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标题: [同人] 【流三】言不由衷（1-16章完结） [打印本页]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2:04 标题: 【流三】言不由衷（1-16章完结）

这篇文在红白断断续续写了很久，终于写完啦，还是一口气全部搬来寿受存档，因为章节和要隐藏的部分有点多，我慢慢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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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破镜重圆梗，有点虐，有点狗血+ D1 r% T6 Y0 }: t* |; p4 l
*有一点松本的戏份，也有点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 f8 l* k. q
其他好像也没什么warning了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2:06

Chapter 1

“啊是吗？我真是完全不知道呢哈哈哈。”敷衍的回答，推杯换盏，热闹吵杂，窗外霓虹的夜光铺满了新宿街头，三井正被好友拉着来参加一场联谊会。

说是联谊会其实他也就是个凑数的，但听着对面妆容完美，发型精致的四个女生炮轰出的一系列问题，他其实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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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先生现在还在b联赛做职业选手吧，好厉害！”夸张的吹捧，正对面的女孩子闪烁着果汁色玻璃唇釉的嘴开开合合，贴着最新款深棕色假睫毛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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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三井垂眸，翻动着面前的铲子，把炒面和圆白菜上的酱料拌匀，热气腾腾的铁板，对面女孩的脸也被烟雾遮挡了几分。他突然很庆幸这脑回路奇特的朋友居然选了家大阪烧店来联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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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衍的态度，马上遭到了朋友在桌下面拼命的踢小腿攻击。哇—好痛！搞什么，你这家伙可是穿着皮鞋呢！拿着铁铲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把成型的大阪烧切分开来小块，撒上店家放在一旁的美乃滋和柴鱼片，绅士地给在场的所有女生都盛了一块，对朋友使了个眼色，将功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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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他也理解朋友三缺一的急迫，目光转了一圈，发现身边要不就是已婚男人要不就已经策划着要结婚入籍的了，只有他一个大光棍，也只能苦苦哀求让他来了。来之前还打包票保证，这次联谊对象都很优质，基本都是东京几所名校的毕业生，让他自己也可以从中寻找姻缘试试。  ?: y1 V& g/ j4 Y/ u: {3 E

可是兄弟，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他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女生啊！  [/ m$ U/ G3 P. ?* |1 B

真是的，本来想着过来浑浑水摸摸鱼，顺便可以蹭一顿吃的，但是这个氛围是不是太不对劲了？为什么这四个女生都使劲逮着他问问题啊？micchi14.net3 _* v1 |" U2 N3 c-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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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叹了口气，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盘子里黏糊糊的大阪烧，挑出切得过于细小的章鱼块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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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先生感觉厨艺很好的样子哎！大阪烧也做的有模有样的样子，平时在家经常下厨吗？”对面又开始了跃跃欲试的抛话题。7 Q6 `1 [/ d5 r,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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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家店我之前其实来过，所以比较熟。最近下厨的机会也很少了，因为要打巡回赛没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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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笑容，真假参半地骗人，他的拿手伎俩。这家店他其实特别熟悉，分量大又能饱肚子，和流川交往的时候两人其实经常来。下厨也是，和流川同居的时候这人真是完全不会做饭，也就只有自己披巾上阵，刚开始做的是真难吃，但流川也没啥怨言默默把东西都吃完了，他也就放下心来，熟能生巧，慢慢练就了一般菜式都能做个七七八八的水平了。  C: E4 I4 Q'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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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都分手了，也无所谓煮给谁吃了，随便下楼找一家味道不错的牛肉饭糊弄糊弄，再按需添加队医调配的维生素和蛋白粉就可以了。在饮食上他也并不是那么讲究。8 f3 {: T5 |9 `/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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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等等三井寿！你怎么又在想前男友了！赶紧回归现实吧，和这个男人都已经分手快一年了，还是自己主动提的呢，那时候说得那么干脆决绝，现在还想他干嘛呢，能不能有点骨气！micchi14.net" U& q# ?! k.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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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起来还有点爽，是自己主动甩了那个nba大球星流川枫。只是这话没几个人能和他分享，也就和远在美国的知情人宫城说过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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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流川枫那小子，是我把他给甩了，电话？当然拉黑了，我要换个新号码，等等给你。住的地方？哦，这里租金快到期了，我想着要搬个地方来着，正好把他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后悔？我？搞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后悔！你太小瞧我了吧！他后悔才差不多！”% @: f3 G% t: |# t5 v1 c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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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他气得哼哧哼哧喘了好久，搞什么！良田那家伙，居然敢说他会后悔？他怎么可能后悔嘛！等着看吧，这次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联系了！0 `+ L/ F1 D9 q! k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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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流川断了一年联系的三井，听着朋友们和对面女生一来一回的闲谈与吹捧，喝了一大口冰爽的特调highball，还是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烦躁。时至八点，店里逐渐坐满了刚下班的人，公司聚餐闹哄哄的劝酒声，配合着每桌一个的铁盘滋滋冒烟的声音，整家店烟雾缭绕一片混乱，麻木了人的神经。三井觉得有些闷，扯了扯领带，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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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去趟卫生间。”说完，他也没看桌上余下人的神色，快步走出了卡座。1 Q7 P: A* u* P* u* [! z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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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的卫生间狭小昏暗，万幸的是还算干净，三井在洗面台抹了几把脸，水带到了一点前发，把他打着发蜡的刘海弄湿了几缕。他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反复雕琢着等等回去后直接退场的理由，从卫生间出来，转了个拐角，居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身材比他还要高大的人身上。

抱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前辈。”

这两个字，仿佛触碰到了三井某个最隐秘的开关，一瞬间，他从头顶到尾椎骨，迸发出了一股凛冽的寒意，像是一只触了电的猫，全身的汗毛都齐齐竖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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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头，这个人的脸上还是十年如一日的表情，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是一只豹子终于找到了自己追寻很久猎物的眼神。明明是乌烟瘴气的室内，大阪烧的香味和烟酒臭味都混在一起，三井厌烦透了这样嘈杂又喧嚣的环境，但他已经无暇去顾及这些了，时间仿佛凝结，世界只剩下他和他。

沉默了几秒，三井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子跳开到个安全的社交距离，寒暄道：“……啊，流川，好久不见，真是巧啊哈哈。”

对面一如往常的沉默不语，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废话：“你也来吃饭的吗？我和几个朋友聚餐。”指指烟雾缭绕中啥都看不太清的远方桌子：“那我也不打扰你了，朋友叫我过去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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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易久留，他像是脚底抹了油，没等到流川说话，就七拐八拐快速走到了自己的桌子前。一群人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糟糕啊，刚刚想的要早撤的理由因为见到了那个家伙，现在一个都想不起来了，哎，只能先坐下再说了。屁股刚接触到卡座的软垫，对面的女生就突然问：“三井先生，刚刚是碰到了认识的人吗？”她其实就只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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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嗯，之前高中篮球部的后辈。”( F- e: n2 D0 |1 _- L$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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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高哦！你们打篮球的都长得真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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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就是啊，我以为这小子已经够高了，上次我去他们球队找他玩，才发现他们那的篮球运动员各个都高得异于常人哎，我在那里简直就是个小矮人进入了巨人国。”朋友一只手搭在三井肩上，向对面的女孩逗着趣，他也就只能配合性的笑了几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4 b7 \7 k+ a  j

慢慢好转的气氛，正是可以说出“先撤了”的好时机，三井正准备行动，突然，明晃晃灯光投射下的桌面出现了一块黑色的阴影，他的头顶又飘出了用熟悉的音色发出的令人胆战心惊的两个字：“前辈。”

……妈的，真是该死！三井低头暗骂一句，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实在别无他法，只能迅速伪装好了笑容，抬头对上了那双让他心里发毛的眼睛：“啊，流川。”% L* F$ f6 S" k: H

流川没有说话，但是眼光一直盯着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三井讪讪地把还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友人的手拿下来，假装热情地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高中后辈流川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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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内的惊呼，好像从高中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只要看到这个男人的脸，甚至只要听到流川枫这三个字，身边就会一直冒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e3 P: x1 d, u* e& T: `

“三井先生，原来你高中的后辈就是流川选手啊！”# V. d7 y# f* t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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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黏在流川的脸上不停打量，一个不怎么熟的男人还笑着调侃道：“你们高中篮球队是靠颜值选人的吗？怎么都那么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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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窘迫极了，如果人家单独夸他帅或者有品味，他会非常高兴，毕竟他自己一贯也还挺注重形象，但一旦这种东西和流川搭边比较他就不那么乐意了，谁都知道这小子上高中的时候什么都没做，异性缘就逆天的高，而自己连一封情书都没收到过，塞在鞋柜和课桌里的基本都是些团成一团莫名其妙1on1的破纸条，高一高二都是校内校外帮派邀约打架的，高三基本都是流川约他去打篮球的。三井觉得这句话有些嘲讽的意思，想夸的是流川，他只是顺带着礼貌夸赞的。他有些不太乐意，略微撅嘴，心里把怨气一股脑的都撒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真是的！好端端的跟着我过来干嘛？找茬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L1 Y# U' f5 q0 i& l8 p- W

流川瞥了一眼身边坐着的男人，阴影之下，他的嘴角其实已经很明显地耷拉下来了，沉吟了片刻，他开口说道：% Y# ~2 M, m2 t! o: c&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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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您好，好久不见了，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说，不知道现在您现在方不方便？”圆滑世故的一席话，饱含了谦卑与敬意，只要他想，他就能做的很好。

三井看向他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就像受惊的奈良小鹿，配合着酒意与店内环境，眼底居然还有几分雾蒙蒙的楚楚可怜相。流川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轻轻敲打着长裤，不动声色，按耐着性子等他的回答。

酒桌上的其他人好像比他更沉不住气，连推带搡地催促着三井赶紧起身，帮他拿好外套和包，就这么让他赶紧出去：“快点吧，三井先生，别让流川选手等太久了。”: \9 e: S- v1 G' Q, k( [" ?2 {

“咪酱，前后辈肯定有很多话要聊吧，不用顾虑我们，你们先走好了。”朋友拉着他起身，空档之余还在他耳边小声嘱咐道：“等等别忘了帮我要张流川选手的签名哈。”( N6 R/ [' D! a8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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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个可恶的损友，把他三井寿当成什么了，用完就扔的抹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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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三井绞尽脑汁想的早退借口并没有派上任何用场，就这么简单轻松又莫名其妙地出来了，站在店门口，呼吸着夜晚久违的新鲜空气，旁边还站着他一年前就分手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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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好重，晚风吹过都带起了一股油烟味，他只想赶紧回家洗个澡睡觉。双手插着衣兜，低着头盯着脚尖，他闷闷开口：“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5 _. ^. O$ Q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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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这个人头顶可爱的发旋，流川缓缓开口：“前辈把我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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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新号码了，之前的早就不用了。”) r+ \! h! S. U5 }8 j6 P,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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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新号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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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是不是还不清楚状况啊流川。”三井抬起头，月光下这个男人的脸显得更加白皙了，纤长的睫毛投下浓密的倒影，他的刘海好像剪短了一些，锋利的剑眉若隐若仙，墨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引诱着他坠入最甜蜜的深渊，但三井知道，这个男人或许只是一个他永远无法收割的美梦，无论多么依依不舍，两人的关系也只会是个恶性循环，再次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让他后悔流泪的事情，他再也不会做了。

“我们很早就分手了。”三井低头看了看手表：“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家了，祝你以后一切顺利！”他摆摆手，从这个男人身侧走过，在看似热闹的街道，上演着最虚伪的离别。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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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该是一场十分完美的分手仪式，都市闪烁的夜景下，充满了夜风喧嚣的伤感与浪漫到极致的释然，但事实却是他还没有走出多远，手腕突然被牢牢的握住，三井一个惯性前冲，险些被弄脱臼，吃痛回头吼道：“你干嘛！有病啊！”) h% a# ]2 O$ z/ F+ D% p5 Y

流川的表情有点严肃，握着他的手臂，把他拽到自己跟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我没同意。”8 X6 Z' c& q& }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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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没同意分手。”8 _! u& r. |+ o7 i!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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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电话里和你说得清清楚楚了吧！”$ M& f6 M6 Z+ \' S% U4 t6 o, D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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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辈自说自话，还把号码换掉，我联系不上。”micchi14.net; u) Q& d; C' l! r& _* a, d

“都过了一年了，我们也没联系，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吧。”晚秋的夜里稍显凉薄，街边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三井别过脸，看向天上皎洁的月亮。

“这一年，很关键……”流川垂眸“……我有点累……”轻轻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弱，被秋风裹挟着飘进三井的耳中。

作为一个亚洲新星球员，在NBA想要站稳脚跟，他需要付出更多常人看不到的努力，这一年除了一场不拉的参加常规比赛以外，他还活跃在各个新星联赛上，其他空余的时间都被训练赛和各项练习填满。

流川不是个喜欢叫疼的孩子，语言的不通以及生活习惯的不适应他都能自己咬牙克服，他也不曾将自己的软弱透露给任何人，连最亲近的人也不例外。他承认，刚接到前辈的分手电话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生气。两个人国内国外两头忙，他自己眼下也还有很多棘手的事情需要一一处理，只能将这件事情暂且搁置，理解成了他间歇性的耍脾气，冷静一下就什么事都可以解决，冷处理是他在这段关系中运用得最得心应手的绝招。

但等到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回过神来再次拨打电话的时候，却已经再也打不通了。% B; T: r  R4 H0 Z9 G2 i6 g

流川看着他微微不自然的神色，右手划过他绀色大衣的衣袖，轻轻勾起他垂在身侧的小手指，俯身靠近他的耳朵，用几乎像要吹气的音量说道：“前辈，我现在没地方住了，你带我回家吧。”以前回国，两个人都是一起住的。, G2 T9 b; c- l

三井耳朵涨得通红：“你...你骗人吧，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没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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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得寸进尺，把下巴就这么搭在三井的肩膀上，对着他的左耳轻轻说道：“酒店就订了几天，睡不好。”3 k, T& b4 u7 u3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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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找别的人，别来烦我。”三井全身僵硬，脖子挺直，仍然保持着看月亮的姿态，坚决不与这人有任何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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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流川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扭过了他的下巴，逼迫着他与自己对视，咫尺间的距离，感受着他湿热的鼻息，深棕色的眼眸里盛满了自己的影子，轻启薄唇，再施展最后一句咒语：micchi14.net% {5 W# c( r5 Y" O+ e

“前辈，走吧。你心里其实也很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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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地球上到底有谁能拒绝的了这个男人如此态度的恳求呢？稀里糊涂地上了计程车，领着流川回家的路上，三井一直在暗暗唾弃自己，他更是在心里把对方骂了九九八十一遍。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美国文化的影响，还是身边亲近的人耳濡目染，这个人居然开始学会用美色诱惑别人了？看起来还挺熟练的样子，到底干过多少回这种事情了啊？哎，以前明明是个单纯又可爱的孩子来着。三井想起了某个暑假，第一次去流川家留宿的清晨，看到他卫生间干干净净的洗面台时震惊的样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f, |  ~- w1 I2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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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你有洗面奶吗？借我用一下。”micchi14.net4 B% f9 \& g3 x' R# _2 d/ z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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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种东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a8 w3 d( m6 j+ h; P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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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你平时怎么洗脸啊？”* @8 X: t+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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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清水，你如果洗不干净，旁边有肥皂。”% r0 A5 a# r3 ~: ?

三井转头看向他白皙无暇的皮肤，默默把想说的话咽到了肚子里。流川一头毛睡得翘起了好几根，穿着宽大的t恤，手里拿了根蓝色的牙刷，满嘴泡沫嘟嘟囔囔地答着话，是印象中最清爽干净的少年模样。

总之，在这之前，流川一直是个美而不自知的孩子，有点傻又有点可爱，到底是和谁学的呢？在三井并不了解的世界里，他好像又默默成长了好多，无论是气质还是体型，都有点像是个不太认识的陌生人了。三井内心有些怅然，这些琐碎的与流川有关的片段，被他搁置在了岁月的玻璃瓶里，用软木塞封存在了心底，回忆起来永远带着淡淡柠檬草的苦味。- Y- r, f' Q: a+ @0 l  I6 C8 W6 Q

撑着头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物，车内谁都没有讲话。流川看着三井被霓虹灯映衬着晦暗不明的侧脸，也无法感知他到底又在想些什么，有时候他的情绪外露得明显，痛的时候会喊痛，生气的时候会暴怒，百分百地全部表现在脸上；但有时候却又非常难猜，说的话也需要逐字逐句的去辨别，真真假假，虚幻莫测，爽朗的笑声也并不代表他是真正的快乐，到底哪句话是他的本音，哪句话是他言不由衷的瞎扯，流川好像一直会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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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再不情不愿，三井还是把流川带回了新家，按下密码锁，弯腰从玄关鞋柜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

“尺码可能有点小，你凑活着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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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不介意，就这么滑稽地露出小半个脚后跟，跟着他进入了屋子。

三井脱下了大衣，用祛味喷雾里里外外喷了个遍，他和流川一样，有点轻微的洁癖，实在受不了这种难闻的油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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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衣服要喷吗？”目光望向流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V: H( s- H9 f4 [

“……谢谢，你放着我自己来好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 h9 ~# T5 A6 F4 b' d3 y

三井手顿了顿，把喷雾放在桌上：“好的，那你喷完记得放柜子里。”他又走到一侧的走廊，指着扇门说：“这是间空的次卧，上周家政刚打扫过，你直接睡就好了。”流川乖巧的点点头。micchi14.net: w$ p1 q  ?1 C# [

“你先自己整理一下吧，我有点累了，等等洗个澡就睡觉了。”说完三井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后知后觉的问：“你的行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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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还没来得及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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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人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三井简直想扶额：“家里没有多余的生活用品，楼下有个便利店，你自己去买点必需品吧！”他无语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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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明明都有的……”

“早扔了！！”micchi14.net" P9 }' m0 G2 A4 O2 B#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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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看着他又磨磨蹭蹭穿上外套，换下拖鞋，在推门出去的那瞬间犹豫了一下。

“又怎么了？”他觉得自己忍耐力快到巅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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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流川指指门锁“进不来。”) D! l9 X* C$ T6 @

三井不是很想告诉他家里的密码，但更不想等等在洗澡的时候跑出来给他开门，算了，等他走了以后马上换一个就好了，这么想着，所以回答得还算爽快：“052222”自己的生日。micchi14.net% ^1 f* w% T/ H: c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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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就推门出去了。1 z$ m1 y% H$ a# p0 H-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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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把这座大佛送出了门，三井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短短几句的对话已经让他精疲力尽，装出来的云淡风轻背后其实是一碰就会碎的玻璃假面。一想到那家伙等等就会回来，他也只能强撑着起身，去拿换洗衣物洗澡。今天不想再和流川有任何接触了，他习惯性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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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花洒，舒适的热水细腻轻柔地覆盖在三井的每一寸肌肤上，浴室内升腾起氤氲的水蒸气，他闭上眼，把头发淋湿，伸手去摸架子上的洗发乳。这款牌子的洗发乳他已经用了很多年了，有些习惯真是不可能说变就变，三井承认，他其实是一个颇为念旧的人。micchi14.net( ~! v, ?: c: }5 v, \! u# a

配合着淡雅的橙花香气打出了丰盈又剔透的泡沫，三井一边洗头一边听到了门开关的声音，这家伙已经回来了吗？还真够快的。

外面没了声音，三井闭着眼把头顶的泡沫冲洗干净，又伸手去够沐浴乳，突然，浴室的门从外面打开了，带进了一股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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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三井打了个寒战，吓了一跳，眼睛还糊着一些刚冲洗下来的泡沫，他抽回手刚准备去擦，又带翻了架子上的沐浴露。一个男人进来了，透过满是水蒸气的镜子，三井看到个模糊赤裸的轮廓，不是流川还能是谁？3 n( m# ^6 u2 s) ?) V  ]+ O& S( g

“你，干嘛！快！快出去！我在洗澡！！”

浴室里挤了两个男人，热气弥漫，温度更高了，流川弯下腰，捡起了掉落在地的沐浴露放好：“前辈，我来帮你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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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不需要，我自己来就好，你快出去！”两人就这么赤诚相对，三井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只能用手牢牢的遮住自己的关键部位。9 ^  _9 v$ H0 `/ h5 [' d& j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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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才不听他的，自说自话拿起了他放在一旁的花洒，轻轻冲洗着他的背部：“前辈，温度还好吗？”

三井坐立难安，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停下这场闹剧，但是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只能死死咬住了了嘴唇。

流川将花洒对准了前方的镜子，水柱冲刷下镜子又恢复了短暂的透亮，三井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蒙蒙雾气之中，流川白皙结实的胸膛就这么贴上了他的后背，形成了一种鲜明的体型差。这家伙，怎么又壮了不少啊？他的身体已经自动地起了反应，水珠沿着他的发梢滑落，滑过肩膀、前胸、小腹，最后隐没在双腿之间。流川拿着花洒又开始冲洗他的前胸，温和的水流有意无意地冲刷着他敏感小巧的乳尖，下身的肿胀早已昭然若揭，他却还拼命用手欲盖弥彰地遮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I" i" z& e1 a2 a

在掌心挤了一点沐浴露，大手从他的滴着水的光滑背脊往前移，穿过他的双臂，搓出细腻的泡沫，抚摸着他已经挺立的乳尖，再往下来到紧实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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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了吧，你...你可以出去了，接下来我自己来就行了。”三井的脸已经彻底红了，在下最后通牒。micchi14.net$ P$ r; Q) s. T' @3 R* O6 V

“真的可以吗？”又是低低地朝着他的耳朵吹气，滑腻的双手却一直往下到腹股沟，有些强硬地掰开掩盖着身体真正想法的遮挡物，流川看了一眼，讽刺道：“好像和说的不一样呢。”咬住了他滴血的耳朵，带着点泄愤的情绪：“前辈，又骗我。”micchi14.net- O* V) m  l; ]"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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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青]液带到了三井的腹部，流川托着他，又耐心地帮他冲洗掉污渍，眷恋着肌肤的触感，手指来到他的侧腰，继而是饱满的臀线，然后停在了熟悉的他洞口外，他又沾了一点沐浴露，进入了一个指节，三井打了个激灵，呼吸又急促了起来。看着这人软成了一滩水脚趾都使不上力的模样，流川决定先好心的放过他，抽出手指，把他打横抱起来，裹上这个人自己准备好的浴巾，走出了浴室。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2:15

Chapter 3
“先生，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这些一共1500元。”1 i/ m) q8 G6 k: D6 h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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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扫完条形码后，看到面前的顾客好像还站着发呆，等待的时间有些长，他只能轻声提醒。

三井的眼光从收银台货架上一串小袋动物饼干上收回，这是流川喜欢的小零食，几乎没有人知道。“不需要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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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钟的便利店，顾客只有三井一个人，这座城市还是一片漆黑，外面下着萧瑟的雨，他找了个靠窗的座位，随意吃着刚买来的关东煮和速食，现在的他并不是很想回到那个家，那个有流川的家。隔着连成细线滑落的水珠，他从玻璃上隐约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乱糟糟的头发，眼下微青，下巴处一条细小的疤，他拉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呵，真是比哭还要难看。, m( ~  n# {+ J6 s7 ~0 g

三井其实凌晨就醒了，躺在床上无意义地发了会儿呆，天马行空地想了点乱七八糟的事情，身后还是那个男人炙热的温度。和外表不同，这个人的身体好像永远要比他更热一点。三井微微推开了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随手扯了件衣服和裤子，套上了大衣，拿了把伞，想要出去透透气。他的两颊被夜风吹得冰凉，袖口被雨水打湿，漫无目的地在街头闲逛，直到走到双腿麻木，才折返去了家楼下的便利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r7 A, N+ C2 `! {)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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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下咽地随意填饱了空虚的胃，他满脑子仍然无法控制都是这个人的影子，一时是高中赛场上球队的王牌ace，一时是雪夜中推着单车在他家楼下等着一起上学的漂亮少年，一时是月色之下与他亲吻的流川枫。micchi14.net' p8 x! [1 H0 h, p1 d3 N. y( ?

三井将脸埋入双臂，闭上眼，没有比此刻更加明白自己的心了，他远比想象中更爱这个男人，也无法拒绝他任何的无理要求，就像一根刺，扎入了心底，如果真的要拔出来，自己也会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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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怎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Z2 X1 i) B3 t, {6 g" u: l: E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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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从没听到这个男人说过爱他。
*

流川在三井起身的时候也醒了，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不敢动，违背着前辈的本意又做了这种事情，也没有按照说的去睡次卧，肯定更加惹他不快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他只想和往常一样与他亲密，如果任性的话，前辈是不是也还是会一直拿他没办法呢？他在床上听着前辈的关门声，起身赤脚跑到窗前，看向玻璃外他撑了一把伞走出了公寓，周围路灯暖黄色的光晕，藏在密密雨帘之中里，模糊成了朦胧的光影，连带着他的身影，也渐渐看不太清。9 t  V8 c# U5 o  o8 g9 s! c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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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局者迷，他们的关系就像也困在了秋夜重重的雨雾之中，看不真切又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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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感觉自己像一只害怕被遗弃的小狗，就这么开着昏黄的灯光，独自坐在客厅里，等待着这个人回家，施舍给他一点怜爱的眼光。时针一分一秒地转动，从天黑到天亮，快七点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三井推开门，没有说一句话，一个眼神也没往他那里瞥，把他当作了个实实在在的隐形人，他收起了雨伞，拿了换洗的衣服又去洗了个澡，当然这次，特意把浴室门给锁上了。流川气闷，他没有吃早餐，整个人又困又饿，现在心里就差一根导火索也快要濒临爆炸。就在这时，门铃响了。micchi14.net) `& a3 O* ?5 r" h* s

放下手中的梳子，三井洗了洗手，心里估摸着可能是前段时间定的新篮球鞋到货了，想着客厅还有尊大佛，特意套了件开衫才去开门。micchi14.net& h% I$ Q5 s; s9 [5 F- K# I'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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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后，果然是之前网上买的新球鞋到货了，这双鞋有点难抢，他废了一些功夫才买到，收到了货三井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签完单，接过了快递员递过来的包裹，正打算关门回屋拆快递，好心情维持了不超过五秒，身后又传来了一声冷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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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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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心又是反射性的重跳几下，一瞬间百味陈杂，他转过头，流川正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双手插兜盯着他，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臭得可以，在无形之中给他施压。! Q3 ?6 o,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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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氛围，看着身后这个面色不善超过一米九的男人，怕会发生流血事件，快递员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怯意好心问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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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帮忙吗？”

流川听得一字不差，他皱眉道：“关你屁事。”把快递员吓得抖了抖。. @; `! a% i5 a! f; \8 J) @/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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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自己能处理。”三井温柔地向快递员致谢，目送着他离去，关上门，瞥了眼脸色阴沉的流川，冷冷开了口：“你又发什么疯？”

“……”流川气急，这人也真厉害，快递员都对他嘘寒问暖，见三井偏偏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难受得不行，但还是深吸了两口气，平息内心快喷薄而出的怒火：“前辈，老实说，我不懂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昨天明明你也很有感觉。”- N& I1 n% O( j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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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他更不懂他的分手，从何而来。: |% s7 J$ e9 y9 }8 J+ q

三井挑眉：“没有为什么，就是我不想了。”

“你至少得告诉我原因。”流川眼睛红了，情绪少有的波动：“全都是你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前辈，你也是成年人了，为什么不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呢？”

这句话简直在三井的雷点上蹦迪，他气得都笑出了声：“你说的没错啊！都是我在一厢情愿。原因？你还想问什么原因？好！让我实话告诉你，我回的信息你看了吗？十条里面你回复了几条？算着时差来给你打视讯，但你有几次主动打给我？一年到头我们能见到几次面？每次见面都是为了去做那档子事，原来这就是你眼中的恋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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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嘴角翘起，话里带刀，他再也不妄想捂热流川这块冷冰冰的石头，他想要的恋爱是亲密无间炙热无比的宠爱与关怀，24小时不断电地提供同等的情绪价值。. o: [: j8 V; m$ l, _' d. K$ e' c

一年的冷静期，在他心里做了无数次的建设，却在见到流川后统统崩塌，难过、心痛、无奈等等很多的负面情绪将他快要吞没，但他还死死紧握着最后一点理智，继续插刀：“你告诉我，这样像是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2 i( M1 c: B; `2 m

“平时不怎么联络，一见面就上床，这种关系叫炮友，我想我不用给科普炮友的意思吧？”0 s" Z' R/ @# |2 g1 M6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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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友？”流川薄唇轻启，重复着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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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吗？我们怎么上床的，你应该很清楚。说实话我很抱歉，在你15岁时就和你发生了关系，这是我作为前辈的不对，你有雏鸟情节也很正常，但是现在你也应该玩腻我了吧，你明明现在能有更好的选择！”: P' q9 O- `8 e/ ]- q  \2 P

他如此平静地撕开了自己刚长出新肉的伤疤，装作不在意地逞口舌之快，以自毁的方式想让面前这个人感受与他同等的痛苦，只有在言语上伤害了他一分一毫，看着他难受的表情，三井的心才舒服一点，他觉得自己胜利了，终于觉得在这场战争中掌控了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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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一开始，就是他先喜欢上了流川，以前辈的身份近水楼台先得月，进而逼着这个还没开窍，连自慰都没有过的少年一步步走进了他设置好的桃色陷阱。

他从来没后悔过同流川跨越朋友的界限，发展成为肉体乃至晋升为恋人的关系，他纯粹地喜欢着流川，从篮球到长相。( \- A) u$ k) r9 y

没错，从一开始，他就是坏心眼主动的那个。) y1 `- K3 K4 P+ @8 h0 N/ A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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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青春的15岁与18岁，三井已经偷偷喜欢上流川有一段日子了，他每天都与流川1on1到很晚，空荡荡的更衣室里常常只剩他们两个人。三井会故意耍一点心机，在换衣服的间隙光着身子，自然地触碰流川裸露在外的皮肤，刚开始是手臂，没有拒绝或厌恶，后来会在流川视线所及的地方，特意背对着他低下身捡东西，转身一看，流川脸红得要命，不出意外下身已经竖起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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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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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怎么了？”装作不经意地眼神瞥过他的下半身，表现出吃惊的样子：“啊……你怎么…”* y2 M3 K* X' |* I' N! _# ~3 v

15岁的流川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勃起了…”micchi14.net3 _, ?/ C( C2 w+ {$ _: a

三井暗想，不愧是他，这种话都能平铺直叙地说出来：“那怎么办，你自己解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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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会……”2 k9 z% F2 _5 B: u

三井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呃…你平时没有过吗？”

“没有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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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打飞机，自己解决。”可恶，明明是他引诱流川的，反而现在自己先害羞了起来，这人也太单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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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平时基本都是早上睡醒后发现床上脏了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7 _" N1 f- U, }! ^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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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简直像是机器人一样高效的身体，作为个高中篮球手丝毫没有杂念，生理反应居然也只在梦中进行，同为高中生，三井有时候还是得靠手和幻想解决生理[谷欠]望，对流川简直叹为观止。

“你的身体，还真是方便。”$ o" `8 c) i' n!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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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要自己洗弄脏的内裤床单也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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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平时看那种书吗？还有色情录影带。”三井实在是太好奇了，但还得把自己摘干净，不有损自己在学弟心中的形象：“我平时其实也不怎么看啦，不过男孩子或多或少也接触过嘛。”micchi14.net0 C' r; @/ @/ U8 u1 C(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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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不感兴趣。”6 H  G9 D7 w& A(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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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果断的回答，搞得三井更加脸红了：“…呃，那你发生这种事是第一次？”; K7 U2 Y; z& L)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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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到前辈[衤果]体有过几次，但是都压下去了，这次被前辈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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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人怎么回事，搞得他那么尴尬，这明明都是自己引诱他的结果啊，三井再接再厉，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说道：“要不我帮你？。”  Z$ o1 u6 o4 _7 I

“！”流川瞪大了眼睛，这还能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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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流川以后会去美国，自己马上就要毕业，能抓住他的机会并不多了，要让流川不再以前辈的目光看他，今晚他就要上本垒！他走上前去，一鼓作气把流川的的裤子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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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的三井以好前辈的名义开展免费教学，手把手诱导着学弟上了一场性爱启蒙课。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2:17

Chapter 4
七年实在是太漫长，时间都不像是时间了，湘北高校篮球部更衣室里满腔的爱意在几年以后这个房间里居然变成了如此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R* |6 O6 @0 d$ y7 N7 y, S

从前的三井以为，站在他身边紧抱着自己的流川是爱他的，后来他才明白，爱一个人是随时惦记着对方，根本不会让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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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能向他敞开怀抱，但时间和心思却是爱一个人的无价珍宝，而这些流川都没有给过他。% Z) O7 Q% @.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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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等，等着生日他的惊喜礼物，等来的却是一句淹没在祝福短信里的生日快乐；等着他回国与他一起看新上映的电影，等来的却是他入围了夏季联赛，暂缓回国，直到电影快下映，他只能自己买了爆米花去看。再后来，他的大学毕业典礼，他的职业球队签约，他的转会，好像也与流川没有了什么关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M7 V" d* i/ l- r0 f

三井慢慢意识到，自己与流川在谈一场很怪异的恋爱，但他依然等了很久，直到满心期待落空，他什么也没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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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刚拿到的鞋盒看着流川，突然一笑，打破了沉默：“你知道为了买这双鞋我花了很多功夫吗？”2 Z  f6 ?( r* N! o( R8 ~0 G6 m" a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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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x8 G7 U* L5 v) I8 M; E

他蹲下来，把鞋盒打开，扔掉乱七八糟的包装纸，拿出鞋子满脸天真地问：“知道这双鞋为什么明明可能不那么合脚，我还是买了吗？”) z+ |2 M6 [3 X)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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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心跳不知为何逐渐加快，他问三井：“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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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漂亮了，我很想要收藏它，买回来摆在家里看看，也是好的。”他打开鞋柜，里面摆放了很多价值不菲的球鞋，他把鞋子放进去，背对着流川低声说道：“但我弄错了，人不是鞋子，不能只贪图着外表，就随便喜欢的。”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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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回头，话风一转：“流川，你知道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吗？知道我休息日会去干什么吗？知道我最近的兴趣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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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眼睛直直望着三井，一句话也没有说。

三井的笑容，完全暗淡了下来：“你不知道吗？”他语气带上了点漫不经心：“你说我们谈了七年的恋爱，你为什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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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嘲笑似的补了一句：“你的每次电视节目、杂志专访，我都会看，你呢？”

流川，为什么回答不上来呢，但凡流川能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多关注他一点，也不至于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会犹豫不定。7 R2 [/ v* J* h, T0 D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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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紧抿着唇，自始至终没有把视线从三井脸上移开，不吐一字。那双棕色瞳仁里的光，一点点熄灭，让他想抓却再也抓不住，他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袭来，前辈好像真的要离他而去了。& a" u& [+ G/ v" f" X% X# y& \; c

三井擦了擦眼角，他的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从客厅的边柜里取出了本相册，这里面所有的照片都与他们有关，从高中到出社会，每一次两人的合照或者各自人生中的转折点，三井都仔仔细细的打印下来标注好放到了里面：“里面很多照片，我现在不需要了，你喜欢就送给你。”他颤抖着双唇，却坚持说出了后半句话：“你今天就找别的地方住吧，我要去球队训练了，实在不想晚上回家看到家里还有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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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拿上了车钥匙，故作镇定地走出了家门。

流川看着他离去，翻开手中厚厚的相册，从很多年前战胜山王的那张湘北球队合照开始，到三井在满是樱花的三月毕业，第二颗纽扣直接就悄悄塞到了他的手里，再到三井被特招入学深泽体育大学，再到流川临行前在机场的照片……好几页，几乎全是双人照。micchi14.net* m8 c4 [4 t: T# w  Q0 c* z6 i8 `4 z

然后慢慢的，单人照多了起来，三井在大学联赛被选为首发，成绩亮眼被职业球队看上，大学毕业去打联赛，最近又加盟了新的球队…这里面的一切，几乎都缺少了流川的身影。

流川翻着相册，还看到了很多自己的照片，有些他自己都没见过，不知道三井是从哪本杂志上剪下来的，在一篇名为《初出茅庐！NBA球星流川枫新星联赛表现亮眼》的照片报道旁，他看到了一圈熟悉的笔迹：加油流川！我心中永远的no.1大球星！micchi14.net( O6 x' [0 |/ V( y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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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的批注与照片后面还有很多，他的心第一次感觉到了酸胀的情绪，难受得快把他给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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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他刚刚认真严肃的口气，仿佛真的要同他一笔一划，算得清清楚楚，不会再有任何可能的瓜葛。干脆利落地像个刽子手，如此狠心。

“你不能指望我什么都懂，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啊。前辈，你得教我…”$ O5 D- ^% ]+ M3 f

流川的手停留在相簿的某一页，喃喃低语，字迹被水化开，模糊了一角，他赶紧拿手去擦，奇怪，他明明是不会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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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3:11

Chapter 5
流川发烧了，在那之后的第二天。私人助理帮他找了间公寓，与三井家就隔着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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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他难得的休长假回国，本想着有三个月的时间与前辈温存，拿着行李，轻车熟路地走到之前与前辈一起住的公寓门口，密码锁却总是显示错误，连按了五次，门才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一张根本不认识的小女孩的脸，戒备地看着自己：“请问你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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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只能暂住了几天酒店，沿着曾经和前辈一起走过的道路瞎晃荡，他本不是喜欢压马路的性格，但也实在没有办法找到前辈的相关踪迹，问了与前辈的共同好友，一个个也讳莫如深，特别是宫城，接到了他的电话发出了惊天爆笑，毫不客气的落井下石：  A. u2 l- [8 v# Y" c) g+ u

“哇，不愧是三井桑，还真把你给甩了啊。不过联络方式不能告诉你哦，他特地关照了，一辈子都不想和你联系了呢。”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流川忍无可忍，啪地一下按掉了电话。不说就不说，他自己会把前辈找出来！& e/ c+ p/ i6 i9 d5 N# A% c: V*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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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才过去了两天，他就在大阪烧店逮到了前辈。

既然重逢了，是不是连上天都在可怜他，给他们创造机会呢？流川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想。他的体质很好，像一台精准运作的机器人。这次病来如山倒，整个人精神都有些恍惚了，他的嗓子痛得要裂开，想到了三井之前给他煮过的雪梨汤，按照网上的教程，自己也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煮一碗，结果差点没把厨房也给炸了，做出的东西更是给狗吃都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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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没有办法，他又不想告诉家人这么丢脸的事，私人助理高桥只能临危受命，负责照顾老板生病期间的起居。" Q$ a  d$ g2 H6 j4 B! Y& _

高桥其实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是自己老板本来就不爱说话，迫于职业操守，还是忍住了，到流川的住所盯着他按时吃饭吃药。

那本相册被流川压在了枕头下面，每天都会翻看好几遍，他辗转反侧，心里也空落落的。躺在床上，他试图让自己睡着，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前辈是我的，我们只是吵架了。

流川又闭着眼猜想三井此刻的模样，他在这里生病难受，睡不着觉，这个人难道就睡得着？想来想去，得出的结论就是三井断不可能像他一样彻夜难眠，如果知道他现在这个落魄的样子，估计还会拍手叫好骂一句活该。

他越想越不舒服，周而复始，自己又开始生起了闷气，把那本相册狠狠扔下了床，书脊碰到地板，发出了响亮的声音，把在外面忙活的高桥吓了一跳，跑进屋却看到了地板上的相册，和一张飞出来的照片，流川坐在床上，眼睛盯着那张照片一声不响。9 d2 s" F& q: W) o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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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大脑还记得那是高三时的圣诞前夕，他偷偷跑来东京看望上大学的前辈，两人蜷缩在前辈只有1ldk的小公寓的一张合照。他带了圣诞礼物，具体是什么已经记不得了，那时候他只有可怜的零花钱，应该并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三井那天却非常高兴，也很配合，乖乖地被流川抱起来压进沙发，两人肉贴肉，严丝合缝地粘在一起，连空气都无法进入。' k) k7 Z  O8 Y4 [6 F8 I7 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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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两人捧着三井调制的热可可，依偎在沙发前看了一部爱情电影，他的学生制服被三井叠整齐了和书包一起放在一旁，并没有被污染到，房间虽然小，但三井特地挂了几串星星灯串，不停闪烁，营造出了有模有样的圣诞氛围。流川侧头，看着三井的眼睛里反射出电视机影像中璀璨的光亮，不由自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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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就算我到了美国，我们还是像现在一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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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的主人公配合着抒情的乐曲，说出了一句台词：YES is being my ans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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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井回头看他，眼睛里只有他一人的影子，也笑着回答：“好。”8 R* I3 H" `, f7 a2 Y- @

那一刻，流川觉得，他能与这个人走向未来，走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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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却把前辈弄丢了，该怎么做呢？流川看着助理把相册捡起来，瞥到了他无名指的戒指，高桥先生，好像已经结婚了。* s& y/ Q6 r- |1 C/ g9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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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先生和夫人感情很好啊。”他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q% o2 e7 j' e2 ^* a.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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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助理先生傻乎乎的笑：“哈哈，是吗，您看出来了？”他把照片捡起来，浑然不觉地往枪口上撞：“这是您的对象吗？两人看起来也很登对呢。”

“分手了。”对方话音还没落，流川突然开口。

“……啊？”猝不及防，高桥一时卡壳，脑子短路。. J# W1 V# l" c6 k

“呃…小情侣间分分合合很正常的，我和我老婆之前也经常这样哈哈哈…”他绞尽脑汁想出些安慰人的话，但看流川的表情，脸色越来越阴沉，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2 O4 @5 H! p9 M8 }8 [3 V

于是他试探性地换了种说法：“那肯定是他犯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没事啊，您还年轻呢，下一个会更好的。”# s) T- v. ?3 f9 b6 g

“是他踹了我。”

！居然有人会踹了流川？高桥很震惊，一时忘了思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啊？还有人会甩了您？是他找好下家了？”5 `* u0 P2 k5 Q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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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声音低沉，幽幽开口：“你不乱说话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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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三井有可能会牵起别的男人的手共度余生，把别人看成命中注定的唯一，他的心里就像被巨石压的喘不过气，干咳了好一阵，差点把肺都给咳出来，坐在床上气喘吁吁发问：“现在…咳咳…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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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到流川先生的私生活问题，这是第一次。短短一分钟内，高桥把这句没头没脑的疑问反复揉捏嚼碎揣摩了好几遍，得出的结论就是：老板想复合，在向他寻求经验。8 v/ s$ U- F6 ?# A3 ]- N7 l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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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斟酌再三，提了一个非常怀柔的建议：“两个人如果一直不见面也就真的没办法了吧，总之，还是得和他继续保持联系，就算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流川想了想，觉得这个助理说得挺对，前辈对他不满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距离，无法时时刻刻陪伴在他的身边，既然回国了，两人还住得那么近，他自己创造机会不就行了。
*

五天以后，流川终于能勉强着出门，他向高桥要了辆车，这位助理好像自己脑补了很多东西，居然给他开来了一辆及其显眼的跑车，流川也没多问，直接开去了三井的公寓，他仍然没有三井的联系方式，只能用最老套的方法守株待兔。8 y% r2 M' P& R1 }2 V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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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车停在那栋高层公寓的路对面，透过车窗抬头，数着窗户的小格子，在11层停下，小格子里亮着光，露台上还有一排木架子，摆放着造型各异的多肉植物。

流川没有打算今晚就能见到三井，他只是想要离着对方再近一点，看着窗户里透出的光亮，猜想对方现在正在干什么，吃晚饭了吗？在看电视吗？等等会不会出来露台给植物浇水，顺便看看月亮呢？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他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这样，就能透过鼻腔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a. N( S6 N% A3 N' E9 n! G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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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流川每晚都会过来，他觉得自己有病又变态，他不想再去打扰三井，但是却实在无法抑制自己想去找他的冲动。他还是一知半解，恐怕不懂这样的情感其实就叫思念。# q9 y3 l' w+ ?

人就是会变得越来越贪心，流川渐渐把车开得越来越近，强硬地缩短着自己和三井的物理距离，最后几乎直接停在了那幢楼旁边。" h8 Z, f7 d! `9 m  x

于是某天，流川正好撞见了三井下楼扔垃圾。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踢着拖鞋，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闯入了流川的视线。扔完了垃圾还被一群好像是邻居家的小孩团团围住说了会儿闲话。流川看着他双手插兜对着孩子们爽朗大笑的样子，心里又泛起了酸味。自己的车就这么大剌剌地停在那，这人却一点都没有发现，反应真是迟钝地可以。5 P0 v$ C9 a; ~9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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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也没有从车里出来，看着他与孩子们告别，走进了旁边的便利店，不一会儿出来时，手里还拿着根冰棍。现在明明已经是深秋了，他这个人，从不管季节，大冬天就算冻得胃疼也要吃冰的。流川有点不满意，恶作剧一样打了一下双闪灯。2 S/ H! B9 X; K( Q+ Z

三井被闪了下眼睛，心中不爽，依靠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眼前这辆显眼的车和里面的人。2 n& [4 K/ p, I9 v4 ?; g

借着夜色和玻璃之隔，流川才能坐在驾驶座上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仿佛要把时间凝固，永远停留在此刻，三井就一直能呆在他视线所及之处。: R* @" `2 Y0 ?. ]4 Y" Y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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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瞬间始终没有办法变成永恒，当三井吃力地看到车里坐着的人模糊的轮廓后，他的身体瞬间僵硬，本想要当面呛声的脾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身就离开了，越走越快，手里的冰棍被他晃得滴成了水，黏黏糊糊流了一路。$ \5 J; O4 X" s! }0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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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真是和预想的一模一样呢，流川自嘲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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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之后，流川发现，三井会经常出现在露台，手里拿着水壶，装模作样浇花，看到他的车，又马上走了进去，没隔半个小时，又从玻璃推拉门里探出个头往外望。7 F$ h- m7 s+ _! L" ~

就这么又僵持了几天，流川倒是越来越乐在其中，与三井在玩着你推我拉的心理攻坚战，两个人都在憋气，看谁先败下阵来。

答案显而易见，三井再也忍不住，随手套了件棉服下楼。2 A+ U' E5 _8 K4 A' y3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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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履匆匆，好像很怕被周围的人发现的样子，来到这辆车旁，弯下腰，注视着防窥玻璃窗里反射出的自己，灼灼的视线恨不得把车里坐着的人给看穿。micchi14.net# R% U! |1 j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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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转过头，看到他正做贼似的盯着窗户使劲朝里看，两条剑眉紧锁在一起，中间压出了几条皱纹，嘴里还咕咕哝哝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流川的脸部线条不可思议地柔和了下来，觉得前辈真是他见过最有意思的人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 }' `4 Z& Z- a) f0 Y

三井纠结极了，鞋子无意识的在地上使劲扒拉出了个小坑，还是忍不住，用食指轻扣了玻璃。& G' |! P5 ]# i3 n: a9 o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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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流川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三井别过头，不自然地后退了一步，假装不在意：“你来干嘛？”" u' A# j8 ?) A" s& M8 M,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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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看向他的眼神幽深不见底，三井被看得心里发毛，揣在外套里的手不自然握拳：“为什么把车停这？”  n6 f- O7 e" I7 e& J

“……”" p" h6 I4 y  j- }2 B

又是沉默不语，三井心里翻白眼，这人还是老样子，像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他的火气又有点上来，语气加重：“赶紧把你这辆显眼的车开走！邻居都议论好几天了！”' x7 r6 X9 h2 z2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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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流川食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慢悠悠开口：“这又不是你家，你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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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给别人带去困扰了！”三井气得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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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干脆打开车门，长腿迈出车外，站起来盯着他问：“别人是谁？我停在这里那么久了，也没人投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F9 L/ Q& T  l+ F5 J! y8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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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晚上你又发什么神经。还想吵架？”* u1 c' A, Y* ]: ~9 \& `; l

“不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3 H6 y! x& Y6 g/ m7 O&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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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赶紧把车开走！”micchi14.net. b0 H& ~2 |: I1 N+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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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除非前辈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 B' a" e4 E9 D* s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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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虽然有当过不良的经历，其实更擅长咋咋唬唬的吵架，扯口舌之快基本从没输过，但对于这种真正的无赖行径他其实根本没有办法，流川有时候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他的一拳完全打在棉花上。

没办法，他只能报出了一串号码：“好了好了，开着你的车赶紧滚。”

流川才不走，他又不是不知道面前这人什么德行，是个从高中开始就会在球场假摔撒谎前科累累的诈骗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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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从车里拿出手机，输入了号码。三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瞥了一眼，还坏心眼地按了免提，寂静的夜里，听筒里传来一道清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居然会被当面拆穿小聪明，三井好丢人。3 d) T9 D' c1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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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摊摊手：“既然如此，明天不开车好了，我步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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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了得！他肯定会变成这幢楼里争相讨论的对象！三井气得脸通红，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告诉了对方他的联系方式。

流川拨打了电话，满意地听到三井口袋里的铃声响动，又弯腰从车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这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礼物…”他抿了抿嘴，欲言又止，还是不习惯说过于露骨的情话。micchi14.net- j' I! b2 a& \2 B

看着三井在寒风中冻红了鼻尖，瞪着眼睛气鼓鼓的样子，他的心好像被柔软的羽毛拂过，伸手不熟练地帮他拢了拢衣领，温柔说道：“天冷了，前辈快上去吧，我明天不来了。”micchi14.net. K8 A) N, M0 ?, |6 g, D) o" P% ~

三井懒得和他废话，转身就跑，回到家里还坐在那生了会儿闷气：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这个人这么不要脸呢！- [2 W2 w0 K. q$ g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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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送的礼物他更是看也没看，转身就扔在了杂物柜的最上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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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刻着Kaede字样的银色素圈戒指，就这么放在角落积了一层灰，而另一枚刻着Hisashi的戒指，被流川串了起来做成项链，戴在了靠近心脏的地方。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3:14

Chapter 6
有人说过，爱情的本质，或许就是无止境的分享欲。流川的手机里，还保留着前辈之前的号码给他发送的短信与图片，每一天，从不缺席，絮絮叨叨，没有什么侧重点，也没有什么意义。从天气谈到食物，再谈到心情，随笔一样的文字，不经过大脑的思考，以最直观的方式分享给了他：$ a! j0 S  _: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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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新出的口味好难吃[图片]”! c1 o5 T# j& A4 k

“路上看到了一只小黑猫，长得好像你，喂食中。[图片]”

“妈的输球了，不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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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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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每一秒钟经历的时光积累成了今天，每一个今天又积累成了一周、一个月、一年，拼凑成了三井与他异国的鲜活四年。他们都在对方不知道的时间里长大，头发长了就去熟悉的理发店修剪，下巴长出了青茬就每天早上用剃须刀刮掉，衣服短了就去喜欢的品牌买新的，无法事无巨细地参与对方的每一处生活的细节，只能轻轻拽住时间的衣角，留下只言片语，孤单地维系着参与者的证明，三井将时间宝盒里一颗颗包裹着回忆的糖果全部捧到了流川的面前，他却经常忽略。

他总以为，这只是一粒沙，转身一看，这些沙砾不知道什么时候拼成了一座城堡，却向他大门紧闭，再也进不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Q3 Z6 ~/ G1 y% _

他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流川不常发信息，除了曾经与三井简短的沟通，基本没有用过文字闲聊，联系人名单更是很快就能滑到底。他的恋爱测试成绩惨不忍睹，是刚学会上冰走路摇摆不定的企鹅宝宝，只能依葫芦画瓢，照抄三井的答案。

他摆弄了半天的手机，删删减减，终于发出了第一条简讯：前辈你好，我是流川，今天天气不错，你昨晚睡得好吗？2 O& Y$ S6 R% P& W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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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讯意料之内地石沉大海。

他也并不气馁，反而有些难过，前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给他发送了那么多条简讯的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W2 n; L*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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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曾在记事本里写满了插图日记，明知道没有回音，还是继续写了那么久，最后，一点留恋也没有，换了手机和号码，把它们一起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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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前辈就是这么一个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 N1 t9 x  C- x5 J"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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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也随着流川蓝色的心情骤降，一只脚已经跨入了冬季。虽然是休假，但是他回国还是会简单地处理些商务工作，接受一点点专访，拍一点点广告，当然还有成为每日习惯的练球，只有在触摸到篮球时，他的脑子才能不想前辈和这些乱糟糟的事情。有时候，他会让助理拍点他练球时的动态视频，发给三井：“今天的三分球训练，命中率还可以，请前辈指导。”

流川还不太会使用颜文字和表情，看到三井发送的很多信息，都加了一堆闪亮亮的表情，有星星，有大笑，有鲜花，有绿叶，有波浪，有掌声，就像他的人，朝气蓬勃，散发着强烈的生命力，宇宙万物，都会被他吸引，任凭他采摘。- e; Z0 r' F  t4 }3 C8 K* t%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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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斟酌万分，从众多表情中选择了个太阳笑脸发送，中规中矩的可爱，带着不适和别扭。

练了会儿球，他靠在球场附近的栏杆短暂休息，喝着自动贩卖机新出的热饮红豆汤罐头，仰望着冬日里为数不多的蓝天，飞机云划过一道弧线，他呼出白气，用手机拍下天空定格永恒，选择发送，没有为什么，只是特别想与前辈分享而已。micchi14.net  l9 e3 R: E  y& ]1 j5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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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触摸到了此间情感，眼中掠过的美好世界，情绪上的喜怒哀乐，都想让另一个人知晓，这也许正是一种，相知相惜的默契。3 B3 Q0 R" m; D* {6 c$ ?9 s6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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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流川去了一家附近的烧牛肉小店，这是三井在某次短信里提及的，说那里的烧牛肉定食味道和高中去吃的那家店很像。镰仓也有一家烧牛肉店很出名，量大味道好，高中的时候整个湘北球队经常去吃。

在东京能找到这样隐于世的夫妻小店还挺不容易，门头简单得有点过分，就挂了两个歪歪扭扭的纸灯笼，发着昏暗的光，流川打开木格栅推门进入，小小的店面立马拥挤了起来，老婆婆给他拿了菜单，他却指着手机上三井发的照片说：“麻烦请给我照片里的这个，谢谢。”' O$ y! g* _. w" h7 f

端来的定食果然量非常大，流川在美国吃过了很多上等的牛肉，这家的味道算不上特别地好，但却胜在朴实自然，简单的甜口酱油调味和粒粒饱满的新泻越光大米，让他想起了镰仓微咸的海风，波光粼粼的大海，以及总是很容易饿的高中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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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之前问流川他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流川回答不上来，他不是一个好学生，总是等到要挂科了，才懂翻阅信息，寻找答案。; Z- v% y8 @* o& e( k( E4 J7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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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这个时间段只有流川一个客人，老婆婆驼着背，慢悠悠地给他倒了杯水：“慢点吃，米饭是无限量供应的。”

流川吃得有些快，他恋恋不舍唇齿间回忆的味道，这些都和三井有关。他接过水，道了声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a& Q( m/ x

老婆婆背着手看他，闲聊道：“你长那么高，是运动员吗？还是明星？”她的世界里根本没听说过NBA。7 U2 b, M9 q& V) g) `- P/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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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喝了口水，把口中的米饭咽下，规矩作答：“我是打篮球的。”

“哦哦，打篮球……怪不得你长得那么高呢！”她继续说：“你是打那个什么ABC联赛的？我们店里经常有篮球运动员来吃呢。”7 i6 u, q7 q# g3 V/ g3 ]

“是B联赛。”流川纠正：“我不在B联赛打球。”

“好吧，我不太懂，上次我儿子在店里正好碰到个打篮球的选手，还要了张签名，喏，说很有名，非要挂在店里。”

老婆婆用手一指，流川目光望去，那张签名板上用马克笔响当当写着龙飞凤舞三个字“三井寿”，旁边还有一串小字“东京最棒的烧牛肉定食，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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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有些上扬，他转头问老婆婆：“您还有多余的签名版吗？”: A& v, H! A: C9 T# l/ y(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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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客人您也是有名的运动员吗？”

“嗯，可能和他差不多有名。”他指指墙，久违地感受到了快乐的情绪，苦涩的甜蜜萦绕心间，像是发现了个小小的秘密。, b. {: \  B( p*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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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拿来签名版，他也龙飞凤舞地签下了“流川枫”三个字，旁边用小字写上“同意！确实非常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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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起身帮老婆婆把签名版挂了起来，特意放在了三井的旁边，两人好像在用签名版传纸条的学生，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他眉眼舒展，拿出手机，又照了一张照片，点击发送。6 Z8 ]# m7 b(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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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您款待了。”他穿上外套，起身作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F: v" K$ s' V/ x5 o( N( Q

“哪里哪里，是我多谢您的惠顾，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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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的。”拉开推门，室外的风把流川的刘海吹起，但他并却不觉得冷，此刻，他的心和胃都非常地熨贴满足。micchi14.net( E/ H! T( I( V  Z' b)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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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家店老婆婆的儿子回来后看到墙上的签名“哇！”的一声大叫了出来，激动得面红耳赤；电视台美食节目特意扛着摄影机，找到这家小店，对着墙上的签名版一阵猛拍；以及附近的顾客听到风声连夜赶来排队，店里生意着实火爆一阵......这些故事都是后话了，流川和三井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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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流川最近悠哉悠哉的假期不同，三井有一些忙，他的球队成绩不错，进入了季后赛，现在正紧锣密鼓地训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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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球队安排的友谊赛，比赛结束他正坐在休息室里喝水，流川的讯息他几乎都没有打开，但是发得太多，对话框总是被顶到第一个，三井有些烦躁，看着那个提示的圆圈和里面不断增加的数字，强迫症险些发作。他又不敢拉黑流川，怕这个人又做出什么过激之举，只能把手机扔到运动包里，眼不见为净。; b! F9 N) V9 N' o3 ]

他用运动毛巾擦了擦头发，刚准备站起身，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哟，松本。”队友热情地打招呼，虽然隶属于不同的球队，还刚打完比赛，但是场内场外经常碰到，这些球员的私交其实都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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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和松本的关系更加熟稔一点。两人是深体大的同学，又因为高中打过比赛对过位，很容易地就成了朋友。后来一起进入了校队，松本与深津因为山王工业出身的关系，早早内定，大一就成了校队的正式球员，经常有上场打比赛的机会，而三井因为是最后一批特招生，只有坐冷板凳的份。micchi14.net8 x( X; q' P& A8 o1 z

三井气得要命，去和教练呛声，说松本在高中的全国大赛都被打爆了，凭什么他能上场我不行！以下犯上在体育部简直就是不可触犯的天条，教练罚了他3个月思过狂练体能，那段时间里他很不中用地又偷偷哭了几次。给还在高二的流川发了很多的消息，但16岁的流川又哪里懂这些呢，除了几句干巴巴的安慰，他还要去上令人头疼的英语补习班，带领湘北又一次冲击全国大赛的顶点，其余时间忙着用来补充睡眠，心思几乎都没有放在恋爱上。micchi14.net# \2 i$ s7 C+ C' U" s% N

于是，松本和深津会经常一起去安慰他，带着他做体能训练，把三井累得够呛。直到三个月后归队，教练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首发上场，他由此开启了耀眼的篮球职业生涯，一切才重新步入正轨。micchi14.net' v# b$ G% ^0 i3 H6 u

三人行的友谊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他们顺利捧起了大学联赛的冠军奖杯，深津被大阪队签走，去了关西，三井和松本则都留在了关东的球队。9 H8 v# Y7 b$ c5 C, Y- Q'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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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是来找三井的，他把刚从贩卖机里买到的宝矿力拧开，递给三井：“喝吗？”) x! C- U! i9 \;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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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指指地上的水壶：“我自己带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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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点点头，收回手：“等等有空吗？一起去吃个饭？顺便想去涩谷的体育用品店逛逛。”( y# ~  C5 f3 F

三井想了想，接下来确实没什么事情，他也一直想去买件新的速干T恤，于是答应得很爽快：“好，一起。”( A" b# b7 P6 u" P'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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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又点点头，左手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玩偶挂件：“你是不是很想要这个？”! `/ D8 V9 n; L# U

这是一个很有人气的系列IP产品，最近与某知名的连锁餐饮店出了联名套餐，每点一份就会随机附赠一个盲盒挂件。虽然有点说不出口，三井其实很喜欢这个系列里的某个小狗角色，产品展示图里毛茸茸趴在软垫上睡觉的造型特别可爱，为了这只小狗，他自己跑去吃了这个套餐不下四次，但每次都没抽中，反而得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丑青蛙。$ J7 _1 h" I% m1 H) f2 N

松本拿着这只小狗在三井眼前晃啊晃，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接过来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猜的，大学去你家玩，沙发上就是这只狗的抱枕。”

“对哦！我都忘了。你吃了几次这个套餐？我居然吃了四次都没抽到！气得我再也不想去那家餐厅了！”micchi14.net, u! X+ a/ d3 o1 @9 t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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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次。”松本含笑看着他拿着玩偶爱不释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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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运气真好。”三井羡慕道。2 c& d/ Q2 R' s4 ~9 X5 |

他的运气一点也不好，松本心想，他其实吃了五次也没抽到，最后是在店里花了点钱问一个女孩子买的。3 r. T# ?5 \3 _* `  l4 H2 B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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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把小狗挂件别在了运动包上，睡着了的小狗跟着背包摇摇晃晃，坐上地铁和主人一起来到涩谷街头。人潮拥挤，霓虹灯璀璨耀眼，极速奔驰的潮流速度让人目眩神迷。$ v3 i% r' j% S$ q; r

三井也好久没来了，在手机上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好吃的店铺，去了才发现居然要排队，队伍还挺长，拐到了街角。打完了比赛，他的肚子有点饿，外面还很冷，他只穿了件工装外套。三井撅了撅嘴不太乐意，松本看他的样子，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于是说：“对面有家便利店，开了暖气，你去那里坐着吧，快排到了我给你发消息。”3 ^$ x+ u3 S$ Z# O

“啊？你不累吗，我们换个地方吃好了。”

“没事的，难得来一次涩谷，我体力好，不是很累，你先去坐着吧，估计半小时就排到了。”( W7 m& n7 h" p

三井在遇到流川以前，从小到大都是受人追捧的对象，没有人不喜欢他，漂亮开朗家境优越的小男孩，总是会备受青睐。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松本的好意：“谢啦，那我先过去坐一会儿，等等我来请客。”

松本还是笑：“没事的。”; ]' p4 I2 O/ p7 s* B' `& B0 t) q

三井在便利店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等着松本的信息，眼神又不由自主地看到了和流川的对话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红色小圆圈里的数字又加了两条，真是的，这个人怎么现在能有那么多话说，明明之前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声响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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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托腮，侧头看向玻璃窗外，涩谷的夜景还是美轮美奂，商场上方镶嵌的户外led大屏轮流播放着时下最新潮的广告。三井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切换到第三条广告的时候，大屏里出现了一张他最最熟悉的脸，这是流川签约代言的最新运动品牌广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y5 ~* _$ I0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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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鬼使神差地看向手机，手指终于点开了那个红色小圆点，瞬间，加载出的几十张照片和信息不停刷新滚动着小小的手机屏幕，三井突然有种时空扭曲的割裂感。看着一股脑发着闲话和照片的流川，愣了神。虚幻与现实交错，他越来越搞不清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R: U: O0 x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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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手指停留在两张签名版的照片上，有些意外，他觉得流川像是在用铁锹挖很早之前他兴致勃勃埋下的玩具，那个时候当它是个宝，但是被时间的风一吹三井自己都不稀罕了，流川现在捧着拿来给自己看，还有什么意义呢？他明明能够把时间花在更重要的事上才对，干嘛又在自己身上浪费掉，真不是他的作风。三井的目光，又落到外面的大屏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 V1 p. Q8 R) |% M8 D& S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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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手机震动，屏幕顶端弹出了松本发来的一条消息：就快排到了，你可以过来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I, O; s.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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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退出了与流川的对话框，快速回复：“好的，马上到。”他把手机又扔进包里，决定不去多想，匆匆走出玻璃门，去赴松本的约。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3:15

Chapter 7
两人终于坐在了装修时髦的餐厅里。气温已经是跌到了个位数，三井却还点了杯冰柠檬红茶，松本想了想，又问服务生要了杯热水，把散发着热气的马克杯推给三井。8 ~! j5 X: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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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咬着吸管，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松本忍不住问：“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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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顿了顿，他需要有个可以倾诉的人，松本是他值得信赖的朋友：“是我和男朋友分手了。”

他又怕松本觉得自己为情所困的样子很逊，又补充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l( E) r' |* m; {& q

三井有男朋友这件事，松本其实大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某次三人组在三井家熬了通宵做课题作业，出门时深津突然若有所思地对松本说：“三井桑好像有男朋友呢。”" ~( n. D' \7 ]- C3 V- J7 Y0 L'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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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怎么知道？”松本一头雾水，他只能隐约感知到三井好像不太喜欢女生，校内校外女生的联谊和表白都没有同意过。: \* H5 u; L7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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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 _( p" l$ M% V.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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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松本还是一副傻愣愣老实人的模样，深津解读道：“很明显啊。你上卫生间没发现吗？漱口杯是两个。拖鞋也是，有一双尺码特别大。”

“拖鞋不能说明什么吧，我家为了招待客人每个尺码都有呢。”

“嗯，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进三井桑卧室补眠的时候好像不小心看到那个了。”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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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下面有个安全套。”深津睨了眼松本，面无表情说道。

“啊？？？”松本一边震惊，一边心想这三井也真是大大咧咧，这么私密的东西也不知道藏藏好，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对三井投入异样的感情。  \  z6 E3 r6 a5 U7 T/ C, s

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心态有点变化的呢？松本也不太清楚，但因为深津的话，他一直都小心翼翼，与三井的相处中，尽量不会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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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太会主动提及关于男友的话题，偶尔的一次，也是因为假期三个人策划了很久的北海道旅行，但三井最后抱歉地说他有个朋友要来东京，去不了了，只能遗憾退出。micchi14.net5 {+ \) J1 X7 o% F) S; c! a

深津和松本面面相觑，哪个重要的朋友会让他放弃期待已久的旅行呢？两人心中了然。

他还曾在某个炎热的夏日，和三井一起进行队内集训，三井走步上篮的时候T恤露出了一截纤细的腰窝，上面有一圈显眼刺目的红色痕迹，松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他知道，那是人为留下的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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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很羡慕那个男人，也承认会有一点非分之想，但是从来没出现过嫉妒的情绪。他从小就是循规蹈矩的好孩子，淳朴的家风让他一直兢兢业业，在学校听老师的话，在球队听队长的话，即使是从秋田老家来到了弥漫着虚伪爱情的东京大都会。他还是牢牢固守着在他看来已经逾越了道德的情感。( c/ R( E0 S+ D  Z$ n1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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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己”这个词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

他有的时候也会纳闷，他们三个在大学4年期间走得那么近，怎么却从来没有见过三井的男朋友。难道这个神秘的男人那么拿不出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O- M9 ^; F4 Y1 P. F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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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把蔬菜沙拉端上，松本情绪复杂地开口：“分手了你很难过？”4 P! ?! E6 O9 h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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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愣了愣，他难过吗？好像也没有特别难过，他想做的，能做的，该做的，都已经在七年时光里都做完了，也得到了相应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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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拖着尾音，他的声音好像很疲倦：“他最近，总是来找我。”- F7 s/ C- Z3 Y5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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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把声音放得很轻很温柔，试图撬开对方的心扉：“他不想分手？”micchi14.net3 x. I/ ~( [9 ~  C8 q) L: v

松本想，这句话的答案只可能是两个：想或者不想，哪知三井还是闷闷地回答了一句：“不知道。”. Q* w. E" k% X0 Z# N7 x0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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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服气。”三井低头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又喃喃说道：“大概是不服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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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短信，把他束缚在了层层叠叠的茧之中，挣不开又逃不脱，他自问自答：“因为分手是我提的，他这个人好胜心又强，估计觉得很不服气吧，毕竟……”他抿抿嘴，自嘲地笑：“毕竟我和他的联系还没有你多，他有什么不愿意分手的。”

连做朋友的关系，都不如。5 N' s! o: C9 K%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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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的心因为三井的这句话跳动得有些过快，他告诉自己，今晚有一点点越界了，知道的已经足够多，再往下深入恐怕有些不合适，他怕三井等等回过神来会觉得尴尬。# ?6 Y- `& S3 O  u2 c- l) X'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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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新换了个话题：“我知道有一家新开了游戏厅，哪天你休息？一起去玩一下，转换心情。那里夹娃娃机命中率还蛮高的。”" M$ Z' V% v2 Z9 ]" c

三井又开始拿叉戳着菜叶子，他还是小孩子心性，心想去玩一下也好，不然自己总是会情不自禁想起流川一直发的信息：“我周五下午就有空，那天球队下午放假，你呢？”

“我也是，那我周五过来找你。”

“好。”% \4 t! \% _4 X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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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好像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天气，天空又飘起了绵密的细雨。

除了有去无回的信息，流川已经又有好几天和三井断开联系了，车内雨刮器来来回回地摇摆，眼前的世界也在模糊与清晰中来来回回地变换。这让他想起了前辈与他吵架离开的那天清晨，也是下着这样既不痛快又连绵不断的雨，像压抑着情绪还流不尽的眼泪，这样的日子，让他格外地想见到三井。

流川把方向盘一转，开到了前辈球队的体育馆附近。他想，下雨天前辈估计没有开车，或许会需要一把他递过来的伞，甚至再得寸进尺一点，前辈能答应坐上他的车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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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不断地有人来来往往，撑着不同颜色的伞逐渐消失在蒙蒙细雨里。流川坐在车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看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看到三井的身影。

车里开着暖气，电台里的气象女主播声音清脆悦耳：“……今天东京都大范围降雨，预计明后天气温将低至零度以下，请大家注意保暖……”流川想了想，把车停好，拿出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挺直着背脊走进了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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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一根筋，就这样一直等了快两个小时，做工良好的深灰色羊绒大衣上不断沾染上了一些细小的雨珠，又迅速化开成深色的点。流川握着伞柄的手已经有点僵硬，骨节和指尖微微泛红，如果戴双手套就好了，不知道前辈有没有多穿件衣服，他正这么想着，就看到了两个体态颀长的男人背着运动包从体育馆慢悠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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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脖子上系着格纹围巾的男人，不是三井又能是谁？' A1 D+ S- G2 D: [$ M! k: d( V

两个人边走边说笑，三井正讲到关键部分，咧着嘴咋咋唬唬，手上比比划划，眼神干净透亮，不管是多少岁了，他的身上还是带着少年人的天真与纯净。这样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猿意马。" d- Z4 z# t  r. d

流川已经很久都没看到三井笑得这么开心过了，但这个笑却并不是给他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5 ]8 r# m* Y- r' ^' ]- `. ~

旁边那个他都记不住样貌的男人含笑注视着三井讲话，撑开一把靛蓝的大伞，把扰人的雨滴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微微向侧边偏移，自己的半个肩膀都露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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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两人，因为只有一把伞，姿态有些过分地亲密，他们跨过地面上一个个的小水坑，啪嗒啪嗒踩水的声音流川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一下一下，刺激着他的心脏。

这幅画面特别美，可惜他只是一个局外人。

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流川长腿一迈，跑了几步就到了两人面前，积雨被踏出了水花，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裤脚也印上了深色的水渍，他直接拉住了三井的手，喊了声：“前辈。”

这两个字简直成了三井的紧箍咒，是听到都会头痛的程度。更让他吓一跳的是手上冰凉的触感。流川的目光直勾勾看着他，好像压根就没看到旁边的人，他撑着伞，头发因为潮气有些凝结，不再像之前那么清爽飘逸，脸上更是难得的慌乱，急急吐出了五个字：“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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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只有流川自己清楚，以前辈现在对他的态度，他做出这样的举动其实很心虚。* U" t/ U" J2 J*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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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也确实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他的手，说了句：“不回家，有事。”拉着松本就想绕着走。

流川哪里肯让他们再继续上演浪漫的雨中戏码，仗着身体优势硬挤到两人中间，把伞固执地撑在三井的头顶，瞄了松本一眼，转头问：“队友？”

他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口气疏离，丝毫不把这人放在眼里。松本却是好脾气，笑着解释：“流川，你可能不记得了，我姓松本，我们以前一起打过比赛的，七年前山王对湘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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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流川不置可否地答了一声，他当然不记得有这号人物，每年和他打过比赛的人那么多，他哪有闲工夫一一去记人家的名字。

流川这种目无尊长的态度让三井极度上火，他像点了炮仗，扭头当中间的人不存在似的开始对松本喊话：“搭理他做什么，这人从高中开始就奇怪的很，你别和他废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L& W7 r1 R! M" Y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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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脸黑得很彻底，前辈私底下说他有病发疯他都觉得是两人的情趣，但怎么能当着这个球场路人甲的面贬低他？这人算是哪根葱？他转过头又仔仔细细打量了松本几眼，眼神深邃犀利，一般人被看都要抖三抖，但松本还是和煦地笑着，坦坦荡荡，毫无破绽。' ~7 S' P4 R; N% y6 S-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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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视无果，他只好又放低语气，问三井：“你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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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对他态度恶劣地像只烈犬，又开始骂街：“干你屁事，让开，别挡道！”

流川也开始胡搅蛮缠：“不让，我也要去。”他等了前辈快三个小时，不是为了听他说这个的。' F9 G! r9 [" Q( N; W: \& O, @9 o

三井快烦死他了：“我们要去游戏厅！你又不感兴趣，去干嘛！”流川看着就不像会打游戏的样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5 Z2 r$ j1 h, i- `- o+ K

高中DK好像很流行一起结伴去游戏厅玩，以前的三井也不例外，特别是篮球部活结束后，但那个时候基本是他、宫城和樱木玩得非常起劲，流川要么跟着看，要么干脆就不会来，早早回去睡觉了。$ F, M2 |' M' A2 q+ f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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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兴趣的。我也要去。”流川一动不动重复道，墨黑色的瞳仁好像也被雾气浸染，垂眸湿答答地望着三井，他现在对前辈的事最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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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用手使劲去推他递过来的伞，触碰到他大衣的袖口，才发现潮了一片。流川也不肯让步，手臂暗暗使劲，雨越下越大，无奈之下，松本只能站出来充当和事佬角色，他侧头对三井说：“那三个人一起去吧？人多一点好玩嘛。”( o; Y5 G/ U& P

二对一，三井收回手，暗自捏了捏掌心，都是水。他叹口气，也只好妥协：“……那行吧。”论犯起倔脾气，谁都不是流川的对手。; `  G1 T% B8 x1 L1 f4 _, x

两人一起坐上了流川的车，流川此行的目的达到了一半，如果没有这个碍眼的电灯泡的话。他想让前辈坐副驾的心思特别明显，但三井跟着松本，打开后座的门，一屁股就坐了进去。  F+ x8 m- ?+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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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只有流川下车前还没关上的广播，正继续播放着王牌音乐栏目，动感的舞曲配合着雨刮器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这寂静又尴尬的气氛中，诡异到了极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Z8 a9 H' q& _( m* E

松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三井说的前男友，恐怕就是流川了。三人就这么各怀心思，一路开到了游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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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换币的时候三井又上赶着要充当大款，从小到大在这方面他从不会吝啬。他从钱包抽出了三张福泽谕吉塞了进去，机器里哗啦啦吐出一大筐银色硬币。松本在嘈杂的游戏音乐声中对三井说：“你们拿着玩吧，我的自己来买就好了。”他总是克制又分得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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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摆摆手，毫不在意：“这有什么关系。”他把硬币分装到三个纸杯里，递给松本一个，再看看旁边一声不吭的流川：“喏，给你的，你如果不要玩就还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e# g5 O4 S. w) p

“要玩的。“流川接过纸杯，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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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手顿了顿，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流川对他说谢谢。好奇怪。micchi14.net) q3 |- D2 K;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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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他其实心里压根没有计较过对流川的付出，说到底，他真正计较过得失的，只有流川的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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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能一起玩的对抗类游戏少之又少，三井转了一圈，和松本玩了几个赛车项目，打了会儿音游，还和一群小孩子比试了几把桌上冰球。战况激烈，几个小男生背着书包站在他后面一会儿喊一会儿叫，他回头笑骂：“吵死了，都闭嘴，看我的。”小朋友也不害怕，依旧嘻嘻哈哈围着他。

“很神奇吧。”松本站在一旁，对流川说：“他这个人好像总是有一股特殊的磁场。”# D7 Y- ^7 X- B7 h: x* t0 T/ G4 P5 p; C

游戏机五颜六色的灯光投射到三井笑着的脸上，配合上夸张的音效，有点滑稽，又有点可爱，流川注视着他，仍旧一言不发。2 E0 r. O! W$ s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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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群小学生玩得兴高采烈的三井，心情大好，难得对流川的态度都正常了许多。他指着某个大型射击游戏说；“这个可以三人组队玩。”每人一把枪，共同射击屏幕里的npc敌人。. w6 `% x# z3 V5 j7 \3 }1 {4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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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他的好胜心完全被勾起来了，拿下支着的玩具枪，一边演示，一边和流川说明：“把枪这样摆就是躲避，这样摆冲刺，打对面穿着军绿色衣服的敌人，如果没子弹了就按这个键补充弹药，很简单的。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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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接过枪，摆弄了一下，点点头。9 E9 g4 t- H7 i" R

三井站在中间，动作熟练地用枪砰砰射击屏幕，调好设置：“我穿红色的衣服，松本是绿色的，你是蓝色，到时候我和松本跑前面打，你在我们两后面补漏，头顶上方是血条，你注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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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流川乖乖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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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start！游戏开始，三井快速把子弹上膛，和松本一起趴在箱子后面，伺机而动。“冲！”他发号施令，三个人马上开始扫射，画面一时之间硝烟滚滚，四处逃窜的身影让人目不暇接，三井玩射击类游戏一直是个中好手，渐渐甩脱了其余两人，冲在最前面。在一个短暂的躲避空档，他回头看了一下两位队友，竟然发现松本的血条只剩下了一小半，他问：“怎么回事？”micchi14.net* i# J7 V) ^9 n: q* Z% ?1 C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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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手没停下来，边架着枪一通扫射，边苦笑地摇了摇头，他要怎么说明呢？除了要提防前赴后继的敌人以外，身后队友的子弹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打偏，蹭到他的身上，让他疯狂掉血。( i6 n# d#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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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因为松本的提前出局，三井还是没有打赢npc，屏幕上出现了大大的Lose字样，两个小人站在一起哭哭脸，旁边还有个倒地的可怜队友，嘴里飘出最后一口白气。

三井意犹未尽地把枪放好，拿起一旁的纸杯无意识掂了掂，里面的硬币乒乒乓乓发出了清脆的的响声，他还是有些可惜：“哎，你们两个球射得那么准，怎么打枪那么烂！我们明明有很大机会赢的，就差一点了。”micchi14.net% u" G, z: K, a3 d9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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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却一点都没感到可惜，学着三井的样子，也掂了掂纸杯，在他的世界里，自己率领的蓝色小人所向披靡，已经把碍眼的绿妖怪“杀”死了，和红色小人并排站在一起，大获全胜。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3:17

Chapter 8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1 R9 K% }4 x
疯玩了一圈，两人又跟着三井坐上电梯，去了二楼夹娃娃专区。micchi14.net- ]5 b/ n) D  k& U: U* W

松本笑着指指最里面的一台机器，又对远方的三井招招手，他跑过去，看到里面满满当当躺着的，正是他喜欢的那只小狗玩偶。5 P! Z# }. n0 O+ B" m- B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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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眼神清亮，还装模作样地撸起了袖子，指着玻璃罩里铺满了的小狗说：“我今天非抓到你不可！”他摸出两个币，弯腰刚想塞进机器，就看到一双手也伸了出来，是流川。/ u% n+ l#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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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3 J9 e, M7 U5 A: ?9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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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吗？”三井睨着他，持怀疑态度。, P  v% R4 x5 [

流川没说话，投下两个币，欢快的音乐响起，衬着他严肃的脸有些格格不入，旁边接二连三地传来其他顾客失败叹息的声音，他定了定神，操纵着爪子慢慢伸了下去，勾中了一只小狗的腿，爪子带着小狗在半空中晃了晃，颤颤巍巍地被带到了洞口边，却又在即将被丢进洞口时遗憾滑落，滚了一圈，又回到了玩偶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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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除了在球场，其实在生活中性格慢悠悠的，但今天却难得有些心浮气躁，在第六次看着这只蠢狗带着嬉皮笑脸的表情又滚去以后，口中终于发出了“啧…”的一声，眼底竟堆积起了怒气。

如果可以，他现在非常想直接出钱把一柜子的狗都买回去，让三井每天玩一个丢一个，也好过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被这只蠢狗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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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来吧？”松本出声，“我看了点网上抓娃娃的教学视频，可以试一试。”

“让他来吧，流川你让让，别浪费钱了。”三井看了好久流川抓狗的戏码，已经索然无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N- \( q- }" ]2 c# I+ n( ?7 G" P

“其实这种娃娃机爪子都是处理过的。”松本走上前解释道：“所以要巧妙借用爪子的惯性，比如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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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是个很好的老师，所有的步骤，他都讲解得明明白白，在夹第二次的时候，小狗非常轻松地就掉落了下来。1 D  r6 y* S! U) ^* M/ {! d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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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弯腰从洞里面取出玩偶，不禁赞叹：“真有你的，阿稔！”1 C6 r$ o4 y" F

两人气氛和谐，流川看在眼里，舌头顶着上牙，嘴里又发出了一声：

“啧…”真烦躁。) S6 f5 s" }8 P& `7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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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把玩偶塞到了包里，整只包又变得鼓鼓囊囊的。流川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繁复的思绪像毛线球一样缠绕纠结，他突然有些话想问三井，很迫切。. ]. `, J' \5 r% M, }+ ^

等了又等，终于看准了三井落单的时机，他走上前直接拉住了三井的手臂：

“前辈，我有些话想问你。”

“啊？”三井正坐在椅子上兴致勃勃地玩着套马机器。跑马机转盘滴滴滴地转个飞快，他还没来得及按下红色的套圈按钮，就被流川一把从座位上拉起来，走到了店内盖着帘布的储物隔间。; }* t: A5 ]#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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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帘布上明明还粘着顾客禁止踏入的纸条，但流川就是无法无天。他把三井挤在小小的空间内，旁边是成堆成堆的纸箱，攥着他的手腕，低声问他：

“前辈，你讨厌我吗？”

“什么？”三井不知这个问题从何而来，他被流川堵在墙角，余光看到箱子里有只玩偶探出头露出两只圆滚滚的眼睛，很想伸手把它压回去，又觉得在这样的场合下，自己需要稳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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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是不是讨厌我，喜欢上他了？”流川从没处理过如此复杂的情感。7 T1 H6 c6 o+ i; T%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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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外面那个。”流川甚至不愿意去记松本的名字。) D) W" y- n8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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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呢，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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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刚想撩开帘子走出去，却又被一股力量拽了回来，眼前突然黑压压的一片，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已经被熟悉的触感所包围。9 U; w6 n* x$ ^6 g+ Z+ T#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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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想要确认的心情已经压抑不住，他的心在这段时间里总是惴惴不安，像是被高高抛起，落不到实处，直到今天见到了三井和他身边的男人，他才意识到，自己快被一种叫作嫉妒的情绪逼疯了。, ~; n+ G7 D;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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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哪知碰到以后，他就再也不想松开，轻车熟路的用舌头撬开三井的牙齿，卷着对方的舌头，不断地深入，吮吸，最好深入至骨髓，让三井永远都没办法割舍掉他！这辈子也别想摆脱他！; ]8 _+ T; t; |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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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想，他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只要你幸福就好”这句话他是一点都说不出口。他想要获得幸福的唯一可能，就是与三井在一起。快乐也好、痛苦也罢，流川情愿变成树上爬着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三井，纠葛着三井，这是他们两人自高中相遇起就开始的宿命，即使分手，即使有了别的爱人，也要一辈子彼此折磨，到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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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管什么伦理道德，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放弃”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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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呜呜地捶打流川的胸脯，他能看见门帘底下来来往往的鞋子，隔着一片薄薄的布，还能听见小孩奔跑吵闹的声音，带过的风卷起布角，吓得他冷汗直冒，不敢再继续动作。

只要有人像流川一样，稍微叛逆一点，揭开那层布，就能看到他们两在这激烈地接吻，口腔内水声啧啧，是流川翻搅他的舌头发出的声音。三井甚至能尝到漱口水强劲的薄荷味，是这个人常用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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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气息狠狠地侵入到他口腔的每一寸，空气焦灼，呼吸交错，三井又急又气，却不敢动，只能被迫承受这一个吻，直到唇齿分开，唾液在两人的唇间相连、断裂。

“前辈，你不讨厌我。”盯着三井水润鲜红的双唇，流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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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握紧了的拳头里还藏着两枚硬币，硌得他手疼，他用不稳的气息回到：“如果你要一个准确的答案，那我确实是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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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谎。”这个人的嘴里总是没一句真话。

三井在他面前抹了抹嘴，擦去口水，伪装漫不经心的语气杀人诛心：6 ^- {" y8 X4 \2 P8 G+ c*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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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被只狗咬了一口，你觉得我会不会讨厌那只狗？”micchi14.net! }! m; s; u2 d, _2 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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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他的整颗心又因为三井的一句话，像是被泡在冰凉透彻的柠檬水里，又苦又涩。9 R( B6 q/ {% Z5 p8 R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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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根本没有了玩的心情，给松本发了条先走了的短信，独自一人淋着雨走到了地铁站，坐了几站车，又淋着雨走回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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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个澡，三井的唇上还残留着炙热的温度，他用毛巾擦干自己的头发，看到了手机里收到了两条来自不同寄件人的短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H& |$ y+ X9 F8 v4 v( \1 \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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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到家了吗？没淋雨吧？. c/ D) p* ]: v: J" B; y" f

三井回复：到家了，没事。5 w1 p6 U% o9 I3 ^! j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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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前辈，你到家了吗？我们能重新谈谈吗？& U, y3 N4 A( m: u& G( G% ?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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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有回复。他把手机一扔，瘫坐在沙发上，久久回不过神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_8 r5 l  l  _: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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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刚回到家，就收到了消息。今天三井的突然消失，应该是与流川有关。micchi14.net9 l* ], {) `*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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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他躺在床上看了会儿书，听着窗外劈劈啪啪的雨声，缓缓进入了梦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g5 J% [# i# }: U7 C8 j

梦境时断时续，他隐约能看见暖色光晕中隐约有个人影慢慢向他靠近，贴在他身上，抱起来异常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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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他仍躺在熟悉的卧室，天空已经吝啬地拿走了最后一丝光芒，只剩下几颗星星仃伶地挂在天上，电子时钟上显示已经过了零点。裤子上粘腻的痕迹触碰到了大腿里侧，提醒着松本这只是一个无法收割的美梦，今天流川的出现，牵动着三井每一寸的情绪，他明明看得比谁都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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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不能言说的暗恋，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闭上或者是睁开双眼，所望到的一切仍是没有光亮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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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什么，连梦境也不放过他呢？/ }( v; |  z2 n( Q6 ?0 d% x) _$ L  w, ^; p

松本扯开了蓝色条纹被子，翻身下床，去洗手间清洗自己妄想的证据。水流入盆，他用没有任何香味的肥皂使劲揉搓，旖旎的梦境触碰到白色的泡沫开始渐渐褪色。; l! S! d" g* y7 U3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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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去回味当中的种种细节，连回味都觉得羞耻万分。早该醒来的，他不应该这么对他。

梦中的那个人，挂着自信的笑容，压哨投出了最后一颗三分球，摆出了胜利的手势奔向了自己，用手臂拢出小小的港湾，全身心地只爱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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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放在洗面台上的手机发出了震动，是新闻推送，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像在引诱着他跌入最甜蜜的深渊。今天的一切都太过荒谬，松本突然在心里和自己打了个毫无理由的赌，就着湿滑的肥皂水，用还没被理智完全操控的手指给三井发了一条消息：( X' i) g6 d- |! [/ }5 z6 ?: x

“睡了吗？”2 p2 H- J/ O  s3 F4 Z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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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在三分钟内回信的话，如果的话……

他的心跳如擂鼓。

“嗡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b% e  v0 ~" W(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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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只是短短一瞬间，他就收到了三井的消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5 ]4 `& j1 T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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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呢，在看电视，怎么了？”

松本好像被抽干了力气，靠着墙缓缓的地坐下，手机被他紧紧握在掌心里，透出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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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一试吧？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在心里和自己说道。. g. \7 Z$ d3 \4 K! }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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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凌晨冒着雨，跑到了三井家楼下，出门还不忘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秋田特产的味增作为伴手礼。

他拿出手机发消息，时间仅隔了20分钟:5 a  b+ ^) q1 ]'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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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家楼下，有话要对你说。”

“现在？”; L  l. `% G)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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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现在。”如果天亮了，雨停了，他怕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b& u  N4 S2 [5 ]+ a( S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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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三井就撑着一把红色的伞出来了，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垂顺，是松本不曾见过的样子。

“怎么了？这么晚，好冷啊。”

“这是我老家寄来的味增，寄太多了，给你一罐。”他把捂在怀里的罐子递给三井。

“欸？大晚上的？”这么说着，三井还是接过：“谢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G) A* Y+ z& _# r$ j

“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2 S9 K7 k7 W. C! A

“什么？”三井没有丝毫的戒备心，看着手中的罐子。- m3 s; f  R7 _% _0 g5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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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抿了抿嘴，说道：“三井，我可能有些逾矩，也有些贪心，先向你道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W! c8 Q5 V( z0 J,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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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笑：“怎么了？搞得那么严肃。”' \9 H9 K9 M) M6 @5 R

“你上次说和男友分手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u. L" O- }+ I; D1 G

松本的表白，朴实又直接，像他本人一样，他还想说，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对他好，尊重他，爱护他，陪伴他，永远不会让他露出悲伤的表情，感受寂寞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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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

“你…你在说什么啊？大半夜来给我讲笑话的吗？哈哈，还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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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8 I' B- O/ N1 I( X$ W

松本没有说话，只是清润的目光看着他，一眨不眨，他是急风骤雨中最狼狈的赌徒，手里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底牌。

“……”三井还没有从流川的吻中回过神来，又被松本的话炸了个五雷轰顶，整个脑子嗡嗡一片，他只能机械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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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喝…喝酒了吗？”) h5 d) x, f; C3 j7 C. W6 r$ X

说罢，没有等到松本的答复，他一个人抱着罐子跌跌撞撞走回了家，雨伞被他胡乱扔在过道里，滴滴答答淌下了一地的水。

*
在这个冬日的雨夜，沉浸在混乱感情世界里的三个人，都没有睡上一个好觉。

本帖最后由 Ayuki0302 于 2023-8-28 23:18 编辑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3:21

Chapter 9
三井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他是典型的鸵鸟心态，本能地不想再接触与那两人有关的任何消息。球队例行训练结束后，他自己又留下来独自练习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全身心地面对篮球时，他才不会去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松本也好，流川也罢，他的快乐与未来，从不会依附于任何人，只掌握在自己手中。micchi14.net/ O. W& c6 \& t! x$ @. F5 t* F* m

日落黄昏，球场内的中央空调已经关闭，三井穿着短袖训练服，渐渐觉得有点冷，他从包里随手拿出了一件灰色卫衣套上，余光又瞥见了松本送给他的小狗挂坠，心里五味成杂，甩了甩脑袋，又突然想起来，啊，他送的那罐味增还没拆呢，上面标签好像写着秋田百年老店来着，这么冷的天，喝碗热乎乎的味增汤再加点葱花好像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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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球落网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三井一边熟练地投着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三分球，一边脑子开始神游：

说到味增就想到拉面，拉面的话……好像很久都没吃过家系拉面了。说起来，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神奈川人，还是横滨的家系拉面最正宗了，什么时候能抽空去趟横滨呢？顺便去中华街的龙轩阁买几个肉包子吃。快年末了，好像还可以回老家住个一两天，前提是如果母亲不唠叨的话。

突然的说话声打断了他天马行空的思绪：# O" V! a' B9 e3 L

“啊呀，是三井选手啊，还在练球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d5 q: l2 e" d' a1 O: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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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戴着眼镜的平头男子，正是球队经理大西。

“嗯，大西先生您好，还没回家吗？”

“是啊，手头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三井选手，很努力嘛，说起来下届世锦赛成员年后马上就要开始选拔了。”

“嗯，教练和我说过了。”$ F- l* @& F7 ~,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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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有把握的吧？”. j# y5 t  b$ @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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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说。”三井挠挠头：“篮协那里好像优先考虑归化球员，不知道会有多少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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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联赛成绩那么亮眼，是我们队的得分王牌，应该有信心一点嘛。”

“但愿吧。”兢兢业业的汗水与付出，再辅以优越的球商，让他在本季联赛中成绩卓越，已经是日本国内排得上号的得分后卫。穿上日本队的球服打比赛，再也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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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一下。”大西展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什么事情？”: t6 a9 a* E$ F4 s, h3 a3 |

“是这样的，我们球队不是一直在做那个公益项目嘛，安排各个球员去全日本的小学上免费公开课，教孩子们打篮球，浅田选手去了冲绳，新木选手去了千叶……”大西扳着手指算。* m- E2 V% B3 ~9 j7 e6 H- b5 E

三井知道这个项目，篮球周刊经常报道，篮协乃至政府好像也非常重视，冠上的名字都是“振兴日本篮球”，“让篮球传递到日本每一个角落”之类的大话。micchi14.net& _9 n% f7 G3 J) d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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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继续说：“这次好像体育新闻栏目组要来拍摄，我们就准备麻烦你去参加啦，你形象最好嘛，知名度又高。”2 ]$ s0 L/ B- D: R. g8 w+ J- `(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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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球队经理，真会说话，三井虽然知道是拍马屁，心里还是挺受用：“这次是去哪里？”* g# i" X& p% ]&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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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国立附小，很近的，就在神奈川，你的老家。”micchi14.net) E' G. U; ~$ @# B& Q

啊呀，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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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当天关东地区居然飘起了小雪，一大早，大西先生就开着辆小小的蓝色toyota送三井去学校，这车顶棚实在太矮，三井穿着羽绒服，帽沿还围了一层厚厚的狐狸毛，整个人都佝着身子坐在副驾。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w8 p3 @  O- S9 n; c#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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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车太小啦，但你也知道，东京嘛，买个小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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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嗯嗯回复，一边啃着刚刚在便利店随手买的饭团，一边看着窗外即使是大冬天还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匆匆而过的上班族。

横滨离得很近，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到了小学门口，问候完了校长和各位摄影工作人员，三井被化妆师拉着坐在椅子上，上了点妆。1 W( W0 u: J- H) d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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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上个公益课。还需要上妆吗？”三井很排斥上粉底，感觉黏黏的一坨东西糊在脸上，很不舒服。6 Z& t% j; G4 B/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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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电视台拍摄，还是上一下比较好哦。”化妆师用海绵蛋轻扑着他的脸，早上三井自己用发胶做过简单的造型，所以对化妆师来说并不是很费事。

只有几分钟的功夫，他就起身，让排在后面的人继续，只是这后面的人，好像有点高啊，他侧头瞥了一眼，立即就有了想吐血的冲动，不知道用阴魂不散这个词合不合适，但这个人居然又是几天没见的流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X% i: P& c5 T1 X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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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今天又是个下雪的坏天气，只要碰到这个人，天气都很恶劣，老天明明都给他提过醒了。流川是听到了自己要来这里的风声，就又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跟过来了吗？三井觉得这个人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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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表情淡淡地坐在凳子上，内心却很愉悦，这对他来说算得上是一个意外之喜。三井误会他了，这次他确实没有用什么手段围堵三井，只是高桥助理讲起这个项目的时候，流川想起了三井在游戏厅与孩子们打成一片的样子，而且神奈川也是他的老家，做一些公益活动也很好。5 p! Y& \/ \1 a/ b" n
*

就算再不乐意，工作还是得好好完成。摄像机架好，三井与流川并排站在小学体育馆内，这里好像刚办完冬季开放日活动，墙上的礼花和字贴都没来得及撕下来，一群二三年级的小学生们穿着统一的白t黑裤，围站成一圈叽叽喳喳。

三井换上了黑色的长袖训练服，吹了一口脖子上挂着的哨子，煞有其事地抱着篮球说道：“来这里集合啦，从高到低排好队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h/ s( r, @8 G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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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很听话，马上就排成了两列。三井满意道：“我是你们今天的篮球教练，三井寿。现在在职业球队效力，特长嘛…”他掂了掂手中的球，刷地一下出手投篮，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球稳稳地落入了篮筐：“就是投三分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B& I  B. ~8 Q;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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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男生们星星眼崇拜：“哇！”, e4 F* S  }9 n8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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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很得意，用手肘拱了拱流川：“喂…该你介绍了。”

就算是面对可爱的孩子，流川仍然面无表情：“我叫流川枫，也是打篮球的，三井老师是我的前辈，我从他那里学到很多，所以你们今天也要乖乖听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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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整齐划声：“是！”

喂…不至于吧，你不是也来当老师的嘛，三井压力山大，只能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Y* p7 V; N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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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要学习投篮的同学请举手。”

“我要！”“选我选我！”一瞬间，好多小朋友拼命举手往前拱，三井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交给了流川：“先分组训练20分钟，剩下的20分钟我们来场对抗赛吧。”$ N8 L' J+ X  b( V) @, v

“啊…我想和三井老师一组。”“我也是…”“我不想和流川老师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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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师虽然长得很帅，但一直板着个脸，感觉好凶啊，还是三井老师比较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 Y5 p: Z$ e/ R" C

三井无语，流川这幅冷冰冰的样子，小孩子们肯定会害怕嘛，为了课程的顺利进行，他只能温和地安抚：“流川老师超级有名啊，在NBA打球呢，很多高难度技术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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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屁颠屁颠跑去流川那里悄咪咪说：“快点，给他们炫一个你的技术。”

温和的悄悄话，风一般地吹过流川的左耳。流川看着三井隐隐透出一丝狡黠的眼睛，无奈拿起了球，撤退了点距离，奔跑起来做了个空中转身灌篮的动作。1 C: V' ^9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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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落地，流川熟练地稳稳跳回地面，可怜的篮筐还在空中晃动，这个动作纯粹是为了炫技耍帅，他平时基本不太会做。但一通操作却把小学生们看傻了，连三井的心都跟着砰砰跳了好几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B" N- f$ C8 V: X7 V9 I*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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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没错，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看着他打篮球的样子，就会时不时心跳加速，怎么现在都25岁了，还死性不改。

分组训练很顺利地就展开了，小豆丁们排排站，三井一个接一个辅导他们投篮动作：“对，就是这样，手腕再压低一点，瞄准篮筐上方。”他拿余光去瞟流川那一组，看他虽然依旧板着张臭脸，但是还是很耐心地在讲一些基本的运球过人动作，渐渐放下了心。

接下来的对抗赛两个队打得有来有往，小孩子们精力足，打了20分钟的比赛居然也不累，还是呼啦啦跟着球跑，三井除了要指导，还得保护他们的安全。篮球落到了流川手里，三井玩性大发，出了个坏主意，对孩子们说：“你们都去防守流川老师，让他进不了球。”3 y+ W* _8 P3 Z: x

小豆丁们最喜欢闹腾，又呼啦啦地跑到流川旁边，把他围成了个圈，三井看着流川手足无措举着篮球，被一群小朋友围得走不动路的样子，传说中进攻之鬼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险些笑岔了气。

公开课结束后三井接受了几句采访，向化妆师要了几张卸妆湿巾，一边拼命地抹脸，一边往经理那里走去。

“大西先生，等等我想去趟中华街，你顺路的话能载我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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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选手，我是很想载你去啦，但是篮协的工作人员送了好多慰问品，需要我带回去，我的车都装不下了。”那辆小破车前前后后堆满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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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也能理解：“那算了，我自己坐电车去好了。”就是外面下雪有些麻烦罢了。  @( u/ n3 H6 h! s- b

身后突然传来流川的声音：“前辈你想去哪里？我载你去。”

三井转身，看到流川也正拿着张卸妆巾使劲抹脸，他撇撇嘴：“不用了，我自己坐电车去好了。”, R, L7 \( l$ ^6 h4 x

“哎呀，你就坐流川选手的车去嘛，很方便的。”大西拿起了车钥匙：“我顺便把你的那份慰问品给你，这样我就不用带回东京了，拿来拿去很麻烦。”

三井讷讷说不出话，就这样，接过了三个大礼盒，又被塞进了这辆眼熟的车，他刚刚好转的心情极速变得压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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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有动作，流川也没有说话，扯下人前欢声笑语的种种伪装，气氛下降至冰点。流川的手从方向盘上放开，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慢慢抬起，最终还是落到了档位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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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三井问。4 {  _: ~* D4 Y" Q

“前辈，我送你吧，外面在下雪。”micchi14.net- Y7 V( ^- U& Z, ?/ }/ o/ ?% D

三井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觉得流川好像变了个人，一点也听不懂他的话，收起了一贯的傲慢与冷漠，眼神里的灼热让他不敢对视。

“老实说，我觉得你这样一直跟着我很烦。”三井不打算再迂回了：“来我家门口堵我，去我球队堵我，短信骚扰我，连现在我出差工作你也要跟来了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G! ?2 v' @9 p2 J% C& N8 j' _!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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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半晌没有说话，他很想反驳三井，这一次是例外，是巧合，是老天又在冥冥之中给了他机会，但话到嘴边转一圈，却又只憋出几个不好听的字：“那个叫松本的就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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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松本什么事！”三井侧过头，不再看向流川，雨夜那次模糊的告白，是他现在最为头痛的事情。只是，那天过去以后，松本却再也没和他联络，三井承认，自己其实暗暗松了口气，松本好像，也并不是很想要听到三井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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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盯着三井的侧脸，心里觉得自己又搞砸了，他说不出好听的话，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三井开心一点，外面下着雪，车内开着暖气，三井却还是在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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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三井才继续开口：“我们谈了七年的恋爱，我明明给过你无数次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现在分手了，你却来找我，对我做些暧昧不明的事情，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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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应该永远停在原地等你？”% q% ?( T  \  l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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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错了！我根本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U0 E- v2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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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侧过头，看着流川道；“你太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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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脸被车内的暖风口吹得有些泛红，干燥的空气让他的嘴唇都有点起皮。

流川听着他说的话，觉得他至少讲对了一件事情，他确实很自大，也很狂妄。自大地觉得三井会重回自己的怀抱，自大地不想让他接触松本，自大地想让那本相簿继续贴满有关他们两人的照片。

时至今日，他才终于学会了放低姿态，不再说一些若有似无惹人生厌的话，只是低声诚恳说道：“前辈，我想清楚了。”6 f9 I4 c3 Y! p, P7 y4 D& g9 B. T" \) x

“你说我自大，我承认，我答应你，再也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情，这次，你只管尽力地往前跑，但也请允许我在后面追赶你，好吗？”

三井觉得头皮发麻。2 N- O0 B8 N: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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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当作从不认识我这个人，是我在球场对前辈一见钟情，天天都在想怎么追求你。”他按住了三井想要夺门而逃的手腕，墨黑色的眸子里只凝视着他，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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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让我追你。”% G3 q0 D( _.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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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脸红得很彻底，流川居然说要追他？那个流川吗？他懂怎么追人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H6 A" L" D1 g) C8 \6 o0 d$ Q%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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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觉得一定是流川耍了手段，故意换了个车载香氛，随着暖气的飘散若有似无地漏出几缕木质香调，再配上这几句话，把他熏得迷迷糊糊的，平时的伶牙俐齿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 i" j, v: y# _; t'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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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混乱的大脑还没组织好语言，比嘴巴更快发出声音的是他的肚子，“咕”的一声，回荡在安静的车厢里。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已经过十二点，运动员极度规律的作息提醒着他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6 |1 o; N/ r9 F( I

流川听到后，又开始实话实说：“前辈肚子叫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p# X, S/ i# o

“我没有饿！那不是我发出的声音！”这种话，三井倒是能张口就来地反驳。1 x- h1 W. f' _8 z8 O8 j

“哦…”流川想了想，这次终于开窍了：“那是我肚子发出的声音，我太饿了，可以请前辈抽空和我一起去吃个午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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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双手抱胸，一言不发看着窗外，他还没来得及脱掉那件厚厚的羽绒服，配合着车内温度，整个人又热又燥。4 q# Z! H9 w& x9 J6 s3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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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当他是默认了，缓缓开车，他还没想好要去哪里吃，应该说在吃上他一向也没有特别的讲究，更不会去研究什么美食排行榜之类的。他觉得三井做的饭就很好吃，短信里推荐的苍蝇馆子也很好吃，但如果自己一厢情愿地当作是次约会的话，是不是去一些装潢漂亮的西餐厅更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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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一边慢吞吞地开着车，一边留意着街边餐厅花花绿绿的看板。

三井干脆闭上眼睛假寐，过了好一会儿，嘴里突然哼哼出一句话：“你是不是很想去吃家系拉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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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这时候反应极快，马上接住了话茬，小心翼翼道：“啊…对…我好久没吃家系拉面了，前辈，你能陪我去吃碗拉面吗？”# u+ ^1 R5 J+ `. H* O: |5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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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还是闭着眼，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只从鼻腔里小声哼出了个单音节：“嗯。”. x. R3 |; ?* K4 W

亏待谁都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胃，这碗拉面他想了好几天了。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3:24

Chapter 10
难得来吃一次正宗的横滨拉面，三井在点餐的时候特意多加了一个溏心蛋，拉面上来的时候浓厚的鸡油汤底上撒上了一把葱丝，流心的蛋液与叉烧的味道更是绝配。与三井不同，流川从小到大都对生鸡蛋苦手，他最讨厌这种滑溜溜粘哒哒的口感。& u- k  q" W) \$ M! \5 S) S5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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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当然知道他不吃生鸡蛋，之前做饭的时候为了顾及他的口味，鸡蛋都得翻个面煎两边熟，但现在他才不管流川怎么看，说难听点，他就是要恶心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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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鸡蛋的熟度，他们两个人在其他方面的习惯上也不太相同，流川这个人虽然比三井年轻两三岁，却偶尔会显露出非常固执又念旧的一面，喜欢的口味偏和式，饭团喜欢包最简单的鲔鱼和乌梅，不喜欢穿花花绿绿的衣服，至今仍会订购纸质的篮球杂志，不太关心各种时下的流行趋势。而三井更容易接受新潮的东西，就像是菜单上的新品推荐，他都会忍不住点一份试试。" T, ~7 x: p" C8 P( k

三井有时候会想，等到流川老了，会不会变成那种被时代浪潮抛弃，一脸严肃不说话，做事又古板的老爷爷。那可真的是太惹人讨厌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 M% c( [. v7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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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联想能力极其丰富的三井不同，在流川几乎快要濒临灭绝的浪漫细胞中，还残留着小时候陪母亲看过两眼的肥皂剧记忆，两个主人公坐在气氛浪漫的西餐馆里互诉衷肠，在柔和的光圈特效下品尝着牛排红酒，旁边还有个小提琴手在演奏舒伯特，把气氛烘托到极致。3 v4 z! P' W5 \2 A# r# c

现在却又到了一个小拉面店，连正常的座位都没有，食客们都得挤在油腻腻的吧台上等着拉面师傅出餐，转个身就碰到斑驳墙壁上贴的花花绿绿的活动海报。他的一边坐着三井，另一边坐着个戴眼镜的阿宅，拉面师傅出台还会不时地吆喝，怎么看都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他又把一肚子打好的腹稿咽进去，耐心陪着三井吃完了面。micchi14.net0 f% t3 P+ H. J* S" q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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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这种小店里，两人的用餐礼仪倒是都出奇地讲究，把碗中的汤喝干净，筷子和桌上的纸巾都收拾好，与店家道别后走出了门，外面的雪居然已经停了，乌云渐渐散开，地面上积了一点薄薄的细雪，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踩上去脏兮兮的。三井的心情也变得稍微好了一点：“我要去中华街逛逛。”" m- i/ \  W7 ~5 d% ]! W

“嗯，我陪前辈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8 w+ q9 f  T.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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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不是最烦去中华街的吗？嫌人多又吵。”

“现在挺想去的。”流川手中的黑色长柄雨伞在雪里戳出一个又一个小坑，连接成起伏跳跃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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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连横滨都不怎么来，因为高中的时候到哪都要坐电车，麻烦极了。但是自从前辈读了大学以后，他倒开始经常坐电车往返东京。2 s8 L- C& W/ X+ R

还是高中生的流川在风尘仆仆来东京找三井做爱前，还得把自己包里皱巴巴的试卷拿出来写完，一旦问为什么，就会被三井严厉地教育：

“因为你还是未成年！我是成年人了，你一个人来东京，我必须作为监护人看管好你，让你父母放心。”micchi14.net7 O7 Q' i/ e9 u4 H! n" _

有这样被未成年人压在身下艹的监护人吗？流川心里很不服气，那时候的他，希望自己快点长大成年，等到高中毕业，就不用在每次做爱前被逼着写作业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z  i+ D; E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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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遇到不会的题问前辈，十有八九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然后瞪着眼睛翻教科书：$ F: N8 G3 H% W2 H. p, o/ P4 M# g

“现在高中作业怎么那么难？”. v; D3 {2 r) w- \5 ~. j, U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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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样折腾到了快10点，三井就会把笔杆子一扔：“算了别做了。”流川都快睡着了，终于等到他说这话，然后两人乌七八遭滚几次床单，闹到凌晨，倒头就睡。第二天他会被前辈拎起来，直接甩上最早的一班车回学校。, j0 z  d- o3 e; l' M

他没敢告诉三井的是，等到了学校要交作业的时候他才发现，可能是把前辈压在桌子上后入的时候太不小心，两人的体液居然沾湿了试卷的一大片，晕开了三井涂涂抹抹又漏洞百出的答案。哎，都怪前辈，水也太多了吧！他干脆把纸团起来往桌肚里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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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代表来收作业：“流川同学，要交数学作业了哦。”. \4 g/ Y5 A3 ^8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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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做。”他埋头假装睡觉，才不能让老师发现前辈情动的证据。! ]7 B6 b7 q  T, I# ]9 T+ V) C

可怜三井一晚上绞尽脑汁做出的数学题就这么被扔在了课桌里，永无出头之日。不过答案错误率接近九成，交和不交也没什么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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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故事，几乎贯穿了流川近两年的高中生涯，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成年，但别说做爱，就连好好和三井说话的资格都丢失了。6 ~% Q" h( r1 }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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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三井去了中华街，刚进去就看到了一家店铺在卖熊猫造型的饼干，三井觉得很可爱，就挑了几块让售货员包好，准备回去分给队友吃。包装的时候，流川居然拿出手机对着饼干一顿猛拍，售货员小姐笑：“等等包好打上蝴蝶结，拍起来更漂亮。”- G& I  B;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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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点点头，又乖乖等着打结。' n& P' X' y$ W3 K% A"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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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实在按耐不住问：“你拍这个干什么？”micchi14.net5 B) b2 A- Y; |  W; 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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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  T7 N4 A4 p+ s$ N; S4 q

“纪念什么？”

“和前辈来中华街逛街，等等晚上发给你照片。”) {1 [  G) b' I. W

三井无语：“所以你每天都要给我发那么多消息啊…”: j$ W  ?$ m- s& n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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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告诉前辈我每天在干嘛。”6 q  q# t9 R% x' Y

“……我并不是很想知道。”micchi14.net9 R( Z- e7 x0 l0 M; H# I: |

“没关系，因为是我在追你。”; a5 H5 }: X9 K: k6 D6 M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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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说话，拎着礼品袋继续往里走，准备去龙轩阁买包子。店门口人还不少，玻璃窗里刚出锅的一屉屉肉包子白白胖胖，这家店曾多次被美食节目报道，很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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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买了几个准备带回家，虽然刚吃过饭，三井还是很好奇味道，掰开了一半塞进嘴里，嚼了一会儿，嘴里冒出热气，失望道：“一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0 j$ R/ F! p

他把剩下一半递给流川：“你尝尝。”! s+ S3 t7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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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没有接过，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三井有点不自在，撇开脸问：“怎么样？”  h- }8 b. Y2 f4 R" d

“还好吧。”流川感觉吃起来都一样。

“啊？我觉得好一般，没想象中好吃。”他又补了一句：“比之前在学校旁边卖的那家店差远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5 ^. ~6 C6 b. i  r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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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前，隔着湘北一条街有家小吃店在学生中非常有名，三井的零花钱很多，是店里的常客，还经常会捎带上后辈。冬天训练结束，天黑得早，高中生肚子饿得又快，一行人回家的路上都会去买两个肉包子垫垫饥。

这么多年过去，流川早就不记得那个包子的具体味道了。他只记得，某天冬日的放学路上，三井笑着告诉他，两个包子，一个放大衣口袋里暖手，一个拿着慢慢吃，这样，直到他走到车站，手都不会觉得冷。

流川送他到了月台，三井戴着格纹围巾，呼出的白气在黑夜中更加明显：, Y& b* T" ]( k2 `, t" A) l) {

“好啦，我要上车了，你快走吧，别回去得太晚让妈妈担心。”他催促道。

流川拉住了他的手，真的不冷，还残留着余温。

“怎么了？”三井回头，栗色瞳孔在月台昏黄路灯的光照下接近琥珀色的透明。; {% A$ o2 V5 a"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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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变黄，停顿的电车发出了最后一次的提示音，三井急了：“干嘛啊，杵在这里一动不动。”: B8 N6 j!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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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望着他的眼眸，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被一种陌生的情绪给填满，溶解在冰凉的空气中，变成一波又一波的潮水冲击着他的胸腔，汹涌澎湃，势不可挡。他低下头，终于吻住了三井的嘴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前辈回家。

车门关闭，红灯响起，两人耳边呼啸着列车加速而过的风，吹乱了织缠的发丝，卷起了绀青色制服大衣的衣角，三井还没来得及闭上惊乍的双眼，肩上的运动包缓缓滑落，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夜空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沿着风的轨迹从他们身边打着弯落下，电车携带着铺满青春的爱意，就这么驶向了情感与梦想互为悖论的远方。; D  S6 l- Y% N. n5 d, ?5 Z! g+ Q1 O& t* \

时光荏苒，流川终于回过了神，看着25岁的三井皱眉盯着包子馅的样子，冬日的寒风穿过他们，发丝又被吹起。过往与现实交叠，事到如今他才顿悟，这样青涩的情感，原来就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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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用手指擦去三井嘴角不小心沾上的污渍，点头说：“确实，比那里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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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毕业后的第二年，小吃店就歇业了，那一口冬日的热包子，融化在他15岁的回忆里，也慢慢渗出了一丝甜味。micchi14.net$ d: B& r# ^5 i! [! M- _
*

从横滨回来后，三井球队的工作到了年末收尾阶段，除了例行要梳理一些总结报告外，还有数不清的聚餐与尾牙。等到他真正闲下来的时候，竟意外地接到了松本的消息，算一算，他们居然已经大半个月没了联系。: Q' ?: _! b: o/ h4 G. ^

三井最讨厌拖泥带水，做人做事都很清爽磊落。他仔细地考虑过与松本之间的关系，也许是过去成长经历的高傲与自信，让他有一些自以为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投射过来无穷无尽的关怀与爱意，把握不好度，不知不觉就会陷入纯情又天真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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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陷在一个愚蠢透顶的跷跷板游戏中，他出众的外形，惹人喜欢的性格，良好的家世，总是让他被别人高高抬起，下面的人逗他笑，惹他开心，他就慢慢地得意忘形。

直到流川坐到跷跷板的另一端，三井不被告知地，一屁股砸到地上，人都没回过神，就要扮演着捧哏的角色，还要随时担心着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让他的双脚永远只能踩在地面。micchi14.net; I' U4 ^! ]7 j( S2 {* d4 B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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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很希望对面随便坐个什么人，可以再把他抬高一点，至少是有来有回，平等地玩着这个游戏。9 c6 p' G, B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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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否认，他对松本的表白短暂心动过，这样或许能让他轻松一点，逃离混乱的泥沼，拥有24小时无微不至的关爱，回归本该属于他充斥着掌声与糖果的人生正轨。

但这种带点“利用”性质的态度，对一片真心的松本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micchi14.net4 S7 I$ b9 b0 j# ?0 j

他们约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三井穿了件厚麂皮外套，是难得的休闲风格。打开咖啡店门的时候，看到门把上挂了一串小铃铛，他才突然意识到圣诞节快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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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一如既往地早到了，在座位上和三井招了招手，他已经帮三井点好了饮品，是榛果摩卡，甜腻腻的巧克力加上甜腻腻的奶霜糖浆，典型的小孩子口味，三井平时不敢多吃，节假日倒可以难得放纵一回。

他摇晃着圣诞树造型的搅拌棒，略略思忖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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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关于那天的事情……”' e5 E8 t2 a% G1 D' c9 y- k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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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困扰了？”松本截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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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有一点…不，我的意思是，我好好考虑了很久，还是觉得，我没有办法这么对待你。”三井很坦白，直视着松本：“很抱歉。”

这双眼睛带着近乎绝情的天真，松本撇开头，看向窗外，心中酸楚更甚：

“你不用特地再说一遍，三井。”他顿了一顿，苦笑道：“那天晚上你转身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2 W; z' f) H& K/ h5 d, S8 s4 n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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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可以，他愿意给松本他所拥有的一切，除了爱情。但很不凑巧，松本也只想要他的爱情。- B: `9 D& ?  _6 }

“你和他还好吗？”松本继续问。

“他？”6 q1 {& o1 x1 O$ F

“嗯，流川，你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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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有些不自在：“问他做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I0 b3 k! o+ d) n5 f. L/ M" s3 ?

“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想要复合呢。”" x9 [. c5 Y( o8 e

三井摇摇头：“你不懂。”他用搅拌棒敲了敲面前的玻璃杯：“就像这个玻璃杯，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缝补都会有裂痕。”

“碎了吗？”松本温柔地看着他：“在我看来，你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注视着这只杯子，它一直都好端端地放在桌子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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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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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喝了口自己点的espresso，咖啡豆醇厚的油脂香气从舌尖蔓延开来，真苦啊，越苦就越能逼着他清醒，他耸耸肩，故作轻松道：“年底了，我明天就准备回秋田老家，所以才想约你出来讲清楚。”! `7 S6 }  `" n0 K7 E6 e

“啊？走这么早。准备回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三井的大眼睛望着他，专注又纯真，与别人交流时，他总喜欢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仿佛世界上没有比对方正在诉说“那家店的红豆面包真好吃”这种话题更重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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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艰难地移开眼神，说：“年后，我可能要转会了，与现在东家的合约到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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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预计要签哪里？”

“名古屋。”

“那很不错啊，坐新干线很快，我们以后还是可以经常见面。”三井真心祝贺。micchi14.net- {3 f4 O1 T* _# T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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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桌上的瓷白花瓶里插着一只做工粗糙的假玫瑰，布艺花瓣上粘了几滴透明塑胶伪装露水。松本垂眸盯着花，听完三井的话后愣了愣神，滚烫的话语在喉间吞咽了好几遍，最终吐出的句子，仍是像春风一样温柔，甚至还带上了点乞求的意味：micchi14.net/ C, x9 k: h! W3 s- W8 j. s

“不要对我太残忍了好吗？三井。”9 E# g" C7 t% W" T+ q7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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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穿了他过去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像攀附在屋角如影随形的青苔，是他对三井平淡而又无力的单恋。只是陪在他身边，却无法拥有他，这样的事情，松本再也做不到了。, l! k! E; S* Z) L1 b5 g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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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又做了一个与三井有关的梦。两人刚从大学图书馆出来，骑上单车，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三井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单手把包抵在了头顶，他们骑上了连接天际的金色坡道，两边墙上爬满了散发果香气白色的花朵。三井站了起来，奋力地蹬着脚踏，回过头，对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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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快一点，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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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1 O: E& X$ r1 j+ e% ~* V#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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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骑快一点，松本！”2 s' ]) l7 H* b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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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也站了起来，追随着雨雾中白色的身影，飞向了无边的未来天际。. G0 T7 j3 W0 X( f4 l7 N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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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非常美，也非常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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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松本擦掉了眼角沁出的泪渍，开始收拾行李。6 ^" x, k2 }/ {: s5 f

与过去道别，今天，他就即将启程。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3:27

Chapter 11
越临近圣诞前夕，东京的百货商场里越是人潮涌动，三井放假后独自去了趟高岛屋，这样一个成年男人挤在携家带口来挑选各种礼物和装饰的人潮中，显得多少有点格格不入。他也是图一时新鲜，来买杂志上圣诞限定的各种商品，但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队伍吓到，只能空手悻悻而归。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K1 L- t8 y7 l9 D. N9 F)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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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趟门，三井算彻底认识到了东京人对圣诞节的狂热，他干脆整理了一下之前没时间看的电影和想玩的游戏，天天宅在家里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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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窝在沙发上看《祈祷落幕时》，阿部宽饰演的加贺警官正在进行紧张的推理：

“喂，怎么了？”三井的眼睛盯着电视，一点都不想分神。9 r  z- p9 Z3 ?; ~

“前辈你在家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u' K5 ?! H. @* T& x-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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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啊，有什么事吗？”8 [& A1 ?- A  M4 b1 K% ?, y/ p

“我给你买了东西，你下来拿一下。”流川学乖了，自从三井抵触他开车太张扬后，他就改为步行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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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现在没空，你自己带回去吧。”三井挂了电话，继续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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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曲响起，电影所有的谜团逐步解开，真相终于大白，三井看着滚动的演职人员表，内心唏嘘不已。他按下了手机，才发现流川在挂电话后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J9 o% e. t7 F) z( B( s+ W6 Q

“那等你有空了下来拿。”时间显示一小时前。

三井惊了，赶紧回复：“你还在楼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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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的。”他就站在公寓的马路对面，数着一排松树上挂着的灯串，从街头到街尾，灯串一共有65个，流川数了三十几个来回，终于收到了前辈的回复。micchi14.net$ @3 z# ?2 b+ \& l$ z7 {' p

家里开着暖气，三井只穿了件薄薄的单衣，他不想重新全副武装出门，于是只能对固执的流川妥协：; h+ B$ K2 b; r3 z0 r7 K4 `

“……那你上来吧，我给你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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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流川原地踏了踏站得有些僵住的脚，往前走去。

直到进入了公寓带暖气的电梯，流川的血液好像才重新开始正常地循环了起来。他一点都没有抱怨的意思，前辈让他等多久，他就等多久，他是做了错事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个小时又算得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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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口，流川特意先搓了搓手，让双手不那么冰冷。他不想让三井心有愧疚，这个人总是对他人过于心软。micchi14.net  a+ X0 [% S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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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响门铃的刹那，房门马上就打开了。三井早就在里面等着了，门外的男人照旧穿着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束娇艳欲滴的花。micchi14.net' D) T4 o/ q" n- V8 r, I/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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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寒冷的冬季，买上鲜花不是很容易，但既然流川下定了决心，就没有做不来的事情。他学着最基本最老套的追人方法，跑遍了东京大大小小的花店，最后终于在一家法国老太太开的鲜花店里，买到这么一束花。有没有被宰先暂且不论，流川也不是很在乎，他就是想给前辈最好的，一束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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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老太太带着圆边小眼镜，操着奇怪的日语问他：“先生，买花是要送给谁呢？”

“喜欢的人。我在追求他。”micchi14.net( p# ^/ [( Q. M, a3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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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明白了。”老太太挑了几只白色玫瑰，再加上了几朵蓝铃花：“这么搭配怎么样，象征在等待纯洁的爱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9 ?) B( c+ n

“收到这个……会开心吗？”流川少见的不自信。micchi14.net+ @% C  F  l* y: ~8 x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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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老太太大笑着拍了拍流川的背：“无论是谁，收到鲜花都会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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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就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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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用高档包装纸与丝带小心地将花包好，递给他：“祝您美梦成真。”- f  ~7 K: @5 y9 Y0 X

流川接过花，用从队内法国籍球员那里学来的简单法语回：“Merci.”
*

话虽这么说，但面前的三井看着花，却皱起了眉头，流川内心忐忑不安。但没关系，他还准备了别的，他把另一只手提着的蛋糕举起来，那个logo三井知道，就是他上次去高岛屋地下一层排了三列长队的圣诞限定款。

“你排了多久？”他指指蛋糕。

“没多久。”其实等了两个多小时。1 }) v, |5 a( _  l& m

“没必要去特地买了送给我，你知道的，我要控制糖分摄入，不能吃太多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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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一次没关系的，尝尝吧，说是新口味。”流川从来不接收任何此类的流行资讯，为了三井，也开始煞费苦心地学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1 S! m' i# v  l

“不用了，不要花时间在这种事情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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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呢？花收下吧。”流川没有气馁，眼神真挚地看着三井。micchi14.net6 I+ q! f# z4 k3 z' l: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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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鲜花。”三井指着阳台上的多肉盆栽和吊兰：“这种生命力很强，可以养很久，但是鲜花一周就枯萎了，还要换水，我不喜欢。”+ K2 `7 j: k; i  _& {" ^9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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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了我再买。”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三井皱了皱眉，他不知道流川从哪本书上看来的那么老土的办法。) I% o) p;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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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喜欢什么？告诉我好吗？”

三井没有说话，他喜欢的东西太多了，但一件都不想让流川买了送给他。4 h9 _) a; A) |1 C" M# l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仍旧是三井，首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了蛋糕，但是没有接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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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我收下了，花你拿回去吧，抱歉让你等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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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前辈出去吃晚饭吗，我订了一家很好的餐厅……”. H9 [: L; d0 J. E

“不去了，外面人太多，麻烦。”要是换作以前，面对流川的邀约，他会非常非常地开心，现在却只有烦躁。

“好。”流川转身退到了房门口，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拨通了号码，和餐厅取消了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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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他又低声问站在玄关的三井：“晚饭家里还有吗？还是我去楼下给你买？”语气自然熟稔地仿佛是住在一起很多年的情侣在说着日常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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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听得耳朵泛红，他不自在极了，只想赶流川走：“有的有的，你赶紧走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a/ r# M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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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前辈再见。”流川拿着花转过身，走向了电梯间。micchi14.net7 B8 E$ D" H* w; H

花朵从他身侧露出了几朵，流川无论什么时候，走路都带着目中无人的气势，宽阔的肩线让他看起来无坚不摧，漂亮娇嫩的花朵，和他一点都不相配，三井想。
*

第二天傍晚，流川又来了，这一次他直接按响了三井家的门铃，三井在猫眼里看了半天，隔着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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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5 Y) d% r" }/ X$ R

“给你送礼物。”micchi14.net) ?# k) N  W, |

你是圣诞老人吗？送礼物还送上瘾了，三井心里默默吐槽，他看了看猫眼里的流川，手里只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看不出是什么。

他只好打开了门，流川把袋子递给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包线香花火。micchi14.net& R: ], h7 w/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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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什么意思？他用疑惑的眼神望向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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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前辈的礼物。”

三井抽出一根线香：“这个？”他实在是摸不清流川的套路。

“嗯，是我欠前辈的，前辈一直很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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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有病吧……冬天玩什么线香花火”  R3 r. ]"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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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我出国的那天，答应前辈一起去看的花火大会，没有去看，是我欠前辈的。”* H) u& i$ x$ s

啊对了，三井想起来了，还有这么一回事：流川走的那天，他独自去看了热海的花火大会，拍的照片也记载在了相册里。8 n! ]' N- w( u. Z+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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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流川要出国前的两个星期，两人约定去热海看春季的花火大会。只是流川美国那边的入学手续好像出了点问题，临时提前改签了机票，约定也只能泡汤。: |; l. r+ B( F- @- I) _

他没有和流川说，流川也一直不知道，那一天他其实偷偷去了羽田空港。赤木和目暮曾经邀请过他一起为流川送行，被他拒绝了，他不想对任何人展现出“舍不得”这类软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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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带着帽子，远远地望着帮流川送行乌压压的一群人，他的父母、安西教练、球队的前后辈、还有几个同级生都来了，赤木帮他托运好了行李，每个人都对他语重心长地说了很多话，流川迟迟不愿意进安检通道，直到最后时刻，目暮才小声催促：“快点进去吧，要赶不上飞机了。”

流川往机场远处的入口看了很久，好像在等什么人，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对着所有人标准鞠躬行了一礼，然后拿着护照和机票转身进入了通道。他走的时候背脊仍是那么挺拔，脚步更是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三井看着他穿着水蓝色条纹衫，衬衣的袖口松松挽到手肘，双肩包上耐克钩子的标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白点渐渐消失不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q/ I6 Z5 n4 {; I0 ?2 ?7 I

三井突然意识到，流川已经不再是个十八岁的小男孩了，而是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眼睁睁看着他走，好像是他唯一可以做得了的事情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x- ^/ Y$ W2 y$ e+ K3 a# l

流川妈妈捂着帕子在哭，三井也跟着有点鼻酸。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e& E' }/ V0 R3 A* R.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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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匆匆走出了机场，望向蔚蓝的天空，贯穿三万英尺的云层，飞机云划过一条又一条的弧线，又慢慢消失不见。这真是一个天气晴朗，不会误机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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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吸吸鼻子，朝天空挥了挥手，在心里小声说道：“一路顺风，流川。”$ w" u$ Y1 h6 d. E. h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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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三井一个人去了热海，人实在太多，他被挤在了沙滩的最角落。好多情侣和孩子穿着浴衣，手里拿着点燃的线香花火，周围人的嬉笑，显得他更加形单影只。海边楼房星星点点的光芒，投射在三井的眼里，他抱着膝盖想，哪一天和流川也能拥有属于两个人，平淡而又温馨的一盏窗呢？( E- e4 v* Y3 }8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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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喜欢上他就知道了，注定会有这一天的。”他打开一罐啤酒，喃喃地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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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着海浪拍打沙滩的旋律，每一簇烟火都恰到好处地在天空绽放，又转瞬即逝，填满了漆黑的夜空。火光映衬着三井忽明忽暗的脸，周围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赞叹，他突然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在人海中独自突兀地站起了身，提着啤酒匆匆离去。; T7 T, j( ]5 n" ]. ~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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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花火大会他也打印了照片贴在相簿上，还标注了一句：烟花很好看，沙滩上很多人在玩线香花火，我也想玩^^下次一起吧。& H; w5 n# X- D7 L% v3 M

流川估计是看到了相簿的内容，才会想着要送这个的。

“来玩吧前辈。”

“不玩。”四年了，三井早就没了这个劲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z" ?/ X; p

“来玩吧，我们来比赛好不好，看谁的线香先断。”流川用哄小孩一样的口气说道。

“……”三井觉得流川在某些场合还意外的蛮懂他的，精准拿捏了他的好胜心，他张开手掌比了个五，不情不愿开口：“那赌五千日元。”4 k9 t- w) y; U2 |2 w

“好，五千。”micchi14.net6 A5 p& h: K# i& A0 l0 _: f. K

行吧，反正闲着没事做，陪这小子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8 [1 @. d6 a/ m8 m' E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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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三井装得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磨磨蹭蹭地换了衣服，流川看着他的样子，皱眉说：“外面很冷的，多穿点吧前辈。”* W5 U, p6 ^; P) F" F

“哎，穿这点够了，走吧。”他好久没出过门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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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把玄关衣帽架的绒线帽子拿下来，给他戴上，再把围巾一层一层给他裹上，看着三井在暖气屋里热得有些红的脸颊，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下了楼。* d8 }2 o6 X+ ~: ^

三井的手在他掌心扭啊扭，像条想要脱离掌控的小鱼，流川暗暗使了一些力气。, r' o$ D5 ?! S

出了公寓门，三井才发现自己穿少了，但嘴犟得不肯承认，他又要去戳地上的积雪，流川见状，又把黑色的手套脱下，认认真真给三井套上。2 }# Z9 s8 K( s9 A9 L; j0 Z, L

找了个空地蹲下，流川掏出准备好的打火机，两人手拢着火，点燃了线香，静静看着它燃烧，看着看着，三井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micchi14.net6 l% K# h) e) D' c6 {% ~1 C!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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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流川问。

“好傻啊，冬天雪地里放这个，像卖火柴的小女孩。”micchi14.net4 B+ [7 C, D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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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手中的线香烧得热烈，噼里啪啦燃尽了最后一点余晖，慢慢变暗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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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哎！你的灭了，这次是我赢了！”三井拿着还在燃烧的线香跳了起来。: I" W  d* b- ]7 h! c6 V

“嗯，是你赢了。”流川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眼神透露出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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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伸手：“给我五千块。”5 G) w; X  h+ U. s+ S

流川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棕色皮夹，直接放在了他张开的手掌上。

三井：“？”6 M* c* U9 V9 a2 J.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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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你。里面还有两张银行卡，密码是……”

“哎等一下！！谁要你的密码了，我就要五千块，不给就算了。”三井把皮夹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回给流川。7 F2 z! T2 p- O* S

流川只好打开皮夹，抽出纸币给他。micchi14.net; c6 I, o# d+ N' `, s4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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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要了，搞得好像我非要不可似的。”三井撅嘴，又改变了心意，他抽出几根线香：“来都来了，把这一包都放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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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点燃了手中的花火，绚丽的火光刺拉一声迸发而出，把三井的侧脸映照得毛茸茸的，他下巴抵着膝盖，眼神专注地盯着烟火，突然说：“我那天去看了花火大会。”, U7 t/ v3 t7 h+ H* s, O" ?. p

“我知道，是我失约了，对不起。”& a9 }; }8 U* S# h9 ~

“我没有怪你。”三井摇摇头：“从热海回来我顺道去了趟学校。”, Q# t$ j! M" k* d( @( S4 a2 [) e!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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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F: A% f5 K5 J  \) q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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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望后辈吗？”0 q' _& i5 w) E%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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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又摇了摇头：“你和樱木他们都毕业了，我还哪有认识的后辈。”手中的线香又断了，掉在了雪地里：“只是心血来潮去藏了样东西。”9 p: u6 y7 [8 [3 X: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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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Z+ ?' |  }2 Z2 p9 s/ _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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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宝物。”他又继续点燃了一根，自顾自说道：“不过那么多年过去了，估计早就不见了吧。”) [# p$ K5 A*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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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看着三井微微泛红的鼻尖，宽大的围巾把他的脸衬得更小了，像是一只无害的小动物，他很想就这样摸一摸前辈的脸颊，却又害怕吓到他，能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说着话，已经花费了不少力气。5 i2 b+ |3 h1 {

他于是继续问道：“要许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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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么小的烟火，怎么可能灵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s- ~$ F9 h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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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吧，都说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了。”1 m+ A) n- u  }2 D5 t- D

“不要，好蠢啊。”

“那我来。”流川看着烟火，自说自话：“希望前辈平安健康，心想事成；希望我能够多懂事一点，再也不会惹前辈伤心；希望……”他很少说那么一长串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希望前辈不要丢下我…”; N, h% O; E$ @3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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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也映衬着流川的侧脸，在夜色下，他看起来依旧帅气英俊得不可思议，冰霜好像也凝结在了纤长的睫毛上，显得透明又可怜。

他转过头，用这样的眼睛看着着三井，又轻轻重复道：“三井前辈，你别丢下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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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手中的线香又断了，融化在冰凉彻骨的雪水里，这次他却迟迟没有点燃下一根，漆黑的冬夜里，他面颊通红，一声不吭地想：流川难道不知道吗？愿望说出来，就不会灵验了啊。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3:30

Chapter 12micchi14.net% C* h9 W: W7 o( H6 _
流川许愿希望三井平安健康，但三井在放完线香的第二天就受寒感冒了，甚至凌晨还发起了高烧，分针滴答转过零点，平安夜伴随着卧室一声响亮的喷嚏悄然来临。5 c: V, ^( h! n. C3 }

都怪流川非要玩线香，真后悔没要那五千块！当作精神补偿也好啊。三井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惦记。' a$ g9 P- H$ i. L2 H

如果两人是正在玩一款粗制滥造的恋爱攻略游戏，那么因为这件事，流川在三井的好感度条上又被倒扣了十分，再一次陷入负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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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涂的流川依旧感觉良好，觉得进展还算比较顺利，决定继续发起攻势向三井提出平安夜共进晚餐的邀请。' i* k' y2 G! x!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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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三井的电话，非常克制，只打了一次，没有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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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了条简讯询问三井平安夜的安排，非常克制，只发了一条，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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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跑到了三井的公寓，按响了门铃，非常克制，只按了一次，门铃机械地响了三声，没有人回应。8 z* m  g7 |7 m, V

于是，他打开密码锁键盘，按下了很早之前三井告诉他的密码“052222”，如果换了密码那就没办法了，他刚这么想着，悦耳的音效响起，门锁一下子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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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克制，流川按下了门把手，登堂入室。7 f5 q& F6 c0 L; W" Y2 i

这也不怪他吧，谁叫前辈警惕心那么差！流川轻车熟路地换了那双不合脚的条纹拖鞋，在房间里寻找三井的身影。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c% a2 N. s" N: y$ S. H! p- N

冬日的阳光折射着空气里细小的灰尘都无所遁形，在原木色基调的室内形成了一道密密的光束。三井家里东西虽多但摆放得都很整齐，连游戏光盘卡带都分门别类地仔细摞好，放在了透明的收纳箱里。) ^$ `) _2 F( f; ~6 @6 w

流川在外面转了一圈，都没看到前辈的身影，如果不是厨房台盆上摆着还没有来得及清洗的餐具，他都要以为三井消失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M" q  L9 Z* K  U- v6 g

他又轻敲了一下主卧的房门，嘴里虽然喊着“失礼了”，手上倒是没含糊，轻轻推开门，因为遮光窗帘而漆黑一片的室内，只隐约看到了隆起小山一样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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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在睡觉吗？”

声控夜灯亮了，散发着浑浊的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b, j+ O$ p) [7 W( Q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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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伴随着浓厚的鼻音，小山崩塌，三井的头含混地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眼睛似睁非睁，双颊潮红得不自然。4 y: S4 F# G1 B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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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吗？”流川赶紧上前，撑着柔软的被子，俯身去探三井额头的温度，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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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说不上有多特别的秋冬季节，两人倒是前后脚都发了次烧，流川觉得有一点点好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0 e; r: D3 h5 p: T, x- a8 c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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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病恹恹的，看到他又没好气，但嗓子难受得不想说话，只能拿眼睛瞪着他。他的双眼皮因为高烧褶皱更加明显，甚至盖住了黑色的瞳仁，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没辙啊！9 V! Z, n% u0 L$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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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在储藏室找到的三井家的药箱，里面堆满了运动员日常所需的止痛剂和胶布，却唯独缺少了生病感冒的必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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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伸手往架子上翻了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袋子，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他之前送给三井的定制对戒，连打开的痕迹都没有，就这么被他随意地扔在了角落，盖上了一层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q+ O* p- L% r8 S& o$ K5 y; _

流川忍下酸涩，把戒指藏到了裤子口袋，也许应该找个更好的时机送给他，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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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戒指，他又翻出一根电子温度计，好像也很久都没有用过了，按下按钮没有丝毫反应。流川又在心底暗自盘算了一下要买的东西，就独自出了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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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家政前两天来的时候刚换过床品，支数极高的天丝棉面料，还散发着洗衣液的花香，三井却全身肌肉都硌得酸疼。听到流川回来的声音，打开了卧室的门，窸窸窣窣不知道做了什么，马上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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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睁开了双眼，正对着床的桌子上，摆放了自己的运动包，旁边是台式电脑，还有一叠令他头大，迟迟没有看完的资料。再过去，椅子那里多了一个耐克背包，端正地挂在靠背上，肩带都有些磨损，他记得是流川出国背的那个，四年了，这人都没买过新的吗？继续朝前，桌角零零散散放了一堆药盒子，还有一个他不怎么喜欢用的卡通马克杯。* L) ?1 B" k  _* p& l

流川提着保温壶进来，把滚烫的热水注入到马克杯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H* v$ j/ Z  L)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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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还在那挑刺，沙哑的喉咙只能发出气音：“…我…烧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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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凉透了。”" s* Y" z/ d& l5 {2 I8 }

有理有据的回复，流川又递过来一只水银温度计：“药店没有电子的，只有这个。”看了一眼三井哼气不说话的样子，补充道：“用棉花消过毒了，不脏。”7 d, s- {/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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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有挑剔到这种程度吧！三井接过来含到嘴里，温度计像个指针，流川在指针那端，认真地摸着杯壁试了下温度，觉得太烫又从厨房拿了个杯子，把水反复从一个杯子倒到另一个，倒了十几遍，总算晾凉了一点。又把药盒拆开数出一粒粒小小的药丸。

这是第一次，完全由流川主导着照顾三井，两人仿佛角色身份发生了对调，三井才惊觉，他做这些事竟意外地条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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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藩市靠近金门公园的一处小房子，流川赴美后的第一个住所，因为是老式的二层condo，屋内没有配备洗衣机，流川每天要拖着洗衣篮和洗衣液去街角边的公共洗衣房，转一次洗衣机投币25美分，等30分钟再拖去烘干，他每天花在洗衣服上的时间就要将近两小时。这是18岁的他脱离家庭后，学会自己做的第一件简单家务。micchi14.net2 ^- x/ K(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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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日文标识，起初他经常去Japantown里的小超市买东西，有一次吃了不新鲜的生食，患上了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一个人只能叫急症救护车，第一次去美国的医院，英语都不会说几句，忍痛等了很久医生才来，挂了生理盐水吃了药，流川就回家了，几周后收到了快五百刀的账单。此后，他永远都会在家里备好常用的药物，也读懂了简单的常用药品英文，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个生活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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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附近找了一个室外篮球场，破烂得只剩两个摇摇欲坠的篮球框，练了几天球，却在某次碰上了几个裹着睡袋的流浪汉，身上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浓重大麻气味的酸臭，神志不清地就要来扯他衣服，嘴里不干不净冒出脏话，流川对着他们满嘴的黄牙就是一拳，几个流浪汉飞扑过来，把他重重压在身下打，幸好及时遇到了巡逻的警察，但他漂洋过海带过来的唯一一颗篮球，却怎么也找不到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美国挨打。  ?# n. }* c5 E& Q) X3 s

洗衣房的玻璃窗里永远坐着个亚裔阿姨，帮顾客有偿熨衣，她看流川长得好看，塞给他了一块幸运饼干，流川掰开，里面的纸条写着：You are gifted in many w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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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纸条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才不依赖什么天赋。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咬着牙吞着血一点一滴靠努力摸索出来的，只身来美国生活是，打篮球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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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他永生难忘的日子持续了近三个月，直到学校开学，流川终于搬进了宿舍，也掌握了日常的家务技能，除了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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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觉得，自己够强大、够独立、够无畏，原来自己才是温室里长的那朵花，父母甚至前辈给他搭好了坚硬不摧的棚，让他在理想的国度里只专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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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发育压迫着骨构腺，流川来美国后仍然在经历末期的生长痛。它总出现在夜晚，用一种近乎饱胀的痛感将他唤醒，像是潮湿的裤子黏在膝盖上，沉重又冰冷。, K; r/ _4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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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所谓，再让他经历更多的疼痛吧！彼时的他就像盛夏焦躁的热风，非常期待一场无法抵御的暴风雨。

流川没有对三井讲述过太多留学的生活，除非他问。因为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苦里要扒拉很久才能找出来一点点的甜。特别是加入NCAA后，比赛的压力，繁重的课题，语言不通的环境，重重的地压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但也挺好，最起码他现在照顾起前辈来还算游刃有余。  J/ F2 k- _!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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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三井取出体温计，喝了水，喂了药，又给他拿出毛巾和换洗的衣物，在他额前贴上一片冰蓝色的小林退烧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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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换一下衣服吧，我去给你热一下粥。”

杂烩粥是楼下餐厅买的成品，流川拿出锅子放火上又重新热了一下，挑了把木柄勺子。他还在便利店看到有小碗的雪梨汤，也一并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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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本意是想喂他的，但又怕三井不愿意。粥很烫，碗也很烫，三井喝了一口就被烫得直咳嗽，流川马上抽了两张纸巾：“慢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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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吃了半碗粥，三井想睡觉了，流川又就着碗把剩下的粥喝完，临走前他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条绞湿的毛巾和一杯温水，关了卧室的灯，房间又恢复了漆黑的状态。流川的脚步声在外面轻轻地响起，门缝下透出一条窄窄的光。  {  [* E/ V# ]6 M3 t- S+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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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着客厅窗边的椅子坐下，看着街上灯火通明的景象，广场上不常开的喷泉也工作了，一整排的松树大道上串满了灯，亮得惊人，人群在大道上拥挤，他呼出白气在玻璃窗上，用手指去划，想写的文字太长，白气消散得又快，试了几次都不成功，只留下了浅浅的指痕，悬挂在天空中，对应了今天不甚明显的弯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6 J( f: `  z) _5 o; _; J

Merry Christmas, Hisash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Z6 l8 a: U. e2 {; [0 F' \$ 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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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半夜醒了一次，流川合衣躺在沙发上，听到动静马上起身：“怎么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U; @; h* S5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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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要上个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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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流川又揉着眼睛等在洗手间门口，三井一出来就跟着问：“好点了吗？”

“嗯…就是身上还有点冷。”他又爬入漆黑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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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把所有触感都无限放大，床的另一端有轻微的凹陷，被角掀开，冷风灌入，三井缩了缩身子，然后惊人的热量覆盖上了他的后背，是流川。

“干嘛！”他含糊着声音，用手肘去推身后人胸前坚硬的肌肉，动作软绵绵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t/ k* A; P) u7 g  `!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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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冷，我热。”又是标准流川式的回答，他只穿了一件打底的白T，前辈的手肘不小心磨到他的ru头，让他心猿意马。micchi14.net; [4 [, W8 s8 B4 k6 b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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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说话，流川又伸出双臂搂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旋，就这么很久都没说话，他都以为三井又睡着了，耳边却传来了沙哑的气音：; S! v5 P1 j5 ?' A  P

“你那根东西能不抵着我的屁股吗？”

抱在一起当然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流川也有好久没释放了，胯下的性器不知不觉就充血膨胀，但他倒没有半点想做爱的意思，这简直是在找死。嘴上喊着“抱歉。”连忙收回一只胳膊调整了一下[阝月]茎的位置，把腰远离了一点三井挺翘诱人的屁股，让那根棒子一点都不挨着他：“快睡吧。”

“离我再远点。”三井还不满意，又开始抬杠，拿手去推流川另一根胳膊，却摸到了小臂上一根弯弯扭扭像蚯蚓一样的突起：“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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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没有回答，躲过三井的手指，伸进被窝去抚摸他左膝上的疤痕。

“你别摸这里！”三井被转移了注意力，用沙哑的声音喊，这是他全身上下最隐秘的地方，过了多少年，心理上依旧是这样。

流川又乖乖挪远了一点，心想，他的身体里也曾经藏着钢板和钢钉，谁都看不出来，只有疤痕泄露了一点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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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第一次较为严重的伤病，来自一年多前的非公开赛。快攻上篮时，遭到了对方球员的推搡，落地时胳膊撑地，致使左臂骨折。

那时候的他已经有了专业的团队，骨科医生很快速地给他做了身体评估与复位手术，流川的手臂里被埋入了钢板与钢钉固定位置。3 Q7 I+ O  u; {7 x* f6 p0 C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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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几周，他连睡觉都得戴着支具，酸胀的脱臼感折磨着他，除了吃止痛药以外，他还得在胳膊下面垫上两个枕头作为支撑，才能睡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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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掉石膏后，他的手被绑上了一个塑料平板支撑，方便他随时取下进行复健。" P3 K, _8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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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经过慎重的考虑，并没有向外界透露任何受伤的情况，流川自己也没有告诉大洋彼岸的母亲，更没有联系三井，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复健痛苦的样子，除了跟着自己一起难受，也不会帮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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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每周定期去三趟医院进行两小时的复健课程，手臂根本无法正常地伸展，抻筋的疼痛常常让他大汗淋漓，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T& c& z1 r& O,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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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并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将有可能面临整个赛季报销的窘境，流川想要恢复的愿望愈加强烈。除了积极地见缝插针进行复健外，他仍要求团队教练给他安排规律到近乎严苛的体能训练。

从九曲花街到联合广场再到愚人码头，是他每天固定的长跑行程，三藩的坡道很陡，风又很大，他跑过了铛铛车，追逐着码头上点点船帆背后的落日与晚霞，运动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前辈打来了电话，自他受伤后，两人好像是第一次通话。$ r( `' ]# D0 ^: q! x4 R.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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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码头附近的一个墨西哥餐馆前驻步，伴随着海风吹过听筒的杂音，流川就这么平静地听完了三井的分手宣言。他的心里也冒着一团掺杂着委屈的怒气，在燃烧着火焰的天空前一声不响地爆发。2 C% Y1 t0 d# z/ l% Y

流川再也不是那个刚来美国的留学生了，他习惯了吃Wholefoods昂贵健康的有机蔬菜，房子搬到了可以看到绝景海崖的Sea Cliff，出门右转就有社区专属篮球场，家里配备了美诺最新款的洗烘机。尽管如此，他一直所盼望的暴风雨，终于在这个时候，重重地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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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里还在吟唱着他听不懂的西语歌曲，轻快又神秘，露台上的客人一边吃包裹着炙烤牛舌的taco，一边用余光瞥这个穿着运动服，吊着一只胳膊，奇怪的亚裔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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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重新把手机塞回口袋，戴上耳机转身往回跑去。micchi14.net, z6 l4 {7 ]$ N, t3 }

现在就跑回家吧，他想，明天他还得早起，去医院做复健。+ f. {: w) @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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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练习投篮，投不进是肯定的，手腕旋转时钢钉的拉伸感仍旧明显，他就这么用埋着钉子的手臂进行着没日没夜的练习，忍受着肌肉与钉子在皮肤深层碰撞的酸痛，探索出最合适的角度，直至重返赛场，所有人都没有看出端倪。

流川埋着钢钉打了很多场球赛，直至赛季结束回国前，才又找了骨科医生，把钉子和钢板全部取出，留下了条蚯蚓一样粉色丑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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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三井再细心一点，就能发现，流川发给他的投篮视频里，以及那次篮球公益课上，他左手护肘已经变成了黑色的长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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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隔着一点距离，流川像小时候妈妈哄着自己睡觉一样，轻轻拍着三井的背，伴随他稳健而有力量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他细细回想了一遍三井说分手的那通电话，心想：如果再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永远不会告诉三井这件事吧。

没有任何借口，他前前后后确实错得已经太多，只能尽力弥补，祈求三井的原谅，却也最不想要他施舍怜悯一样的关爱与歉疚。

“前辈，你可以原谅我吗？“他在寂静的黑夜中突然发问。$ ~, \1 \/ o# m0 j%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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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你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J% F$ i- t! w# x. x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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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原谅我对你的简讯爱理不理...”他顿了顿，越说越小声：“连你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b8 h2 R& ]) T, |8 M7 R! T: Z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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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w; _, U0 f& J4 W3 a7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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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想起了以前在湘北读书，挂科的时候被老师拎到办公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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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嫉妒松本，把他当敌人，觉得我比他好。”流川眼神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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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松本前辈。”三井纠正。

"......松本前辈。"流川喊的心不甘情不愿。

三井继续沙哑着嗓子气他：“那他可比你好太多了……”松本的味增还留在冰箱里，三井已经挖掉了一大半，却再也舍不得吃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y) w& B; `(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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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会做得比他更好。”流川又虚虚搂住了他。0 P4 g( Y: i/ M' p6 D. {

三井叹了口气：“……你不用和他比，我没有遇到过比他还要好的人了…”包容他、迁就他、守护他、爱惜他，太好了，好到这辈子他都于心有愧，他气音沙哑，喃喃低语：“……如果下辈子……”

流川听到这话，整颗心又像被柠檬醋泡了一遍酸溜溜的，他又收紧手臂，牢牢箍住了三井，连双腿都缠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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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前辈也是我的，下下辈子也是。”micchi14.net/ {0 D8 b- E0 o9 Z# `8 @  i3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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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下下辈子也是，无论人生会经历多少个轮回，他都会比今生更早地找到三井，然后引诱他与自己再一次坠入万劫不复的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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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吗？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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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没有人说话。' L" ]6 g3 O; f( x

“好吗？前辈？”流川突然有些慌张，急于想要确认答案。2 r' N* a4 B; k) K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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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很久，怀里却隐隐传来了小小的呼噜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Q1 }2 f  M7 |

原来是睡着了，流川终于安下了心，抱着怀中自作主张预定的下辈子恋人，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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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只有窗外的星星留下了一点点眼泪。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3:34

Chapter 13
大病初愈的第二天，时间堪堪卡着过除夕的点。三井一大早就被母亲委托去取伊势丹订购的御节年菜，足足四大盒的高级料理，他抱着都有点吃力。' x8 V) }! s! X)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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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啊？”他给母亲发简讯。" U8 t  T4 X: ]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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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很难抢的嘛，一不小心就点多啦，诶嘿～”配了个小狗眨眼吐舌的表情。2 |# A! W& _' e

真是的，可不可以做个稍微靠谱一点的妈妈啊！

他把东西塞入车后备箱，顺便还采购了一点镜饼和福饰。商场特地开辟了一块写年贺状的区域，缤纷可爱的贺卡悬挂满满好几面墙，可以买了写完直接投递寄出，很方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 ]1 H9 O+ p3 f7 O0 K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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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挑了几张，给队友和朋友都写了点祝福语，换汤不换料，翻来覆去就那么点句子。贺卡写到最后一张，盛开樱花串成的福字，上面点缀了几片松叶，旁边印着“谨贺新年”字样。% J+ \1 i6 u. m6 ^: @1 t

是他特意为松本选的一张。

手中的签字笔迟迟划不出线，在卡面上浸出一个黑色的墨点，如果是以前，三井大可以轻轻松松地量产一张，但现在却做不到。犹豫再三，他终于提笔，不算特别好看的字迹嵌入卡纸，泛出一点毛边：. t5 O3 Q+ S% K- c! b' z- T# F

松本：6 {, g* L. ?! J7 I5 ]  |# }
新年安康，祝你幸福顺利。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X8 b2 T8 ^- m2 l# L
三井! X/ B0 c* z5 {! h

只有十个字，他却不敢再多写了。+ e# U7 \* [. a4 \. u4 g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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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投入漆黑的邮箱洞口，轻轻飘下与数以百计的年贺状躺在一起，目的地是松本秋田老家，薄薄一张纸，承载了三井最真心的祝福，以及他们之间也许是最后一点的联系。- z( y9 E0 k" o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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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已经打点妥当，三井驾车从东京出发，准备回镰仓老家过年。一路上都有些堵，流川照例发来了很多简讯，三井的态度在生病后终于软化了一点，会挑着回复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p% v/ Z$ _3 g8 w' ~

流川或许已经习惯了和空气讲话，第一次收到三井的回复时连打了三个惊叹号，外加一个张着嘴吃惊的小黑猫表情，把三井都逗笑了。2 r2 G! _/ G& k- C0 o( [7 \

他打开与流川的对话框，看到很多夏威夷的风景照，三井刚退烧他就回了美国，正在那里拍摄新一季的球鞋广告。, v& I7 V: l0 `+ g( L

沙滩大海棕榈树，和车窗外一直堵着不动的拥挤车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按下对话框，随手挑了几个大哭的表情发出去，然后继续认真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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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母亲穿着围裙在门口等他：“小寿，欢迎回家！”

三井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挤进家门，对母亲装凶：“都说了，不要再叫我小寿了！我都已经25岁了！”3 Y- X& L4 Q" ?8 n! a

“啊，小寿就是小寿，不管多少岁还是妈妈的乖孩子。”三井妈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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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也走过来，一脸不满意：“刚回来就对你妈妈吼，像什么样子，小寿！”

天啊，你们两夫妻能不要在我刚回来的时候就上演妇唱夫随的戏码吗？所以我才不愿意回家啊。

三井内心狂翻白眼，把年菜盒子摆到桌上：“妈，东西就放在这里了。我先上楼休息一下。”

“等等，小寿，不和妈妈说点悄悄话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T+ F* ~8 }4 C

“恶心死了！25岁谁还要和妈妈说悄悄话啊！”他扶着楼梯把手回头怒吼，脸颊已经有些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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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房间很宽敞，虽然不常回来住，母亲还是很细心地会定期打扫。这里保留了太多太多他18岁之前的回忆，书柜里整整齐齐按期号排好的jump杂志，断开的号码是樱木和宫城借了就没还回来的；垒着半新不旧的习题册，里面上课老师的丑态涂鸦，是德男他们无聊打发时间画的；六岁时玩的玻璃弹珠，十岁时感兴趣的小车模型，十五岁亲戚家送的游戏机手柄，他在这个世界上被好好爱着的证据，全都沉淀在这个房间，满得都快装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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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流川……流川的东西，还散在他的抽屉里，被母亲用束线仔细捆起来的有线耳机，美术课必须要带的彩色铅笔，还有那个时候突然文艺复兴起来的电子宠物蛋，两个人混在一起用，到最后甚至都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该不该还给他，根本是一笔糊涂账。micchi14.net; \0 I  c8 Y6 {

他特意找了两节电池，把宠物蛋重启，之前与流川合养的那个早就已经死翘翘。三井又领养了一个，名字随便起，张口就来：讨厌的枫。

像素点小猫跳到屏幕上卖萌：【讨厌的枫现在是你的宠物了，确认吗？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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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当然是YES。5 L) f) y: b0 H8 w

玩了一会儿宠物蛋，他又去翻架子上的书，大部分都是和篮球有关的资讯杂志，虽然年代有些久远了，但读起来还挺有意思，里面还夹杂了一本b5大小的campus活页本，三井抽出来打开，是之前湘北篮球队的部活日志，居然在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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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简讯给宫城：这东西为什么在我家？/ u- [8 s4 Z- c% d, v8 p'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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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很快：哎呀！这个居然在你家啊！怪不得我之前怎么都找不到，被指导老师骂惨了，过了7年重见天日，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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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估计是宫城哪次过来玩的时候丢在这，被母亲顺手收起来了。这个糊涂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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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本子翻阅了起来。部活日志由篮球部的成员每天轮流写，宫城作为队长是最认真的那个，球员做了哪些训练都写得很清楚。他自己是三年级前辈，每次记录也很详细。樱木的字最难看，语句也不怎么通顺，还掺杂了满页的天才，三井看着就觉得眼睛吵。球队里每一个后辈的记录都很有意思，透过书写的文字让三井想起来他们每个人具体的样子，吵闹又亲切，他恍惚又记起了那段欢乐又不知遗落在何处的旧日时光。

只有流川。

8月5日
晴
今天篮球部集训很顺利。micchi14.net. p( B) g  m3 D" U. ^% N3 U
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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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4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N$ c3 c" Q! x1 x: [! m
晴
今天对抗练习赛，我们组赢了。
流川

8月21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1 I* w) C3 I& d2 _  M, Z
雨! Z5 e- q  V2 m5 o1 j3 i4 C  _, I
今天依旧是练习的一天，很顺利。
流川- S+ [& ]7 }; F1 t1 [8 m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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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越看越皱眉，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平时话少也就算了，连部活日志都写得那么不认真，好像在敷衍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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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往后连翻了好几页，流川写的日志依旧很简单，不过却慢慢多加了几笔内容，散落在叽叽喳喳不同的字迹之间，隐藏得很好。

他以前从没发现，这些内容几乎都与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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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
雨1 f8 Y+ C+ M3 z, G* S7 u2 u. K3 N
今天练习投篮，三井前辈做的示范。  k6 _$ h2 l+ a- p" U+ ?% E1 W
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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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
阴
今天集训很顺利，后来和三井前辈1 on 1，我赢了。7 Y" e  J% u! ~& ?
流川

11月5日
晴micchi14.net9 q# h' D. j5 _. s3 k9 H& C( T# V0 d
今天队内练习赛，三井前辈给我挡拆，我们赢了。2 W  G# i( U) \1 |
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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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1日micchi14.net6 P; C/ b8 w7 w) X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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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集训很顺利，缺席一人：三井前辈，原因：模拟联考。
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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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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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Winter Cup练习赛，三井前辈压哨进了三分球，我们赢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g+ y/ X8 w7 V* I( ?
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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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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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集训很顺利，三井前辈正式退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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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拿着本子，怔怔地说不出话，他的情绪已经接近钝感，喜悦或羞涩，酸楚或激动，明明在很多次的碰撞中，已经被消去了锐角，现在却有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气泡，在缝隙处接连不断地冒出来，肆意地侵袭，像溢出河道的水流，鼓胀着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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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很想要见到流川，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这算是喜欢吗？多久了？从高中就开始了吗？流川好像从没对他说过任何有关爱的字眼，“我喜欢你”、“我爱你”这几句话更是闭口不提，他心里的流川一直都是淡薄疏离的人，三井花了7年的时间也没有能够改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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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来，他就像一尾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只拥有三秒钟短暂的记忆，头不停地撞向玻璃，在透明的池水里不知流了多少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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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那么用力地，酸涩而坚持地用力喜欢他，那么流川呢？他的眼里也自始至终只凝视着自己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R' f0 {3 N0 T% V

这样的期待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他不愿，也不敢再尝试一次。( k) P) t" ^' U7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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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宠物蛋开始滴滴滴叫，三井拿出来看：【讨厌的枫：好饿啊，主人快喂我吃饭。】

好吧，抛下纷纷扰扰的思绪，暂且先喂你一顿饱饭。
*

晚上三井和父母一起享用了带回来的御节年菜，母亲还亲自下厨煮了荞麦面，家里人都知道三井从小挑食，把鲷鱼刺身和虾给他留了一大半。客厅的背景电视放着红白歌会，正吵吵闹闹介绍各组嘉宾。

母亲问三井：“等等我和你爸爸要去神社参拜，小寿你去吗？”7 N, T2 r' i- S% s+ u' r. b3 s

“非要今晚去吗？人肯定很多。”9 D5 B; p4 c5 v3 N& ?/ c: s! h/ ^

“早点去嘛，排到太后面神明就听不到了。”她又给三井夹了块天妇罗虾：“而且小寿已经长大了，爸爸妈妈要去向神明许愿小寿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不然你一个人在东京，我总是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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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未来寄托于神明呢？三井内心是这么想的，但却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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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保养得很好，但眼角的纹路和手上的细纹还是泄露了一点端倪，父亲更是，头发虽然一直打理得特别有型，但却几近灰白。人到中年好像就会有这样的心态，终于意识到自己抵御不了不可抗力，只能把浅薄的希望寄托在别的地方，无论是他曾经觉得无所不能的父亲，还是貌美温柔的母亲，都一样。micchi14.net4 A4 k. Z3 W- S8 u# G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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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在东京认真打球，世锦赛的选拔也会努力。”三井抿了抿唇，给父母一人夹了一块干青鱼子：“晚上天冷，你们出去多穿一点衣服。”$ z+ C1 _% d#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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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临近11点出了门，去排零点的初诣，宽阔的家又只剩下三井一个人。他洗了个澡，继续回自己房间看还没播完的红白歌会，房里的电视机不是很大，是为了方便三井玩联机游戏特意买的。他边摆弄着游戏机，边听着热热闹闹的歌曲。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显示的居然是流川日本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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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开一下窗。”听筒里传来风吹过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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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在老家，不在东京。”三井的大脑还没转过来。7 r* w  Y; y$ R" C

“我知道，你开一下窗。”. t' w& m# N+ W! q# i#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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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探身往下看。大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依旧穿着做工良好的黑色大衣，抬头对二楼窗台上的自己挥了挥亮着的手机，计程车刚掉头，还没有走远，开着远光灯在雪地里压出车辙。7 v. ?. @' K0 ]0 C

为什么……他明明应该在夏威夷啊。

寒风吹起鹅黄色的窗帘，连带着三井的头发，他愣愣地与雪地里的男人对望，昏黄的路灯把这个人的轮廓都印得不太真实，但这副面孔早就深深地镌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不是画报里或者电视上可以肆意议论的对象，而是活生生的，想也不敢想，动也不能动，与他同步着心跳频率最真实的存在。现在是12月31日23点15分的镰仓，流川的出现，是今年最后一个奇迹。; f4 E, R- I7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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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连窗都来不及关，转身跑向楼梯，他的大脑空白一片，那个掩盖在心底不停冒出的水气泡，终于汇聚成了波涛，冲袭着他的身体，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你，你怎么来了？”他连拖鞋都没有换，急急站在雪地里问流川。

“因为前辈哭了。”( R5 o3 R: d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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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流川指指手机，三井终于反应过来，他在堵车的时候随意给他的一个哭脸回复，被他理解成了真正的伤心。micchi14.net+ L3 {; G* ^7 ^8 `0 t+ z

流川的世界里，哭脸就是难过，笑脸就是开心，他永远不会懂，哭有时候只是一种玩笑，笑或许也带着敷衍。他只会想，前辈为什么伤心了？是想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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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见到他，想要见到他，流川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也许一切只能归罪于一时冲动，他订了一张最快回东京的机票。七个多小时的飞行，马不停蹄地回到三井东京的公寓却扑了个空，他猜想三井估计回家过年了，地址他知道，高中的时候一直去，于是叫了个计程车飞奔而来，幸好，他终于赶在今年见到了三井。7 V! h' e* f1 O( u4 g1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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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坐在这个熟悉的房间里，流川细细地看了一圈，和之前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改变。他们曾经在这里留下很多青涩的回忆，借着补习作业之名，吃着三井妈妈烤的草莓蛋糕，偷偷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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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肚子不小心发出了声音，一直在赶路，现在才感觉到饥饿。三井去楼下冰箱里给他拿吃剩的年菜。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 B( Q$ |  x

流川暗暗咂舌：“这么丰富？”

“我妈买多了，完全吃不完啊，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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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想到了三井妈妈的样子，点点头，拿起筷子挑了一点吃。电视上歌会快进行到尾声，压轴的曲目三井也会唱，他转头看向了电视，心里有很多话想问，却不知怎么开口，一时两人之间只剩下了厚重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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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宠物蛋又开始叫了，三井无奈拿出来，讨厌的枫是真的挺讨厌的，居然又饿了。6 J( J! D&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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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顿操作给小猫喂食，流川凑过来看：“这个宠物蛋是我们之前玩的那个吗？”

“嗯，刚找出来，随便玩玩。”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K' J7 X; ^3 ~& b- _' ^" ^* w

“讨厌的枫。”他轻轻读出屏幕上小猫的名字。$ m- L( w" g9 G( O! e8 o, t7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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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太好意思：“这个名字是我随便取的，和你没关系。”8 T8 |5 w/ D, E5 D% T9 X

流川望着三井低着头操作小按钮的侧脸，在这个熟悉的房间里透出安静而温暖的味道。没由来的，他的内心吹起了一圈又一圈柔软的涟漪，在这个时间里，在这个空间里缓缓流淌。他的身体很疲惫，意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0 i$ N' H; H' Y* G' r; G9 X3 c

“前辈。”micchi14.net9 J3 X3 Y  m* G5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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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三井抬头，大眼睛望着他。- W# O8 j3 O3 N9 B: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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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micchi14.net5 |5 Z* v: u6 `, t'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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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w9 z' v( \2 [, A

“前辈。”

“你到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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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吻你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d( _" e' K" a% \

“……啊？我能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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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低了下头，贴住了三井的嘴唇，用气音囫囵说道：“不可以。”micchi14.net# \) ], U" |)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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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木质地板上亲吻，三井房间里的的红白歌会进入了倒数跨年的环节，所有歌手上台致谢，人多得屏幕都塞不下，3，2，1，新年快乐！时钟的指针滴答越过零点，电视机里亮起了璀璨的烟火，映衬着两人忽明忽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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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吻，还在加深，他们又在新年来临之际接吻，从去年又一起走到了今年，与往年一样。时间的碎片来回穿梭，好像一切都从未变过，但两人心里都知道，这与曾经已经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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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给不了的承诺，戳不穿的谎言，解不开的死结，到不达的永远，全都融化在了这个发乎于情的吻里。% d% J" d  e$ H' c4 j5 ~

三井的视线里，只剩下了流川一小截黑色羊绒衫的肩膀，以及他搭在椅子上，染上了一点雪印的大衣，最后，他终于闭上了双眼，接受了这份短暂的情动。3 l% K& h# b7 N8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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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的的热流汇聚到腹部，三井能感觉到自己勃起了，他总是这样，非常容易沉溺于与流川接吻。倒不是因为流川的吻技有多高超，相反，刚开始的时候，三井每次都会被他蛮横的吻法弄得双唇红肿。: ]4 \; b; W) b/ q+ p7 |

他还在一边亲吻一边竭力控制自己的[谷欠]望，宽松的家居裤竟然一把就被扯下了，大腿冰凉，三井吓了一大跳，喊道：“干什么！”8 n4 n8 h; j6 a3 P8 X: z9 L% c8 r

流川没说话，隔着内裤用手去撸三井勃起的[阝月]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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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样。”软软抵抗的声音，双手却依旧撑着地板，或许是室内太过干燥，三井的眼角都有些干涩，泛着[谷欠]望的红。/ k3 q4 Z2 A. Z$ j" R7 C: H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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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还在急急地找纸递给他：“快…快点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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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纸巾摇摇头，直接开口说话：“不用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e4 V+ P: w: \: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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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又问：“要漱口吗？……不好意思啊，我也是第一次。”

“没事的。”三井的[米青]液味道很淡，他并不觉得有多难吃：“舒服吗，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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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可以。”三井的耳朵都红了，他指了指流川的下腹：“你没事吗？”0 N' W5 M5 l1 i&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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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尚往来，如果流川硬要求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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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意料的，流川还是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去卫生间解决一下。”他用手里的纸巾擦了擦三井的性器，整理干净了再帮他把裤子套上：“我答应你，在你完全接受我之前，都不做。”0 t5 b3 T; C; x$ s0 y; i/ H(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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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站起了身，出了房门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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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双颊通红地等了一会儿，流川回来后，穿上了挂在椅子上的大衣，回头和他说：“前辈早点休息吧，我今晚也回父母那里睡。”

“啊？这么晚了，你不住这吗？我可以和妈妈说一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8 j! V& r. ?3 @: a

三井还是老样子，一些无心的话和处事方式，很容易一下子就让人招架不住，流川叹气道：“前辈以后不要再对别人说这种话了，好吗？”& w5 W+ X! J/ @: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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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k6 e8 S- V2 Y* r5 y6 e

“对了，宠物蛋可以借我玩吗？”micchi14.net) Z5 g' A& I, i0 q8 e  i

“……你要玩就拿去好了。”三井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

“我会好好养的。”7 I! \3 Q+ m+ ?3 g3 }  M

“这个东西很麻烦，养死了也没关系。”1 w$ T8 z# ?! ~3 K" T

“这次绝不会让它死的。”流川信心满满。" F% Z; k8 a& t,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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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流川下楼，天空又飘起了细雪，流川在他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新年快乐。”说完也不走，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G3 j3 _& I1 p; v$ X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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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要对我说什么吗？”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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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u+ T+ Z, u) j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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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生日快乐？”

“嗯，我又长大一岁了。”口吻轻柔得像云，他挥挥手，转身走进了雪夜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 P& C$ l6 B  S

也该再成熟懂事一点了。: E/ Q& u8 B1 g0 \: r+ m3 D

三井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背影，在雪夜中模糊又氤氲，从凌厉的黑变成了温柔的浅色，雪沿着他的轮廓飘落，挂在他乌黑的发线上，一点点牵引缠绕着自己浮游不定的心脏，抽紧，再放松，抽紧，再放松，循环往复。2 Y  h& i, Y8 i9 U' j$ O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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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果然他还是爱他的。逃不脱也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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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Ayuki0302 于 2023-8-28 23:38 编辑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3:45

Chapter 14micchi14.net( `7 n, {' K% z  v0 d5 ~
5月，春深夏半，三井的生日月，感觉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日子仍然按照章程在过，和流川的关系倒是进入了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期，游离的态度，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试探，比普通朋友再多一点点的关心，其余的都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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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有些时候回简讯会很苦恼，一些很直白的话语在信息框里反复读三遍，好像掺杂了多一丝丝的喜欢，又不想让流川看出来，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删减，拼拼凑凑出一个看起来很漠不关心的回复，一切只是他自作聪明的拿乔。

比如流川发来一张赛后庆功宴的照片，被一群肤色各异五大三粗的队友们围在中间，举着香槟，头上还掉落了几根礼炮的彩带。5 i3 t' B. r8 k6 a$ X& g( T

是三井不曾看到过流川的样子，双指拉开屏幕放大，从头发丝到喉结，一寸一寸仔细品味。他其实心里也很明白，流川能一次又一次地在他内心搅局，这幅皮囊实在是功不可没。# n( L; h- `- C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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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半晌才退出来，在对话框里不咸不淡地打上“恭喜。”伪装成高冷的样子，就怕真心不小心被猜透。; X, e  ]; e  g$ a2 G3 F

好痛苦，这也太不像他了！有的时候他也会抑制不住想要发照片的心情，但是自拍什么的好像也太过头了一点，怎么若无其事在很自然的场景下发一张暗藏心思的照片，成为了三井最近比较苦恼的课题。没办法，他就是一个很拧巴的人。0 w6 i; E; w8 U  C6 A- O' w

可能是众望所归，三井已经进入到了国家队的训练体系，也拥有了专属于自己印着红色JAPAN的队服，他把队服的照片发给流川，配了个得意的表情，但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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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世界在慌乱与忙碌中匆匆改变，飞跃黑夜与重重的考验，在一来一回的信息中逐渐探索出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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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场公开的练习赛，德男那家伙携家带口来东京看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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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读高中的时候，德男总是带着朋友来给他加油；三井去东京读大学后，德男在老家交了女朋友，就经常开了辆老式小面包车载着女朋友来三井学校看比赛；直到后来，两人顺利地结婚生子，三井都送去了丰厚的礼金，还紧张地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拍了一张纪念照。德男自此彻底化身为女儿奴，现在女儿两岁了，一家三口又整整齐齐坐在了观众席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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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再到三个人，他仍然是三井最忠实的粉丝，炽热的炎之男旗帜往看台一系，抱着女儿小千代一起呐喊：咪酱！！加油！& O2 }8 i% s+ ~* ~9 B# s0 i

如果说高中的三井觉得这声呐喊太过羞耻，现在却已经习以为常，他竖起大拇指，对着三人露出灿烂的笑容。micchi14.net: w& R3 @, n0 \7 @  l4 H

比赛结束三井擦了擦汗，直接跳上观众席把小千代抱起来。女孩梳着两个小辫子，在他怀里咯咯笑，肥嘟嘟的小脸颊让三井忍不住上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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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一起去吃个饭。”他和德男说，又转头问怀里的小宝贝：“小千代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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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吃着小胖手，转了转圆圆的眼珠，脱口而出：“披萨！”在家妈妈才不会给她吃。9 I* n  e4 j, M5 G,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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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去吃披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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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找了家连锁的家庭餐厅，毫不吝啬地点了一桌菜，隔壁桌还在过生日，孩子们带着小尖帽围坐一圈唱生日歌，小千代也蹬蹬蹬跑过去凑热闹。

德男喝了一口自助饮料机打的汽水，眼珠一眨不眨地跟着女儿，三井揶揄：“现在完全变成超级奶爸了嘛。”2 Q6 T: j9 \9 S7 F, l1 P2 Y

德男憨笑：“你看得出来吗？女儿衣服上的小太阳是我缝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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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粗的手指头居然能做针线活，三井惊讶：“高中的时候完全没发现你是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l  w9 C7 W% Y, U- H1 ]3 t# w

“对啊，那时候我们总是打架，把篮球部一群人都揍了个遍。”% u0 r. E2 i3 L& k( m+ u2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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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男的妻子好奇问：“整个篮球部？”

过了那么久，两个幼稚的男人还是不肯承认明明自己才是惨败的一方，都点头道：“对，没错，都被我们揍了个遍。”" ?, [" N- u. Y! e7 n/ ~

“那个流川选手也被你们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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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咪酱可厉害了，第一个打的就是流川枫，一拳就把他打得满脸是血。”德男指指三井，还是继续扮演无脑吹的角色。6 Y- z5 r( P3 e/ l' s)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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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尴尬地笑，并不想再说这段黑历史，自己后来有多喜欢流川枫，这段回忆就有多打脸。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也不是一巴掌能扯清的事，他都不好意思和德男细说。

“流川选手可真是好人呢，之前回国就一直光顾我们的超市。”德男的妻子托腮道，两夫妻在镰仓开了一家小超市，蔬果便宜新鲜，这么多年下来也打出了口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2 ^) n$ g5 R( q# d-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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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来？”三井惊呆了，他从没听流川提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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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只要回镰仓了就一直来，还充了储值卡给他母亲，之前我在店里背着刚出生的千代，他看到还给我塞了礼金。”6 Y3 K" `,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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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一直来？”三井问出口才觉得这句话有点失礼，改口道：“不，我的意思是…他和德男的关系很好吗？之前没看出来啊……”

“也不是关系好啦。“德男摆摆手：“只是他也勉强算我学弟吧，我一直给他打折，而且他有时候会和我闲谈讲到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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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随便聊聊你高一高二的事情，去年吧，他也来了店里，还突然问我现在你住哪里。”' \3 T0 u/ T9 g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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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是去年秋天？”流川刚回国的时候？

“是啊，拎了好大一个行李箱急匆匆过来，不过你放心，我当然没有告诉他。这么隐私的事情我也不是随便会告诉别人的。”: R# ~; t: w- Z( g% }

……回想一下，那个时候他确实是可怜巴巴地说过，自己找不到三井没地方住了，居然一路找回了镰仓吗？真是的！怎么就知道给周围人添麻烦！

德男还在继续说：“去年冬天也来了，你也知道，我店里不是有一些你的照片嘛，他都一张一张看过了，还问了我很多和你相关的问题。”他凑近三井的耳朵说悄悄话：“咪酱，很可疑哦，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o1 h$ V/ \5 U+ q( W( W: b: b

果然是野兽的直觉。

三井没法反驳，只好叹气：“这件事说来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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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男眨巴着小豆眼看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咪酱，我觉得现在的生活真好。”

“啊？”2 l& D% n, P7 b

“有稳定的收入，有要保护的家人，还有你这个很有出息的好朋友，每一天都很充实。”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W$ |( G/ `- S3 `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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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我也不是特别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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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眼里就是很厉害，大家也一直会说，现在的日子比很早之前吊儿郎当压马路要快乐多了，这都是因为咪酱重新开始打篮球，把我们的人生也都一起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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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男，不要这么说，你的选择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的。”8 _- s6 y+ W/ }$ h' v: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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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男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笑：“我没读过大学，话也不太会讲，不过咪酱，你在东京过得快乐吗？”

快乐吗？事业发展得很好，每天都能打喜欢的篮球，生活上也鲜少有不开心的事情，硬要说就是和流川的关系让他有点头痛：“挺开心的啊。”

“你看，你做的决定永远都是正确的，所以大家都喜欢跟随你。”

“不不不，你也知道的，我摔过不少跟头。”. t" ?& {; _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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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咪酱如果真的下定决心，每一次就都会把事情掰回到正轨上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_+ f: @, R8 X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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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子的吗？

买单的时候服务生特意过来说明：“先生，现在正好是店庆活动，生日月的顾客可以进行一次店内抽奖，请问你们有五月生日的吗？”! }7 y4 w6 C% K+ ]" ?

“他是！他是五月生的！”三井还没有回答，德男就喊道。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x$ R4 s$ c# x

手摇抽奖器推了过来，小千代好奇地跃跃欲试，三井笑道：“小千代你来抽吧？抽不中也没关系的。”

小胖手摇动手柄，出口处吐出一颗金豆豆，一行人都愣了。服务生只看了一眼，就激动地挥起了手里的铃铛：“恭喜获得特等奖！本店特等奖顾客已诞生！”7 G. b2 Y* z7 z( l) `5 J3 X+ V

店内所有服务生整齐划一喊口号：“恭喜获得特等奖！”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三井身上。; T3 \% y  I0 g' q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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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套上了特等奖的彩带，傻乎乎地举着纸板拍了个照。德男问：“特等奖奖品是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 f: C- |* {& M

“恭喜获得三天两晚登别温泉双人机酒！”

呃…五月，好像真的有好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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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男，你们去吧，反正也是小千代抽中的。”micchi14.net" e2 D* b% w. a5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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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是咪酱的生日月，应该给咪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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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一时找不到人啊，德男我们一起去吗？”micchi14.net1 e0 X3 x3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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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男抱起千代，惭愧道：“你知道的，我一天都离不开我女儿。”micchi14.net' y5 o' j2 ]) m& o7 A$ p

好吧，时间真是有一种魔力，德男的世界也早已不是以三井为轴心打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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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很好，他也喜欢所有人都快乐的圆满结局。+ @9 D5 _4 {9 T3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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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拿着兑换券回了家，路上盯着那张中奖的照片看了很久，内心忐忑不定，想起德男说的话，还是一鼓作气发给了流川，配文：一不小心抽中了特等奖，登别双人温泉行。6 G- i* V: T4 p

这个呆瓜，会懂他的意思吗？

流川因为时差原因还在睡觉，三井眼巴巴看着手机等到凌晨，才收到一条信息：要我陪前辈去吗？: k" h8 C% p5 r+ ~4 x# I1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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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什么态度！好像我在求你一样！三井打字飞快：没有，就和你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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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掉手机有些不高兴，自己都琢磨不透原因。提示音又响了，拿起来看，还是流川的回复：但我想和你一起去。

居然没有叫他前辈。/ Z' x9 n" L3 o4 i) l

啊啊！三井肚子里好像飞进了一群五彩斑斓的蝴蝶，又瞬间开心起来，他在床上打了个滚，趴在枕头上边晃悠着腿边编辑文字：但是截止五月底，你估计回不来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C" B7 u' q  r: ~7 g

流川：今年只打常规赛，休赛期应该有时间回来。

三井：哦……那也不好浪费了，如果你能飞回来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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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那里的节奏停顿了几分钟，三井都以为这段聊天已经结束了，却又收到了他的消息：会回来的，我很想你。; j( v3 ~$ k,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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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三井又把头埋进被窝里，伸长手臂看着发亮的屏幕。谁教他这么说话的！这人，真的是犯规。! ~9 C! ~7 U; {! r& S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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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温泉旅行可能会发生什么，三井很清楚。他把安全套和润滑油偷偷藏在最里面夹层，拖着行李箱去成田机场和流川碰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7 A( J# f(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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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轴转坐飞机，流川的时差都没调过来，眯着眼睛和三井打招呼。三井老毛病又犯了，有些心疼，又偷偷额外加了点钱，帮两人升级了商务舱。micchi14.net% c7 X# [  G  R

就这么一路睡到了札幌，五月的北海道天气很好，连空气里都散发着阵阵薰衣草的花香。三井拿着地图，领着流川左转右转终于找到了中央车站，差点没赶上三小时一班的道南巴士。他拉着流川的衣袖，发号施令：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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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跑得极为卖力，春风鼓噪地灌进三井的耳朵，渐渐流川跑到了他的前面，反手拉着他，一路到了巴士点。micchi14.net% g% l! E, B3 A& N4 I) D- y2 G

车程将近两小时，三井手撑着窗檐，有些期待：“我大学就想来北海道了。”和深津松本一起，却因为流川的回国无限期搁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8 N: J; y7 s5 A$ K) I& x#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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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没有回话，他又在晃晃悠悠的过程中进入了深度睡眠，三井带着耳机看窗外的风景，大片大片绿色的田地，点缀着盛开的芝樱。流川的头一点一点，终于在某个刹车的路口，点到了三井的肩膀上。耳机里正好切换到南天群星的歌曲，巴士皮套垫子已经老旧裂开，露出里面泛黄的海绵，三井拿指甲不停地在扣，泄露了一丝起伏的情绪。

到的时候天色已晚，温泉旅店的房间是和式榻榻米，配备了两个床铺，庭院里也没有引人遐想的私汤，只有一个天然石水钵的，三井很满意。两人随意吃了点东西，就抱着洗漱用品和浴衣去了温泉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 `! R8 i0 q6 Z7 q3 q$ x  V0 Q/ K

幸好是公共泡汤池，人一多三井也不尴尬了，得意忘形过了头，泡得时间有点久，上来的时候脚步打飘，脸色潮红，人都有些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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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把浴衣整整齐齐穿好，腰带系紧叠了两层。流川瞥了一眼，抿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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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想喝冰牛奶。”坐在榻榻米蒲团上，三井撑着还是泛红的脸颊，嘟囔道。micchi14.net% Y  d: `( e' |6 ^7 n! O* ?* m

“好，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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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拿回来两罐玻璃瓶牛奶，三井咕嘟咕嘟一饮而尽，喝完才觉得缓了过来，摇摇手中的空玻璃瓶，起身拉开木格扇门，拖着木屐去庭院散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7 s( v3 o1 ^& ~6 W4 v6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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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舒展，坐在室内的流川看着三井半蹲着去碰潺潺的水钵，又低头拾起地上白色的景观石子，月影透过竹林散出细密的光，他的视网膜里洒满了春夜温柔的景象，晚风中漂浮着温泉水特有的硫磺味一起吹入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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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有一只蜗牛！春天的蜗牛。”三井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流川也拖着木屐跑出去看。6 e: j% L0 _$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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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把蜗牛放在平地上，用树枝去戳，蜗牛黏黏糊糊爬出一道浅浅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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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去参加夏令营，最喜欢抓这些东西。”micchi14.net. W/ W: F! T  t2 z8 P! M2 s( ~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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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完全看不出来。”长大后的三井感觉都有些轻微洁癖。

“你小时候不玩吗？一群小朋友拿着捕虫网去森林里抓昆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W3 i- Z/ ~0 H+ R' g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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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参加这类活动。”流川也拿了根树枝，学着他的样子去逗蜗牛。他天生就不是很喜欢咋咋呼呼人多的环境，反观前辈，可能从小到大都是班里的人气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G+ J7 O* f. e4 D3 m8 i8 c) ?

三井还在那里滔滔不绝：“我还会抓萤火虫，十几只放到玻璃罐里，很漂亮。”他蹲在壁灯下，浴衣被风吹得贴紧了背脊，流川看着他，眼前突然飞过一个黑点，三井眼疾手快，啪的一下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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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张开手掌，居然是一只金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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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牛、金龟子、馥郁花香的夜风，夏天感觉真的要来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 S/ R3 H$ |

“你会玩这个吗？”三井问流川。1 d8 B1 a, X. U5 B' O# ~- t-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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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会。”他摇摇头。

“真是的，你小时候都在玩什么啊。”三井合拢手掌，起身去屋里找酒店的针线包。

玩什么…流川想了一下，好像除了篮球，就是篮球了，他的世界很枯燥乏味，和三井交往后，才会被带动着了解世界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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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从针线包里剪出一段棉线，把一端系在金龟子的脚上，又拉过流川的食指，缠绕着打了个结：“这样子，它想飞也飞不了啦。”

金龟子震着翅膀想要逃脱，流川的手指上传来轻微的力量，棉线垂着左右晃动，一直一直扫到灵魂最里面的地方。

三井把牛奶瓶洗干净，丢了几粒石子进去，把桌子上送的温泉馒头撕成小块也扔进去，又去装刚刚捉到的蜗牛，举起凑着壁灯微弱的光看它爬动，嘴里还在絮絮叨叨普及昆虫知识：“金龟子喜欢吃水果，等等你把金龟子也放玻璃瓶里，丢块西瓜皮进去，它就能养好久……”

流川听着他说话语调，平稳又舒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像15岁那年的冬日站台，他又极其简单地再一次跌入三井设下的纯情陷阱，心脏就像被厚厚的松脂包裹住的透明琥珀，他抿了抿唇：“前辈，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

“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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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他低头看着扑闪的昆虫翅膀，攥紧手中的棉线，再也无法逃脱：“我非常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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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连“喜欢”这个词好像都已经不能简单概括，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渐渐意识到，对三井投射的感情也许已经超越了爱情本身这件事，依赖、欣赏、喜欢、思念，还有一点点的生气，一点点的埋怨，全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引他心伤，逼他泪零，他在三井的身上已经尝遍了所有的苦涩。了解得越多，他越觉得三井才是那颗永恒不昧的明星，自己也只是爬得最快的那一位摘星人。, e4 t. }( Z! A2 b2 J+ [

这哪里是情爱，明明是他心中始终不坠的梦想，从始至终，也只能是他，贯穿自己剩余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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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钵上的竹筒啪的一声，又调了个头，浮萍散开几朵，三井默不作声看着蜗牛在玻璃瓶里慢悠悠地爬呀爬，又摘了一些叶子进去做成了简易的微型景观，他想，他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了这句姗姗来迟的表白，心情竟如此平静，所有经历重重演算得到的答案，他好像也不是特别在乎了。) P8 B- |7 ]* p1 q& _0 ^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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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逗了一会儿昆虫，“如果有天牛就好了，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抓到天牛。”三井拿着树枝在土里扒拉，还有点遗憾。# G3 g0 C& [4 ]! F7 k$ q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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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洗漱后就准备睡觉了。榻榻米上两张床铺并排放着，三井有一些紧张，趁着流川刷牙的功夫悄悄用脚踢开了一点。他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晚安。”" D2 [6 b3 n6 Y' ]  }% \2 _# [

流川点点头，跨过他的被褥去拉电灯开关，啪的一声，室内只剩木格扇门透出的淡淡月影。三井闭着眼，耳朵里听到流川躺下盖被子的声音，随后是无声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没有。今天就这样结束了吗？5 {9 A! n* J% u8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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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也不懂，自己到底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在这样的空间里他却很难不想入非非。他听到流川翻身的声音，自己也跟着翻了一个身。

“前辈没睡着吗？”流川打破了沉默。

“嗯。”" r, i# @! }4 t5 z, r& I- O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4 w9 F$ m9 e* L6 F" u, l

被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脸颊突然被热气包围，三井睁开眼睛，看到流川整个人已经罩在他身上，手撑在两侧，眼睛散发出明晃晃的渴望，亮得惊人：“前辈是在和我想同一件事吗？”

流川已经厌倦了咬文嚼字的推理游戏，三井既然同意与他一起温泉旅行，他相信这就是默认的意思。9 }$ \' P: a" P: d9 i)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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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三井身上碍事的被子，系紧的浴衣也被扯松，胸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可以吗？”他最后再确认一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a( V: |! d&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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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样了，还问什么啊！三井撇了撇嘴，也伸手去扯对方的衣襟。micchi14.net: M& f/ z. T) O# D! w

流川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潮湿的吻，口腔里还带着牙膏清新的薄荷味，渡给他冰凉的氧气：“怕不怕？”micchi14.net4 G5 D) A0 D7 D% ~4 Y! c" H

三井望向他黝黑得看不到一点光的瞳仁，样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显得更加亢奋，知道今天不被拆一遍骨头是躲不过去了，心里有点后悔，只好诚实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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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他把三井拉起来，伸手去拿早已扯松的腰带，轻轻覆盖在懵懂湿润的双眼上，从后面打了个死结：“把眼睛蒙住，就不怕了。”他舔着三井的耳廓，沉声说道。( H: k9 n# ~% l6 X0 E$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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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波涛般的蔚蓝。看不见后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反而更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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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突然传来滴滴滴的响声，他被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流川叹了口气，从床铺上下来：“宠物蛋饿了，我先给它喂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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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够有耐心的。”

“嗯，我说了要好好养的。”

三井顺毛乖乖坐在床铺上等流川，双手撑着被褥，浴袍还是要掉不掉的样子，露出光滑圆润的肩膀：“呃…我行李箱里有安全套，如果你忘带的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L' A2 ]/ M; g,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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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眼睛更黑了，他又爬上床铺把三井抱在怀里，与他口水交缠地深吻，去啃他过分明显的锁骨，像标记所有物一样圈上齿痕：“我戴了，前辈可以检查一下。”micchi14.net- {5 l  h& U7 s" [$ B  K, A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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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赤条条地坐着，脑子一时都转不过弯，摸了摸头发，突然发现左手无名指上多出了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打磨得特别精致。三井记得，昨天流川的脖子上也串着一个相同款式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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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来，就着阳光看到内壁上刻着Rukawa的花体英文，叹了口气，还是把它重新又塞回到流川的枕头下。

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3:47

Chapter 15
中午的时候两人终于磨磨蹭蹭整理妥当，三井的脖子被咬出了深深的草莓印，只好借了件流川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才堪堪遮住。衣服有点大，半个手掌都隐没在袖子下面。

“你是属狗的吗，我带的t恤都不能穿了！”三井对着镜子抱怨。8 K8 d1 T) A4 B* i; Y

两人拖着行李去前台退了房，虽然还剩一天，但三井说什么都不肯再住一晚了。昨晚动静闹得太大，房间一片狼藉，他连叫room service的勇气都没有。派流川去和前台说明情况，自己一个人躲到老远研究旅游攻略本。想要去的地方都在书页上打了个小三角，翻来覆去终于下定了决心：3 O) D2 g2 H4 d0 |7 ~; a

“我们去小樽吧！”

流川当然没有任何意见，跟着三井继续坐上了巴士，路上才开始定旅店，一切都很匆忙，但两人就根本不是按照计划行事的人，想一出是一出，这方面倒是非常地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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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模狗样地到三角市场闲逛，随便找了家海鲜丼饭店坐下，位置有点挤，两人就坐在靠着过道的掉漆木凳子上，但是胜在食材足够新鲜，都是当地清晨店家刚捕捞上来的，满满一碗堆得特别豪爽。姜片三井不要吃，辛口芥末也只留了一点点，流川很自觉地就夹走了。micchi14.net) q0 t: Y5 d4 C1 s3 q. y% I' {

三井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姜和芥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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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还知道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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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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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罕见地说了一大堆话；“前辈喜欢吃牛肉和海鲜，最喜欢的菜式就是妈妈做的杂煮；不喜欢吃辣的和酸的，碳酸类的饮料也不怎么喝；很宝贝牙齿和头发，会定期去护理；不习惯开左舵车；棒球打得还不错，偶尔会去做击球手；喜欢收集东西，小时候是模型和标本，现在是球鞋；小学养过一只小狗，去世了很伤心；喜欢打联机游戏但好像水平一般般……”! c- m; V6 p9 _6 N

“喂！”三井打断：“谁和你说的我水平一般般，德男吗？还是良田他们？”micchi14.net- x& {8 u, d# L1 ~! ]1 g" ?

“……”流川很仗义地闭口不言。

“哼！所以你才在德男超市充储值卡啊。想要套我情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0 v4 w: q& j8 f& [# {, ^6 K

“……也不全是，我妈妈确实很喜欢去他们家买食材。”

三井挑出块鲔鱼肚，沾了点酱油塞进嘴里，含混说道：“以后不用那么麻烦，有什么问题来问我本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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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流川又拿起筷子，思考了一番后问道：“那…前辈最喜欢的季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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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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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欢的颜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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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还可以哎，硬要说的话…橙色？”

“这碗海鲜丼里最喜欢食材的是什么？”

三井看着碗，用筷子点；“带子、海胆、鲔鱼……我都挺喜欢的。”

“最喜欢的后辈呢？”

三井想了想：“好几个后辈我也都挺喜欢，之前高中篮球部，和你同届卷毛眼睛大大的家伙，叫什么来着，还蛮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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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要最喜欢的那个！最喜欢的。”

“呃……”这小子目光灼灼，不就是想让自己说他吗？! V, j3 N9 @. |. h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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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上过床，再这么说假话也没什么意思了，三井终于坦诚了一回：“流…流川枫吧…”他快把头都埋到碗里了。- s3 _% q  a; |( r8 Y, S) ^2 H) i

流川点点头，继续问道：“既然最喜欢流川枫，为什么要把戒指还给他？”( o8 L2 R- p' v3 Y" z- [

“你问的只是最喜欢的后辈！”三井对流川偷梁换柱的文字游戏表达不满：“而且……有更好的。”他喃喃说道。

“更好的？是款式不喜欢吗？前辈喜欢什么款式？我可以再买。镶钻的怎么样？还是换个牌子？”

三井还是摇头：“不是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8 R  i5 \8 C* G! _0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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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用勺子盛了几颗海胆，放到三井碗里：“那是…还不愿意相信我吗？”又自嘲回答：“也对，在前辈看来，我的劣迹好像太多了一点。”1 S. E* x" i2 u'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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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海胆口感鲜甜一抿就化，三井认真吃完了这碗饭，把筷子端放好，才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流川，你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交往对象。”

“……我知道。”刘海遮住了双眼，他难得的有些弱势。micchi14.net5 S* R" P0 N- _" a1 C# h

“不喜欢说话，冷冰冰的样子，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让人捉摸不透；态度还很傲慢，有时候很失礼，经常不经意让人气个半死；没有什么生活情趣，也不懂浪漫，说些有意思的话题像在对牛弹琴；不太会揣摩别人的心思，还会做些没眼力见的事情；一根筋到极点，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脸长得太招摇，让人很不放心。”三井喝了口大麦茶，心里好像终于呼出了一大口浊气，继续道：“总之，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你和篮球结婚才是最优解。”micchi14.net" d+ b4 y. |" u7 f- L. \8 F

这些流川其实自己都很清楚，但被三井那么直白地当面发一大通牢骚又是另一回事，可恶的是这段话他居然找不到一个反驳的点。

哦不，还有一个点可以反驳，他讷讷道：“我不能和篮球结婚……”# d1 K5 j% m3 N, v1 Y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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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扶额：“那不是废话吗，我在开玩笑呢，再补充一点，你有时候真的很呆！呆到我无语的程度。”说完就直接起身去结账了。- Y! ^* m3 g2 P9 s% V& K. c3 Z; ?: ?

流川小跑着追上，提着胆去钩他的手指：“前辈，你说的我都在慢慢改，你感觉到没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 l* R: f9 X& R

三井没回答，从收银台随手拿了两粒水果糖，塞了一粒到他手上，余下的扔进嘴里，菠萝味的有点酸，三井龇牙咧嘴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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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小樽运河一路散步，想到哪说到哪，净是些不着调的废话，三井说这天气真好这树真绿这水真清这紫阳花开得真茂盛，流川手插着口袋一圈一圈摸着又被回收的戒指，附和说是啊连风都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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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旅行，闹哄哄乱糟糟，毫无行程规划可言。随着人流往前走，不小心就走到了有名的八音盒博物馆，很高的一座中世纪建筑，一进去就好像置身到了童话世界。

三井对这些小玩意都特别感兴趣，流连了很久，在管风琴展台上还叫流川帮他拍了张照。店里能够自己diy音乐盒，三井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导一步步组装配件，歌曲太多，他听了很长时间，最终选定了一首，他问店员名字，店员微笑回答：“是《千与千寻》里的插曲，名字叫《再度》。”micchi14.net" k. w/ J  N3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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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是吗？他又望向不远处的流川。

流川正拿起一个八音盒，目光透过精致的旋转木马水晶球，看到三井缩成一个倒立的小人，轻轻摇晃水晶球，亮片纷飞闪烁，飘在三井的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恍然间，他觉得他们好像有这么一刻，是生活在玻璃星球的童话故事里，世界只有那么一丁点大，无论往哪儿走，都会是以happy ever after结尾。. t& y: c7 ^9 }8 n

三井走过来给他看好不容易做好的音乐盒，上面粘了一棵木雕的樱花树：“像不像以前高中庭院里开的那棵？”% }; f% Z9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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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北有一棵历史悠久的樱花树，盘遒干壮，据说是比建校还要早时就种下了，每到毕业季，总是会很配合地开得特别盛大，学生们围着樱花树拍毕业照，送花，送纽扣，送别，它的年轮里，融进了太多与青春有关的记忆。

“挺像的。”流川点点头。

“那送你啦。”三井把音乐盒往他手上一放。micchi14.net! z: a( o( @: ]. e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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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流川有点惊讶：“那前辈再选一个吧，我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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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啦，我家里这种小东西太多了，这个给你，摆你那做装饰吧。”三井摆摆手。2 d% k' s( P8 a: ?

“…谢谢。”流川心想，自己戒指都没送出去，又白得到了一件三井的礼物，好像也太说不过去了：“前辈等等还想要吃什么买什么吗？我来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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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想了想：“我有点想吃鲜牛乳蛋筒，不是说很有名吗。”4 g, R  a1 j; b* }# K: I

“好。”

街上几步就能见到一家卖乳制品伴手礼的店，两人随意走进去了一家，三井没在客气的，芝士蛋糕、黄油饼干、生巧克力……每样都来了一点，结账时又要了两个鲜牛乳蛋筒，和流川一人一个，鲜牛乳融化得特别快，一不小心就会滴下来黏在手上。没有办法，他们只好裹着纸巾，坐在店门口的蓝色长凳上吃。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三井笑：“以前暑假篮球队训练完以后，我请你们去小卖铺吃雪糕，我们几个也是这么坐在长凳上吃完的。”4 u+ `( [, T4 C4 O

流川点头：“那时候前辈零花钱就很多。”; H; l0 ^6 K. I4 |4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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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多吧，其他几个人都故意选得好贵，就你一直只选最朴素的牛奶冰棒，我观察了好几次，连口味都那么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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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点不好吗？”流川反问他。

“也不是不好啦，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有点奇怪吧。”

“我觉得，前辈反而更奇怪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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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什么奇怪的！哈，我觉得我才是最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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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懂你在想什么，说的话和行动一直是反的，弯弯绕绕好几圈。”

“.....所以我才说你，纯粹过了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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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过了头，是啊，流川出生以来就一直是这么活着的，搞不懂的问题，他就非要弄明白。想要得到的东西，他就非要得到。很小的时候家里没有开通付费的nba体育频道，他就去蹭街上体育酒吧的，小豆丁不让入内，经常可怜巴巴扒着酒吧的玻璃门看电视，大晚上也不回家，把父母都吓了一跳，最后是报了警挨家挨户地问，才把他拎回来。后怕的父母终于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对篮球是非一般地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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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是这个情况，虽然说两人的肉体已经是无比契合的关系，但与三井的距离好像还是像隔着一层玻璃似的，他能看得清清楚楚，却在想再走近一点的时候被硌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micchi14.net0 I6 V& x8 h( F' P*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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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对面正好立了好几个宣传架，夹了花火大会的宣传照片，小樽一年一度的夏季花火大会好像也在筹备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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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天就要到六月了，然后是七月、八月，真是马上就是夏天了啊！”三井指着海报说。

“回东京以后，要不要一起去看趟花火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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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被你放过一次鸽子，不敢再答应你了。”micchi14.net: }1 I" A; C4 L$ H, h+ f+ z- a+ i

流川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前辈。之前你说，一个人去热海看了烟花，然后回了趟学校去藏东西，是去藏什么？”+ Q8 a# G8 d  F$ H1 n2 X( O) w

”这个嘛……”三井站了起来，把吃完的蛋筒纸扔进垃圾桶：“我也忘了呢，时间不早了。先回酒店休息吧，明天还得赶回札幌坐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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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骗人，明明之前说的是宝物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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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海道回来后的几天，三井照旧进入了忙碌的练习，甚至被拉到了轻井泽进行集训，两人几乎又连面都见不太上。

不知道为什么，流川却开始频繁地梦到湘北高中，梦到篮球馆，梦到换衣间、梦到门口的小卖铺，梦到庭院的樱花树，连续几天睡着了思绪却醒着，旧事滋润成一片迷离，一点点潮湿的水漫过堤防，浸湿伤感，沾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梦里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光怪陆离，社团活动中，放课归途中，三井与他越隔越远，他的微笑，他的热情，分给了别人那么那么多，却不再主动给他一点、一丝、一许，只把他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他想抓住三井的手，却只剩下空泛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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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持续第三晚的惊醒后，他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灰蒙蒙的情绪，拿起手机去拨打三井的电话，听筒响了好几声，三井才接通，声音泛着浓重倦怠的鼻音：“干什么啊，大晚上的。”

“我做噩梦了，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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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小孩吗？做噩梦要去找妈妈。”# K0 ~6 ]2 k) t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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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和我说说话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 q9 V) |. h" D, O1 H# ]8 b

“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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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好，我只想听听前辈的声音。”梦里的三井对自己太过冷淡，甚至连传球都不会主动传给他。0 w# ]+ m: n" A( H3 r. |  h"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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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几岁的人再撒娇就一点都不可爱了。”micchi14.net2 u, y+ b* A  v1 C% |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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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也一点都不可爱。”流川嘟囔道：“比不上你喜欢的那个卷毛大眼睛后辈。”5 F5 L1 U3 ^& T& t- n( R7 l5 K

三井轻轻笑了，把手机听筒放在床上，按了免提：“真拿你没办法，那我给你唱儿歌吧。”说完就轻轻唱起了摇篮曲小调，是小时候母亲都会给孩子哼的曲子，歌词他都有点记不清，随便哼了几声糊弄过去。3 w* E0 n7 J# q* W, o

流川从手机里听到他黏黏糊糊的歌声，声音很快就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他知道三井又睡着了。

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用力，他想，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内心因为一个与三井有关的梦开始就惴惴不安，连自己都觉得幼稚又粘人。就像是只刺猬翻转过来露出柔软的肚子，他也把所有的软弱和依赖都给了三井，恨不得连心窝子都掏给对方看才好，他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目光看向了干干净净的床头柜，那里本来只有一个极简造型的黑色台灯，现在却多出了三井送他的那个音乐盒，他拿过来把发条钮紧，伴随着八音琴透澈的旋律，木雕樱花树开始缓缓旋转，再旋转，时空开始倒带。: d( \) m# O) R' u

樱花……湘北……前辈藏下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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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大脑里有一个声音指引着他，去一趟湘北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v2 H+ W" A6 h* s, f7 \  L5 B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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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行动派流川准备天亮就出发，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坐电车去，从藤沢站转乘江之电，他曾经在十六七岁的时候独自坐过很多次，弯弯绕绕的铁路站台已经了然于心。电车连接着一节节车厢，上上下下，人来人往，人们提着行李在旅途中做着不同的梦。17岁的他曾经在去往东京的电车上幻想过，毕业后也要让三井坐江之电回一次镰仓，他们无所事事，就在海边一起走到日落，呆到灯塔亮起的时刻。因为太过年轻，他可以丝毫不在意平静海面下暗潮汹涌隐藏的锋利鲨齿，残酷又血腥至极，未来二字对他来说只会是最憧憬的明亮远方。

电车前座有一批穿着相同制服的学生叽叽喳喳，好像是结伴到镰仓毕业旅行的，流川看着他们稚气未脱的脸，佯装成大人的腔调，突然想起了三井毕业那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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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三月盛开的樱花树下，队员们一个一个来和三年级的前辈们合照，那个三井喜欢的卷毛后辈，他其实记得名字，记得很清楚，叫桑田。和三井说话的时候都红了眼眶，三井摸着他的头安慰了很久，久到流川都有点不耐烦，指尖转着的篮球掉在了地上，他拾起来直接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打断：“还有多久好？等等去1 on 1。”micchi14.net' M% _& {3 f6 _' W% q

三井还沉浸在伤感之中，听到他这话，有点无语：“等等不是说了要一起去聚餐唱歌吗！你不去吗？”( K. d2 m; _( _( t

流川当然不是很想去，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家睡觉，况且以后又不是见不到前辈。但看了一眼那几个围在三井身边同级的家伙，他又改变了主意：“我也要去。”转身准备去车棚取车。+ L( Y* F4 a3 n9 g1 ]! n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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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三井跑过来叫住了他，悄悄往他手里塞了颗硬硬的小东西，熙熙攘攘的中庭挤满了学生，暂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三井拍了拍流川的背，若无其事地对他微笑：“快去快回，我们在大门口等你。”

流川点点头，手握着那颗东西走到了车棚，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把掌心摊开，是一颗圆润的贝壳纽扣。他把纽扣放到裤子口袋，又不动声色地把车推到大门口，瞄了眼三井的衬衫，果然第二颗纽扣的地方只剩下了几缕细细的棉线。5 ~3 i) Q( a7 F,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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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要坐车后座吗？”他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三井。0 B4 j7 ~( {& }$ A: j) D1 l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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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大声喊道：“谁要坐你的车后座！我们自己走着去就行！”8 C0 x* C; Z4 v( w% `4 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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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又点点头，长腿一跨就先出发了，三月的镰仓还是有一点冷的，风把他乌黑的发丝吹起，心快要飞扬到了大海的另一端。- u1 D" N&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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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热热闹闹吃了顿散伙饭，说话间三井不小心还掉了几滴眼泪，被樱木和宫城围攻嘲笑。饭饱后又去唱了k，三井占着麦不肯撒手，非要拉着目暮合唱，流川就在这乱糟糟的气氛中睡着了……

后来他是被三井拍醒的，强忍着困意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对方放大的脸，在包间灯光的照射下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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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

“他们先回去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F8 `5 l3 H  `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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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起身准备去拿书包，送三井回家。

“喂，流川。”出门后三井突然拉起了他的手，有些伤感道：“我还想…再回湘北看看。”2 \3 x% L- n& w( `: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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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早已黑透，只剩下正好一半的月亮。路上几乎没几个人，流川看着他的脸，点点头，把自行车开了锁，又指指后座：“前辈，坐上来。”

“好。”9 ]( Q# T"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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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来了海水的腥味，流川能感受到背后三井的温度，还有他环上自己腰间的手臂，在窄窄路灯的指引下，他就这么一路骑回了学校。2 _* ?: c8 Q/ o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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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大门都关了。”流川把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三井没理他，脚步轻移，找到墙根垒着的几块砖头，动作娴熟地蹬着翻了墙。流川学着他的样子，也生疏地翻了过去。" L6 r# Z* U$ w8 {; g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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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在墙那边对他笑：“真是个乖小孩，看来我又把你教坏了。”( D+ r2 ^, r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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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跟着他，在学校教学楼下的连廊漫无目的地散步，疏影横斜，茂密的树枝间点缀着素色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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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操场，又走过野球场，月光下三井的身影像一只没有桅杆和航标的小船，他固执地前行，并不是因为远方有蓝天和很大的海，他走，只是因为他想走，至少因为是在今晚——在充满矛盾与自我否定的高中生涯圆满画上句点后，他可以真情不饰地挣脱束缚，自由地发足奔跑。

他们就这么沉默地逛了很久，三井突然回头和他说：3 Q7 a: ^! o  m9 l. K+ I

“我有点冷，你呢？”# u' Z* @2 g2 w0 J  u8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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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室内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0 a: Q/ f% t. h

“去三年三班吧，我的教室。”

三井的室内鞋还放在书包里，两人偷偷换上，三楼最靠里面的那一间，就是三年三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X" `2 v# f7 u! D0 i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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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毕业教室还没来得及收拾，桌椅有些凌乱，黑板上恭喜毕业的粉笔画也没有擦除。三井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你两年后换到高三的教室，最好选这种靠窗的位置，下面就是那棵樱花树，无聊发呆还能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Z5 I- }# X/ O

流川坐在他后面心想，樱花树有什么好看的。

三井转身和流川继续讲话：“我刚刚塞给你的纽扣呢？”

流川赶忙从裤兜里掏出来，贝壳纽扣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润的光。6 {2 W; N, s; G( b+ R/ g; w

三井看了一眼，又向他伸出手掌：“你的，给我。”

流川又笨手笨脚地去扯，偏偏这纽扣缝得特别牢，拉长了线也不掉，连着衬衫都皱皱巴巴的，三井撇嘴：“算了，这衬衫你还要穿呢。”

他拉过流川的衣领，对他贴上一个吻，两颗充满稚气傻气无畏无惧的心灵触碰，朦朦胧胧的月色，朦朦胧胧的夜风，朦朦胧胧的教室里只剩最赤裸的他和他。4 `+ U" g, G# H4 d# W' O7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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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真美好，那晚上。7 {! p0 U6 w6 N$ X

“我毕业了你可不要忘了我。”一吻结束，他说。

“不会。”流川看着三井的眼眸，坚定回答。- t4 z+ l6 M; J8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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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yuki0302 时间: 2023-8-28 23:52

Chapter 16
回忆到这里就断了片，列车已经不知不觉到达了终点站镰仓，流川随着人流下车，一路往湘北方向走去。

隔着两条街，之前卖热包子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洋果子店，一堆堆小零食里混买着明星海报周边，还有橡皮、签字笔这类文具，但好像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生意反而空前地好。

因为是很私人的行程，来得又实在太突然，走到学校门口当然会被拦下来。流川想了想，安西教练已经退休了，他只好问门卫：“之前任教的小池老师还在吗？”

“啊！小池先生！在的在的，他退休后返聘了，现在在图书馆做管理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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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帮我拨一下他的电话，我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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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喂，您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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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好，我是流川，我在学校门口，麻烦您来接我进去一下。”他单刀直入。

“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z) h. Z/ p' q; `

“流川，十班的流川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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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他等了一会儿，才看到远处急急忙忙走来一个小老头，还是戴着酒瓶底眼镜，之前秃顶的头上已经没有一根毛，流川内心吐槽：啊，终于变成光头了。- Q% o, p+ i* D  Z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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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流川枫！哈哈，真的是你！”小池老师很高兴：“你又长高了好多啊！”

大抵所有老师对已经毕业的学生都会变得和蔼可亲，之前在校时流川明明是被他骂得最凶的一个。高三的进路商谈时，他拿着表格去找小池，在进路意愿里就写上了去美国打篮球几个字。

小池看了他的表格，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流川君，你是我执教生涯里遇见过最特别的学生，在你眼里我或许不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把眼镜拿下来揉了揉眉心：“但连我这么一个讨人厌的糟老头也相信你会成功的。”

这是小池在高中三年的时光里，唯一一次对他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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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想来学校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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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麻烦老师带我进去。”

“这有什么，大名人回母校我们求之不得。”小池帮流川做好了访客登记，陪着他一起进了学校：“校园都没怎么变，还是以前的样子，篮球部重新改造过了一点，因为你们几个人，现在已经是我们学校的王牌社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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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点点头，没有说话，小池看他这个样子，明显是不想让人陪着，很识趣地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有事情去职员室找我，我去那里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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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流川辞别小池老师，一个人往篮球部活室走去。故地重游，湘北确实还是原来记忆中那个样子，操场上有学生在上体育课，为了顺应时代的号召，体育服的款式都变成了长袖长裤，学兰制服也设计得更加宽松版正了一点。流川记得三井的制服以前被他私自改动过，截短了很多，好像是当时不良的潮流，被赤木前辈明里暗里嫌弃过很多次。

部活室倒是真的焕然一新了，之前一碰就哐哐作响的铁柜子都换成了涂刷着白漆的木头，明快又干净，墙上挂着对战表以及值日表，还有历届优秀球员的照片，他和三井的毕业照赫然在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0 @$ A) k# ~$ H& z

流川拿起一旁框里的篮球，每一颗都擦得干干净净。他又想到第一次见到那个作恶多端的男人时，那天正好也是他值日，辛辛苦苦擦干净了一筐篮球，却被这人一个烟屁股烫出痕迹，把他气得火冒三丈。那时候哪会想到，直到今天两人还在纠缠不清。+ b# O6 d! S9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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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走出更衣室，想要去篮球馆看看，很不巧，有学生正在里面上课。他又只好作罢，走过连廊拐去教学楼，换了室内拖鞋直奔三年十班。十班这节正好就是体育课，教室内没有学生，流川很顺利地进去了。教室倒是没什么变化，但课桌凳早就打乱换过了，他站在窗台旁自己曾经坐过的位置前，这张桌子上满是国文小抄，以前的他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往窗外看去，又看到了那棵熟悉的樱花树，花朵早已凋零，只余下专属于夏天茂密的绿叶。+ \0 \6 q+ H4 W: y$ Z0 \

流川在高三时如愿以偿地坐上了三井曾推荐过的黄金座位，很可惜，樱花树的花期其实只有短短两三周，秋冬天基本都是光秃秃的枝桠，一点都不好看，流川上课发呆的时候经常盼望着树梢上能快点吐出樱花的初芽，长出花芽再开出花，他就能从学校毕业了，像前辈一样，尽情地掌控自己的人生。micchi14.net3 t" R1 |# N" q/ s4 y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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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树…樱花树……说起来，前辈从以前开始到现在，一直对这棵樱花树情有独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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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有一道不可思议的想法突然电光石火般从他脑海中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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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优秀的运动员，流川的心率一直都能维持在一个非常平稳的状态，但现在却能明显感到心脏贯穿血液，砰砰直跳。

他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课间铃声正好响起，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流川个子太高，脸又没戴口罩遮掩，下楼的途中尖叫声不绝于耳。

他推开一楼职员办公室的移门，急急喊道：“小池老师！”micchi14.net; v) Z) w6 N, [  Q/ Y, B2 O; t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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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所有老师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有女老师发出了一声惊呼，流川没有功夫理会，快步走到小池跟前：“老师！我有事要麻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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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了？”小池手还端着热茶，被吓了一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b0 S) Z* a( q5 u' Q6 ^4 J$ K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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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樱花树！”  Q- J: M; ^& ~

“那棵樱花树？怎么了！今年花期过了啊…”micchi14.net( B7 Y0 v3 v1 X* K

“不是的！”流川摇摇头：“樱花树下，有藏东西吗？”  }) B. v4 Y# k- p1 c, P( e

“东西？什么东西？”7 J& ^0 I8 g4 @

到底是什么呢？流川也不知道，但他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离答案已经很接近了。7 w+ w' ~9 v+ o8 v% _/ l( _+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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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脸上透露出的焦急神情，小池从来没看到过，印象里这名学生在课堂上永远都只有一副恹恹的样子，他给流川接了杯水，安慰道：“你先别急，学校里有专门的园丁打理这些花花草草，他估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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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握紧纸杯，诚心道：“拜托了。”$ M( Z# w! K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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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站在樱花树下，绿叶正好乘下一片阴凉。流川蹲下身去摸地上的泥土，混杂着砂子和还没有腐烂的落叶，干燥又踏实的触感：“这棵樱花树都是您在看管吗？”他望向带着遮阳帽的园丁。

“是啊！我在这起码干了快十年了！这棵树翻土施肥都是我做的，不然它怎么可能每年准时开花。”园丁很自豪地摸着树干道。% l% q" G( p# B3 U  K, \- V. C8 Z3 i) p

流川点点头，继续问：“那您……翻土的时候，有挖出什么东西来吗？”) G4 c- @# M' w. P

“东西？虫子吗？这下面经常有蚯蚓啊。”园丁想了一想，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些硬石头什么的，你要吗？打磨出来很漂亮，我自己磨了好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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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我是说，人埋的东西。”

“人埋的？铅笔头？作业本？零分考卷？这些我也经常挖到，真是的，现在的学生到底在想什么啊！”他转头向小池老师吐槽。

果然像前辈说的，早就不见了吗……说不失望是假的，流川心里叹了一口气，刚准备谢过二人，园丁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g7 x4 ~- C6 z1 ~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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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前几年还铲到一个小密码箱，不知道哪个学生埋下的。”

“密码箱！？”流川回头盯着他的脸。

“对……对啊……很小的盒子，只有巴掌那么大，带了个小密码锁。”micchi14.net0 e/ ^1 g/ ^/ S) t2 s6 c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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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呢？”流川有些着急，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不小心散发出在球场上凌厉的气势，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t  T) [# W1 I1 e  H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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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打不开，以为是哪个学生会来取的，就又把它埋了进去。”园丁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树每年都要翻土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被翻到哪去了…”micchi14.net5 H( ]2 @  `) k9 _+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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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想了一想：“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找一下这个盒子，您能借我一个铲子翻土吗？”micchi14.net* D, z5 r5 Q9 x* R' \

“呃，但是夏季一般不是翻土的好时候啊……这事我不好做主。”/ C# ~4 R+ D5 [8 w

“我不会翻很深的，找到盒子就恢复原貌，好吗？”他又看向小池老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z' @- d2 ~. V$ D1 e$ X

“这事得经过校长的允许，毕竟是学校的景观，也不是我们说挖就能挖的。”小池也很无奈。+ G5 r7 ]& X2 A9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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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点点头表示理解：“那麻烦老师带我去见一下校长先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v5 R( o; o8 S$ O9 d! t) T  ~

这对现在的流川来说根本不是一件难事，拍几张合影，答应了一笔不菲的校友赞助款，他终于换到了一把小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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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搓着手笑眯眯地把他送出了门：“流川先生要挖就尽管去挖吧，要我找几个人帮您吗？”& x1 W! G1 d6 L, q' O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您真的要自己挖？要不要我来？”园丁看他这样子，和挖土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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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摇摇头，他想，这是前辈内心深处的秘密，也只能由自己亲手找到它。" G8 M# x1 h6 O( S* I) s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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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衣袖挽起，笨拙地拿着铲子不停地挖，初夏的阳光透过树枝在他的衬衫上交织出光与影的斑点，因为怕翻得太过火，碰到坚硬的东西他就蹲下来用手去抠，像是在玩小时候的寻宝游戏。micchi14.net: g0 n2 [7 R3 R! z

前辈小时候应该会是寻宝小队的队长吧，看起来很擅长的样子，他忍不住想。; Y$ w; y$ I4 W4 B/ G0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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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直这样挖到了下午，放学铃声响起，社团活动开始了，中庭里来往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流川。( c2 `% u7 j;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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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穿篮球衫的学生小心翼翼地上前搭话：“请问，是流川选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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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V6 D; n: S% i

“啊！真的是流川选手啊！我是篮球部的北野，我们全部队员都非常仰慕流川选手！！”7 y' m& Z6 O4 Z; m

流川的手还在不停扒拉土，头也不回道：“谢谢。”, w% w6 k' o# G( v! O% |

北野凑过去好奇地问：“您在找什么吗？”

“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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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北野想了想：“是蓝色带锁的吗？很小一个。”

流川顿住了，猛然起身，非常失礼地用沾满土的手抓住他的肩膀：“你见过那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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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是之前已经毕业的前辈挖到的，第二天我们就赢了比赛，大家都叫它幸运盒子来着……”$ Z( U7 h7 h: a/ q! Y!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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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呢？”

“就在篮球部活室啊。”

流川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蹲下身，把头埋在了双臂之间，肩膀不停地抖动。2 u# A4 E& C) G; |- g0 Y$ G/ C

“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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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没什么，麻烦带我去找一下盒子。”2 v; v  C# l; M0 ~. P; V%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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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所有的事情还是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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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拉开第二列储藏柜的上层，指引着流川往里看：“就一直放在这里，从我刚进篮球部就有了。”队员们都好奇地围了上来，流川伸手把它拿了出来，靛蓝色的塑料盒子，被队员们擦拭得很干净，上面有很多长长短短的刮痕，最顶端钩着一把密码锁。/ |6 ?: H$ W; H3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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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锁根本打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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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打开的，一打开幸运女神就会跑掉。”' ^' R( x% M$ V; o% N9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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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多亏了它我们每年都能打进全国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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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七嘴八舌说道。

流川看着上面的四位数密码锁盘，想起了三井设置的门锁，轻轻扭动齿轮，0522，并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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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流川选手的东西吗？”

“怪不得，能保佑我们赢得比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d/ q) ?0 j7 s! ]  p8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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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h6 o# h6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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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密码会不会是流川选手的生日啊？”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7 z- }# ^, [2 X

流川的手微微颤抖，一时间思绪翻滚，像是在确认些什么，又去拨转盘上的数字，0101。2 c% N1 K% I0 _; V- c

是吗？是吗？这就是你的秘密吗？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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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锁咔嗒一下打开了。

所有三井用话语不能明说的，像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拨开后最后的真实，全都装载在这个盒子里。

里面仅仅垫了一个白色绒布，上面放着一个已经斑驳生锈的小银环，看起来像是一个戒指，样子有一点熟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D1 _/ {6 W1 O

队员们又好奇地凑上来看。

“什么啊，只是个戒指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G- i0 t6 n7 c6 _! W, T# \# Q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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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好差，有点像学校门口首饰店买的。”micchi14.net7 ]+ i1 E1 h/ }5 y

流川举起戒指，对着稀疏的阳光看，中间的十字凹槽应该曾经黏过一颗掉了的水钻。锈迹被时间侵蚀，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不可言喻的疼痛一缕一缕纠结着他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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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平安夜，篮球训练结束后他准备去东京找三井，路过学校门口女孩子们喜欢的饰品店，才想起应该给三井买一样圣诞礼物。饰品店很会做生意，把所有戒指都镶嵌在绒布展示框里，配合着射灯的光线，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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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情侣们没什么钱，也买不起好的首饰，都围在一圈挑挑拣拣，流川也走过去，随意挑了一个符合三井指围的戒指，月底零花钱剩得也不多了，万幸的是正好够付，戒指的包装也很简陋，就是一个花花绿绿的小纸袋子，流川把纸袋子放到口袋里，就这么一路带到了东京，再送给三井。micchi14.net( ^& c/ r2 ~, f7 A/ ]6 M

那天的三井非常配合，两人度过了一个为数不多的美妙夜晚，回程的路上流川还在回味其中种种细节，把戒指这件事几乎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后来就是他出国那天，三井独自去看烟火大会，对他说回学校去藏了一个宝物，藏的就是这枚戒指吗？

冬天放线香时卸下的心防，生病时吐露的心声，小尊旅游时给出的樱花树线索，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他内心一直都是想要自己去找的吧。3 ?- M) Z. j. J- q+ L1 S

没有宝石的镶嵌，不是奢侈的牌子，只是校门口饰品店买到的做工粗糙掉了颗钻的生锈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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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谢过了帮忙的队员们，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篮球钥匙扣摘下：“我用这个钥匙扣换盒子，可以吗？”

学生们当然没有任何异议，流川点点头，跑出了部活室，跑出了学校，一路狂奔至车站。( r0 w1 h4 z- b8 z

三井那些未宣之于口的心事，全都化成了一阵风，吹过流川的耳畔，屏蔽掉世界上所有烦躁的杂音，只剩下微弱的蝉鸣。时间的齿轮明明一直在缓慢而沉重地推着他们走，他却突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南柯一梦，自己又回到了十五岁的仲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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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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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北的夏天像是一场做不完的梦，那些明知道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统统在这个季节里如愿以偿，现在也是一样，他是被盛夏眷顾的幸运儿。) c8 t6 K3 ~- T' s0 V

他拿出手机拨通三井的电话：7 l0 H  e/ q# b+ C6 n1 x

“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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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干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q, g0 [  F0 u4 d5 Q

“在哪？”micchi14.net1 y; }6 q9 u) F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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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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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定要等我！”他恨不得长出一幅翅膀。

坐上电车，流川又把盒子拿出来放到桌板上，突然发现绒布下面好像还垫着东西，他把绒布抠出来，看到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边角微微泛黄，展开来，是串挤在一起小小的字：

“流川，还记得这枚戒指吗？你还愿意陪我走到以后吗？”

躁动的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雷阵雨，天色暗了，列车窗外的世界模糊了，雨水被风甩开在玻璃上有序后移，纸条上的内容，附和着列车的顿挫，在归家的路上一直在流川脑内循环播放。

他想，前辈说他呆说他奇怪，但他们两人还真比不出谁聪明谁笨，痴情的人总是傻，偏偏他俩碰到了一起，一个拧巴一个没嘴，这场糊里糊涂的猜心游戏，一玩就是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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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够回到过去，他绝不会让前辈先主动示好，绝不会忽略他的细微感受，绝不会忘记一分一秒共度的时光，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应该是自己掌控着整个节奏，才不会让这个人有一丝一毫逃离的可能。$ v1 @: w1 r9 e) r' z. Q5 W6 h

流川下了车，一路又跑回了三井公寓，彻头彻尾地淋了场大雨。他抑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狂按门铃，打开门后的三井被吓了一跳。

“你这什么鬼样子，刚耕完地回来吗？”流川全身湿哒哒，衣服上脸上还有泥土的印迹，和平时清爽干净的形象大相径庭。

“虽然晚了五年，前辈，你的问题还算数吗？”流川急急问道。( _4 ~* J( ^# u& n; D

“什么问题？”三井一头雾水，去拉扯他的衣袖：“你快点进来吧，被邻居看到又要瞎传谣言了。”4 J6 D% h' ]3 a7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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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三井又忙着给流川去找干毛巾，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2 q* ^" x#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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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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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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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愿意！”

“你没病吧，突然间说什么求婚台词呢，肥皂剧看多了？”, I3 E" E. E8 ~4 W  m# W0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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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求婚！”流川掏出放在口袋里皱巴巴的纸条，展开读道：“你还愿不愿意陪我走到以后？我的答案是，我愿意！”. c- \" L! }8 a6 l& G4 n

三井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去湘北了？”

流川点点头，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盒子，取出被时光掩埋到看不见原貌的戒指，他在电车上擦了很久，才擦出一点点雾蒙蒙的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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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膝跪地，傻气地举着戒指对三井道：“过了五年，现在换我来问，你愿意陪我走到以后吗？寿先生。”, X; J; l0 m7 N9 z# y) y

三井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脑内思绪凝滞一片，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z" w6 }; i$ b* v. [. @# L+ c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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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又道：“我去了湘北，戒指不在树下面，就在篮球部活室好好放着，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 u. F3 \& f8 H' x/ e

“老天哪有那么闲，管我们俩的破事！”三井眼里已经蓄起了泪，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驳：“如果我不答应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 j8 ~  s. L4 Y. b. O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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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只好把这枚戒指吃了。”micchi14.net' T$ B% w9 N4 _6 @

“你是真的有毛病啊！吞了也不怕噎死。”三井又哭又笑，把戒指接到自己手中，仔细端详着：“真的好破，钻都掉了。”

“早知道当时存点钱给你买更好的了。”流川一路都很后悔，之前零花钱都拿来乱买cd和体育杂志了，如果知道未来会有这么一出，他就算不吃不喝也会把这钱省下来。

三井没说话，看着仰望着自己的流川，他的衬衫外套已经松松垮垮垂下了肩，露出撑起白色t恤的宽阔肩线，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一路流到脖颈，隐没在车缝线里。# b) A& t7 {  i' @1 `

三井叹了一口气，攥在心中的回答溜了出来，舌头却又习惯性地转了一圈，还是假装为难道：“但是既然你费尽心思找到了，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说完就张开左手，小心地捏着斑驳的戒指，将它牢牢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b, C. ~: J( q( Q0 I+ i% @$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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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停了，黄昏的光透过窗檐照射进来，在白墙上投下两人虚晃的剪影，构成了流川记忆中最长的慢镜。

他起身将三井揽进自己怀里，轻轻蹭着他的颈间，想说的话太多，却不知从何说起，所有破碎的回忆放在一块，只能拼凑出最直白的一句话：7 Y. c& E0 I7 |$ `; M1 u$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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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感谢你了。”1 ~+ O( O* C7 i! m& l* _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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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能感受到炙热剧烈的心跳，他抬起头，将流川潮湿的刘海轻轻往后拨去，对着还沾着雨水的双唇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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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又冰又凉，触碰到三井的上唇，他想，突如其来的一场雷阵雨说走就走，夏天好像真的已经来了。明天吧，他可以把之前买的风铃拿出来挂上，等到下午天气凉快一点的时候，两人就换上短袖一起去公园走走，带上两瓶冰镇过的汽水，分食一根挂着霜雾的雪糕，走到吹着暖风的黄昏，走到天上只剩两颗歪斜的星星，不再拘泥过去，尽情挥霍时间，像全世界所有的情侣一样度过初夏平凡的一天。) z+ R+ w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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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流川近在咫尺的深情双眼，他沉默半晌，才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的实话：“刚刚是骗你的。”泪渍还未干透，戴着戒指的左手揪住了下垂的衣摆。" {! p7 ^# F! n9 U5 n

“什么？”. R+ C7 Q3 F" S3 }

散落在流川耳边的声音，是终于剪断了线的风筝，在暖色的室内飘扬：

“其实我很爱你，一直一直都非常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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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作者: 宙森 时间: 2023-8-31 00:44

真的好爱好爱，拧巴的小三真的最需要的就是执着的小狐狸，肉肉也太好吃了，感情也细腻，流三大旗，6399，我很爱你们，一直一直都非常爱你们！

作者: 咕咕 时间: 2023-9-1 20:39

老师这篇破镜重圆是我一直很想看的流三题材。不管是分手的原因还是复合的动机都特别的流三。流川在不断与过去的回忆撞击下逐渐学会爱人的能力，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细腻的描写😭

作者: 潇潇l 时间: 2023-9-2 12:50

恭喜完结~在外面追完了，再来支持一下~micchi14.net& D8 `9 u7 Z, J! c) D- W- D' L T
感觉这篇还挺贴合青春高中恋爱的，两只还不成熟的没有恋爱经验的但是又很爱对方的，用自己的方法去在意，然后逐渐理解对方，逐渐成长。最后还是找回了彼此~

作者: Senpai 时间: 2023-9-9 19:56

在凹3实时追完，再到这里表白一下太太，真的好喜欢这篇破镜重圆文。

前半段好几次看哭，特别理解咪的委屈和决定分手的理由，而小流在被分手后的反省和努力也让人一直会为他加油，最后的重圆也是水到渠成的自然。

作者: blue_kento 时间: 2023-9-14 12:56

在凹3看完了，没想到在寿受也看到这篇文，速来表白！

心理描写好细腻啊，一直看得鼻子发酸！
确实，之前的小流同学表现得真的不太好，咪作出分手的决定真的太能理解了。呜呜呜，还好小流同学他没有放弃，也明白他刚好那段时间过得很艰难，心疼。。。. k/ R/ K. U' B. h, u
太太有没有考虑要再补一个甜甜的番外呀？（贪心

作者: Vinaka 时间: 2023-9-14 14:01

刻意地去忘记。或许是刻骨的铭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5 ^. d4 S1 u: i
如果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倘若他没有放弃，那么还是愿意接受转了一圈回到起点的他。

作者: lanwenzilan 时间: 2023-9-14 16:27

好看，ao3看了一半，在寿受看完了

最大的误会解决了，之后应该就是甜甜的婚后生活了吧？

作者: 咪酱1114 时间: 2023-9-26 10:28

看完真的很久没出来，太太文笔太好了，太有代入感了。
咪的纠结，小流的不解，在慢慢中解开心结，找回最初最有心意的戒指，送给最好的流三。

作者: Kirby 时间: 2023-9-26 14:53

在嗷3上一章一章追到结局来论坛再按个爪，表白一下作者大大，写得太太太棒了，对角色的把握相当到位，看了以后从熏疼小咪到熏疼小刘到熏疼松本…的确是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只有对谁的爱更多一些，希望后续还能看到番外~

作者: yunjin19 时间: 2023-9-28 15:41

凹三没有看完，在这里一气呵成刷完了，酣畅淋漓又有点想流泪，作者大大对人物性格刻画的淋漓尽致的描写，尤其是小刘同学“下辈子……下下辈子”那种认准了目标一定可以达成的执着，太流川枫了。结局“一直一直都是你啊”真的真的太棒了！

作者: 鸾栖梧桐 时间: 2023-10-12 00:06

不知为何还是18岁的三井和15岁的流川doi最有感觉（虽然这是犯罪啊，三井桑），男高之间的清涩，懵懂，无知和对sex的渴望真的好诱人，开始更衣室里的初次接触很诱人。成年后除了身体的需要，情感上的需要更多了。不过三桑，你也是职业联赛在役球员，哈哈哈，我相信你的事业心不比小刘差

作者: KyuMin 时间: 2023-10-24 15:16

这篇流三文，也是我反复鉴读的，小刘和咪的分开看似是因为距离，其实不是实际上的距离，而是心的距离，需要两个人共同作出改变才能长久，好在最后两个人都为了对方努力，真好～

作者: 陈艾琳 时间: 2024-2-1 16:41

一口气读完了，写得很好，依然是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又爱嘴硬的傲娇咪酱
分手后的流川简直成情话王子了呢（可能略微夸张）" H# ~3 l% M+ s' g
还好最后两个人修成了正果

ps我觉得松本也不错我有罪……

作者: wheat 时间: 2024-5-5 10:09

咪收到戒指那晚特别高兴特别配合看得人心里酸酸的……小流送出去就忘记的随手挑的精品店廉价戒指在咪心里是承诺一样的存在😢好在小流在前辈的提示下终于找回了戒指，果然篮球之神也见不得有情人分离😢

作者: 寒夜星辰 时间: 2024-10-16 23:43

好动人的故事。其实我觉得很大部分动人的地方在于小流的改变和成长，一方面是自我磨练成长，另一方面还有爱人的能力。我好像也跟着流川的脚步和思绪，重温了一遍他们7年来的情感，一起找到记忆的碎片和解码的钥匙，终于解开前辈的心结，撬开前辈言不由衷的嘴。每个人在意的地方都不同，但其实付出的爱和真心一直以来都是等价的。前辈最最珍视的只是最纯粹的爱的承诺，小流终于跟上前辈的节奏。爱，从来都不晚。

作者: cc_mingshan 时间: 2024-11-29 05:24

感謝文章。
之前在ao3也看過這戶篇作品。 micchi14.net T/ [, z$ T( E) @+ O& `
感覺一開始的流戀愛來的太順利，也沒有思考太多關係要如何維系，/ v: ?+ w# ]+ i* X# Z3 L
也沒有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想法。就是不說
所以另一面的三就會變得想愈來愈辛苦，但又不會直說想對方怎樣。 / L' M2 B$ d7 U" n; C. p0 o
當然最大問題就是遠距離就更離溝通。
看著流一點一點的學會如何做一個好情人，真的很好。

作者: shell623 时间: 2024-12-5 16:33

老师的文笔真是太棒了！！！木讷呆板的小流失去了前辈，但是他又勇敢追回来了！！！非常感动的文章。前辈就是小流的依赖，喜欢，思念，之于小流是篮球一样的最爱！！！6399，永远幸福！

作者: shell623 时间: 2024-12-10 18:07

老师写得太好了，太细腻了！已经多次复习了！！！还非常感动。特别是小流的心路历程刻画得好棒！流三不仅是身体伴侣，更是灵魂伴侣，天生注定的一对！小流对咪醬的喜欢，欣赏，思念，爱，陪伴，同理得知，咪醬对小流也是如此！老师写得真的好感动！我真的太喜欢了！

作者: komari 时间: 2024-12-30 11:26

破镜重圆的二人……真是太好了

特别喜欢咪在车里把自己想吃的菜单强加给流的情节哈哈哈哈，感觉流属于是就算不懂咪的话中话也还是会认同的www毕竟前辈说什么都是对的嘛！
还有用流生日当密码封藏的宝物

好感动……！好喜欢拧巴小咪，就算中途有些坎坷，但是永远的双向奔赴真的好吃

作者: wangdaye 时间: 2025-5-11 22:13

很棒很棒的故事，原来小流的第一份礼物就是在埋伏笔了，每个人物都好喜欢

欢迎光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ttp://micchi14.net/b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