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标题: [同人] 【仙三/流三】江波荡漾 [打印本页]

作者: 淡点 时间: 2008-8-27 21:16 标题: 【仙三/流三】江波荡漾

江波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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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亮光刚露出一点，船上的人便睁开了眼。他并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轻轻地翻了一个身，侧脸紧贴着船内干燥的甲板。他微微地闭上眼，出神地听着船外清晰缓然的江水声。micchi14.net0 G0 ?. i- z) K( m3 S5 V7 I

好熟悉的声音呀，好象……就这么已经听了好多好多年。micchi14.net7 F3 O, P7 e" L& I: C% B  D/ E% N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点笑意，笑自己的傻气。明明是第一次呀，离了陆地，在江上行船。; m1 i1 ?' R1 S- c2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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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来，掀起帘子探首出去。
好静。
天仅蒙蒙亮，江面上淡淡地氤氲着雾气。码头横乱的船只静静地在江水中摆荡。4 B" H1 C4 H8 M& [+ o$ B& C1 \
他从船舱里出来，立在船头。颀长的身子轻飘飘的，江风一吹，衣衫摆动起来。他的身子裹在里面，像要飘离江面。micchi14.net, M# j( Z" @2 L' T3 E, l: s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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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是有风的。
他无声地笑。指开始在发间穿行，眨眼间，束起了头发。他的发很长，发束及腰。飘飘荡荡中，长发随风迷幻地舞，缠绕着笼住了他苍白俊朗的面庞，白皙透明中隐上淡淡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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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出发了吧……micchi14.net  ~- K$ v: j$ ]# V0 j: v1 a
冰冷的掌喜悦地贴上脸颊，内心的柔情漫过所有的凡尘纠缠溢满了整个身心，他那么温柔地笑，温柔到连江水都忍不住开始轻声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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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碧的江水，翠绿的重峦叠嶂，高亢清丽的鸟鸣，修长清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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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等他吧。”水户洋平看着流川说。他眯着眼看了流川好一会儿，忽然笑起来。“在想什么呢？”
流川的清冷的目光留在江面，江水因他的注视欢快地荡漾。他抬起头看着洋平，目光平静。“麻烦。”
他微皱着眉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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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江水清澈深邃，悠然地穿行于青山之间。远处的江面，一只小舟孤零零地顺流而下。% L$ X4 W, X! ~) A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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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搭船！”流川低着头看着他声音清冷地说。( B& C$ I& v% |
他茫然地抬头，迷茫这个人的出现。他的目光透过他看的人落向天空，神情恍惚。好象有那么一种感觉，好久好久好久了……从江的尽头到尽头……micchi14.net  R! U2 }, g  |" V3 E
只有他一个人。  J) P; N+ D8 Y* Q& B: }  X

傻瓜！不是第一次坐船在江上行走么！他把脸埋在膝里闷闷地笑，好久才抬起头来。他看向仍站在岸上的那个俊美飘逸的男子，仍在笑，“啊，坐船吗？你要到哪？我的船可是要……”说到这，笑容略微窒住了。5 X& `6 j8 n7 A! S4 [3 E
要……要……去哪呀？

他低下头，目光飘离到江面，痴痴地发呆。流川静静地立着，没有开腔，似乎是在等他的答案。
美丽的雪鸟自空中低低掠过，亮然的叫声滑过湛蓝的天空。岸边的青山里猿儿们呼应地叫，隐隐地传过整个江面。+ c9 G) I0 M; w* i) `, B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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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仍在欢快地荡，荡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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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发呆的人已经忘了流川的存在，闭着眼温柔地笑开。

寿……你看，那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来找我吧，寿 ……来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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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找你了，彰……你等我呀，等我。, e4 C; y: r0 r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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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踏上船板，船身微微地晃。他的指轻轻一弹，船身离岸，驶入江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8 j* P: V: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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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船舱闭目养神，耳边飘荡是亲切的江水声。流川好心情地一笑，笑容来得飘忽消失得迅速。江风亲昵地缠绕过来，扰得他的衣衫黑发乱舞。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 k# O" @( d7 i- }
他微微地偏过头，避开那恼人的追逐，不期然目光落在了三井身上。

他抱着膝呆呆地坐着，目光痴痴地看着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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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心微微地一刺，恍惚得却只是一瞬间。流川的心清澈透明，干净地就如这江里的水，远远地离了尘世的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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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在江面上轻轻拂过，翻掌过来，掌心是一粒晶莹的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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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在寂静的江面上，只一个人，就这么走过了几十年呀！

固执的人！, u$ |6 b# E- W& O% I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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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他把贝丢进江水里，咬着落在嘴里的黑发想。3 C% V9 i) L& W)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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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人时而会微笑，如果不是有雀儿熟悉地靠过来时他会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流川几乎要以为，这个人，这个叫三井寿的人，就在他面前消匿了声迹。
流川是清冷的人。向来如此。他的言语不多，甚至是少的可怜。可是……流川忍不住皱眉，这个三井寿的气息过于寒冷！是多年流浪江中，沾染江水清寒的缘故？亦或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3 i; s' N! W& e1 ?
这些念头在流川的脑海里闪了闪，很快地消失不见。他抬头看看天，不高兴地骂临行前仍与他争斗的樱木。骂了几句，神态缓和了，竟然觉得寂寞起来。2 E- N1 k3 E9 R; a" R

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不沾染尘世。所以，即使是已经几百年了，用洋平的话说，流川，你和樱木一样，都还只是孩子。/ K7 B! ~% \/ w; k" S

“白痴！”他低低地骂道。不知道是在骂洋平，还是觉得寂寞随口地说。# F) h( @2 I9 N  O" P

睡觉也睡够了。他看了一眼自己刻在船板上的三道刻痕，知道已经过了三天了。三天来没说一句话，真的是怪怪的。& F: `: C/ p+ @( |- w8 e( L

他爬起来，站到船头。三井抱着膝头埋在膝里，不知道睡了没有。8 I1 l+ [- o5 \. O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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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流川的行动很直接，叫了他一声，同时踢了一下。micchi14.net0 I& B, O! l! G
三井被惊起来，飞快地抬起头叫道：“彰！”脸上是全然不妨的笑容。

他的眼睛发着光，眉快乐地飞舞。笑容使得他苍白的面容双颊添了两抹红晕。整个人一下子亮起来。
流川瞪大了眼看着这个与刚刚气息薄弱得几乎要消失的人。$ I3 `$ p! M$ B- q

“爱情嘛……就是让你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的那种感情！即使牺牲生命也不在乎！”洋平若有所思看着他说，忽而笑起来，“流川你也想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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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三井眯起眼睛，神情严厉地看着流川。“给我滚下去！”
他豁地站起来，衣衫在江风中荡起。看流川的眼神是全然的陌生。: d3 P3 X+ b! I9 e" d

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三天前的意外靠岸。船一直在江心漂流，他要到江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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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神色不变地看他，内心闪过一丝异样。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他冲口而出：“白痴！”micchi14.net- Q5 C, m& i5 A8 [9 G: y% x9 J
比樱木那家伙还讨厌！！; F) t: ^0 @* B7 f& W- t6 e

三井却恍若未闻，他说：“明天要靠岸，你在那里下。”) x, n! n. h$ A. K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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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而下，一夜间进了秋岸。

那一天，船果然停了，停在江边的一个小镇子的码头。
“流川镇”——看着镇子的入口处的碑上刻的粗大的字体，流川好心情地眼睛亮了一下。

流川江横穿人间，江水从人世的尽头流至尽头，一江经四季。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u# L3 O# u4 @0 X" x/ e

三井的心情也很好。从看见这个镇子的名字时，他就一直好心情地在笑。他向镇子里走去，脚步从容，带着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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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流川镇很美！镇子依山临江，黄的是银杏，红的是枫树，映着碧绿的江水，这里是秋天。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 g# S# j/ e& @

流川在镇子里的小巷子里静静地走。走出巷子的尽头，看见了三井。他正坐在湖边的栏杆上悠闲地晃着腿，神情轻松而自在，微偏的脸露出安心温柔的笑。! |' Y% H& O- U9 }6 m
流川停了下来，远远的没有走近。看着那个人。
这个人，为什么……流川有点困惑地想，每一次看见他，都会有不同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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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三井整整坐在那里一天，神态轻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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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黄昏的时候，流川才知道，这个人是在等着什么。等着一个再也不会出现的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2 ~6 n$ D, i+ z7 V$ p6 D4 M# N
他低下头心思略动地想了想。在他的记忆里，有着一个人，与三井一起，同时被流川江记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8 R* j2 Z7 c4 }' Y* S2 c' v+ {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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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靠着墙渐渐地觉得困了，不久便睡着了。, V/ S. [- g; T4 S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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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绵绵地下着秋雨。秋雨来了，寒气跟着漫近。镇子里的人穿着厚实一些，打着伞在青石的街面上穿梭而过。青砖的屋角下寂寞地滴着水。6 H4 n* d+ ]  p3 |& J

转用手中的油伞，雨滴微地甩出去。三井皱了一下眉，他看着把伞递过来的流川，嘴角扯了一下，道：“这个，我不需要。”语气轻描淡写，并不是有意疏离似的拒绝，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不需要？流川眼睛定定地看他。为什么不需要？“下雨了。”他这么说。怎么会不需要！？况且，天气真的很冷。这个人，脸色看来这么差，淋雨的话，会生病的吧！流川认真地想。' g& V3 R- L( P) h: o8 Z

三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子微地侧开接过伞，“你呢？”看样子也是要出去的人吧。3 i/ e( Z1 H0 o. R, a
流川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嘴角略有弯起，是不容易察觉的弧度。“这个，我不需要。”他说。
不知不觉地用了与三井一样的句子。

“恩。”三井淡淡地应了一声，伞被撑开，走进了秋雨中。micchi14.net6 N( ~; h! ^+ c3 K: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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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流川江，江水很温和。江边的青草在初秋的雨中怯怯地飘摇，再不久就要逢寒枯黄了。流川躺在江边的草地上，仰面的是绵冷的秋雨，落下来时明明沾染到了身子，细看时却早已蒸干似的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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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青石路上，三井撑着伞走过。雨顺着伞面滑落而下，不时地滴落。他很茫然，不记得为什么要下雨，为什么是秋天……下雨的秋季的流川镇……离他太遥远，太遥远。  v/ w3 T: Z7 A$ X3 S+ c
彰，你不是说，到了流川镇，一定是在春天吗？
原来，你也会记错呀！
他捂着心口疼得弯下腰，伞落在青石路上，被风一吹，翻滚了几步，停住了。细雨，疏疏懒懒地仍在飘。飘到三井身上，穿过了他的身子落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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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睡着了。在那里睡了好几个时辰。醒的时候，雨还在下。7 K8 r& y( H$ q: R

他站起来，要往镇子里走。目光无意地扫过江面，身形顿住了。6 F1 }: `; T/ F' x-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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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什么时候出了镇子，船已行至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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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招手，江水推着船悠悠地往这里靠。等到近岸了，他踏上船，船又行开。4 Q4 j( M# ?2 K) t
没有人在意他的上船。流川探头看进船舱，那里，蓝发的年轻人瑟缩着身子偎成一团，双目紧闭。3 j! h- v7 `' r
流川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清冷而疏离，温度偏低。可是,把这个年轻人温柔地揽进怀里，想给他温度。冰冷的身子紧紧地偎向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其实很温暖。

三井的记忆很错乱。记得什么或者不记得什么，忘却的或者无法忘却的，发生过的或者根本没有发生的……他的记忆混乱了。3 O0 S' Q2 a& j" u% y

离开流川镇的那个晚上，三井睡得很塌实。睡梦中，他在流川江的尽头嘶声大哭，没有眼泪。醒来的时候，身子被人揽在怀里，透着自己冰冷的皮肤渗进暖意。他微微地抬头，目光落在那个在睡梦中放松了的男子的脸，依稀记得他曾经在雨中递给自己一把伞。

流川镇的记忆，或多或少中，已被三井遗忘。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j2 a+ T/ ^% [; f* |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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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位赠伞的人，却奇异地被记住了。8 G  ?$ q$ i1 V: _& K, U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他笑着问流川。7 R- ]& q! {& F. Y/ c5 _
流川一愣，不解地看他。这种感觉很奇怪！那一刹那，流川就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很奇怪——这个人，怎么就突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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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名字呀？”三井动手推推他，笑脸凑过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p3 j( P, f7 P9 t5 x, s
“流川！”
“咦？姓吗？名字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X3 [2 [) i7 {9 \/ o5 \
“流川！”, t* F' D% w/ s  I1 g9 [& F
“哦！”三井听明白了，向后坐回船板。像是被流川的名字触动了心弦，他瑟缩了一下，不再言语。5 |/ ~% K4 k2 T9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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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都已忘记了那个赶流川下船的三井。船平稳地顺流而下。2 r5 r; w: {- W7 _- Y1 W

秋天的江岸，从淡黄到明黄到浅红，再行近深秋，江岸已是枫红一片。它们映着清碧的江水，是醉人的美。

江水的前方有小舟逆水而上。十七、八岁的少年撑着舟，声音高亢清亮地唱着歌。1 r# z' r$ F  \) |! m) G

流川心神一动，从舱里爬起，站在船头向远处看。小舟近了，少年穿着蓝色的衫子，黑发胡乱地扎着，露出干净的脸来。面容是不落俗尘的俊朗。他向着流川灿烂一笑，像是极喜欢这个人，随手从舟上捡了只活奔乱跳的鱼隔着不远扔了过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f6 ^% P2 V  Z% M: T

江水流得很快，与小舟错身而过的一刹那，流川忍不住对着少年叫道：“喂！三井寿在这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1 F2 E- W/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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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他自小舟上探着头看向流川，挥挥手，对他笑，喊着些什么。可是，两只船已行开很远，流川什么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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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流川的心情一下子好坏好坏。他着恼地挥手落向江面，江水猛然轰起。白色的水花四溅，落到船上，惊醒了在里面休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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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微冷的目光落向外面，江水四溅的蓝天里，流川满含怒气立在船前。% Y  s: [3 t: s9 G
三井微偏过头，风穿过船舱抚上他的身子。秋季的江面有着清爽的寒意。他缩了一下肩，仿佛觉得冷，可是低下头来，想着心事，不经意地却低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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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深秋很长，船行了好久也没有靠岸。

流川看着江岸愈醉的枫红，不知怎么的，心慢慢地冷了下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P: E6 z# Z9 O( k# p& T
——小舟的少年逆江而过，与三井错过的，究竟有多少次，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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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江的江水清碧透彻，那个仙道彰的少年早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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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心悄悄地蒙了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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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入冬时，天气转冷，江面有着雾涔涔的寒意。江面上有风，吹得船“吱呀”地摇晃。三井半躺在舱里，紧闭着眼，脸色是可怖的苍白。
那夜，天色大阴。6 I  V0 c9 P+ _  m  v: D$ w2 o, U
冬岸寒意渐起，加上天色阴沉的缘故，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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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站到了船头。那里江风很大，加上突如其来的寒意，冷得厉害。可是，三井却似全然不知。他的脸色凝重越发苍白，蓝发狂乱地飞舞着，着了魔。micchi14.net5 j- k% R/ B# G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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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一转身，拿起船板上的竹竿猛撑着船往岸边靠。船抵上岸的一瞬间，他大声地对流川叫道：“你，给我下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j7 R- e! q, Z& W/ A5 o  Y

流川抬起头看他。

“我会没事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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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像被针扎了般一下子跳起来。他大叫：“不行！不行！！你给我下船！！”那神情，是绝望中的狂乱。) c& d* i  C0 ~  i- v  N, x1 @) n

流川站直了目光直视他，又说了一遍：“我会没事的！”他说的很慢很慢，好让三井可以听清每一个字。micchi14.net3 I3 @6 X8 L! B2 E+ k: b2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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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记错，再往前走，船行半个时辰，就会遇到那场暴风雪。7 N0 v9 |9 J4 |' X; Q

他在害怕吗？那样地完全逃避仙道彰的死亡，选择了忘记，却还是在害怕？3 w+ s7 I" J;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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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站直了的身子结实而高大，他紧盯着不知是由于寒冷还是内心深处的恐惧而一直发抖的三井，斩钉截铁地说：“要让你离开这里！离开流川江！”

流川江的江水不沾染尘世，流川江的心单纯而快乐。1 e$ U9 P7 a7 F4 q$ [6 a5 D
所以，这个人，必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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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暴风雪真的很大很大，冰冷的江水轰然跃起，无情地打在船上。船身已倾斜开去，转眼间像是就要沉没，一个浪再打来，船上的两人落进了江里。7 t2 t- s  O6 w; A5 {%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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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彰——”他沉沉浮浮地在江水里狂乱地呼喊，“彰——”% \% p% i: b' Q: M2 A* J8 V

彰，你回答我呀！回答我！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要到流川江的尽头，不是说好的吗？彰，不要放开我，不要放手，要走的话，我们一起走……彰，你在哪？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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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时一样的情景，他在里面深陷而无法自拔。一年又一年的在流川江上独自行走，一次又一次地在暴风雪里寻找仙道彰，一次又一次地忘记一切，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开始……+ z) O. M, W* |. r" p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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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卷着流川的黑发在空中飞舞，江面是狂暴的汹涌，流川的脚下却一片宁静。$ ?+ u8 q, j" v. y+ \+ p# F- g! s

“彰——彰——”" q% Q6 L- a, D- c

死了…死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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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彰——”micchi14.net& k" g7 [8 f; G

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消失了。落在江里，没有痕迹。  N0 M" F& `7 P( e'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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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要忘记，要忘记呀！8 _3 R8 u0 \$ R* G# a

要忘记。4 |$ c+ w"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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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冷冷地立着，心平静下来，看着三井在江水里浮沉不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X2 M3 p5 S/ g3 f/ n

“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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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不愿再看，放松了身子沉入江水里。三井的嘶喊渐渐衰弱，温柔的江水欢喜地涌来。流川的心感觉到了一种悲哀，深沉沉的，怎么也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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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那个人，那个叫三井寿的可恶的家伙，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离开流川江，离开流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k, I" E&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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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轻声地哼唱——* H2 B% }1 r$ i: y$ C

流川，流川，江水清兮。
流川，流川，江水碧兮。
流川，流川，无尘无尘。
流川，流川，追兮逝兮。5 w& b& A4 q1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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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归去，归去……+ o3 W, c! q0 `3 C- A2 Z+ ?8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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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完——

作者: 淡点 时间: 2008-8-27 21:17

江波荡漾下篇

江面上一片宁静。夜空是深墨色，隐隐地透着一些蓝，上面密密匝匝地镶着星。月儿清冷，只露出弯弯的一镰，斜挂在天边。. Q/ t+ F8 V6 y, X# x  p) O
暴风雪的那一夜，不知不觉地入了冬。初冬萧瑟的薄雾轻轻地飘笼在江面之上。
船停住了，静静地靠在岸边。

流川蜷缩起身子在碧绿的水草的里安然入睡。月光从江水里折射而来，温柔地流过他的身子，反着清澈的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4 I8 ~5 M$ [4 _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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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夜色里没有风。寒气是轻轻畏畏地从四处里往空气里渗，哪里都沾着冷。
三井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地向上。月空下，蜿蜿蜒蜒的暗白的石阶向上延伸，远远的尽头飘渺地映着清光。

月光素洁清寒，江面上是淡淡的波光。山黛或远或近，在夜色里掩着暗影，千里连绵而去。月亮往上升，慢慢地从天边的一角静静挂上山颠，光线冷冷地照着石阶。三井白色的衫子在无风的月色下依稀地摆晃，拂过了月光下轻轻颤动的枯败的枝叶。- F6 W" b/ o. S: a*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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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上很干净。三井的身子在月光下更显得透明。石阶上没有影子。. w! I) W% K' F, `5 m% R

人间的时日，是美好的四月。仙道彰脚步轻快地顺着台阶往上跑，一步跨两个。顺手扯一把柳条上绒色的绿芽，手心里沾满了淡青色的汁液。- U5 B. U1 L- |  ~: E9 ]- z
清辉的月光下，阿彰吹起了口哨，风一般地快乐而上。* A% _$ b( J$ I* I! E
少年十七岁，是个俊朗明亮的孩子。有着一双清澈如江水般的眼睛。
与，一颗还未动情的心。

月亮再往上，青灰的云从天空里流过。有影子落在山岚上。影子里，三井踏入了台阶尽头的中殿。# q9 B% V& r- d) s- _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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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睡得好沉好沉，一翻身黑发飘动起来，与碧绿的水草轻拂着纠缠。睡梦里，樱木站在很远很远的距离里嬉戏着玩耍。洋平的目光落在天边，衣衫轻摆。
“流川你看，红尘扬起的时候，真的很美！”

流川江的江水千年未变，穿越人间穿越人世，清澈清碧，未染红尘。
流川的嘴角轻轻地弯过，樱花开了又谢……春天里，满是白色的细雪……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0 H  m1 ^, o; c( g6 G

中殿里，三井跪着一心一意地寻找。好多好多的娃娃，交错着闪着荧光的红丝线。
月光穿过殿顶，穿过三井的身子照耀着人间。中殿里有着阵阵的风，吹起殿里的尘雾轻旋着飞向殿外，飘散开拂过江面。+ k. Y. @0 h% H

那是红尘。

檀香袅袅轻升，中殿清冷寂静。' w1 j" n9 P9 D1 N#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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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走进了云层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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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摸索着在暗色里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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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在哪里？micchi14.net6 j' G  Z; }$ t7 E% T# T% Y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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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鸟儿开始欢快地鸣叫，阳光带着晨雾斜笼在山坡上。睡梦里，春天柳条在抽芽，小草迎着阳光招摇。8 P+ W0 }) F9 z$ \  t0 W
流川的眼睛漆黑发亮。过来要拉他的手。 5 f; Q# h7 R: p. x1 x
“我带你去！”流川眼神认真，“去流川江的尽头。”

悄悄地，有了一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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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顺流而下，在流川江的冬岸里继续前行。7 {# Q4 c$ ]+ G8 W2 X
三井躺在船板上看天，忽地翻过身来问流川：“我们要去哪？”他笑着，眼睛里亮着光。" l/ |2 U8 N; Y2 ]: D8 F, m. [

“流川江的尽头。”
流川认真地回答。全然没有已经回答了几十遍的不耐烦。三井的记忆仿佛停滞了，停留在某一个空间。他总是记不住流川所说的话与自己要去的地方，以至于心血来潮想起来了便问。

“流川江的尽头呀……”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目光在江面上迷茫地滑过，喃喃低语：“一定很美……” ! n1 d7 }* h& w7 `. O
雪鸟在低空里飞翔，银白的身体从清碧的江面一划而起，留下一条清晰的波痕。
流川低头在船板上重重刻着划痕，指尖滑过与年轻人一起行船的日子。4 r; o' k) X2 [
江水欢快地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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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岸的日子里一直飘雪。雪花不大，绒绒地飘落在江面之上。流川的身上有着薄薄的一层白雪。
三井靠着舱口仰着面看天，纷纷的白色从天空悠然而落。“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问。
“流川。”/ A3 `8 ?/ d# W8 [4 c& T
“咦？”- T) C, A* z)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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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一些不一样。" E4 @- l3 g& f  e
流川簇着眉低头想了想。好一会儿，抬起头，风吹进眼睛里，心在刹那间温柔。“我叫流川枫。”

那个时候太阳刚好出来。光线是明黄的，透过青灰的云层直射江面。云流得很快，带着大片大片的阴影从江水上疾飞而过。江水似乎要停住了，船悠悠地停留在江面之上。3 u5 b" s: w5 k/ O4 \: d. H; I/ a#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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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落下来，照在流川身上，雪开始悄悄地融化。
“我叫流川枫。”流川的主人轻声地说。7 w( o# u- J! d, w6 R+ _
流川枫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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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江的江水静谧且深，流川江的灵魄深深地沉入江底。流川江的眼泪是透明的，在那里，轻声地吟唱，无关于快乐，无关于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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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满是阳光，空气中是潮湿的香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 w: u( b  K! M, j4 }8 i
天空里亮亮的，三井的瞳孔是深深的黑，脸迎着阳光。他笑起来，年轻自在。; ~& u5 |0 o& R! [
“三井寿！我的名字是三井寿。”micchi14.net7 X: m# |* |5 k  v7 q, 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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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关于虚无。没有光，没有风，没有记忆，没有流川江，没有仙道彰……一切都黑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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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切有了结束。

三井的身子是透明的，在光线中越来越淡。天空在瞳孔中渐渐放大，放大。什么东西涌上来，记忆在身体里舒缓地流淌。- q7 ~: u0 V0 D, y) d* e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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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总是要嘻嘻哈哈，看不出真假的男子开着玩笑：“喂，我说三井，没有我你会怎么样？要怎么办呢？”micchi14.net2 ?  a0 b+ ]1 d3 _
是呀，要怎么办呢？怎么办呀！! ]5 _" |, a4 D" y+ e+ ?

江水哀伤地波荡，风声渐渐扬起。空中有雪鸟飞过，声音凄凉。流川的身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红色的残阳。三井寿在流川江里跌跌撞撞，不知在什么时候，就选择了死亡。micchi14.net$ y+ E# G+ }+ m: I5 o

流川知道，有一种结束，是永远的了结，叫做魂飞魄散。他直起身仰头看天。青灰的云飘走了，天空是高远洁净的蓝，他闭上眼内心发颤——这样的结束，真是令人讨厌呀！micchi14.net/ X: y0 c6 h6 c" q. \: R; [8 s
他几乎是在自弃地说，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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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江终于何处？micchi14.net  x. O* N/ J8 l6 A4 y- h
流川江终于何？1 r6 ~. Y9 l. X# j+ n4 h, b, z

流川没有去过的那里，流川站在和风清空中，侧过身子看三井。7 G9 |4 X+ _; ^. |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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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蓝的鸟儿成双地从肩头掠过，脚下是一雌一雄的白兔悠闲地蹦跳而过。高大的木棉相偎着仰天而上，湖里开着并蒂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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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春暖花开，这里碧水清风，这里没有四季，这里是流川江的尽头。

这里是红尘最深处。- C8 `6 L3 r/ ^+ c*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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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低头看湖水。微风吹过湖面，湖水轻轻地泛起涟漪。湖水里的影子摇摆褶皱。
流川站在他身边也看湖水。湖水里并站着两个人。

成双成对。
流川想。

那个时候，流川江的尽头湿润润的。泪流满面。

然后，春风细吹，浮云缓移，风带过了痕迹，黑发的男子站着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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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离开了流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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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

到底是不是有着后悔？是不是呀？流川一直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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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再见到三井，心疼痛起来，额头还会溢出细小的冷汗。
到底后悔不后悔？- d# O/ Z3 F5 U
他低下头眼角有着弯。三井明亮自在地看着他笑，“流川枫呀？”他的影子与流川的重叠，“好重的江水味。！”micchi14.net2 F+ W) v7 i( D, W) P) y% B; |

流川江的江水清碧透彻，在人间欢快地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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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心堕了红尘。

——下篇完——micchi14.net4 e, \3 f! N( Y+ Z+ L6 s! A! @' ?

2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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