撞 看文的我都觉得痛呢@@
+ S) L  X, v1 V7 S* t- y2 S* w+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仙道对三井有意思的 不过我觉得他不会强抢 纯粹留在三三身边已感到开心幸福……micchi14.net2 }- h& K0 P- g- d3 J
至于三三气牧对自己不信任吧…觉得他会移情别恋的爱上仙道。
作者: 蓝色泡泡    时间: 2020-9-9 15:15

和仙道的关系,咪酱不是和牧叔解释过一次了吗?我觉得牧平时成熟的很,一碰到和咪酱相关的问题的时候就头脑不清了,仙道也算是挨过牧桑揍的人了,现在还被牧桑撞,牧的醋劲真是太大了……这文里咪真是被宠坏了,咪的任性太太刻画的淋漓尽致,不过生气的咪酱不知为啥也好可爱啊,咪不良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当上老大的,哈哈哈哈哈😂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9-9 16:33

to  64038417
. |4 q7 j7 E, ^% k& [;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哈哈哈,仙道不容易,不过这样的仙道更有魅力。牧也不容易,都是咪酱太别扭了,这个后面会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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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r& a6 w( ~+ X' ?1 wto nicnichu
' C; k7 N% D% r+ e7 [4 G+ n2 X仙道皮实的很,撞一下没问题啦。。。我可能对他有后妈倾向,不晓得为什么就觉得欺负一下他特别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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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A$ r% R7 s2 X* R( r  X6 Eto 蓝色泡泡# [$ M2 k% m7 y
哈哈哈,牧桑虽然是神奈川中年人,但也是个恋爱期的青葱少年,脑子糊也难免。咪酱就是被宠的多所以任性,任性才会去当不良,当了不良还是被宠,然后继续任性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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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t0 P4 G8 n, j, Dmicchi14.net番外二·错觉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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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三井起的比平时早,先一个人出去晨练,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吃早饭的时候,阿牧问:“今天你学校还用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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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X- Y! j- [0 `micchi14.net  三井吃着煎蛋随口回答:“不用去。”顿了一下,略抬头又说,“哦,有可能吧,学校里可能还有事。”阿牧觉得他在说谎,从早上起他的心思就一直在别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h, }  Y8 O3 e) U

& P/ Q6 Q# E) E* W- x" ^; G" Tmicchi14.net  “那……明天晚上要不要去看夏日祭?就在前面那条路,游车会经过那里。”阿牧好声好气跟他说。
( a. ?$ r  B" s. u#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S" ~: s% R- V6 M
  “看情况吧。”三井已经吃完放下了筷子。
! Q' q8 T2 J( D& m! D8 B6 v&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1 X  ~, q# h  M, L+ mmicchi14.net  “今年我们在东京看烟火吧,”阿牧趁着他要站起来赶紧说,“然后出去玩几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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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8 \  f+ f$ x' T# w- V, ^  三井一愣,“你不要训练吗?还有那什么比赛。”/ F9 k/ _& l' W0 t) n. j4 f$ N* G

6 t3 [3 A$ J0 w+ p5 c2 Z, ]3 |  阿牧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心里拧了一个弯,“这几天假我还是有的……”2 x# ?; f# J4 z+ X; Z/ w4 r1 k

! \5 |! ]* l8 U' `* C$ W8 l  “嗯,那就看情况吧。”三井还是没有答应,也不知道在敷衍什么。阿牧默默站起来端碗出厨房,气氛有点不欢而散的味道。% O! p* v+ T/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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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一上午,三井就像个普通的放假宅男一样,趴在床上翻翻漫画、看看综艺、喝喝汽水,就是和阿牧没什么话。仔细留意会发现他其实一直心不在焉,一页漫画放在那儿看了快一个小时。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换了一身衣服,说了声“我出去了”,就开门走了。
4 M" L# }4 P6 ].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6 a7 O9 o) N5 S* V5 x
  阿牧一个人吃了午饭,又一个人静静地过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三井回来了,流了一身汗。阿牧没问,他就什么都没说,一头钻进浴室。阿牧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其实很想跟他说,你打球有什么好掩饰的?就因为是仙道所以不让我知道吗?
1 q% l9 j& s  h8 r: F/ A5 X/ A) O4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X: t- `6 K3 e6 x  s9 L4 v
  晚上两人继续吃安静饭,三井忽然说:“过两天我想回神奈川去。”4 W. r2 Q( G* X  B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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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托着碗“嗯”了一声,三井瞧了他半天,问:“你去吗?”8 V9 K  U! j4 ?; a/ c*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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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集训了。”6 ^6 b3 ~& A0 S" R" e2 K+ s

) n! s- w' E7 b& G5 q% p  阿牧没说谎,下午的时候他真的打电话给队长确认过,可是他的语气不好,听起来冷冷的,像是很不屑似的。三井一时说不出话,呆了一下,脸上渐渐阴云笼罩,一咬唇道:“那我就自己去了。”: l1 e. e7 F3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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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刚想说“那我还是去吧”,三井就离开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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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夜里,两人各睡各的,阿牧在数了一千只绵羊后决定第二天和三井好好谈一谈。结果到了早上,三井又一个人不声不响出去晨练了,阿牧纳闷了半天,越来越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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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 e3 |: N& dmicchi14.net  三井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神奈川,衣服、鞋子、各种运动用品一样样放进他的行李箱里。阿牧默默看他收拾了一会,,谁也没有提看夏日祭的事。到了晚上,当花车和游行的队伍经过他们家附近的街道时,远远可以听到欢快的鼓乐和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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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u, O) t$ W0 s4 V#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觉得特别没落,斟酌了一下,实在想不出其他话,就说:“你回神奈川……玩的高兴点。”6 d$ q: M6 n" D1 Z, ?" Y

: u5 Y" Q  F$ b' y$ [( _  三井没好气地回道:“我又不是去玩。”
; q/ [2 r; O( p' ^7 C+ t- G$ a. @8 g
/ z' ?: f/ \3 y6 D"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你去干什么?”3 d- p1 ^3 w, ]6 R" I3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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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干什么?那是神奈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L- [$ e3 E: g; p

2 k% @- g/ s4 k  “那就问你去神奈川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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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X, U5 q- ~/ O( |7 P$ h. t: {  “我干什么不用你管吧。”
% G7 E" k6 [7 z% N4 F
: \3 J) {& w2 ?  K  “你跟谁去我也管不着是吗?”micchi14.net# t/ X9 D% f  s8 B2 ?

- j1 H' e- F4 o4 C. A5 D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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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d5 f1 M/ @3 l- f  阿牧看着三井,看着他脸上变化的、耐人寻味的表情,忽然转身就走。出了这家把门一关,一股火在胸口燃起来,他觉得自己再多呆一秒,肯定会和三井大声吵起来。: d& l% K, a" t! u9 I4 F

8 f" o3 B6 s  Z; m8 J- w3 n5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街道上热闹非凡,花车与游行的队伍接连过去,人们身穿传统服饰出来观赏游玩,有学生,有情侣,有三口之家,灯火照映下尽是一张张幸福的笑脸,只有阿牧是这欢乐海洋里的一页孤舟。他茫然地随着人群走了一段,忽然注意到自己一身不体面的背心裤衩,顿时糗得无地自容。有三两个拿着棉花糖的小孩子好奇地朝他看,立即被年轻的妈妈拉走,估计把他当成了怪大叔。" D/ d2 ?. ]9 k" o

0 @; n1 [; x' A" D9 H  阿牧赶紧往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这一吓倒是把刚才的怒气扇跑了一大半。总不能这个样子一直呆外面,要回去又迈不开腿,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进而无厘头地再想到三井会不会把他反锁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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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5 O) M  N" b+ b8 l+ U  为难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去了。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才拉下一切面子和里子扣了扣大门。他已经做好了敲门不应的准备,却没想到门很快开了,三井站在门里,脸上并没有怒气,反倒有一丝焦急,乌黑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就像……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一样。2 P, N+ k, D2 l3 p6 J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y5 e6 X8 E. o6 y
  阿牧的心一下子就化了,差点要问他出了什么事,谁知三井委委屈屈冒出来一句:“你就那么讨厌仙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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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一听,瞬间一股火蹿上头顶,气不打一出来,关心的脸立刻冷了下去。三井看了他半晌,忽然掉转头走去卧室把门一关,这次是真的被关在门外了。2 g( k# a' H# W5 V" q6 @,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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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阿牧睡了沙发,原本明朗温馨的夏夜被搞得如瑟瑟秋风般凄凉。阿牧在生了一顿闷气之后,开始认真想三井的问题,你就那么讨厌仙道吗?$ @$ ~  @1 n+ [4 c% B& Q

" V/ L3 d8 A4 [& d3 ?  这不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难道你真的不明白?真不知道该叹你天真,还是该笑你心大。认识仙道也挺久了,你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吗?虽然这家伙平时懒懒散散、人畜无害、真一句假一句没个正经,总体而言算个好人,但他也有人不了解的一面。
: h: p- O, v7 P6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t% a7 B( K6 {5 s9 H# ?
  阿牧一直记得,高三那年的县大赛上,最后一秒差点被仙道摆一道。那时,常年从事竞技运动的警觉帮了自己,不然那场比赛很可能就是另一种结果。对了,就那种感觉,仙道的那种忽然认真起来而散发出来的威胁,和昨天一样。这人不是一直都那么不正经的,他有认真的时候,只是把心思藏得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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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t* B( x. J' [  想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次可能该担心的是自己了。郁闷啊,一夜无眠。6 T# ^  c# Q: r) F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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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天气很好。三井准备出发了,穿着白T恤,浅咖色七分裤,亚瑟士鞋,很有夏天的味道。他拖着他那只精巧的Rimowa拉杆箱从房间里走到门口,轮子在地上滚了一大圈,发出‘滋溜溜’的声响,挠心挠肺的。7 J+ N( k& t( `5 x, m2 V. ?8 X

6 \( K9 h3 \' x9 G- ]8 X1 D  阿牧铁青着脸,三井一步一回头,双方都在等对方先说话。最后阿牧先憋不住,开口道:“不去行吗?”看到三井露出为难的样子,顿时心里凉飕飕的,又改口,“路上小心。”然后看着三井拖着箱子别扭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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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O) z3 `; B2 o  U5 }- L/ wmicchi14.net  三井走后,阿牧也回了学校篮球队,被通知集训明天才开始,他就自己训练,跑步、俯卧撑、蹲跳、运球、上篮……micchi14.net- j* V& O+ B. `. q* t9 p
  狠狠发泄了一通才坐下来,算一下时间,这会儿他们应该到神奈川了吧。
作者: nicnichu    时间: 2020-9-9 23:38

to fairybird 想不到您更新的速度真快 好开心哟 加油!
* r& W+ o1 w; J1 o) s, b& e您说的对 小三还要是不一般的别扭
2 a, `* S% v& M3 P5 _8 v' ]micchi14.net小三不要太任性了 万一错过牧的话 后悔莫及了
作者: 蓝色泡泡    时间: 2020-9-10 06:19

这更新的速度太感人了,总觉得咪酱很清楚自己喜欢的类型,牧桑操心的太多了,不过任何人在把仙道当作潜在情敌的时候都会不淡定吧,毕竟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仙道呢,不过仙道对咪酱到底是什么想法呢?太太在后面赶紧交代一下吧(威胁的眼神)……
作者: snow    时间: 2020-9-12 11:20

阿牧给小仙哥的是物理打击,小仙哥给阿牧的是心理打击😂
7 Y$ f$ b& Y2 I) i3 Q' C0 p$ Bmicchi14.net感情从来都没有完全平等的,明显阿牧爱得更多啊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9-15 09:50

to nicnchu
* c/ P  |. O' j3 S哈哈,小三是任性,也别扭,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且看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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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蓝色泡泡7 Y* W2 v9 d* I
仙道是很有魅力啊,越看越有魅力,写到后面都有点舍不得他了。。。希望他幸福,三个人都幸福
* ?# w) d+ T4 \. I" Jmicchi14.net0 y2 ]+ f3 t. o/ J+ b
to snow
2 E/ W! i) A7 A, V! j其实这篇番外一开始也没想好要写什么,就是想搞笑一把,没想到越写越多,又加了一些东西,肯定是牧爱的更多,也许性格就决定了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9-15 09:53

番外二· 错觉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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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P7 B: _" @, H0 m(本来是一个挺胡扯的番外,写着写着就成这样了)2 G1 x4 y( b: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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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在轨道上飞快行驶,一路南下,进入神奈川区后,扑入视野的是一片纯净碧蓝的海岸,在阳光下闪着如宝石般耀眼的光芒。, R2 g& @$ p6 W! V- k
  三井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忽然一瓶饮料递到他面前,抬起头看到一张微笑的俊脸,他接过说了声“谢谢”。
: H: t4 n; ~3 Y) c% X2 m  “不客气。”仙道在他身旁坐下,顺手打开自己的一瓶,“学长,回来的感觉真好吧?我看你气色都变好了。”3 ^- r9 V( j7 {+ c7 X; ^2 `* t
  “有吗?”三井还真的搓了搓自己的脸,把仙道逗乐了。micchi14.net, P7 i. U" L  U& r" ^
  “有啊,刚上车那会儿,学长你可阴沉了,我都不敢跟你说话。”
) X3 b7 ]+ G$ F$ R9 t5 ?9 F  三井白他一眼,心道这世界上还有你不敢搭理的人吗?5 l" f" Y3 W9 W7 T, ~( E/ o
  “是不是因为牧学长没来?”仙道嘬了一口果汁,“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他会不来。”
  ~1 S; P( t5 j5 q) F  “他们学校要集训。”三井解释说。
2 h, {2 b4 ]& h$ k; w6 m4 U- D* nmicchi14.net  仙道笑笑不置可否,继续喝果汁,一段海岸过去,他差不多喝完了,一仰头送进最后一口,显出一段优美白净的脖颈,在日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2 R" R* N5 ]( ?"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侧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忽然道:“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训练啊?你保送的大学不是把你当重点培养对象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3 ~; L' g: }% u
  仙道放下罐子,笑道:“我这几天假还是有的。”micchi14.net" o* y  ^! D/ A. ]% f* ?+ ^
  三井一怔,没说话。接着仙道又对着窗外感叹:“再说,我也想念神奈川了。啊,回来的感觉真好!”1 \( t" q; \2 _' b
  “装什么?你不是东京人吗?东京才是你故乡吧。”
7 W+ u  c2 [+ M* v6 T* ^  “神奈川是我的第二故乡,我早就深深爱上了这里的大海。”
) \% e2 x/ d! r& g  “还有海里的鱼是吧?”! ^% E' n! @! X8 N6 ~
  “话说,牧学长也不是神奈川人吧?他老家在哪里来着?”0 `- }% c1 ~) c, `0 j9 M: w: M7 X; a
  “你少提他。”
. Y( h: {! i1 z; ]8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遵命。”, _( i2 T" \- J; s2 {
  
7 b; u, T) @+ ]! k  列车驶入镰仓,轻快的旅程也到达了目的地。三井和仙道一起下了车,并不急着回家,而是叫了出租车往另一个方向去。汽车开近了,树荫掩映中渐渐露出一座的宁静的校园,阳光里还留着早晨的气息,清爽的恰到好处,红砖砌起的前门,一排熟悉的大字早已让人按耐不住——神奈川县立湘北高校。' p$ t+ e% b5 W
  三井下了车,眼睛发亮,催促后面提溜着行李慢悠悠的仙道,“快走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m8 i( r! P4 V- }1 Z# T/ C
  校园里此时空荡荡的,直到走近篮球馆,终于听到了吵闹声,三井跑上去打开门。
. m( P+ u# @; X% x7 w2 T# {0 I  “咦?学长?三井学长!”“学长好!什么时候回来的?”“三井学长!一年级的快过来……”
5 [' F( J3 a( P( z- d  “小三,来了呀?到得挺早嘛。”一个红脑壳钻过来。
# k( A0 j7 e, ~' V; Dmicchi14.net  “三井学长,欢迎回来!”长发的美少女款款而来。
9 [0 r/ }0 o+ k! K* [  “你们好呀!”三井心花怒放,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这时候,从他身后又走出来一个面带微笑的家伙。$ s0 T% v" K& P, t
  “咦?扫把头,你怎么来了?!”
! k% f$ F+ x( q& A& r9 h% {/ P  “樱木,要有礼貌!”micchi14.net' h, b& B- x7 D+ L
  “不是啊,晴子,这扫把头是陵南派来的间谍吧?”micchi14.net0 ?( E6 m( n% Z9 u, [2 Z
  “瞎说什么?仙道学长已经升入大学了。”+ ~$ v% }% u" I% H( n
  “可是你看他鬼鬼祟祟的……”
8 ^. n* d2 U. p# U  “笨蛋,樱木,你这家伙都三年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H" b2 K7 j3 K
  “小三!”$ }$ N* K( ^: I7 c
  众人围坐一团七嘴八舌,三井高兴极了,笑得合不拢嘴,虽然现在篮球部里大部分的人他已经不认识了,但只要回到这个地方,他身体里某些已久去的激情又会重新焕发。过了不多久,木暮也到了,气氛更加热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 r) @" @7 Z0 o" j' O2 E
  三井忽然注意到,仙道和他周围的人也处得挺开心。这个人真豁达呀!他想,如果换做自己,要他和陵南或者海南的人的混在一块儿,多少会觉得拘束和不自在吧。正想着仙道就转过了头,目光相接,温暖的笑意在阳光中流淌。6 L+ @, ^  i! y
  三井轻轻移开视线,问晴子:“宫城他们还没到吗?”
; G1 c8 r! u* U( E  m( S. A4 l; d  “宫城学长可能要晚点到,彩子学姐和他一块儿,哥哥还在学校里,这几天过不来了。”
* J0 o- A" N6 B+ m  “好吧,”三井一撑膝盖从地板上站起来,“那么,樱木,起来跟我打一场。”# N# _6 R4 s4 i% J7 g
  “哈哈哈哈!小三,你想挑战当今的神奈川之王吗?”) E; X2 J6 R% ]2 J: e3 M9 h  O
  “那就来试试看吧,等等,我去换个衣服,流川,你也来。”三井冲那个沉默寡言的黑发少年勾勾手指,俨然‘我是学长都听我指挥’的架势,然后熟门熟路跑去更衣室换了身运动装,这时仙道也站了起来。
& y3 u) ]' n, \# z: @  “扫把头?你也来?”micchi14.net; S$ E" q0 }/ Q/ _8 r5 G
  “流川,樱木,你俩一队,学长我来检验一下你们这一年多磨合得怎么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9 N3 i% h# W& _$ S( B5 ^
  三井做了个简单的热身,抱起一只篮球,而仙道站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 x( A2 J$ W+ ~  c  p6 _  “哈哈哈哈——小三竟然搬外援,本天才一人足够对付你们两……”
1 b5 _+ v5 R7 f  h: ?( Z# T  樱木话没说完,三井就开始进攻了。7 ^$ y; f3 |# f
  “白痴!”流川枫立刻跟上。
' {$ r9 y9 A# a7 Z9 p* Z6 F  “流川枫,我来拦住扫把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W6 y; _' t/ I( j
  ……
2 h4 f$ \6 T1 v* \9 x  “死狐狸,叫你传球啊!”, o2 M: \9 c& b( F
  ……& B5 d9 p$ B$ E3 I
  “啊,流川你往哪儿啊?”3 d4 Y; P( n8 {! P) x. o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0 S- X. k  A* Q% i$ }
  “再来!”micchi14.net% C# |' M8 s2 _
  ……
7 k$ a- I  P4 N$ s$ U3 W9 w  “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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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死我了!你个死狐狸拖了本天才的后腿了,竟然输给小三和扫把头……”; R8 G/ w% D# r
  “好了,差不多就到这儿吧。”三井抹了一把汗,把篮球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对赢球似乎不那么兴奋。
8 r! b3 v/ U" @& F6 |$ z6 C  “不行!再来!”樱木的眼睛都冒火了,一面摇头晃脑,满脸的不可思议,“不可能啊……”
2 v6 c$ }" @8 E4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看了一眼仙道,再看看呆呆的流川枫,以及周围一圈后辈充满惊讶又崇拜的目光,连忙摆出得意的样子:“哈哈哈哈,小子,就是想让你领教一下大学篮球的水平罢了。”. T% P+ [" G8 p
  “真厉害啊!”一个熟悉的声音。
- K5 p+ b* r3 r7 i3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咦?宫城,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说一声。”micchi14.net+ R. z! X# ?0 v* w" O( X8 ?' }
  “就在你们大战的时候呀。”宫城从人群里走出来,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三井和仙道,“你们俩……”# T" O$ Z5 R/ b3 D& K" f
  三井装没听见,一挥手道:“彩子,既然你们来了,那就走吧。”
- b+ w: w/ N0 S! N5 m!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彩子笑着走上来,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一晃,“好的,学长,我已经准备好慰问礼了。走吧,我们去看安西老师。仙道君一块儿吗?好的。咦?流川也去?……好吧。”
/ U" [9 P  y3 R& \  “学姐,我也去。”
. C- R" v2 h* t2 N  “好的,晴子。”micchi14.net* N" u$ W6 v1 S5 i- E. N
  “我也要去!”" X& M# y/ a7 Z8 u" \
  “樱木,你太吵了。”
/ C2 L; o2 a; u6 \' X. i  “哪有,老爹看到本天才肯定最欣慰了,饭也能多吃一碗。”
/ o$ `/ F& a# w4 O  k; p1 Rmicchi14.net  “你这家伙……”
% K0 V4 y# ]! O6 l* p  “学姐,我也去想看望老师。”“还有我……”" A+ O1 v1 c; J- g0 ]1 u, \
  “行了,人太多了,会吵到疗养院的,这次就这些人,其余的同学下次吧。”彩子还是那个彩子,只要她在,篮球部里所有人都听她的。
* D, K& s7 s& N; J1 z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校园,由于人数较多,大家决定去坐电车。但时间已接近中午,有人提议先去吃个拉面吧,于是就找了家附近的拉面馆,店面立刻被他们坐满了。
/ E( U6 ^! H* ^; Y. ^0 s  一群人你要豚骨的、他要酱油的、配萝卜、配炸鸡……好半天才上齐了所有点单。虽说夏天吃拉面有点热,但毕业的同学们一边吃一边说起上高中时在校园外吃过的拉面,汤水里立刻浸满了回忆的味道。等所有人都吃饱了,又想起这个时间点安西老师恐怕要午歇,不如再等等吧,点杯乌龙茶继续聊天,简直有说不完的话,期间仙道始终呆在三井身边,微笑地听着每一件湘北趣事。  |( s" p- C1 j" o. c+ A0 p
  耗到了下午才真正出发,坐电车大约半小时后,就看到一片风景如画的山群。安西老师自去年冬天起就在这里静养,疗养院就建在其中一座的半山腰上。电车停在山脚下,众人下了车,顶着炎炎夏日往山上走。樱木和宫城分别为两位女生打着阳伞,其余人都毫无遮挡地前进。日头很大,蝉鸣大噪,仙道的脸上沁出了细细的汗水,衬着白皙的皮肤闪闪发光,三井看到了,忽然就很感激。
3 N* N0 X5 ?8 U- y/ Q8 N  到了疗养院,彩子先向前台接待确认了预约,然后经工作人员指引走上楼,在顶楼走廊的一头,终于看到安西夫人笑着出来迎接他们。走进一间宽敞干净的起居室,再往里是一间卧室。明亮的窗户,雪白的床单,终于看到了那位慈祥的老人,他安然坐在床前,床头放着一杯茶,一份报纸。micchi14.net) D' \2 N- X& {# k+ `
  “老师好!”“安西老师!”“老爹!”* W+ o6 Y' [. ?; ?9 I3 r
  “哦嚯嚯嚯嚯,大家都来了。”
; u% e, p* e: l2 Q  少年们一拥而上,一圈脑袋围在老师的床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话对老师说,就连一直没声音的流川枫也恭敬地上前问候。9 u, r5 g- h, a. B! A
  “呀,这不是仙道君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Z9 Z3 \! N8 Q
  “安西老师,您好!一直很想来拜访您。”仙道适时地走上前,深鞠一躬。micchi14.net: C  z* R* Z* t' g" p
  “哦嚯嚯嚯嚯,你好你好!”
) q4 i2 u5 Z0 [  B!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老爹,怎么可以对他这么客气?你忘了这家伙上次是怎么偷袭我的吗?!”' b3 G; y6 y' L7 v8 {0 Q) f. s- P
  “嚯嚯嚯,樱木啊,有机会还是要向仙道君多学习学习。”
; m% F! I: e7 G& A1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老爹!!”
  j# I0 z/ \3 S( k: c8 p  仙道打完招呼后就自动退到门口,让他们湘北师生享受团聚的时光。他对安西教练的处事风格早有耳闻,今天算是一次见个够了,面前这位老人简直像个乐哈哈的不倒翁,或者又像童话里的圣诞爷爷,甚至可以想像他装个白胡子、戴上铃铛帽、坐雪橇的样子。仙道抱着胳膊,看得饶有趣味,忽听旁边一个慈爱的声音:“看到这些孩子,真是令人高兴啊!”转过头,原来是安西夫人。
- d) K+ N& ~  u1 Q. s4 Emicchi14.net  “是呀,很可爱。”他的目光落在那群人中间,深以为然。8 V) j. n0 S0 u* k" l
  仙道转而和安西夫人小聊了一会儿,相处愉快。之后,他小声对安西夫人说:“夫人,初次见面,实在十分唐突,不过可否请您帮个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G; J0 I1 K$ }3 V
  片刻后,安西夫人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大盘点心,五光十色的,精巧又诱人。. n: C/ ^0 _' g( {3 u! u2 [  Y
  “大家来尝尝糕点,有很多哦。”安西夫人温柔的声音把所有人都招呼到了外间,尤其是樱木跑得最快,而三井却留在后头有些迟疑,显然他意识到这是个单独和老师说话的机会。仙道走过去向他一笑,不着痕迹地掩上了门。' S2 m2 V! z. x8 w" R
  他继续抱着胳膊停留在门口,有一句没一句地逗逗樱木,或者跟大家开个玩笑,然后不经意转过头,从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安西老师和三井相对而坐,阳光充足,洒在老者的满头银丝上,落在少年充满崇敬之情的面颊上,不得不说,那是多么美好的一副画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2 r' M2 l7 u
  时间过得很快,彩子提醒大家不要打扰老师太久,该说再见了,一行人向安西老师夫妇道了别。出了疗养院,沿大路走下山,空气里有了傍晚的味道。; {5 d# s3 N; o
  三井抬头看着天空,深吸一口山里的空气,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在唇边漾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d2 g8 R1 ?& I: \0 j- a
  坐电车原路返回,半路上晴子和彩子要先下车,樱木着急了:“晴子,今天晚上有庙会,还有烟火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I, S% t$ g: V
  彩子笑笑:“所以我们先走了。”
8 K( f' r* W0 U7 x  “哈?”
0 r+ i4 y, c! s: |: C9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笨蛋!她们女孩要回家打扮呀。”宫城捶了樱木一下,露出满脸期待,“彩子,晚上见。”
' v  e* a( C% q- c  N% ~& }micchi14.net  “大家解散,晚上都要来庙会哦。”彩子挥挥手,同晴子一道下了车,就看到樱木和宫城一脸期待的傻笑。今宵良夜,佳人有约,今晚有烟火大会。
7 s! E4 t1 \7 R# X( }! y; q  随后三井和仙道也在某一站下了车,去他们要去的地方。“走吧,学长!”仙道在这天里第一次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 C. T7 F" _+ |4 k0 t5 q9 t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直接叫了出租车,开到靠近海滨的街区,夕阳下一排排独户延伸出去好远。仙道带路找到一家带小院子的住户,门前挂着的名牌上写着“田冈”。4 T9 Y* O: |, s: H( e# g4 s2 y6 ~: {
  “来了,来了。”门铃响了几声后,一个穿着家常便服、脚踩拖鞋的中年男子跑出来开门,样子大惊小怪的:“仙道?!你这臭小子,现在才想起来看我……三井同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x5 C; L9 o6 k4 w
  三井从仙道身后走出来的时候,忽然有点紧张,“田冈教练您好!许久不见……冒昧打扰了。”
9 B. L* s2 ~0 h9 t9 }6 T* {/ B4 ^micchi14.net  “不打扰不打扰,快进来吧。”田冈把他们领进屋,在榻榻米上坐下,关了电视,把报纸往一边推开,扯着嗓子对门口喊:“老婆,上茶,再切点水果。”
( C  I5 Z4 q" \" tmicchi14.net  门外传来一声答应,田冈抓了抓头,又喊道:“还是来点啤酒吧,再把我的毛豆和小鱼干也端一盘来。”( T$ t) L+ D/ n' E! B
  “今天很仓促,空着手就来看教练您了,实在不好意思呀,下次一定补上大礼。”
# F+ J4 J- k) h3 ?4 y8 O2 u; H  “算了吧,就你钓的那几条破鱼,营养不良似的,送来还得放回海里去。”
. v& k+ o# Y3 V2 v2 xmicchi14.net  仙道嘿嘿笑着,有点傻气,倒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是三井面红心虚。之前光顾着为看望安西老师做准备,竟然忘了还有田冈教练这边,仙道这家伙也不提醒他,第一次登门空着手,太失礼了!# m( o' ^3 k7 C0 L. |
  不一会儿,来了一位妇人,烫着卷发系着围裙,手里端个托盘,见了仙道立刻笑眯眯的,“是仙道君呀,真是好久不见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来了。”0 Z3 A* F: l9 R- ?( Z- t7 [
  “师母好!”: D" g8 [, G/ i' E0 u( m
  “咦,这位是谁呀?”micchi14.net( K& b6 y; }' Y3 v, Y5 m/ a
  “老婆,这就是三井同学。”$ \0 c& K7 D; b3 w8 W# ~
  “啊?”
) W" u% D. d) \& J$ a7 B# o  “三井啊,三井寿,我跟你说过的。”
4 V! f$ v6 O+ G" f6 {0 {$ p  “哦,哦,你就是三井同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0 {7 U2 G% J
  “田冈太太您好,初次见面……我是三井寿。”' \4 ]) G4 o8 L
  “你好,哎呀,这孩子长得可真精神!”& w- I: k0 x8 ?, h" C+ d+ h0 Q1 k/ G
  “那是,当年可是我挑中他的。对了仙道,刚从东京来的吗?你小子在大学里有没有给我丢脸?看你这样子就不像认真的,我说你们年轻人,一定要上进上进!一天到晚懒懒散散,当年我们这一代要是也像你们这样,哪还有今天的日子?你不珍惜时间,时间就不等你,就算你有点才气,也最终会变成个无能无用之辈……啊,三井,不是说你。”田冈教练一面连珠炮似的发牢骚,一面在矮桌上摆上啤酒和一碟又一碟的小吃。+ L" U6 ?0 E& q8 V9 E# Y
  “我说你有完没完?”田冈太太在桌子底下踹了他老公一脚,“还没到年纪就像个糟老头子。”
& G% R- y7 ^8 K4 `/ z# }  g5 n  被踹了的田冈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忽然又说:“等下,没吃饭吧?老婆,再去做点炒饭,多炒一点,他们能吃。”
2 B% ?" h  F$ \5 j& i  “好,等着啊。”田冈太太转身出去了。
4 Q; m& p& |4 p/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不不,不用客气……”三井连忙摇头摆手,脸涨得通红。谁知仙道抓着头发,继续傻笑,“教练您这么一说,还真是饿了呢。”
1 U6 o# R8 ~: {" C  C  结果一大盘炒饭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饭后仙道捧着一杯茶,打着饱嗝心满意足,三井都快不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6 b+ h6 Y' x1 W" Q: T
  夜幕落下了,田冈给自己又满上一杯啤酒,不经意问道:“三井现在也东京上大学吧?”" k7 x7 n( M- h7 w: F1 r$ |& D
  “嗯啊,是的老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p" I. {# g$ D# z8 O1 r, }& v6 q  j
  “啊,挺好,挺好,你和仙道还一块儿打球吗?”- p0 T3 l' P8 @- z- B
  “嗯……有时候会。”
% u6 R. Z5 b$ j  ?! O: w) q2 `( @micchi14.net  “挺好挺好,不在一个队,平时还是可以一起练球的。要记得我关照过的,你们俩都是最懂传球和跑位的,可以配合得很好……”
! J2 N# I2 C8 ]* N5 Nmicchi14.net  三井听到这话,不由和仙道对望一眼,忽然他面朝田冈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田冈的啤酒正要送到嘴边,只听他说:“田冈老师,当年,我对您太不礼貌了,非常对不起!”他的头低了下去。
& X2 m1 b1 r$ G: o% h/ pmicchi14.net  田冈举着啤酒,愣住了。仙道也转过头,望着三井。
- b- M; N# L5 d' D$ d6 V) [5 T  “过去我太傲慢了,做事欠考虑,我也尝到了教训,这些年我时时反省自己,当初您希望我去陵南,我一口回绝,很不礼貌。我应该尊重您的好意,并且认真考虑,给出恰当的理由,而不是盲目自大,我今天补上我的道歉,请原谅我当时的无礼。”
- A/ }9 P1 v+ I3 a/ bmicchi14.net  三井一口气说完,眼睛始终看着地下,目光却在悄悄燃烧,仿佛那些话存在心里已久,不吐不快。: m* F4 y: R6 J- n1 L1 L
  田冈半张着嘴,好一阵说不出话来,仙道也一言不发。一时间,整间屋子里只有啤酒冒着泡发出的细微噗噗声。慢慢的,田冈把酒杯放回桌上,脸色捉摸不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 ]2 `1 ^* Y0 b' i. {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你要是见过流川枫当初是怎么拒绝我的,就不会内疚了。”, A) H2 y( a1 M, x( y$ j
  田冈笑出了一脸皱纹,然后给三井和仙道各倒了一杯,“三井,说真的,拒绝我的人里,你是第一个事后来跟我道歉的,真是没想到啊。来,就为了你这份心意,干一杯。”micchi14.net7 H$ t: _7 K8 @4 l# E' J% t  c
  仙道笑着说:“教练是被感动到了吧。”
/ j9 z$ a% }6 c, [  “你小子少说风凉话!我这么费心找人,还不是为了你们这群混小子能组个最棒的队伍打球,我为了谁啊?我为了谁啊?……”
8 m  R' ^9 u& C% L9 u  等三井从田冈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三杯啤酒下了肚,潮湿的风吹在脸上,十分惬意,又有些隐隐的躁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Q/ X( v+ Z4 a. |9 q( ~6 H
  天色已经全黑,仙道在夜空下说:“学长,还行吧?”
  H- d; Y* l- @' j6 J  “什么还行?早知道你是来蹭饭的,我就不来了,太丢人了!”micchi14.net5 Y- k) E' W" r' W' K) d* s
  “不是的,我们教练就是这样,平时大家都随便惯了。”
' e8 q. L! y. M# ]1 W( I3 J  三井瞧着仙道那张傻笑的脸,觉得他这个模样倒是和田冈教练挺配的,难不成是受其影响?不得不说,来看望这位教练是一种和下午完全不同的体验。, K1 J; U5 W9 I1 N5 T, B8 @8 \$ O
  “学长,没问题的话,我们去下一站吧。”仙道甩了甩头发,又恢复了帅气。
! W" a0 U  j6 x1 {# l) @! I*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下一站就完全跟着这家伙走了,田冈教练的住所就离他的工作地不远。仙道带着三井抄一条近路,从崎岖的岩石间摸到了陵南高中的大门前。这里,已经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5 w; j. {- _8 D# J
  “谁啊?什么人?!”门卫冲他们大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H( q0 @& U  B) y0 \8 e. x, t
  “大沢先生,是我。”仙道凑到灯光下,朝对方一笑。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脸就犹如一张通行证,门卫大叔见了他立刻喜上眉梢、态度大转。看得出来,他在这所学校里是多么的受欢迎。
) F# o9 K* C7 g$ _* A5 K/ X1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进去吧,别太久哦。”micchi14.net$ I6 f, K& J, b. p
  走进校园,这里不愧是私立高中,比起湘北那朴实工整的教学楼,这里的建筑都是充满了设计感的几何造型,地方也比湘北大,宽阔的行道两旁铺满了绿植。仙道当起了临时导游,教导处、实验楼、图书馆、校长办公室……说起来如数家珍。这才发现,原来仙道也曾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micchi14.net) Z/ y. {9 K8 n) ?+ C3 A, ]+ }  x
  他们在一座三层楼建筑前停下。“这是三年级的教学楼,一二年级的在另一座楼里。”
6 W- T+ x: W+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抬头望去,发感叹道:“真是有钱的学校,一个年级就占一个楼。”% z& m8 [. @9 P* z# m* k" [6 i
  “进去看看吧。”仙道笑着说。
+ B  X2 D7 C( J- U+ ]/ O% _2 ]  “诶?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瞧的。”三井抖了抖,忽然就想起电视剧里的凶杀案现场,可仙道已经闪进去了,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8 n& t8 I$ I6 O7 m
  其实今晚的月光很亮,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像给地板罩上了一层淡纱。他们在二楼转右,找到了一间教室。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O& ?% V: ?4 B( |# z; R, ~5 L- o; p
  “我高中最后一年都是在这间教室度过的。”1 m8 o1 L/ E$ D6 ^: a# `* B
  仙道倚在门口,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夜风吹拂在他身上,恰如玉树临风。
, _" q2 i8 i: ^' |& S: |! N& t0 C  三井趴在门上的窗口一个劲往里看,说:“可惜进不去哦。”
$ Q$ N7 w, g/ R5 j  仙道不吱声,然后开始在门口这摸摸那掏掏,忽然手里就多了一把钥匙,举在面前一摇晃。“教室的备用钥匙,以防值日班长忘记带。”
! K7 G2 w2 d, q1 @& \4 u; P' A; Fmicchi14.net  他在黑暗中用钥匙打开门,终于进去了。借着月光,黑板、讲台和一排排课桌都清晰可见。
/ ^8 m( K9 d# |' [. y5 ~/ k* T  忽然电灯被打开,整间教室‘唰’的一下变得雪亮,三井吓了一跳,被灯光照得睁不开眼睛。% V: c' @) D3 c$ o
  仙道呵呵笑着,“学长,你这样子像做了坏事正好被老师抓到哦。”
4 U  O9 S6 @# D&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去你的!老子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 K$ Y4 ?' ]+ N. z! X
  “学长不是嫌这里黑乎乎吗?我开个灯就不黑了。”
$ U2 f3 k# X3 \6 J; S  v& kmicchi14.net  “那你也得打个招呼啊。”三井眯着眼睛朝周围看了一圈,这里除了比较宽敞,和湘北的教室也没什么两样,挑剔起来,“切,教室有什么好看的。”- z4 X  u/ s, D5 T3 Y8 h
  仙道抓抓头,“说得也是。”又关了灯。周围立刻恢复了黑暗,这么一对比,就显得黑夜是多么温柔和宁静。月光流泻,微风送来海浪声,一阵轻一阵响。仙道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座位,拉开椅子,坐到课桌上,伸长了腿双手插进裤兜。“这就是我的座位了。”; b2 Q( E' y6 i
  三井心道这真是个好位子啊,最后一排又是靠窗,上课睡觉、分心、看风景的绝佳位置。他过去在湘北坐靠墙,要走神就只能对着白墙。
/ ?+ P8 e  V# S3 z,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很喜欢这个位子,从这里就能看到大海。”micchi14.net' i- L. s2 |' |0 V+ @
  三井从窗边看出去,果然,在远处的一片漆黑中,一轮明月的倒影好似隔空而立,散开了粼粼的波光。5 t# P% J+ Z" o+ R% b# x( o
  “学长,你知道吗?一天之内不同的时候,大海的颜色也会不同,我可以看上一整天,天气好的时候,还会有海鸥飞过来……”
4 A* j8 E0 n9 y# e& r' T  “高一的时候,教室是对着另一个方向的,那边的海岸时常能看到钓鱼的人,我发现有些人一坐就是大半天。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我对钓鱼产生了好奇,上课的时候也会琢磨。后来就去那里向人请教,有位大叔给了我一支吊杆让我试试,再后来就逐渐发展成了现在的爱好……”仙道用他动人的嗓音述说着他的往事,三井发现他的眼眸在这黑夜里异常的明亮。
: }( `* Z' ]# Z*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学长,听我讲很无聊是不是?”仙道忽然问。
( @- v7 N% H6 D& v; r  三井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这高中上的,和我们很不一样,但又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确,除了赤木和木暮那种人,他们这些篮球小子上课时哪个不是在分心和开小差中度过的呢?当然,阿牧也除外,这家伙上起课来肯定是特认真特无趣的那种……! g% e# b1 ~/ o
  他发现自己想岔了,忙笑道:“不过说到底还是你不一样,有海景的教室座位不是人人能享受的到的。”# ~* t) g7 v8 B# }$ A0 k) H3 U  n
  仙道站起身来,“走吧,去看看你最想看的地方。”
. M5 C5 f& }" t6 l) d  三井一愣,黑暗中被仙道抓着手腕往外走,他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5 Z4 H" ~! k; Z: d" D5 t. i
  陵南高中的篮球馆建在校园的最边上的一处高地上,球馆后面就是杂草丛生的岩石和斜斜的沙滩,走几步路下出去就是大海。走进球馆,海浪声已经很靠近耳边了。2 Q. o: l+ i5 m: Z* [
  仙道打开一盏吊灯,三井仰起头看,这里的天花板很高,连着大块大块的玻璃窗,器械和设施都很新,透着光亮和质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_6 q6 C) q5 C
  “呀——不愧是私立高中,学校有钱可真好,篮球馆造得这么漂亮!”三井上看下看,踩着清凉的地板,听着海浪,一天的劳顿都疏散了。- p; v7 G2 w$ J; }8 O7 I
  看了一圈,仙道引他到旁边一间陈列室,里面摆放着篮球队历年获得的奖章、集体照、资助人信息等等,房间另一半是大排的柜子,上面每扇玻璃门都标着年份。三井走过去,透过玻璃一看,“队衣?”micchi14.net0 ^9 E7 n% V' ~5 k% J! q! Q
  仙道也笑着走过去,“每个队员毕业时都会留下一件队服,这是队里的传统。”他沿着架子找到其中一扇橱门,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衣服,陵南的招牌深蓝底色,每一件上面都印着不同的名字。
7 `% F: S$ Q) T) z  “这是越野的,这是福田……这是我的。“仙道展开他那件队服,比在自己身前,突显胸前一个SENDOH的字样,高兴得像个小孩。
. p, T8 Z9 ~" g6 Ymicchi14.net  三井瞧着他这样子啧啧称奇,想笑又羡慕,私立高中就是不一样啊,弄个队服也要这么显摆。
3 e1 F6 ?' U4 M) k% V/ I/ G; m: S) B(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学长,穿上试试。”仙道越发的童心大发。
4 r- ^/ w: t" h: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诶?干嘛?”那件宽大的外套忽然就罩到了他身上。
" |0 l. c) x" l: _6 J5 U& m+ @  “学长,你穿这个颜色很适合,很帅耶。”
6 \& t, R  ]; n# ^) a0 D4 Q, y7 U  真的吗?一瞬间的恍惚,自己穿陵南队服会是什么样子?心跳的厉害,不敢照镜子,赶紧脱掉扔给对面。“你小子,敢拿我开涮!”
  q$ t! F" U4 t/ E  “没有没有,是真的啦。”
7 E) P# l, E5 v9 w0 A8 O/ w  “信不信我揍你?!”
6 X- y0 G) \$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信,学长别揍我。”
  \2 |3 E5 ~9 J& T2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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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圈,又回到球场,空旷的篮筐下只有他们两人。仙道打开了球馆的后门,风吹进来,前面的大海就在匍伏在温柔的夜色里。$ l; z2 f5 ]/ U5 d0 y, J
  “学长,要不要来打一场?”
4 i3 j/ K+ i2 Q; M, P2 B  三井望着外面的夜幕,喃喃道:“不了,已经够了。”他走到门边一屁股坐下,然后干脆舒服地躺了下来,享受清风海浪,还有无尽的心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仙道,谢谢你今天陪我。”  j3 n3 y0 i2 w4 F& w  X
  “学长客气了,我也要谢谢学长陪我回来看看。”+ ^1 \) A. `( p# m! j7 Z% W
  “不,”三井坚持道,“谢谢你,陪我这全程。”; V& f" J" x6 ]0 q" C8 _
  仙道也在他身旁坐下,静静地看着,海风把他尖尖的发梢吹得轻轻颤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3 g( {% e# {
  “学长,你现在相信了吧?”他说话离得有点近,气息飘在二人之间,“我们两——才是天生一对。”" C: U! r: Z: h( t
  三井侧过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 T: k$ w8 H$ Z+ k7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年我们一块儿参加国体大赛的时候,那时候学长好像有点心不在焉,队伍里人又多,可能学长也有些感觉到了吧,只是不确定,我的心意没有及时传递到……”
. _2 Q+ s6 i) D2 j  三井猛地戳了一下仙道的脑门,“你少肉麻,只是打球而已啦”
8 d9 t2 d$ m) J5 ^  三井万万没有想到,他和仙道竟然能打出完美的配合,没有经过训练,没有事先磨合,一切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打了这么多年球,还是头一次遇到。仙道说得对,那年的秋体决赛上,是他们一瞬间的自发配合帮助全队拿到了最后一球的胜利。那时的他,只顾着高兴,却忽略了这微妙的事实。之后就再没机会一块儿打球,直到前些天他和仙道一同站在篮下时,那神奇的化学反应又被唤醒了,令他一时都无法相信。他们俩的配合可以限制阿牧,可以打乱流川和樱木,他的短板、他的欠缺,仙道都给补上了。什么叫做心有灵犀,仿佛只有小说电视剧里才有的事,竟被他碰到了,就像一个人忽然长上了翅膀,飞到从未企及的高度……2 J2 O4 e! M) G2 @) C4 q
  短短的几个回合,他看到了一个新世界!
( g( g- v, x, d7 m. K- _  “学长?学长?”三井回过神,向上看去,月光下是一张英俊明媚的脸。对方说:“有篮球难道还不够吗?我知道篮球可以打开你这里的世界。”仙道指指三井的心口,仿佛已将他看得透撤。
" S: @: g7 O! i* n6 K( j  “学长为什么会想来这里看看?是不是觉得,假如当初来了陵南的话,一切都会和现在不一样?田冈教练会天天盯着你训练,等学长高二的时候就会遇到我,我们一起可以改写神奈川的高中篮球界。那里,也会有一件印上学长名字的队服。我从东京跑到神奈川来,冥冥之中是有原因的,可惜我们却没有遇到……”3 Y% F9 n; U5 Q  r: p5 c
  三井坐起身,“仙道,看来我不该来。”
6 p9 R2 t0 P& |3 o' t) ^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最敬重的安西老师、包括阿牧,只有感同身受的仙道才明白。他觉得也许自己永远无法描述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又或许是想保留一份奇迹在心底,同逝去的岁月一道安静地留作纪念。
7 v9 p& K% V2 d2 }6 e! v/ G#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总有一天,他会和篮球说再见,而且这个日子不会很远了。篮球对他而言,会和仙道钓鱼一样成为一个闲暇时间的爱好,然后看着有资格的人执着于球场上的梦想,仅此而已。
- O$ `) r. `& G- H( T7 G- R' gmicchi14.net  “学长?”仙道看到三井的眼角边闪出了水光,无声地落下。
  W! o6 E+ H) Rmicchi14.net  “仙道,跟你说个我见过的事吧。我当初膝盖受伤住院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截肢的病人,那人少了一条腿,看上去真是可怜。他每天都会装上假肢做康复训练,不停地摔倒,不断地爬起来,看起来一点都不灰心,我很不明白,难道普通人真有这么坚定的意志?后来护士告诉我,对于截肢病人,做康复训练的第一要务,就是不能回头看。人只要一回头,就会不自觉地沉迷于过去的时光,无法自拔,截肢康复不是为了让人长出一条新腿,而是用自身已有的部分去弥补缺失。”
9 K% Z/ D% w0 \- O  三井说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仿佛只在跟自己的心灵交流。海风徐徐,月光如水,萦绕他寂寞又冷清的身影。
, R, ]( b7 I/ F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不过学长还是来了这里,不是吗?这没什么,人有七情六欲,想想未来,看看过去,允许自己有这样那样的幻想,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仙道的声音像大海,有包容一切的温柔和宽广,接着他又笑了笑,“况且,学长又有没断胳膊断腿,不要说得那么吓人嘛。”$ [5 `- w4 f& ]3 O1 P, ^; W2 c& M" K  r
  “是呀。”三井也笑了,深吸一口气,在长长地吐出,“这会儿庙会已经开始了,我们过去吧,不然彩子会惦记的。”
- n7 d% E! L, b4 W/ B8 Z  “庙会年年去,况且有其他人已经够热闹了,不如趁今晚咱们一起出海吧,”仙道指指远处灯光朦胧的码头。  O) ~6 p) l( L) X% n
  三井脸色一变,“诶?黑灯瞎火的出什么海?掉下去都找不回来了。”% N5 I; U) Z( E; [2 e3 j9 L
  “学长说笑了,你不知道夜晚的大海有多美丽。你看天上的星星,在海上,就能看到整个宇宙。”$ c, q4 w% P$ T" V  U8 I0 V
  三井坐起来抬头望向天空,他不知道此时在仙道看来,他的眼睛里正盛着盈盈星光,叫人只想掬起一把,捧在心头。仙道凑过去,直白相告:“学长,我们之间,可并不只有篮球。”
6 w  Z8 q$ }* w: L  三井转过头,看着仙道认真的脸,刹那间的情愫在夜空下释放,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不!”他忽然坚决起来,“我们——只是朋友。。”3 |1 F; G$ t- t- j
  对不起,仙道。原谅我的任性吧,纠缠于不切实际的期待是很痛苦的,不能给你再留下任何错觉了。3 h) V. ?5 p) y, I. e
  “走吧,今晚还有烟火大会,别让彩子他们等急了。”三井已立起身,准备离开。3 k8 U- W% N4 C
  仙道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学长去吧,我就不去了。”3 {/ l8 _9 t  D4 h
  三井想说你大可不必这样,可又觉得惭愧,不想仙道接着说:“要是让牧学长看到我,又要向我扣球了。”0 t! y; `$ K1 F' C- ]/ _2 Z
  “他没来,我说过,他要集训的。”
8 M7 L' m- k6 G$ _2 N* g/ [/ t6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仙道摇头道:“他要是在乎你,就会找来的。”三井有些迟疑,仙道看到了,忽然眉毛一扬,“学长,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牧学长这次没有来,以后就由我陪学长看烟花好不好?”micchi14.net7 R6 U5 \/ ~3 h7 D# k, ~
  三井叹了口气,又重新蹲下,注视着这个像阳光一样耀眼的大男孩。
9 b/ c5 y; K$ c9 n' w  Z5 y  “仙道,你这么浪漫,是很难跟人白头偕老的。你得学会,土气一点。”他微笑着撸撸仙道的头,又摸了摸他的脸,终于有了点学长的气势,并再次催促,“走吧,那可是一万支烟花呢。”) i  u2 D1 i" o. q2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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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1 M" @' J3 z* w+ g3 i  一年一度的盛夏庙会,彩灯生辉,人流如织。一张张生动的面具,一身身五彩的浴衣,令人眼花缭乱,上哪里去遇见那个人呢?三井自觉没趣,早上是闹了别扭跑出来的,这会儿可别心存幻想。可却又被仙道的话搅得心神不定,或许是眼前的人间景致太美好,心里还是蠢蠢欲动。micchi14.net+ B4 c: t: X, s6 _9 n2 @4 }8 a
  “我的,我的,别跑!”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起来好熟悉,“啊——可恶!你耍赖,那条大的是我的!”! L- k$ M& G' ^6 F9 J- B
  “樱木,不要这样啦。”
! }- X7 |# r0 e2 c- Lmicchi14.net  “中年人你使诈,明明是我先抓到的!”
3 Z/ @4 K# K  e: X( U+ F* lmicchi14.net  “樱木!学长,真是抱歉。”0 \' w' u* J# c6 L" D
  “没关系,那这条你就拿去好啦,樱木。”
% t+ m& n1 ^: T% \9 F  “不行!现在认输没用了,再来比一次!”
/ \8 Q3 r. q+ `1 C" R3 U, y) l  三井的视线瞬间凝住了,灯火下,人群里,那个和樱木花道一起蹲在水缸边上,拿个小网兜捞金鱼的,不是阿牧又是谁?micchi14.net( W- K7 M$ _" z
  “抓到啦!嘿嘿嘿,晴子快看,这次我赢了!中年人,这下没话说了吧,哈哈……喂!我在跟你说话……”
& e% `2 q5 o1 x3 c  “三井学长,你来了呀。”
: F4 p$ q: f- l' T" m* l  “咦?小三?”
, U" T. ^1 X0 t  三井没有问阿牧是怎么找来的,就像阿牧什么也没问他一样。那一刻,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想解释,只从对方的目光中确认,彼此就是自己想找的人。
* E' T4 c: a1 U8 R# P  “你不是要集训吗?”
, g) t+ o% Y3 S$ [$ u; q(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明天才开始呐。”1 R' c7 [, G9 M) h' t3 q: L7 @
  “啊?明天!那你还在这儿?先回东京吧,末班车要来不及的。”
# H/ p+ G: H! b7 t0 d3 F!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别急,别急,看完了烟花再走不迟。”
, ~5 ]2 s, Q' @; F% L( A8 l  M  热闹的人们忽然安静下来,远处一道火光升天,在夜空中绽开绚丽的花朵,接着又是一道,又是一道,红的艳丽,黄的灿烂,蓝的优雅……五彩升空,染成一副最美的夏夜锦幕。
  G) `9 s- j& y$ Y, g7 b7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烟花真漂亮!”“是呀,好震撼!”人们开始喝彩,互相分享烟花带来的快乐。0 F+ m5 u7 @7 J- {6 E% r5 P
  “诶诶!中年人,你抓着小三干嘛?”% J& q2 g  z* A: K' p2 t, h( B6 z9 B4 R
  “啪!”拍扇子的声音。4 N2 ?0 u) X& L
  “樱木花道,别吵了!”  E- Z& X% U; t
  缤纷之下,三井注意到,那个英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中。有些遗憾,有些惭愧,又有些释然。; m) a% E! q% o# n$ h. T: d
  美丽的烟花只开一瞬,繁华落尽时,才是真实。& a) [2 d- Z2 F2 g2 w/ i1 f
  fin
作者: snow    时间: 2020-9-16 19:43

“仙道,你这么浪漫是很难跟人白头到老的”,看到这句唯有一声长叹,小仙哥绝对是个完美的情人,可就是太完美所以总有种太不真实的感觉,不敢奢望能和这么完美的人天长地久
作者: 蓝色泡泡    时间: 2020-9-18 07:04

仙道,多完美的人,井上在画漫画的时候都盖章最完美的人设,没有之一。咪酱拒绝了这么好的仙道一定是因为这是牧三文!哈哈哈哈,不过牧也很好了,牧有牧的优点,踏实,稳重,接地气,总之,谁会不喜欢我家咪这样的男孩子呢,感谢太太带来精彩的番外,继续期待!
作者: kanwen222    时间: 2020-9-18 21:22

番外的仙道简直撩人地不要不要的,也太浪漫了吧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2 M' {0 f, z% x& ~9 D7 x
要不是小三早就名草有主了,估计就要被陵南海边的星空攻陷掉了! W/ J9 x+ a7 S  @+ A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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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牧君也是有优势的,根据个人分析 小三比较喜欢年长的男性,比如铁男,安西教练(?),和牧绅一(貌似中年人比咪酱要小三个月w(゚Д゚)w人不可貌相啊…
作者: kanwen222    时间: 2020-9-18 22:37

番外的某些情节也戳中了我多年的怨念:要是三井当初答应了田岗教练就好了. J  H! `# Y' b* {
湘北的安西教练委实算不上一个好教练
4 q( {; c/ G9 y( X7 l% P9 [2 lmicchi14.net从白发魔到白发佛,矫枉过正的步子太大了
( Y: \( I4 ~; m-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对大学生强调基础,就算是吹毛求疵也能当上一句认真负责,其实更多的沟通也可能避免谷泽的悲剧。
2 w! p7 K6 w- t' v2 U6 L但是当了高中教练之后,在青少年最需要打基础最需要人生指引的时候,他却开始了放养模式。
( t  \% \5 e4 u9 i" z& `而且把自己的心思封闭地更紧,看似最和善的“老爹”其实应该是最铁石心肠的人。他怕再被伤心,就不再对学生用心,如果三井受伤时他能有一句安慰的话也好啊?!  后面对流川、对樱木,我觉得称不上是另眼相待,难道不是做一个教练的本职工作么, m# Z5 V5 }% ?0 {. F8 a8 [
身为一个教练却一直表现的很佛系,虽然说过你们是最强的,但是直到全国大赛才表现出一些患得患失的胜负欲。+ q1 {% r1 m! }- ?
SD的那一个赛季或许不只是问题儿童军团的篮球圆梦之旅,也是安西教练自己的救赎之旅。
* L* l0 Q9 Q9 p0 s;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曾告诉三井不到最后一秒不要放弃,其实更早放弃的,是安西教练自己吧2 S0 {, {& r1 w7 q( r+ s

9 s5 ^7 n" @' K7 X6 }3 ]1 p# mmicchi14.net啰嗦了那么多离题万里,实在是仙道和小三越“天生一对”越觉得难过,总觉得三井那些年对教练的情谊重就是错付了❌
作者: nicnichu    时间: 2020-9-19 12:22

‘’只从对方的目光中确认,彼此就是自己想找的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K8 F4 Z+ V7 O1 V( i
这句真好 一切在心中不用解释 那画面感很动人" N) B' j5 u( N! G# ]: w( Q3 n

. l" `! ~( D- xmicchi14.net番外都完结了呢…太太的文很好看 期待下一个作品~
作者: dmk3k4e6    时间: 2020-9-24 22:42

番外裡的仙道,令人同情呀...
' q# C7 T2 }. ~希望他也能找到幸福的另一半。
. O* l' z2 T  J- Hmicchi14.net
7 n7 Z# _: l8 c1 w. K) L/ x另外,如果之後能描寫仙道與牧之間的釋懷就更加圓滿了。* C. {9 h- \" r+ \0 @
三人和樂融融?? XD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9-30 15:07

to snow4 I: {: ~) m7 n. \( P1 ?; S
仙道确实完美,这里我好像把他写得太完美了,其实原著里他也有很呆萌的一面,哈哈,说不定以后也可以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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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蓝色泡泡  `" j2 r# a" h- F5 c2 _
谢谢!当然是牧三啦,这两人经历过风雨,仙道就算个小插曲吧,人生总会有点小插曲不过咪酱好像真的是比较喜欢成熟型,比如铁男,比如安西老爹。。。3 A% l" N" u5 O- Z6 [4 d; [
再次谢谢支持,让我又憋出一篇
% K: S1 C$ S4 n- D)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5 I- a% C. ~1 z2 tto kanwen2221 X6 [/ S) |& k$ j9 S; Q: T
谢谢亲的评论!
! c0 j) ?0 J5 H* }: ?9 O+ v6 s/ J' x对安西教练的看法,寿受里也有不少讨论,我也曾经纠结过,这篇文其实也是纠结的产物,所以最后我觉得必须要在番外里让咪酱彻底释怀,然后我也释怀了( |) ?0 G4 n6 F( C- y* _. V) N- n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M( x% g&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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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番外还没完结,不过这次应该是最后一篇了. d% s1 C$ g' {; z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D" T& m% z8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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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哥超级豁达的,早就释怀了,阿牧哥只是有些吃醋,总把人家当情敌,因为他心里认定仙道是很优秀的,是值得交的朋友,大家都很释怀的,见面就磕也是一种友谊哈哈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9-30 15:08

番外三 一次陪考 (1)
4 x2 o( e4 R!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W8 k5 t" T" H" N, T5 _
  流川枫要去美国了。
; b) F* w( y7 Z2 G7 {  确切的说,是正在争取,希望很大,非常大。那天吃晚饭时三井接了个电话,立刻兴冲冲跑回来告诉阿牧这个消息。阿牧嘴里含着米饭,听他这么一说,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印象里的那个湘北一年级生,咽下一口,连连点头夸赞:“了不起,真厉害!”: C- K' b6 U7 R; i1 I: Z2 Z5 A
  夸完了他也没太在意,不过三井比较兴奋,继续说了许多关于流川枫的话题。“这小子,你别看他一声不吭的,其实心里很有想法。他一定是早有打算,一直在努力。这个进攻之鬼,一点都没变呀……”
4 z" `9 u# L0 L, D) S: r5 G/ [micchi14.net  入夜时分,三井还沉浸在对那消息的亢奋中,仿佛要去美国的是他自己一样,“去美国诶,去美国打篮球!你能想象跟黑人白人去冲撞吗?流川这个小子,心够大,过去我就觉得他肯定不满足高中篮球赛,没想到他的目标那么远。他那个人,只要他认定一个目标,就会义无返顾去做……”
4 e8 Y( a) `$ Q) D7 |# O& b  阿牧都听困了,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用把你那学弟说的那么好吧,你看我,我不也是认定一个目标,就会义无返顾吗?”micchi14.net" l: {# i& W. m
  “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1 u& }5 P5 @
  三井那不当一回事的语气让阿牧不满意了:“我难道不是吗?”他歪过头看三井,然后翻身压了上去……$ B/ u4 F, j# |
  再然后,关于流川枫的讨论就结束了,和三井做完之后阿牧睡了个好觉。
1 z$ K' M9 t& K) d  i7 j7 vmicchi14.net  然而没想到的是,过了几天三井竟然把流川枫弄到家里来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F" v: M4 @/ F* h
  事情是这样的,流川枫申请了美国得克萨斯州的M.A College(我杜撰的),典型的共和党区,这所大学校风严谨、恪守传统,很注重学生的全面素质。正好,今年东京有几所大学办了个学术交流会,M.A College也派了代表参加,校方借此机会要求申请他们学校的日本留学生都必须跟学校代表做一次的面谈。
% H( a/ k$ i: P- W5 r2 d% smicchi14.net  “面谈嘛……就是面试啊。论体育成绩,流川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是其他方面,他就是个笨蛋!”三井似乎很气,“他居然什么都没准备,下周就要面谈了,问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micchi14.net% C6 d' U/ M# {
  “所以呢?”阿牧等着三井的下文。1 M5 |1 n1 V. a& Z
  “所以,你帮帮他啦,帮他准备一下面试。”三井扑到阿牧身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就好像野比看到了他的哆啦A梦。" `' ]9 S. c6 |! i2 f+ a& b
  “可是,你不是说他希望很大吗?”" k7 p" }: X' z, y- H2 }9 X/ ^
  “希望是很大,越是有希望就越不能有破绽,万一碰到个挑剔又无情的面试官把他拒了怎么办?那小子练球那么拼……”
$ N2 j9 Y  q& \/ e  r2 m  “可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面试啊。”
8 Z" X: O; [$ H3 ^# F  “你是优等生嘛,你一定有办法。”0 B* n' S& m- B" v* Y, P
  “可是,就这么点时间,我能干什么?你们湘北难道就没有老师?或者有经验的前辈?”& }  \+ L& r6 g( R  K
  “我们是公立高中啦……而且、而且流川那个家伙,要他自己去找老师……也不太现实。他在学校里谁都不认识,也只有我们篮球队了,木暮现在离的太远,赤木没耐性,想来想去就只有你…”
4 N7 Y% Q; R7 J' M. L4 m7 P  “可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z* K+ I1 W( @7 d4 l, v; ^
  野比抓住哆啦A梦的圆胳膊,放大了眼睛里的电波,“别可是了,谁都没有你好啦……”
6 h9 o" W- [7 ]micchi14.net  这世上再没有比爱人的表扬更能融化人心的了,蜜罐子扣到头上,甜的睁不开眼,酥到无力抵抗,于是刀山火海都敢闯了,何况是帮人准备个面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s* z' J7 O$ P
  “况且他也算是你的后辈啊,帮帮他吧。”
* E  O8 E5 K) R2 s# k$ R  你的后辈就算是我的后辈,好像有点道理……好吧。+ T4 K# x! m2 ~' ~. j+ ?+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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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定之后,三井就张罗要把流川接到家里来,好让阿牧在面试的前几天里给他做一对一辅导。三井一直记着考大学那会儿阿牧对他的魔鬼训练,阿牧曾经成功让他在短时间内成绩明显提高,他在心里就认定了阿牧在学习上是个无所不能的人。
: R4 p6 L) E7 N0 D3 @' o; U8 C3 z  这弄得阿牧暗自苦恼,他帮三井,那是因为爱的力量啊,对流川枫怎么可能有那个动力呢?在阿牧的印象里,流川是个从不搭理人的冷漠少年,有点自负,又或者可能是自闭,总之很不友善。可三井却那么关心流川的事,阿牧知道他对他的湘北队友总是特别有情谊,因此阿牧还是要帮他。
9 U1 I# ~- i1 |0 Pmicchi14.net  这天晚些的时候,三井开车去接流川枫。按阿牧的说法,把地址告诉那小子,让那他自己找来不就行了?可是三井坚持要去接,理由是那小子有点路痴,而且走路还会打瞌睡。阿牧故意酸溜溜开涮,说想得这么周到,他是你什么人呀?三井猛地拿肘子顶过去,义正言辞表示流川是学弟,作为学长当然要帮他。阿牧一记吃痛,又反问那这路痴小子以后到了美国怎么办?三井愣了愣,忽然嚷嚷时间晚了,然后就抓着车钥匙出门了。
* y. v1 g% Y3 U) s$ b8 v8 }. }  三井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座驾,半年前他考到驾照就迫不及待去买了车,阿牧陪他挑的,新出的国产Subaru impreza。后来阿牧也去考了驾照,偶尔有时候也会开一下,主要是当司机。其实三井也有一点路痴,两人开车出门时,经常会为了怎么走而争起来。
0 s9 d7 S6 E+ _4 N" O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把车开入约定的地方——东京站某出口外的商业街。东京的夜晚高楼林立,城市的灯光绚丽而梦幻,道路两旁尽是匆匆的人流。他放慢了速度,本以为在闹市区接人会有点麻烦,不想在前面路口远远就瞟见了一个高挑的身影。那人挎着背包,手插口袋,头点地跟睡着了似的,虽然看不清面貌,但绝对不会认错。三井缓缓靠过去,向窗外大喊:“流川,快上车!”
% L; Z, Z# M) Z. ^  流川显然被他的声音惊醒了,茫然四顾,三井又冲他喊了一声,车也停到了他跟前。流川立刻打开车门,坐到副驾座上,把背包丢到后坐上。
  P5 U  A- ]*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保险带。”三井提醒他,流川乖乖地系上,三井一踩油门,车又开上了马路。
* W  P: u. u& r0 l) i0 Qmicchi14.net  “抱歉,稍微耽搁了一下,你等了一会儿吧?”
% ^4 {- y- y3 B' g  “不是。”
' a+ h: ?2 M8 ~) Q! X  汽车开过一条街,在下一个路口转弯,绕一圈向回驶去。开了一段后,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停下来。micchi14.net& c) p3 _$ w6 F% u: J/ j
  “学长。”" x" V( A! k7 p
  “什么?”
2 P5 }, a3 a# z) f  “麻烦了。”
: F5 e  R1 w4 d: C' v6 K  i  “哦,没关系,我也没干什么,一会儿你见了阿牧跟他说吧。对了,你的申请材料都带齐了吧?”
2 s. L; x/ c+ V) W9 Z" ?4 a  “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2 y3 F+ s$ |9 O. y: o
  “那就好,刚才我真怕你粗心忘了。你也太不注意了,站在路口边打瞌睡,也不怕万一碰到哪个开车不长眼的,那可怎么办?”
* d/ n6 p0 L3 N8 |0 V/ Q& b.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流川沉默不语,眯起细长的眼睛,扫过他的周围。车是新的,车厢里还有留有浓重的皮革味道。车里开着广播,正在放最新的Music Station榜单,音乐不算太吵,正好有个背景声音,不至于两人不说话时太安静。三井今天穿的是纯色休闲衬衣和水洗牛仔裤,一只手肘随意地搭在车窗沿上,另只一手放在变速杆旁,手指轻轻打着节拍。车外的霓虹灯隔着他的轮廓照进来,忽亮忽暗、渐红渐蓝,这么一看,东京夜晚的繁华与摩登仿佛都映在了他身上。9 D8 Y* U  a1 g+ P! f( {2 Y- x
  下一刻,红灯转绿,三井抓住变速杆一拨,放开离合,油门一踩,流川只觉得身体被带着往椅背上一靠,车又开了出去。
* J: e6 e( ~4 Z7 L  这一路上,三井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流川搭话,并且习惯了没有回应,一点都不尴尬。最后终于开回了公寓,三井把车开进车库,停好熄火,招呼流川下车上楼。流川提包下了车看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 `, b: [+ e0 M* ]. V% V* X: nmicchi14.net  在阿牧记忆里,流川枫还是那个打球凌厉但稍显稚嫩的一年级生。可当他开门的时候,才意识到时间带来的变化,这小子好像强壮了许多,个子快要一米九了吧,站在三井边上几乎比他大了一圈,再也不能当他是那个稚嫩的一年级生了。
+ M" [$ S: W9 Dmicchi14.net  “流川君啊,请进。”
/ J( G$ W: m0 X* x2 }6 ~阿牧客气了一把。
3 L+ b( k: q% v  “前辈。”流川也客气地叫了一声,却依然立在门口,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2 l& p0 w4 b4 H# Q" f  阿牧看着这面无表情的少年,虽然知道这是他的处世风格,并且流川应该早就知道他和三井的关系,可那一刻他还是有点后悔答应三井的请求。三井的后辈也算是我的后辈,他在心里念叨,他是个比较传统的人,把自己的私生活就这样展示在后辈面前,真的好吗?
' d4 i+ r3 c! q. E1 O4 p3 `micchi14.net  然而三井才不管这些,“快进来吧,你的拖鞋……过来……东西放在那个房间……”1 R7 W8 f. o' O
  流川进门后动作明显有点缓慢,什么事都是三井说了他才做,三井说什么他做什么,居然很听话。
/ ]! R( P" N% M* U: b- w& i  “你的材料呢?拿给阿牧看一下,今晚就开始吧。”三井果然是个急性子,阿牧哭笑不得,他还真把他当成无所不能了。流川不确定地看了阿牧一眼,然后又看着三井。
; R" c. U4 D9 B  “呃,明天吧,明天我去学校查些资料,再找人请教一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L) m0 D% b0 h- \2 w, a
  “还要等到明天?”
. J7 W; ~1 p. O3 k  “今晚就算了,让流川君休息吧。”阿牧一个劲朝三井使眼色,然后客气地对流川说:“那个,流川君,要不要吃点东西?或者去洗个澡……”
( P4 z6 _. C: n- z$ y6 [micchi14.net  洗过澡的流川枫用毛巾擦着头走出来,一缕缕半湿的头发被擦得纠缠在头顶上,露出了下面整张白净的脸。流川枫的美貌在神奈川是久负盛名的,只要他一出场,就有一群声势浩大的女生仿佛从天而降似的出现,在他身后为他尖叫呐喊;不过阿牧对这种场面没有任何共鸣,主要是每次看到这家伙时,他的眼睛始终藏在茂盛的刘海下面,让人看不太清楚他的神色,加上独来独往的性格,给人感觉总像个叛逆期的小屁孩。# t% C& H9 ~% E
  这会儿流川刚换了一身紫色的运动衣,使他看起来鲜艳了不少,也生动了不少,如果不是那张脸冷冰冰的,还算讨人喜欢,这是阿牧对他评价。4 u$ y/ x9 @4 ], @
  三井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水果,并招呼他一起看,流川就过去坐下。电视里,松本人志正领着一群搞笑女艺人在挑战一种傻乎乎的运动游戏;电视外,流川一脸无动于衷,怎么看他都对节目毫无兴趣,不过还是很安分的坐着。过了一会儿三井要换台,顺手把盛着葡萄的玻璃盘递到旁边,流川接住了,三井拿着遥控器换来换去,选了个欧洲杯足球赛,然后继续从盘子里抓葡萄吃,最后就变成了流川枫一直为他举着盘子,举到睡着……8 z& i3 u# ]9 |
  
4 z: `# l1 y# S* \6 C! U&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晚上,流川被安排在小书房里暂住。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多少有点被带跑习惯。流川睡得早,三井也早早的刷牙上了床,捧着他的任天堂掌机在被子里打发时间。/ w1 r- f# j$ E
  可是阿牧并不想改变习惯,当他敞开滚烫的胸膛压过去的时候,三井涨红了脸,压低声音急道:“你……发什么情啊?!”micchi14.net+ i( F  G* a- U  W+ L7 V5 |
  “现在还早,反正你也睡不着。”
" U4 T3 G/ T$ I' h  “让那小子听到多不好……”) l. h! ]+ {& d. _. J7 z
  “你不是说他走路都能睡着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O! M$ t) j. I  J% q4 o! K3 v
  “那也不能……万一他听到怎么办?”! X# j& C/ e4 I' U
  “那就小点声不要让他听到。”3 u, D, o$ G$ Z
  ……' r% [/ i3 w9 o6 L0 `  C; U' K
  三井不知道,他咬住枕头拼命忍住不发声的样子在阿牧看起来有多诱惑,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禁欲系吧。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地进进出出,在一次次撞击中被刺激出难以言喻的快感,他变得像脱缰野马一样不知疲倦、贪得无厌。三井快要叫出来的时候,他用自己火热的舌头抵上去,吞没了他的喊叫。三井的嘴唇饱满而水润,尝起来有一丝甘甜,就像新鲜的葡萄……最后弄到三井精疲力竭,阿牧还是意犹未尽。
( x0 y( }( Q% ]9 U; g- f  那次真是绝妙的意外收获。
作者: kanwen222    时间: 2020-10-1 09:08

假期还有新掉落,太幸福了  祝太太中秋双节快乐~& \, K7 s5 @9 E+ c, o8 F. c
流川估计都没想到,自己还有增进感情“和谐”的作用,咬枕头的咪酱真是太诱了
作者: snow    时间: 2020-10-2 17:41

完美的仙道君退场,这次是卢卡瓦么?
0 ]/ L! m4 L% b8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一直觉得流川一跟筋到底的性格真的和小三敏感多思的性格真的不太搭啊
作者: 蓝色泡泡    时间: 2020-10-3 16:52

为后辈操心的咪酱真是太帅了,一直觉得流川是不太听别人的话的,想法也很大条,但是在漫画里恭恭敬敬喊了咪酱“前辈”,这一声真的超级刷好感度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10-3 22:02

to kanwen222
2 f  T% X$ p7 n# Y谢谢!也祝双节快乐!
! w! R. ]1 J  N1 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0 p! m5 Z6 @/ v! |6 \
to snowmicchi14.net* F3 c% H& a" |1 I& o* H
一根筋的卢卡哇碰到多思的咪酱也有好玩的事发生,比如那个你踩线了我没有的名场面) V8 [! z7 c- b2 ~* x' K9 F6 Q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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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蓝色泡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3 `& J$ Y9 }% |; R) R
是啊,尤其动画里流川说那说话的语气,感觉就是有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8 J; [+ Y9 O)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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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C8 ~0 @$ [- Amicchi14.net一次陪考(2)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E5 ?; G. L1 f4 [0 x- n8 X
  翌日早晨,风清气爽,阿牧准时被生物钟叫醒了。趁三井还在熟睡,轻手轻脚起床,去卫生间刷牙冲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去厨房做早饭,一切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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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的体验让阿牧全身舒畅、心情大好,决定做一顿丰盛的早餐慰劳他的爱人。煮上咖啡,榨好橙汁,切一点西红柿和生菜备用,面包坯蘸上黄油和蛋液,放进烤箱,培根和小香肠煎一下,煎锅里发出‘滋啦啦’的悦耳声音。micchi14.net0 A  ~- u) N2 |- D: {

( Z5 Y7 M- I+ B1 X6 B" o% F' Z  阿牧一个人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整个过程非常享受,直到忽然觉得背后阴阴的,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靠近。他一转身,就看一个高大的、看不清面貌的人,像人形纸牌似的晃晃悠悠立在厨房门口,要走过来了……micchi14.net- W$ L8 h3 s& J; `% l  c! m: e

. ~0 a- F" J# Q3 R  “前辈。”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宛若风中落叶一般悠悠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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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阿牧着实吃了一惊,手里的铲子差点就要抡起来。不过他还是及时沉住了气,看清楚了说:“早啊,流川君,起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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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6 }$ g2 r5 s& M3 z  流川含糊地“嗯”了一声,阿牧恢复镇静,松了口气。原来刚才看不清面貌是因为流川一头茂盛的黑发比平时更乱更蓬松,把眼睛以上的脸全部挡住了。而声音沙哑只是因为他尚在迷糊中,所以走路有些晃晃悠悠。流川似乎没有察觉到阿牧刚才的反应,正在茫然地四处张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Z5 c5 ?) q; ^; f: T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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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子在那儿,要咖啡吗?”阿牧好心提示。3 `  J3 k+ R8 z9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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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流川眯着眼走过去倒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完,感觉这样能让他清醒些。阿牧从咖啡壶里倒出一杯刚煮好的清咖,隔着桌子递过去,流川又说了声“谢谢”,在桌子前坐下,拿起来默默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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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V( y% {- D1 j( g0 q5 m6 X,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转过身又去忙活他的培根,刚才被一打岔,培根有点焦了,只好赶紧关了火,把它们盛在盘子里。“那个……三井还没起来,你等不及的话,可以先吃。”他对后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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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回答,他奇怪地回过头,只见流川坐在那儿一手撑头,咖啡的热气熏着他半睁半闭的眼睛,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目光已经没有了焦距,然后渐渐地就闭上了。+ ~" e. W- k0 C2 M: V& f/ R$ b

* r) e" x  o/ c3 N+ Kmicchi14.net  这样也能睡着?阿牧在心里啧啧称奇,又暗自嘀咕:这么困,又干嘛一大早起来?( O$ D0 v. {% n, x) i$ [# r% u

% c& n* r4 n# `8 F6 f! ^  是叫醒这小子,还是让他这样睡下去?阿牧果断选择了后者,至少可以避免两个人无话可谈的尴尬。然而此刻他还没意识到,之后的几天,这样的尴尬会一直伴随。0 E4 l& X: A( {# d3 {0 K

- J: C3 J2 L" d: \  等最后一样早点做完,流川依然在打瞌睡中,阿牧正在摆桌子,忽然卧室那边传来一个暴躁的声音:“牧绅一,为什么不叫我?!”流川被这声音吵醒了,忽地睁开眼竖起头,下一刻三井出现在厨房门口,“我要迟到了,又要被教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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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O, @' g  三井头发凌乱,身上套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扣子没系好几颗,下面没穿睡裤,不过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他身上残留的昨夜的气息,眼窝下、嘴唇边、脖颈里、锁骨间若隐若现的痕迹……三井卷着怒意冲过来,结果发现流川也在,立刻傻了,转身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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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心中长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粗心的人?人是你弄到家里来的,自己也不知道注意点。他瞥了瞥流川,那小子依然睡眼朦胧,也不知道刚才把三井的样子看见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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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6 Z: t8 x$ d1 p8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其实阿牧是不会让三井迟到的,他算好了时间,尽量让他多睡一会儿,只是梳洗打理的过程会有点吃紧。约莫一刻钟后,三井像模像样地回来了,深色立领体恤罩一件浅色开衫,配牛仔裤,遮得挺好,就是走路时有那么一点迹象败露。三个人像没事发生过一样吃早餐,三井急吼吼灌下一杯咖啡,把阿牧做的法式吐司咬在嘴里,匆忙就要走,他起身的时候阿牧听到一声隐忍的哼哼,还用手偷偷扶了扶他的小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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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也跟着起立,准备开车送他,谁知三井不但不需要,还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屋里的两人发号施令:“流川,你今天跟牧一起去他学校,该做什么就抓紧时间,不许偷懒!”顺便又瞪了阿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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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一步一别扭地走出门,阿牧望着那可爱的小动作,温柔与狂野两种情绪在他心头杂糅往复,看来今天晚上要给他做个全身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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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厨房,流川还在吃早饭,这家伙吃饭就和他平时一样安静,吃完了他起身说一声“多谢前辈”。阿牧说不客气,遵照三井刚才的吩咐,又说你等一下,我收拾完就可以走了。流川没有提出反对,应该是同意了。3 U6 ^* q$ n/ Y/ m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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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洗好碗盘,又回到卧室用最快速度把昨晚睡的床单拆下来塞进洗衣机,调好定时。忙完这些准备出门时,却发现流川像跟柱子一样站在客厅的窗边,保持头微微向下的姿势。他纳闷,难不成这样也能打瞌睡?然而仔细瞧流川并没有睡,他的眼睛睁着,正望着窗台上一个金闪闪的小盒子发呆。那盒子上印着标志性的商标‘冈本’,阿牧瞬间跌破眼镜,怪不得昨天夜里哪儿都找不到!& M, z" y( N4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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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阿牧在疯狂的边缘翻找床头柜,半个身体在外,半个身体抵在天堂的门口。他明明记得才买了新的,却不知道扔哪儿了。micchi14.net1 M. a/ K/ J, G4 w) c+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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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戴上……”三井泪眼迷离、双颊绯红,说不清是哀求还是撒娇,反正两者对阿牧来说都是同等的攻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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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4 W% K, v& a4 v' M4 \* [micchi14.net  雨点般的吻落在爱人身上,“真的找不到,我保证到时候就出来,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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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l! z0 Y4 a; }#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看来粗心大意的并不只有三井,阿牧在原地静止了3秒,默默退后到走廊里,假装大声说:“流川君,可以走了。”3 e& X' \/ [" r* c& O! a4 I

# |* m1 M7 w% k9 E2 x$ F: D  再出来的时候,流川已经站到了门口等候,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但不知是否是自己心虚的缘故,阿牧总觉得那刘海后头的目光在避开他。, B& V2 p; I7 F6 E" Z: T

  h' n- ^0 D! `3 a6 Y  “走吧。”阿牧佯装无事,趁流川转身的时机,飞速把那盒冈本超薄黄金版塞进看不到的地方。1 t$ q  z& v1 _8 w: L, @

, l7 D8 ]  v: N$ ~  “流川,我们去前面的站坐地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C9 _) q: y- A" V'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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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z) W1 ?-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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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坐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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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t" o! }  a( d# l+ I  “流川,下一站要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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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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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一路几乎不说话,只有阿牧不停地提醒他该干什么,每次得到的回应都是沉默,阿牧感觉自己像是带孩子的保姆,还是硬塞给他带的叛逆期小孩。后来渐渐发现,其实不用他提醒流川也会乖乖跟着他,当然前提是他没有睡着。于是阿牧更加奇怪了,湘北这群怪人平时到底是怎么相处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Z4 j9 `" F" p3 b2 O' D$ q)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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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学校,阿牧走在前面,后面隔着一段距离,流川双手插袋不紧不慢地跟着,漫无目的地看来看去,对大学校园显露出难得的好奇。阿牧上午十点有课,时间还早,他打算先去查资料,于是不自觉地对后面说:“流川,我们先去一下图书馆,我要查点资料。”当然依旧是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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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H. G  U5 _8 o! i  阿牧走进图书馆,先去了信息查询出处,在那里用学校的电脑查了美国这所大学的相关信息,屏幕上闪出一行行英文,他迅速读了一下,又看一眼手表,然后冲远处的流川招招手。流川走过来,阿牧站起身把椅子让给他,拿出记事本和笔,指指电脑屏幕,“你在这里把这些、这些、还有这些抄下来,我去楼上借些资料,没问题吧?”micchi14.net+ l7 x" h& s: _% R) p+ u(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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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脸上看不出什么反应,阿牧就当他没问题,又拍拍他,“别走开,我很快就下来。”9 a. @/ k6 M4 N: @2 X7 E! y; u

) i, k  g; ^7 p+ z  他跑上楼,在阅览室找到了些申请美国大学相关的工具书,借了五六本。回到楼下时,流川还在案上奋笔疾书,结果走近一瞧,记事本上只有可怜的几行,阿牧嘴角抽了抽,说道:“还是我来吧。”; x! _; a5 f& v) u5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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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需要的信息飞快摘抄下来,差不多就到了上课时间。阿牧考虑是把这小子扔在图书馆,还是继续带着,图书馆里很安静,又有空位,他可以在这里睡觉不影响任何人,不过想想这样还是不太地道,而且万一他乱跑找不到了怎么办?就只能认命地继续带着,“走吧,我要上课,你可以在教室里等。”流川用他那无神的眼睛看了看阿牧,没有异议。6 U1 W- A( Q8 O, \: B

9 p: G  {; S2 m) r5 @  所幸接下来要上的是阶梯教室的大课,人数多,带个不认识的人进来不会那么引人注意。谁知道阿牧错了,他们去的比较晚,流川一进教室立刻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阿牧无视掉一道道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把流川指到最后一排最边上的座位,低声告诫他:“上课的时候不许出声,不许影响教授讲课,不许打搅别人,明白吗?”这是阿牧第一次相当严厉地对流川说话。流川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略动了动,大约是点了下头。micchi14.net+ \* L; k#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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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瞧着流川这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全是废话,他把刚才借的几本书推到流川面前,说:“你就在这儿先看看这些吧。”然后他自己下楼找了个前排座位,留下流川孤零零在后面陪着一堆书。micchi14.net) E+ |) A9 R& `2 L0 a5 N

- K1 R6 {, k/ F! l8 h8 Z  阿牧一坐下来,马上就有人凑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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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k1 |% p/ ^  “阿牧,这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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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神奈川的后辈。”micchi14.net4 ?6 c( \8 @' ^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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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看起来也不像。”micchi14.net+ l  y& Y; w8 A6 r$ `

$ J/ I0 V& c' s; a: s2 \  “……”# I* O- u. |( m

" E) d# n( u- w+ m  “你带个后辈来做什么?”* i( V5 u9 S+ a! q6 ]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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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读高三,仰慕竹下教授的课,拜托我带他来旁听。”+ g7 F7 Z. q% D/ M(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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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啊。”9 `; E8 L/ E2 s1 N) E3 |

# K2 i# W+ K1 T2 z( C; i5 t  刚解释完,马上又换了人来问,这次是几个女同学。4 i3 W2 i9 I6 z( B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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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这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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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又回答一遍,换来女同学们的星星眼,“啊,好乖,多么好学的后辈!”她们纷纷向那个角落投去痴迷的眼神,阿牧仿佛又看到了流川亲卫队。好学?做梦吧,那小子应该很快就睡着了。9 G  T8 r7 W# f9 n7 {1 f& ~

8 S8 I4 U7 N+ n6 z6 F! j  “阿牧,你在神奈川到底又多少后辈?”女同学端木玲子特地挤上来问阿牧,她还记得上次在涩谷遇见的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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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以貌取人,庸俗!阿牧暗自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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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堂课结束后,差不多也到了午休时间。阿牧把流川从一滩口水中摇起来,带他去最近的食堂先解决午饭。阿牧买了猪排饭,问流川要什么,答案是随便,那就再来一份。结果食堂的欧巴桑竟然给流川的猪排更大份,阿牧又在心里给出一个鄙视,太以貌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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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午饭,阿牧回去宿舍找同系的一位叫直江的前辈。这位前辈正在申请伯克利的研究生,每天都在寝室里用功。宿舍里人果然在,直江前辈长得瘦瘦高高的,戴一副黑框眼睛,比较严肃,样子有点像花形。阿牧表明了来由,请他给自己一些建议,并且把自己不懂的地方向他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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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Q; Y% f, Z1 g+ B  前辈大概也是寂寞吧,对阿牧的求助非常热心,两人在寝室里说了很多,流川就靠在寝室外的走廊里继续昏昏欲睡。1 x% ?* _1 {4 K) V% P

0 ]1 e( u& Z' w; b7 w; Q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牧的声音忽然从里面传出来:“流川,你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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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B& F; r/ d!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流川抬起头怔了一下,确定不是听错才走了进去。宿舍里,直江前辈一推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英俊少年,认真道:“这位同学,你TOEFL考了多少分?有没有翻译过的高中成绩单?推荐信准备好了吗?打算申请什么专业?不同的专业,申请表格的填法是不一样的,大致情况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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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9 i3 b3 J1 A; `# r' y. y  直江前辈本来说要考考流川,哪知自己说个没完了。流川望着对面一张一合的嘴巴,保持了纹丝不动,表面上是在认真听,但其实眼神又没有了焦距。阿牧看着他这样,忽然有了个想法,流川对今天他做的事完全提不起兴趣,一直在打瞌睡,他对即将要做面谈也并不在意,也许是他认为自己篮球打得足够好、特长足够优秀,而不用在乎其他方面。只有真的不在乎,才能如此放心地睡大觉。对流川而言,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用来,就因为三井一句话,他还是一步不离地跟来了,憋屈着、应付着做他不愿做的事,就因为三井一句话,真搞不清是谁为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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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可以不用来,从一开始就是……micchi14.net* o0 E* P6 H; a- N

# R( d5 E$ s* R  阿牧意识到了这一点,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我到底是在干什么?陪一个小男生完成他对他学长的承诺?只有三井把这次面试看得无比重要,这个粗心的家伙!对自己身边的人和事一点都不敏感。+ R4 H, i# }9 s* L' f1 M. }2 d) O,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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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直江前辈终于讲完了他的“指导”,阿牧见好就收,赶紧拉着流川离开了宿舍。0 \' Z0 w2 n8 U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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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宿舍楼,流川睁着没睡醒的眼睛又看着阿牧,仿佛在等着下一步指示。阿牧有些来气,本想说你自己先坐车回去吧,转眼一想又觉得这小子不会肯的,他的目光虽然困乏,却有一股子不容分说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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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x- `' n- R5 s% }micchi14.net  “你再等一下吧。”他说,于是继续带上“跟班”走在校园里,这次他去了篮球馆。阿牧今天下午没有课,本来是可以早点回家的,可是回到家就只有他和流川两个人,他实在不想长时间面对这个闷葫芦。% e7 G2 |, ~# a/ c- J-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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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馆里熙熙攘攘,虽然现在不是集体训练时间,不过也有不少人像他一样自己跑来练习的。流川枫抱着一堆书坐在看台座位上,这次他终于不困了,眼神很专注,像夜间的猫头鹰一样清醒。3 V' U1 ]& L  m4 K/ J2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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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这是你弟弟吗?”三年级队员加藤跑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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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在神奈川的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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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I$ M( q, I1 H9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呵呵,看起来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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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4 g; ?  A0 v( b! u2 f  “……”4 }/ l3 C) Z( Z! Z,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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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带个后辈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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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读高三,仰慕……我们学校篮球队,拜托我带他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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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Q: c+ @#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哦,是这样啊。看这小子大惊小怪的样子,估计吓坏了吧,哈哈哈。我说牧啊,你是不是想把自己的后辈推荐到咱们学校来?你可想得真好,你们高中难道没有人了吗?这种弱不禁风的小子,来我们这估计会被‘教育’得很惨吧,哈哈哈哈……”加藤在队里是出了名的嘴碎,总喜欢说各种无聊话,招人讨厌又不自知。阿牧在队里比较受教练重视,加藤一直有点嫉妒,仗着自己是前辈总是找机会说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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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E+ W6 ?0 X2 ~9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碰到这种情况,阿牧一般不会和加藤计较,但是今天他扯到了无关的人,还很瞧不起神奈川,实在过分了。阿牧心中冒火,侧目而视,忽然有了个主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5 }( ?1 o5 B; @.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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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枫在看台上,忽然一只篮球‘嗖’地向他飞来,瞬间之际,他凭着身体的条件反射接住了球。他奇怪地寻找这只球的来源,就看见阿牧在下方的球场上冲他招手:“流川,能打球吗?”' X. F/ ^6 x) X# O

4 O5 L0 [: \' v8 e, Z  流川站起身,书全部掉在地上,阿牧嘴边泛出一丝笑,“很好,下来吧,让加藤前辈指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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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B% A3 ~, X* r7 W0 s) X0 [$ j' U  加藤看那个高中生一步步走下来,眼见他白皮肤、瘦尖脸、面无表情却是一副拽了吧唧的样子。加藤自己生得比较挫,最看不惯长得帅的,巴不得亲自教训一下这个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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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只是高中生而已,这样有点不公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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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擅长防守,”阿牧故意煽风。“这是他难得的机会。”1 _$ j0 D7 N: i6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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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既然你大老远来,总该有点收获。这样吧,我让你进攻5次,只要你能进1次,就算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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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也不跟他多话,直接站到了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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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8 C, w* r! a9 ~: y9 R  “尽管来吧。”加藤展开一双大手,摆好了防守的姿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k( B$ n9 o2 t) q

  z0 C% Z8 u0 `! }3 Z  流川先放下球站好,然后略微倾身,向加藤行了个礼。阿牧眉毛一挑,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懂礼貌。哪知下一秒流川就如闪电般发动了……片刻后,流川以5次进攻打得对面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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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攻之鬼,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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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S  i1 @, Q& v$ n  加藤彻底懵了,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被一个高中生完败,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全国最强的高中生。打完5次进攻流川就停下了,朝正在发愣和发窘的加藤又行了一回礼,全程立刻充满了讽刺的意味。阿牧非常满意,带个“跟班”也是有乐趣的。micchi14.net" B2 J1 t0 m2 O# N1 u$ j, Q

0 p7 S( X  ]$ |7 F3 w  k8 V. q  之后阿牧向队长请了个假,拉上流川提前离开,接下来要认真应对三井给他布置的任务了。
作者: snow    时间: 2020-10-4 21:54

哈哈哈,那个踩线没踩线的名场面真的是看一次笑一次,这两个人加起来最多3岁,不能更多
作者: grindelwald    时间: 2020-10-5 09:31

从贴吧来追更啦 有番外感觉大家的形象都更立体了,太太好会写!
作者: kanwen222    时间: 2020-10-5 20:58

阿牧真是居家好男人,上的厅堂入得厨房,对“老婆”大人交代的任务一丝不苟的完成micchi14.net( g3 O! E2 S6 q& D" c+ b: _2 N; u
每次被人问是不是弟弟还被吐槽,估计心里怄死了。明明牧眼角的痣也很风流的说,配上古铜色的皮肤和健硕的身材,别有一番成熟男人的诱惑力嘛
作者: nicnichu    时间: 2020-10-5 23:46

呜哇…太太今次番外是流川啊… (心心眼)+ u+ h% z7 Q  Q3 k0 W' n* F  I
很明显流川见到那盒“冈本” hahaha(汗''')不知道他又会怎样呢?会搞些事情吗?期待中……呵呵…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10-12 13:28

to snow3 A7 r6 {4 ?; C4 {
流三都有点没长大,感觉他俩都需要成熟一点的,或者在一起的话得有一方变得成熟起来, o: ]- \9 w: q

) ~: r& P$ |% p+ q# Gto grindelwald! _1 R6 P8 h( N8 o% Q3 M
谢谢!好感动,贴吧更新太不方便了,几次想去补全,都因为怕烦而退缩了。
  l) W- v  Q: u1 i7 K1 f' C+ I, s* ]; _/ {
to kanwen222
4 N; p5 R- a) x& Z3 u; E牧桑是很帅,成熟性感,欧美风,就是原著里老是那他的长相开涮,于是就跟随井上大大了(๑ ̄ ꇴ  ̄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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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nicnchu
; v1 S; q* v7 O8 D% I% G以流川的性格,我觉得是闷在心里什么也不说,如果有什么能做的就直接去做,这种反差萌很可爱,不过这篇只是个小番外,他也搞不出什么大事哈哈
作者: fairybird    时间: 2020-10-12 13:30

拖延症又犯了,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 l) o, }) Y; o/ x8 ~5 t$ p一次陪考(3)
/ e" t' n" v. X; }0 h, X  阿牧和流川从学校回到家,家里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除了窗台上那盒冈本黄金版已经不见了。流川注意到了,不过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当然这没有逃过阿牧的眼睛。
' C7 S" v/ B) `& i% s" T  三井这几天被他学校里的事缠住了,通常要晚回来,这也他早上气呼呼的原因。终于还是要跟这个闷葫芦单独相处。) }5 C3 I* X8 s' h7 L1 j9 G, o) U
  “你先等一下,我还需要点时间。”) t/ l. H  ?. S
  阿牧坐到桌前,戴上眼镜,把从把图书馆弄来的资料铺在面前。他先挑了几样通读,一边读一面把认为重要的地方记下来,同时脑子转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列出了初步的大纲和思维导图。micchi14.net+ X& R" d/ c7 j1 v' ]# n
  流川坐在桌对面,像个补课的小学生。一开始他还能注视阿牧写写划划的动作,后来就逐渐趴桌子上了。一小时后,阿牧不客气地摇醒了他。micchi14.net3 ^6 `0 u; [( U5 ]# t, F$ R5 y$ W
  “流川,你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自我介绍是所有面试的必走流程和第一关,关系到考官对你的第一印象,并影响后续的整个过程。+ O! b8 R: f. |7 f
  流川眨了眨刚睁开的睡眼,毫无语气地说:“我叫流川枫,湘北高中……”4 ~7 J* m2 H( I* ~0 ^
  阿牧一听立刻打断:“不,要用英语介绍。”
+ i% A  D0 H6 R3 G" X2 Mmicchi14.net  流川静止了3秒,回答:“不会。”' A3 g7 n, B2 A2 S
  “不会?什么不会?”" j, m% f& g: P! j% Q: n; g& F
  “就是不会。”
) S7 w; L' f" y  “你就先简单说几句……”% T9 o) {- V2 T& k
  “……”
4 N9 c1 ], [  f. `  几句话听下来,流川的英文水平和当初的三井一样惨不忍睹,这下刷新了阿牧的认知。就像临上战场发现没带枪,或者要做饭却发现没有米,这个不是如何准备一场面试的事,而是基本的交流都成问题!这小子哪儿来的自信去美国?
1 \  C) o; u: k  K$ R' n  “啊,流川,你们湘北的英语老师难道是其他科老师兼职的吗?”阿牧快哭了。: D: F6 G+ Y) |- N0 }4 x
  流川认真想了一下说:“不是。”
* g" C0 x: B) R# r,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这下可怎么办呢?那时候三井至少半年的时候突击,流川却是眼下就要上考场。如果说白天在学校的时候阿牧还有些不情愿的心思,此刻他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1 b* \' I$ p& K& b' ~: t  “你都要去美国了,难道不打算把英语学学好吗?”他不甘心地问。5 N3 ]% m4 x7 ~9 ~4 y
  流川想了想,“我是去学习篮球。”
7 R6 K" W5 x; W" L5 o4 d/ ?  R* a  “可下周面试你的人可不是篮球教练!考察,你别小看了美国大学的这些面试流程,如果认为你不够资格,一位有话语权考官就足够否决你了……”
" D6 d  I3 |7 x2 bmicchi14.net  阿牧开始生气,语气越来越严重,他见不得这样的轻慢与不负责任,忽然就忍不住发作了。其实他不知道,有过这种境遇的不只他一个人,如果他去和赤木交流一下,一定很有心得。, A6 `; m& O! m, X' R
  流川听着一言不发,漆黑的眼睛抹上了一层阴影。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阿牧败下阵来,“好吧好吧,我来写,你背下来。”他没功夫再去讲那些道理,低头翻动手上的纸张,“我们来看看你应该怎么说,你从小到大有过哪些主要经历?”
1 l9 `* S! E; A/ E! o* ?/ d  “篮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G3 h" x: [- K! E0 |9 n
  “除了篮球,说其他方面,学科成绩、社会活动、个人成就……”
/ O' C4 p8 L; I2 O- O- U- z7 R$ D  “……全国大赛。”/ H$ E* e+ T8 y! r) f& X4 b3 v
  “你有什么其他兴趣爱好特长之类的?”
6 L8 H$ Z* P( B( P# g4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睡觉。”
0 {$ G3 y; B. t# d: p; t0 V  “啊——”micchi14.net  i- ^4 j% V8 z9 K* u7 B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G, s) b+ T  K6 S4 m  {8 `
  等到三井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头发快要竖起来的阿牧,正盯着一脸茫然的流川拼读单词。一问才知道,阿牧已经把事情简化到只需要流川把他写好问题答案背下来,可光要完成这一项就够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U3 ^3 I5 u% M: ?
  三井上了大学以后英语水平渐长,看到阿牧写好的一篇密密麻麻的英文,堪称优秀作文典范,心里挺感动的,立马推了推他,“你只管去写吧,我来盯着这小子背。”
8 \- j* a5 X3 l5 l9 t7 W4 Pmicchi14.net  三井把流川拖到书房里,关上了门。不一会儿就从里面传出来三井抓狂的声音:“intelligence,intelligence都不认识吗?”
6 \; \/ ]& p( S; ?$ ?$ D# s  “making,making,这里要加ing,makeing my way to an equal and justical……”
; q9 k5 @- w6 ]  ?  “不对,不对,重来!”
5 X# `8 d- t' O. b& @$ J& Y  想当初,三井也是大把大把的单词都不会,要人手把手的教。阿牧在外面听得无限感概,心想他也有今天啊。+ x' r" t: p5 U. i
  阿牧重新在桌前坐下,把手上的稿件理了理,他要把面试可能遇到的问题尽可能地准备充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颇具挑战。伴随着三井忽高忽低的喊声,阿牧提起了笔。0 |  d0 C& [7 p3 i6 i5 O
  不知不觉已经很晚,阿牧写完了能想到的最后一篇。持续的高强度脑力输出,他感觉头快要炸了,赶紧去洗了把冷水脸。洗完出来觉得好些,忽然发现书房没声音了。走过去贴近门听了听,还是一片安静。轻轻拧开门,门缝里放出一道光,书桌上亮着台灯,三井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流川居然没睡,正拿着稿纸一个人低头默默背诵。/ b1 X, h2 h$ ]+ M/ {4 l
  阿牧对此啧啧称奇,这小子居然有精神,难道他是个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精神?那昨天晚上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动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6 q9 S9 W; j0 h$ j$ R
  他这边正在胡思乱想,那边流川抬起头,使劲揉了揉眼睛,捂住嘴打了个隐忍的哈欠。看来也是困得不行了,阿牧笑了笑,本想进去告诉他先睡吧,再把三井弄出来。然而流川并没有要睡到意思,他把稿纸放在一边,低下头看着睡着的三井。三井似乎睡得很沉,灯光半边脸上,显得静谧而柔和。时间在夜晚的无声中仿佛被无限拉长,流川的眼睛掩在深邃的刘海里,让人无法分辨他的目光,他就那样一直看,看了许久都未起身。阿牧后来注意到,三井身上盖着流川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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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n( b6 s4 U6 H  第二天,三井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感觉身上腰酸背痛,手臂麻得没有知觉,他迷糊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趴着睡了一夜。视线从混沌渐渐恢复清晰,首先看见的是一颗黑乎乎毛茸茸的脑袋,流川还趴在他对面睡得正香,桌上还堆着昨晚他背过的面试素材。
- Z4 U/ ~, Z3 q5 B4 A0 \  “啊呀——我的胳膊……”micchi14.net6 H, k2 w+ Q" n2 F4 j; \
  三井哼哼唧唧站起来,凳子拖动发出的声响让流川动了动,蓬松黑亮的发丝在阳光底下轻轻颤动几下。
/ ?; ]2 e, o9 O* ~  三井手脚无力,刚走出书房就撞到了阿牧的胸怀里。
+ B1 I' `# c" _) t/ P; e  “醒了?怎么了?”阿牧及时接住他摇摇欲坠的上半身问道。. D0 C, s/ a/ j9 W
  “手麻了……”三井哀嚎着抬动双臂,手像两只僵硬的鸡爪,“好难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j) c: ]" F2 `/ J" q3 }/ R" [7 i/ c
  阿牧忙把三井拉到沙发上,给他轻轻按摩。) g2 o* [" ~8 ?% P. V  D0 V& G0 a
  “啊呀……好刺。”
* O5 U- v; f8 N- d# K8 Lmicchi14.net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
2 E) f9 Q# d3 i$ O0 J  “痛……又麻又痛,你轻点……”
- `1 f" ~1 e+ Y1 Hmicchi14.net  “这样行吗?”  g. J0 x5 u0 }9 Y$ l5 x: F
  “好点,背上也痛,趴了一夜。”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w* @, b5 L
  “我也给你揉揉。”
3 k4 a& I. A$ E/ h* g  阿牧耐心且细心地给三井揉了十分钟,他凉冰冰的手终于恢复了暖意,身上舒服了不少。而房子里的动静已让流川醒了,他走出来时正好碰见沙发上两人的亲密动作。
" O. y8 v+ y4 L3 j& A  “流川?早啊。”三井先发现了他。
3 L/ c5 R% l' d; U3 b; k  流川默默看了一眼,走开了。3 ~9 [! Y8 Z6 B: D7 s! Z5 C
  
' A6 O) C. [% m0 y" u  今天是周末,虽然三井很想回床上再睡个回笼觉,可是一想到流川的面试,他马上又精神起来。阿牧做了海带味噌汤和芝麻厚蛋卷配米饭,香喷喷勾起人的食欲,三个人又坐在一起吃早饭。
) _4 _; d  r; x+ l; I/ y/ V- rmicchi14.net  “流川,昨天晚上是我先睡着了吗?”三井吃着早饭忽然想起来问。" O) |1 [1 }! o3 t1 `
  “是。”流川往嘴里塞一口米饭。8 `  y3 ]2 Y4 f& U
  “你怎么不叫我呢?”三井对睡得腰酸背痛手臂发麻还有些耿耿于怀,“还有,你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g. A7 k, ?/ e* g: ~8 U$ D+ w) C  |
  流川继续吃着饭不言语,显然他随处能安睡的本领是与生俱来的。三井撇撇嘴,转而问阿牧:“昨晚你怎么也没叫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b. h* t/ q: V8 ^( d7 Z
  “昨晚上我也睡着了。”阿牧含糊着说,闷头扒饭,只觉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一大块蘸过酱的煎蛋落到了他碗里。他抬起头,三井的眼睛里堆满了感激,大概是看他辛苦被感动了,但又不好意思说,那样子有点好笑,于是阿牧满意地吃掉了那块鸡蛋。! Y5 N+ l8 t( b* G
  吃完早饭,三井又开始盯着流川准备面试。对于流川来说,他不但要会背答案,还要能听懂考官的问题啊!这下可难住了阿牧,想来想去,三井说也只有用对付考听力的那套方法了——听出关键的单词和句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8 |# [) X8 l
  这是当初阿牧教三井的办法,看到三井这么会活学活用,阿牧甚感欣慰。
! F* l9 u- n$ k$ c( L) y; Fmicchi14.net  于是可怜的流川同学又开始了地狱模式般的备考,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有被恶补过这么多功课。他曾经也有过一次为补考而通宵学习的经历,但那时的考试要简单的多。阿牧很严格,赤木大吼大叫也不太能管住那些问题儿童,比起赤木来,阿牧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力。当然如果阿牧不严格了,还有一个三井抓住他不放。micchi14.net4 k6 j/ v6 l9 f7 h/ v
  如此过了一天,流川也快顶不住了,很少见他如此脸色苍白、一副比打了十场球还糟糕的样子。阿牧说今天差不多了,后两天再巩固一下,应该可以了。实际上,他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 ^8 i+ [8 x  M7 Q+ t4 G  三井放下书,盯着流川看了半晌,忽然问:“流川,你下周打算穿什么去面试?”
( s3 k8 x0 E, }. W- I  `micchi14.net  流川这时反应有点迟钝,木了一会儿才看看自己身上,那一身洗得半旧的湘北校服,还是不带外套的。5 P6 G6 c& L! Y/ b6 g5 [% j: y
  三井抱头作崩溃状:“啊——这怎么行呢?要穿正装!”7 Z9 ~% @7 J- o9 h, k0 K6 N" k: |$ U
  三井有几套正装,但显然不适合体格比他壮一圈的流川。阿牧也有一套领带西服,其实就是校服,流川倒是可以穿下,就是短了那么一点。2 G0 u" Y* u& n' H4 S
  “我看行,就这样吧。”看到流川穿着自己的衣服比自己帅,阿牧的语气不自觉就有点酸。
0 K; F7 ~+ W% i1 W- c+ n: G+ t+ T  “不行,”三井一提到穿衣就特别来劲,“美国南方人最讲究这些礼仪了,而且这里还有你们学校的标志,万一给人印象不好怎么办?”
0 O! c  v9 H4 r5 G& ]8 f  三井虽然是提出问题,但其实答案已经不容置否。三井对流川这件事的上心已接近于固执,不但阿牧惊讶,就连流川也动容。他看着三井,踌躇地刚说了个“学长”,就被三井的眼神顶了回去,三井的眼睛里就写着:我一定要为你做到最好!然后流川也就不说什么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N" h0 [1 E/ {9 H( Q5 W/ f
  眼见这对学长学弟那么情深义重,阿牧倒成了空气,真是没法看,唯有不屑一顾。micchi14.net& b7 e* T: C- R, f  X7 B/ x- N/ X6 g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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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D! `) P& o0 b  后一日,三人就出去挑选合适的正装。流川自然要去,阿牧本不打算掺合这两个人,但又好奇三井会把流川捣鼓成什么样,所以还是跟着去了。
+ U" g- l4 A% l2 C1 Y) hmicchi14.net  本来阿牧说他开车,但三井说他认得路,于是一脚油门一脚刹车的把他们带到了某个繁华的购物中心。* u1 s% o" h2 n" o( L
  到了这种地方,牧流两人就只有跟着三井走的份。跳过前面琳琅满目的各色商店,三井直奔男装区。先去看了一家较大的知名品牌,店员给他们推荐了几款。流川试穿的时候,阿牧还是在心中小小的撼动了一下。这小子,换了一身正装果然就不一样了,店员直夸他像明星,长得好看真是太占便宜。反观自己有一次穿西装,竟然被三井嘲笑像中年社畜,气得阿牧把他按在沙发上一顿教训,三井被迫投降,改口说好吧那就像中年社长。
' L* ~, m$ R$ C7 E$ z  不过三井好像并不满意,不是嫌颜色太严肃,就是样子太古板。流川来来回回进出试衣间,看得出来他也被弄得晕头转向,阿牧对他有几分同情,又有几分幸灾乐祸。
# j8 m- h2 x: w. {  又换了几家店,走马观花地看过去,三井都不满意,说这些衣服怎么设计得都一样。阿牧不懂也不敢抱怨,只在心里嘀咕:西服不都是千篇一律的样子吗?
* n0 r+ L2 J3 o( Z0 o& r; x+ m  后来又找到了一家男装店,店面不大,装修的非常简洁,以灰色调为主,门口印着品牌名——EYE Bloom。阿牧不认识,就跟着三井进去了。
, C, L1 w4 h/ G0 ^5 I  后来他大概了解到,这是一家小众品牌店,小到全日本只有两家,专营男性服饰,老板和设计师是同一个人。
5 ?- ]7 O  K& R% p% v% @1 o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进了店四处打量,这里除了墙上挂着的他欣赏不来的油画,还有角落几盆开得很大的蝴蝶兰,基本没有其他装饰,灯光打得偏暗,店中央有个四四方方全透的玻璃柜,里面放着几件饰品,反射着冷冷的金属光。他暗自思忖,这样的店他自己是绝对不会进来的,三井大概是被这里与众不同的调调吸引了吧。* g$ ]0 i/ E  i6 l  i' K' ]
  开始是个店员招待他们,后来又走出来一个自称是这家设计师的人。此人半长的头发梳在脑头,下巴留着一小撮精心修剪的胡子,一边的耳朵上戴着一枚耳环,在暗光下闪闪发亮。设计师亲自出来服务,大概是顾客让他看对眼了。, a0 d% w9 W' h7 F6 L
  “上午好,我是早川,请问是哪位需要挑选?”果然设计师说话虽是面对他们三人,目光却明显落在三井和流川之间。阿牧脸一黑,立刻在心里给了那人一个大大的鄙视。
2 b$ ~9 d# j7 E, S1 I- p; }3 kmicchi14.net  切!这个以貌取人的世界!+ s- u' z6 d) ~/ y; |
  “是这小子,”三井把流川推了出去,“他正需要一套正式场合的衣服。”0 ?( x, _4 e$ v
  设计师朝流川多看了一眼,笑得很从容,然后又很从容地走到衣架边,取下一套西服,举在身前。“您看这套行吗?这款比一般的西服更修身一点,窄领设计比较有时尚感,而这种灰色能增加亲和力,也很衬这位先生的肤色。”
( `2 r& H# @% ^: U1 O  三井第一眼就看中了,说这个颜色很特别,别处没见过,设计师笑而不语,一副‘就知道你喜欢’的神情。流川没吭声,阿牧也没说话,反正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1 J) |% n9 {% p+ u" E) C$ K
  “流川你去试试,连衬衣一起穿。”
# z( u) V! J( x& m/ Y  三井把衣服一股脑塞进流川怀里,流川有些迟疑,三井又把他往更衣室一推,“去吧。”0 W7 ~5 R) F9 I2 K- V/ q' m1 t
  过了一会儿,帘子推开,人从里面出来了。阿牧原本等的不耐烦,一眼看去却吃了一惊。流川带着一身光辉走出来,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衣服到了他身上,就好像活了一般;衣服的每一寸线条都贴合着身体,把他衬的高挑而健美,每走一步路都在释放魅力,修长的双腿、隐隐的倒三角胸膛、领口露出的脖颈,所有优点都被恰如其分地突出放大,而又不张扬;刚才还看不出奇特的灰色此刻呈现出一种迷人的质感和光泽,能在不经意间吸引人群中的目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 {: F0 v% {4 F9 x. f
  “不错,不错,”三井满意地绕着流川走了一圈,左看右看,“挑得真不错!”; `& d& L# ~0 G( j
  “是衣服自己找到了主人。”设计师拿着文艺腔说道。
9 i0 v/ C. F6 e  三井把流川拉到镜子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奋,“快看,你自己看!”
  A3 m9 l* r9 d5 b! |3 r  流川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很快又移开了视线,终日冷冰冰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介于羞涩和窘困之间的表情。他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就看着三井,小学生的样子又来了,“学长……”
% P8 m+ i( _% `7 w  “学长我有眼光吧?”三井得意极了,“哎?领带还没系上,衬衫这里没扣好……”micchi14.net; o6 h7 |8 _6 J3 N
  流川笨手笨脚不会系领带,三井就走上去,先帮他把衬衣扣好,把那根搭配西服的领带在领子下调整好长短,绕出一个精巧的结,再往上收紧一点。这是个无比暧昧的动作,像情人一样,三井的手就抵在流川喉结上,流川比三井高一点,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三井专注的面孔……
; L8 b8 c. P' M% Q0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学长喜欢国货?”$ B  j" H4 x5 c
  “嗯?”三井注意力放在领带上,对于流川冷不丁的问题没太听懂。什么国货?他抬起头不解,可流川只是看着他,闭口不言了。三井没在意,含糊应了句:“嗯,喜欢。”' i: G" n& N% c0 w) c
  三井可能以为流川说的是挑衣服,不过阿牧知道,他指的是那盒金色冈本。阿牧惊得说不出话,这小子,居然会用这种闷骚的方式当众调情。
7 Y0 y. F* I0 [5 d; F. h  三井弄完领带,又整了整流川衣领,十分欣赏自己的杰作。“这样就完美了,不对,流川你别老是绷着脸,来笑一笑……”
0 ^0 M2 J  ~  n- [! V4 d5 O  “不行,不行,要笑得真诚点,开心点……”
# R1 k4 @8 Z. A7 l% S! J  “哎呀,你怎么不会笑呢?要学一下美式笑容,咧开嘴,露齿,要自信,热情,open……”
$ y$ f, L7 ]2 |* \, K  流川还是笑不出来,三井不甘心地捏住流川的脸使劲往两边揪,毫无顾忌;而流川就那样傻站着任他捏,好看的脸都被揪成了鬼脸。阿牧看不下去了,今天他不该来,这两人怎么看都像是在打情骂俏。; g0 m7 C* j# }# Z
  就算再捏脸流川也不会笑,三井不知道他们这一刻的靠近对流川是种什么样的冲击。他终于放弃了,转身对店员说:“就要这套吧,请给我包起来。”
! x3 S/ N" h( n8 p" z4 a; U2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一套西服,加上衬衣,连搭配的领带也一起要了,流川看着吊牌上的价格,心虚地提醒身边的人:“学长……”
8 d3 n! u5 S1 P# Gmicchi14.net  三井已经把他的信用卡递了出去,流川显然是被惊到了,愣了一会儿说:“学长,我以后会还的。”三井像是没听懂,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 E1 G9 T2 I7 j- G, V% emicchi14.net  千万别,阿牧冷眼瞧着他们,在心里默念。, r$ T: H* o/ y- {(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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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n4 p& M1 ^* G$ n0 [" Emicchi14.net本帖最后由 fairybird 于 2020-10-12 18:02 编辑
作者: snow    时间: 2020-10-13 10:42

上一个情敌仙道至少还被阿牧揍了两拳,这次的情敌流川不仅不能揍还要帮他作弊,唉,为阿牧掬一把同情泪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d5 \5 K. m& U7 }- x( f
PS,还好赤木爸爸和暮木妈妈只带了一年的问题儿童,否则真是怎一个愁字了得
作者: 蓝色泡泡    时间: 2020-10-13 11:21

流三了,阿牧真的太不容易了,每一个情敌都这么有实力,而且颜值还高,流川说出调情的话,牧桑居然一下子就懂了,三井这一点还真是有点天然呆
作者: AYU23    时间: 2020-10-14 00:10

心疼牧桑一会儿,情敌送走一个又来一个……流川同学到底会不会留学之前表白了呢
作者: kanwen222    时间: 2020-10-14 07:06

这微妙的修罗场气氛…不仅引狼入室还给准备英语材料,甚至还帮大尾巴狼打开新世界大门 阿牧最近命中犯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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