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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
【仙三】【5周年108题征文之100】男朋友，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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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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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27 22:24
标题:
【仙三】【5周年108题征文之100】男朋友，女朋友
【五周年108题征文之100】男朋友，女朋友
( l# e4 F9 W4 O$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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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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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子！惠子！”他提高了嗓门站在窗下喊我的名字。我探头望出去，那棵蓬勃的梧桐树下，巨大深厚的树阴洒满了他的全身。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带着干净的笑容仰头看我，细碎的阳光在闷热的夏季变得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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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三井！我毫无形象地挂在窗户上惊喜地叫出声：“三井，学校放假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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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今天刚从东京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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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往后倒退几步，身影埋进树阴里，声音传过来：“惠子你今天有空吗？要不要和我去约会？我有带礼物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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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呀”地一声跳起来，连忙说“等我！”拿起帽子就往下冲。我沿着楼梯飞快而下，短发在风中轻轻飞扬，我止不住地笑起来，直到冲到三井身边，拉住他的胳膊还不能够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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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神奈川的暑气已稍稍收敛。空气中有着树木和海水混合的清香。三井骑着脚踏车载着我去海岸，车子冲出去的一刹那，我身子一阵后仰，风从脸颊飞快擦过，我紧紧抓住三井，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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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与海水紧连着，一片的蓝。天空是透明的淡蓝，天空下，微微起伏的海面，碧蓝的波浪带着泛着白色浪尖的温柔地荡漾。海鸟在天空中低低地飞掠，滑翔的翅膀在空中留过一道道美丽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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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子，冬天以后，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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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我高中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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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到东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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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一个人？”三井摸着短发笑，“这样啊！那我一定是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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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笑着推开他，帽子丢在沙滩上，顺着风滚开。我踢掉鞋子跑进海水里，转过身冲着三井大喊：“三井，我要去东京了！东京那！明年的春天，我要在上野看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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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我落榜。我一口气跑到山丘的雪地里冲着山下一阵大喊，直到嗓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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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东京的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三井。那个时候是晚上九点，我在电话里说：“嘿，三井，我来东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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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三井大概是从沙发之类的地方滚下来了，他呻吟着说：“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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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在东京都站，这儿冷极了！快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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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了电话，在电话旁大力地蹦跳。我的心强烈的收缩，血液加速流动，兴奋的因子在血红的液体里大声地叫嚣，小心翼翼地掩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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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看冰冷的天空。这么陌生的空间，究竟，哪一天我才能够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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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三井把我送到他同学彩子那里去住。彩子是个明艳美丽的女人，和我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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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窝在温暖的被子里目光瞄向披散着波浪卷发与三井亲昵交谈的彩子的身影，慢慢地眼睛闭上，把脸蒙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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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彩子，两天后，我便有了在东京的第一份工作，在一家小型的报社做小妹。我很珍惜这份工作。我想彩子真的不错，我应该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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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好工作，我用从家里带来的钱在东京的角落租了一间房。我踩着木质的楼梯小心翼翼地向上，木头腐朽的“吱呀”声让我一阵提心吊胆。那位叫做晴子的女孩打开门友善地冲我微笑。那是明亮的不含杂质却沉稳的笑容。她穿着白色的厚厚的棉衣，赤着脚站在地板上与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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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列车经过的声音覆盖了她细小的话音。她抱歉地笑笑，指指窗外。窗外是一大片的人工湖，仿佛是开发了一半被废弃的样子。湖水在日光下闪着耀眼的白光，与湖边的积雪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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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窗边看着那片湖水，它让我想起了神奈川的海。我对晴子说，我今晚就要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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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愉悦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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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三井踏在寂静的楼道上，听那木板脆弱的挤压声，依稀已经觉得很熟悉。三井拎着行李，一只手从下面护着我，楼道里有些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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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了灯光，我的目光还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一个人已经从上面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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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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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三井同时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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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完全没有发生碰撞，那个奇迹般地在与我平行的楼梯上停了下来，正与三井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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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平，你撞到人了吗？”晴子急忙的脚步声从屋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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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身边的人好听地笑起来，略弯下腰平视三井，“只不过突然在黑暗中发现了一对闪着清光的宝石罢了。”他回身叫起来：“你也知道，我就是对这种东西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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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你挡到人家的路了。”一个黑白分明的男孩子从门口晃过，“好心”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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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人毫不在意地笑笑，回身向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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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屋内，才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麻烦些。屋里还有两个男孩子，一个褐色卷发的，正坐在矮桌上高谈阔论，另一个有着一头夸张红头发的正趴在地板上专心致志地看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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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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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那位终于忍无可忍地跳下来踹了红头发一脚，红头发的被猛地踹倒在地，神经发达地从地板上一跃而起，大声喊：“哪个混蛋偷袭我！看我的无明神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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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明神风流？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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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凑近我，咬牙切齿：“看你选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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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着眼，觉得自己何其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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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晓得一个女人背后怎么会有这么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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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像晴子这样单纯微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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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经过晴子的一番解释，三井才略略放下心来。这里确实是晴子单人居住的。只不过那帮男孩子常常会过来闹。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吵闹的话也不会惊动他人，所以，这里也算是聚会的最佳场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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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惠子能够了解吧。从家乡来到东京，这里的天空，总会让人感到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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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白皙的手握着暖茶冲着三井淡淡地笑。客厅的吵闹声被木门隔离在另一个世界。空旷的木质屋子里，晴子柔软的声音在粗糙的屋壁上碰撞，破碎，我把它们捡起来，一一放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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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这个陌生的，让我感到寂寞的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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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在西点店工作，时常会带一些小点心回来。樱木很喜欢，常常会和宫城闹着抢着吃。流川比较沉默，那个黑白分明的男孩只在一旁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抱着电吉他拨几段音，偶尔也会发疯似地弹上一长段的音乐。洋平有时会过来，进门的时候总要说一声：“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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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掉鞋子，懒散的样子去冰箱里找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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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宫城，流川，白天窝在公寓里，晚上出去工作。他们在灯光迷离，昏暗颓废的空气里唱歌，有时一个晚上要跑好几场。洋平偶尔会去唱，不过机会并不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还要读书，他现在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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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东京的生活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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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工作进行的不是很顺利。我常在一进门便大喊：“樱木，樱木，借你的拳头用一用，总有一天我会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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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很累，但这可以忍受。可是要应付一个35岁刻板老处女的无休止的苛刻与挑剔确实难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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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的无敌青春杀死她吧！”我这么恨恨地对晴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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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一口茶掌不住喷出来，趴在桌子上笑得直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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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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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之间的战争，美貌与身材，依赖的，左不过只是年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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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三井不常见面，他偶尔会到公寓来。樱木宫城要是在的话，一定会提高了嗓门在客厅里喊：“惠子，三井来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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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做没听出其中的意味。我知道，他们还在为我不肯承认三井是我男朋友的事而感到不解。三井耸耸肩，随意地笑笑，“谁知道呢。或许我们的惠子正在等他的白马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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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虽不常来，但与这帮男孩子们相处的不错。大家笑闹在一起，有时会开一些无伤大雅却让当事人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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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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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说三井，你那个时候怎么那么惶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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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三井挑眉，表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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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啊！”洋平仰面躺在沙发上喝水。我常常担心他这样会被呛住，不过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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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平把杯子放在茶几的边缘上，我把它向里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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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神严厉而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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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嘴角紧抿着。我突然发现三井的侧面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深邃性感。这种性感很陌生，我以前从未发现过。我有些慌乱地抓住茶几上的杯子，透明的玻璃上淡淡地反射地我的影子，一张明亮朝气的少女的脸，已见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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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而过，令人惊喜而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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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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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早已脱离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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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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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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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惠子。”樱木呐呐的，甚少看见他这样的表情。“你知道洋平拿了奖学金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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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奖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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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头雾水地看向樱木。洋平？那个样子的人，仿佛没什么放在心上的无所事事的人，也会拿奖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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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客气地问：“哪所大学竟然敢给这样的学生发奖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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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东京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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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呆呆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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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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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我吃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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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在原地打转。“居然会这样！居然会这样！”我简直语无伦次了。“那个，那个，流川晴子你们知道吗？这么重要的事，洋平居然提也不提！简直是不象话！天拉！洋平真的太厉害了！哦，天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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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好象也才反应过，他一下子跃到桌上，大喊：“晴子，今天晚上我们要大干一场！把酒全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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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到冰箱里去搜刮一番，把所能找到的酒统统的搬出来。根本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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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买！”我兴冲冲地往楼下冲去，晴子叫住我要和我一起去，流川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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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黑了，我兴奋地高声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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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流川的胳膊大声地宣布：“我喜欢意外！真叫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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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轻声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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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一家小铺子。我一股脑地要了好多酒。晴子按一下我的肩，温和地说：“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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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流川的语气异样的坚硬，“大叔，麻烦请再给我们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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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叫三井过来，我说这样的事真叫人快活。三井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会儿，说：“洋平恐怕不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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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这样的事，大家高兴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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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子你真的很孩子气啊！”三井想了一下，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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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气？我敲了一下话筒，顽皮地回答：“这也没什么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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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大家吃吃喝喝，闹的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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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从座位上跳起来，拿起一根黄瓜站在屋子中间放声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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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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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空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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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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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时我要在街上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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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着一只黄狗，‘喂，我们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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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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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冲上去做情景表演，惟妙惟肖。三井拍打着桌子做曲调，丝毫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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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倒在流川身边，流川依然维持最高境界，一个人静静地喝酒。洋平与晴子说着话，两个人看着樱木硬也是笑的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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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倒是只有我一人这么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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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了，樱木把黄瓜狠狠地一扔，“见鬼去吧！”他骂骂咧咧地走到洋平的面前，拿起桌上的酒瓶粗声地说：“洋平，本天才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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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平站起来去拿他的酒瓶，“樱木，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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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大退一步，瞪大了眼睛盯着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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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想喝？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大笑起来：“连你也瞧不起我！好啊！你走的越来越远了！越来越远！我们跟不上了。总有一天，你也会像他们一样，一本正经地到那些昏暗的地方，砸着钱大声地命令我们，喂，再来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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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呆了！ 晴子“唰”地站起来，大声喝止：“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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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踉跄一下，酒瓶丢在地上，酒流满了地板。他摔倒在三井身边，三井想动手去拉他，樱木却猛地勾住三井的脖子，粗暴地吻住了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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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吓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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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一蒙，冷气直抽进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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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碰”地踹倒桌子，扯着樱木的后襟一把把他摔出好远。樱木的身子猛烈地撞击在墙上，他呻吟了一声，趴在地板上直吸冷气，喃喃低语：“看，这就是与男人的接吻。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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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樱木花道……怕过什么！与男人做又怎么样？妈的！妈的……”他伏在那里，渐渐没了声息，浑身哽咽地颤抖。 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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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三井的胳膊想张口说些社么，却见他双目冰寒。他“霍”地站起，大步跨过狼籍，门在他身后“碰”地摔上。 “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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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追上去，心跳在黑暗的楼道中咚咚做响。我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滚到了中间的平台上，有好长一段时间的窒息和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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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抖地爬起来，吃力地扶着墙慢慢地向下走。 “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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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哀伤！不甘愿与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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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井的声音。我的全身在颤抖，腿脚不听使唤。我的行动慢的像正在爬着花草的蜗牛，但我渐渐地接近了夜空下银白的月光。 “三井，你听我说！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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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着墙喘息，我看见了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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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他冷笑着。我从未看过这样的他，裹着银白色月光的身影是如此的冷峻。“仙道，让我告诉你，那是什么？是ROU欲！那就是可以让一个毫不爱我的男人冲上来吻我的可耻的ROU欲！仙道，你也一样！不要否认，你一直想上我，是不是？”他逼上去咄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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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沉默了几秒，一种隐忍咬牙的声音传来：“三井，你不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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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逼你……”冷笑消失在咽喉的深处。那男子紧紧地压制住三井，疯狂地吻他。三井愤怒狂乱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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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我想大声呼喊，可声音像被魔鬼偷了般地失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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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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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月光，相拥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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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爱情。 从未像这一刻离我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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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一黑，身子渐渐滑下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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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照常去工作，却觉得左肋一阵阵压抑的痛。晚上洗澡的时候才发现半边的身子已经淤青，左肋那里大概被狠狠地硌了一下，有大片的淤血的痕迹。我用手轻轻一按，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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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后来便是休息日。那天，我起得相当地早。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清醒得可怖。我认定这是由肌肉超强度疼痛而引起的大脑神经末端异常的兴奋，便只好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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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游荡到卫生间，对着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咧开了嘴笑，笑容惨不忍睹。我把脸埋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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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大了眼，清水温柔地抚摩着我的眼瞳。我开始感到窒息，我想呼吸。这么想着，水已经顺着鼻腔进入了我的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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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猛然从水里甩起，寂静的屋子里，只听得见我痛苦的咳嗽，和难掩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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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木质屋子里，一向不是畏寒的场所。矮矮的方桌四周有着晒过的清香的花面棉被，下半身懒懒地埋进去，惬意地围坐在一起笑谈。屋子的一角放着闪着猩红碳火的火盆，于是整个屋子里都有着木头被熏过的温暖的触觉，像小时候父亲的手掌，干燥温暖得让人忍不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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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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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花仍开的好，叶子绿油油。阳光在透明的玻璃的另一面问候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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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的木质屋子啊。晴子你——我歪着头想了会儿，赞叹着，你呀，真是个可爱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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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恭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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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忍不住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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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是吗？我实话实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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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忍不住一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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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几日的每个人都不好过。连温暖的木质的屋子也不免清冷起来。樱木的那一番事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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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这么不小心地撕裂了好多的裂口，痛苦和忧伤阻饶的力量很大。这里很快地寂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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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平走的时候，依然在笑。他在楼梯处碰见我，居然还好心情地问我：“惠子你这么伤心吗？因为三井被樱木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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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平常的事吧。惠子，你想，他或许根本就属于另外的人。”他站在黑暗中看我，“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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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的冷汗直冒，顾不得理他了。我忽略他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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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这样的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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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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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消失了踪迹。这里，我已经好几日不曾见过他了。流川来了两次，他大力地敲门，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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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你疯了！”我打开门了冷冷地看他。“晴子正头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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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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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冰冷冰冷的，虽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流川，但我还是感觉到，这时候的他确实与平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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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清冷的上扬。有着不易觉察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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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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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地转身离开，急促的脚步踏在楼梯上，分外地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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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门，抱住胳膊觉得分外的寒冷。我想真奇怪，明明春天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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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吉永小姐，哦就是那个老处女，一定被我吓坏了。我反唇相讥，句句逼近，毫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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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恐万分地叫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圣司惠那个家伙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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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个时候才记得我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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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好气地说：“圣司惠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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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出了一口气的缘故，下班后心情好了一些。我快步走向公车站，想早些赶回去。晴子一个人在屋子里的话，一定会很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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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头看天，昏暗的光线里，高楼间的天空矮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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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天空啊，真叫人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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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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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叫我。我猛地一回头，看见樱木站在街角的阴影里。他的背曲偻着，很疲惫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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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呀！”我天真无邪地向他跑过去，冲他灿烂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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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子，求你……”樱木猛地抓住我的手，“求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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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眨着眼不解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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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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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樱木你好奇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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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艰难地说：“那天……我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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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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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说的没错。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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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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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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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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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我和他们上床！我打了那些人！我控制不了自己！”他忽然变得十分狂躁。“我揍他们！拼命地揍！他说他们有很多的钱，他们说小子你不是缺钱吗，我可以给你，只要你和我睡觉！他们的笑声像是发情的狼！说那个小子也不错，黑头发的那个，皮肤白白眼睛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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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想的我他妈的整天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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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我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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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混了！不想混的就滚出东京！记住要像狗一样爬回去，就像一条丧家狗那样！……只要你和我睡，一切我帮你搞定，那个黑发的小子我可以不碰！我的老婆就乖乖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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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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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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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你爽到不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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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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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和男人做真他妈的爽！你一定会喜欢上的！我揍他！揍他！……”他仿佛进入了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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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樱木！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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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恐地看他，老天，拜托你让他停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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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尽了全力，抬膝捣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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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一声惨烈的哀号，捂着下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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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滑进了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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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获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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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淡点 于 2009-2-16 16:53 编辑
作者:
淡点
时间:
2008-8-27 22:26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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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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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圣司小姐，你还没下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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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笑我的公事化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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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你还没醒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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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如三井，一下子便晓得了我要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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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我不想谈。”他的语气依然亲切，却有着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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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说说东京，东京的夜晚很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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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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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们去东京的夜晚看看。我想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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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夜晚星星少的可怜。我拉着三井一头扎进一间地下酒吧，寻了一张桌子坐下。昏暗的灯光里弥散着香水与酒精混合的怪异味道，一个个角落里，人们埋着头喝酒交谈，气氛暧昧，充满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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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渐渐多起来。乐队来了。四个年轻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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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响起来，酒吧里充满了悸人的震撼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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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我站起来，开始随着音乐摇摆。越来越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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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清晰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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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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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结束了。四个人拿着乐器准备离开。有人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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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先生，你考虑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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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话的人西装笔挺，全然不像是在这里混的人。他身材颀长，是个俊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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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不卑不亢，目光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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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则先生，麻烦你转告一声，藤真健司一向是个固执的人，说过的话就会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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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就是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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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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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则忍不住又打量了面前的少年一番，遗憾地说：“真没想到会有人拒绝忍。要知道，他那样的男人，不管对于谁，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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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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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显然不愿再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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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藤真！”真则再一次叫住他，微笑着说：“你这样漂亮的人，不被男人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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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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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身边的男孩子最先冲上去。然后，一切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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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咒骂，巨大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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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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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男孩子当然是不足以对付那样训练有素穿西装的家伙。真则坐在三井的身边淡淡地抽着烟，优雅沉稳。他凑近三井，“看，那个孩子多倔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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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惹人喜爱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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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息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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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对我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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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关于这个夜晚？关于藤真？关于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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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夜晚啊，真是惆怅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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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寂静的梧桐道上，猛然发现梧桐的叶子已经抽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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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春天了吗？明明屋角的阴影里还有未化去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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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怕的错觉。一直以为冬天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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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开始翻箱倒柜。晴子从厨房跑出来，“惠子，你在模仿地震逃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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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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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晴子笑嘻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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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长叶子，草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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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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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抽出最底下的箱子，“惠子小姐要变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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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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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子！你在发什么呆！”三井气急败坏地跑进来，“糊了！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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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冒烟了！”我急的到处乱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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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一头冲进来。“用水！用水！”哗地一碗水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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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浓烟应声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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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拉！起火了！”宫城不清楚情况便大喊：“洋平！洋平！你快报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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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报什么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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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进来把煤气关了，再把窗户打开。然后回到客厅继续看他的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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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涌向窗外，厨房里的几个面面相觑，看看锅子里一团糊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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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我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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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樱木傻笑着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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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三井抚着脸渐渐地也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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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过来看煤气灶上的罪魁祸首，他悲惨地叫出声：“惠子，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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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烟雾飞快地涌向天空，它们越升越高，渐渐稀薄。晴朗的天空下，那些飞向天空的水珠儿，是变成了天边的一朵云，还是在半空中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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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春天说来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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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那片湖水，积雪早已化了。湖边长出了茸茸的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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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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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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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你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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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与你们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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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他的胳膊体贴地问：“你不是累了么？”昨晚离开公寓的时候大约九点了，工作的话估计要唱到凌晨三、四点，现在才早上十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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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拿破仑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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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别拿你这样的人与人家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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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了。”他狡猾地笑起来，“那样自卑的人，当然与我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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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气急败坏。“拿破仑哪里自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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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做的好事！让女人用男人的发明来打击男人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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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他目光憎恨。“那个自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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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站不起来，宫城不耐烦，拉住我的胳膊拖着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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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三井的时候，三井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我认识，是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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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在随意地聊天，大约是无意碰到的，就这么站在人行道的中间。我远远地看过去，三井偶尔抬头看看对面的两个人，一副笑谈甚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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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捣了一下宫城，把宫城“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之类的话抛在身后。我跑向三井，大声地叫他的名字：“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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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迅速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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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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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的如卸重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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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活地抓住他的胳膊，跟他撒娇：“阿寿！你等了我很久了？都怪宫城那个家伙，他到底知不知道打扰情侣约会是要遭天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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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劲地瞪着跟上来的宫城，这个一点都不需要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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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显然已经有些精神上的疲惫了。他笑笑，介绍我们几个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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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司惠，我的女友。宫城良田，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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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是我的同学，鹰宫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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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未从那个“女友”介绍中回过神来，就被动地看向彩子身边的男子，三井下一位要介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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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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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微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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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的眼神清澈明朗，就像那晚幽静美丽的月光。他低下头看着我深深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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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三井的胳膊靠紧三井，甜甜地笑：“仙道君，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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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呼吸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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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闷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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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笑容快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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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走近我靠着我的耳朵：“你也别再做戏了，我看三井根本就不喜欢彩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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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茫然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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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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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井默默的样子，我忽然一阵烦躁，对着宫城大喊：“你知道什么！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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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约会，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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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与宫城道歉。说是不该莫名其妙发脾气的话。宫城摆摆手，显出一副很宽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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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彩子那样的女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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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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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笑不得。真不知是该夸他为人大方，大人不计小人过，还是该笑他色字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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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问我要彩子的联系方式，我问三井，三井哈哈大笑，说宫城你完了，追彩子的人可以从东京都排到北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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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会扫平他们！”宫城一蹦老高，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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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我惊讶地问三井：“你不告诉宫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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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什么？”三井比我还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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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我掩着面呻吟。三井与彩子，彩子与三井，多么相配的一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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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这么安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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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愿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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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充满月光的雪地，那里相拥的两个人，谁来告诉我，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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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只是心血来潮，与我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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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那可怜的小子，事实上，仙道是彩子的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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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笑起来，阳光在春天的午后格外的透明。“要知道彩子爱极了仙道。她说她是在月光下才能存活的人，仙道就是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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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可怜的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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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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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三井，我是你的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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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他额前的短发在风中轻轻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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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笑，曲指弹我的额头的说：“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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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心目中那一抹淡淡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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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由淡点于2005年8月05日21:36:33在〖寿受主义〗发表.
作者:
淡点
时间:
2008-8-27 22:26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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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深入东京，樱花绽放。这个城市开始了属于自己的美妙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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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挽着三井的胳膊走在东京的街道上，经过那些女孩子身边，我忍不住昂首挺胸，亲密地问：“阿寿，我们晚上去看什么电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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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那些女孩子羡慕与嫉妒交织的目光，我吃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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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眨眼，“惠子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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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眼睛晶亮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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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了正神色，“一直没长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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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地里踢他，他惊叫，我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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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邀我去他的学校赏樱，他在电话里说：“上野公园那里人很多，到我们学校来怎么样？这里的樱花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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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话筒，面对对面的晴子想做出很自然的姿态。可是，晴子仍是关心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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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勉强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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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近很容易感动。只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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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夏天说的那句“我要在上野公园看樱花”的话，原来三井，真的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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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三井，你可不可以记得它一辈子，一辈子都会与我一起看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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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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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沙发里脸埋的深深的，我怎么越来越自私了……我想拥有三井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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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学校很美校园很大，我拉着三井要他陪我逛完整个校园。三井扯扯头发，埋怨：“女人果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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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轻拍着他的脸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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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咕哝着，这个不可爱的家伙，身为女朋友的自己要多了解他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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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高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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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开满了樱花，风吹来，空气里飘飘洒洒的都是花瓣，脚下也满是这些美丽的事物。我们好象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总是春天，人们欢乐天真如初生，那里一直在落雨，落的花雨，天空是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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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样美丽的境界里转圈，嘻嘻哈哈地接着风吹起来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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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意地一转身，看见了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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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对面走来，微微地低头与身边的人说话，他的笑容浅浅的，眉目低垂的样子有着说不出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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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站定，或许在思索着什么。我调皮地把抓住手里的花瓣一股脑地丢到三井脸上，他抓住我，兴致很好的样子，“我们到那边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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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招呼不好吧？”我指了一下仙道，不管我心里有多么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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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淡淡地挑眉笑，“算了，又不是很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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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熟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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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忧愁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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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三井与我怎么想，这个所谓“不是很熟”的人已经结束那边的谈话向这边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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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自己显得愉快些，就打趣三井说：“你看，阿寿你的人缘很好呀！连不熟的人都要特意从对面过来打招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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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曾料到我会说这样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刺痛，他看住我，似乎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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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慌乱，一种悲哀抓住了我。三井俯头看着我，我笑容无辜迎着他，他把一切藏匿得太深，眼里清明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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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走近了，见我们俩暧昧的样子，笑起来：“好巧啊！三井和圣司小姐在赏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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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沮丧地发现，这个人并不需要特意的姿态，便会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的魅力由内到外，自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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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他灿烂地笑：“这么好的天气，仙道君怎么没有和彩子姐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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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直到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真的有演戏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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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做出很伤脑筋的样子，“唉，彩子她好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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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逗乐了，我甩着三井的胳膊，“你看，你看，三井，我是多么好的女孩子。我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你也不许哦。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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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三井茫然地想，三井，你信不信这些话？而我呢，我自己又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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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三井说：“惠子今天是怎么了？我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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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碰见一个你不相熟的人，几率是小之又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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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从不担心一个人时会碰到仙道。与三井一起时，碰见他我不惊奇。甚至我常以为，这是必然。保不准，这家伙是有意地躲在什么地方要与三井来个意外相见——当然，这种想法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卑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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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担心一个人面对仙道，我知道东京真的很大，而且人口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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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所以，当真的遇到这样的情况时，便着实像好端端走在宽阔的马路上被天空掉下的金块砸到时那样的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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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运气，实在是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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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望天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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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似乎觉得有趣，跟着我看天，“天上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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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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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白眼看他，拿不准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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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井面前我想掩饰自己所知的，在仙道面前需不需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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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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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装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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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却追来一句：“白色的乌鸦么？”他指着天空中的鸽子无辜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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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完了！这家伙让我的冷面具瓦解了，我挫败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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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笑了，伸手揉我的短发，如同三井所做的。“惠子这么可爱，难怪三井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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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赞美真心诚意，没有一丝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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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拨开他的手，心里难过得要死，“别碰我！”不许像三井那样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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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地瞪视他，想像他会退却。可是我心慌意乱，觉得这样仰头看他的姿势实在好累，我心里的刺痛一点一点地往上涌，视线越来越模糊。终于，我咬牙：“你，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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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可恶！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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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乌鸦！黑的白的我都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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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气地对三井说。三井不明白，没头没脑的，“白乌鸦很少有的，我倒真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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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子里哼气，一副嫌恶的样子。可三井却是一贯爽朗干净的笑容，树阴下的光线在他身上奇妙地变动，我的心渐渐柔和，对仙道的敌意也抛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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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一刹那，我居然想，这样的三井，即使是被仙道那样优秀的男人爱慕也不是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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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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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盖在脸上急得乱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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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中毒了！中了那只该死的白乌鸦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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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着或大或小的心事快活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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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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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依旧是热热闹闹，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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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常常想，那晚月色下的画面究竟是不是我的梦境？三井怎么会被男人吻？他明明是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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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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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烦恼极了，“是了，是了。是你的男朋友。哎呀，谁来救我，我快要被惠子谋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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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照样要与她嬉笑玩闹一番，闹得很累了倒头就睡，什么心思也没有。第二天醒来时精神抖擞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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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这阶段极爱到公寓来玩，常常会把大半天的时候都花在公寓里。幸好，宫城与樱木流川常在，大家在一起也还是热闹有趣。他与宫城笑闹说宫城追彩子的事，宫城嘻嘻哈哈述说苦处，半真半假的样子。樱木依旧是大大咧咧，听到宫城说到难为的地方便嚷嚷着大笑，说什么小宫你真是没用，尽丢我们男人的脸之类的，然后夸张地倒在沙发里大笑，歇斯底里地直把沙发连着茶几都震动起来。流川则更加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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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担忧起来，她说，惠子你看樱木这是怎么了？真让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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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向客厅里的那几个男孩，客厅是亮亮堂堂，地板是我与晴子努力精心擦过去的，茶几上乱散着零食，性感女郎的杂志散落一处，三井于他们一处嬉闹不停，笑得像个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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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渐渐心烦意乱，觉得好象要发生些什么。我冲到阳台上对着外面深呼吸，心扑通扑通跳得狂乱， 我侧耳听客厅里的动静，辨认着三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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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说服自己，是自己太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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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三井今天的眼神是那样的彷徨飘渺……唉，真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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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到厨房里去冲饮料，什么也不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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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流川身边，流川抱着胳膊头垂着快要睡着的样子。我拿着杯子大口地喝，目光溜过一圈，与三井的目光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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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皮地冲三井做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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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毫无所觉，他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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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电话响了，晴子过去接。她的表情一阵转变，小心翼翼地招手要我过去，把电话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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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赤木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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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无声地说：说我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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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掩着笑，“那个，晴子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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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门。我与晴子在忙，三井过去开门。我的目光滑向门口，想知道刚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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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身体笔直地站在门口，我越过他的肩看见了熟悉的冲天发，我的手一僵，“啪”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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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地走过去，不知所谓地笑，“仙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呀？要进来坐吗？我这里正好还有好几个朋友一起介绍给你。阿寿也和他们相处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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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仙道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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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笑容勉强，“仙道你真奇怪！怎么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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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转过身挡在我面前，他状似不经意淡淡地说，“惠子，我有事要先走了。”我嗓子干干的，看着他往外走。踏下第一个台阶时，仙道回过头看我，真诚地说：“惠子，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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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子一阵发胀，匆匆地点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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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已经快步冲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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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了，三井不曾与我联系。晴子不知原委，只道是恋爱中的人的通病，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我一有空就拉她出去逛街，穿梭在各色商店间。她觉得受不了了，趴在沙发上直嚷嚷累，说什么都不肯再陪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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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可是心里烦乱得厉害，不找些事情做，就会胡思乱想。实在是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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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第三日，三井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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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下班的路上等我。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淡淡地靠着墙脸部掩在阴影里。他抬起头，对我笑着说，惠子我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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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刹那，我真想忘了仙道！假装去年的夏天我对三井的一派单纯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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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细细看着三井俊朗的面孔，看他的眼睛，傻傻地问：“三井，你在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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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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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什么却隐忍着，他观察我的神情，似乎在想怎样的话语才能不伤害我，让我更容易接受——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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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渐渐发软，心跳时快时慢，简直想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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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他笑笑，虚弱地鼓励道：“有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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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极其疲惫起来，他重重地踢着墙面，身子颓然倒向那里，呻吟似地低语：“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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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去碰他，他把头抵着墙面不停地低语：“糟透了！糟透了……惠子……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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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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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得空，晴子约我一同去东京大学看他哥哥。我大呼惊奇，这时才知晴子原还有个在东京读书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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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然前往，我对晴子的哥哥有着无限的幻想。想大约是一个如三井似的俊朗帅哥。这样的想法是自然的，因有晴子这样的妹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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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一见之下，才晓得自己错得离谱。想起原先的一番想法，便忍不住要笑自己的似是而非的理论。只看那个哥哥高大壮硕，形态严肃的样子，有多少额外的想法，也只好蒙在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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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确实是个好哥哥吧！晴子一路上说起哥哥时总是一副崇拜亲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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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校园走了不大一会，洋平赶了过来。他与赤木也是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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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四个人聊天，晴子与哥哥走在前面，我与洋平渐渐落后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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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平好久没到公寓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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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洋平你近来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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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拉。”他耸着肩，笑着抱怨：“都是些寻常的事情，做了这些还有那些，怎么总是做不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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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飞扬的眉眼与清爽的眼神，暗暗称奇。这个在公寓里懒散无聊的男孩，仰着面躺在沙发上喝水却从来不会被呛的家伙，无论是哪种神态，都会让人觉得那么地理所当然，那样的适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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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指头陷入了思绪。我记得宫城前几日与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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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话，也是有可能的。”他难得的丧气，“家里那边又在催了。当时也说只要一两年的时间就可出人头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毫无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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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家里在家乡是有产业的，希望他回去继承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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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温柔地安慰：“没关系，才一年而已。不是还有时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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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尔冲我一笑，“你这丫头也别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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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仿佛并不是个随便便会被现实挫击的人，总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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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舒展身体站起来，“回去也没什么不好，要管理好那样的一份产业也是需要精神的。”他摇头晃脑的，咕哝着：“真的不甘心呢！这样来说……樱木和流川这两个家伙也算是幸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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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后这句话还是让他脸红了，我想他大概是第一次说这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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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我想起那次骇人的经历——樱木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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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于宫城而言樱流二人的“幸运”，对于本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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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幸运”，宫城怕是永远都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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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我看向洋平。这个东京大学的校园，这里清澈高远的湛蓝天空，这个看似温和却隐隐显露锐气的男孩——樱木说的对，从很久以前，这帮男孩便走岔了路，向着不同的方向走着自己的人生，最终要义无返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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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就要失去三井了。这是女人可怕的第六感。三井不再过来，电话时也常常出现冷场的情景。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要说的太多，却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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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太明显，晴子已经不再与我开这类的玩笑。就连粗神经的樱木也恍然有所觉，他好奇地问：“你和三井吵架了么？我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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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难过，冲口而出，“你当我们是你和流川啊，说吵就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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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一句玩笑话，哪知樱木脸色大变，见鬼了似的瞪圆了眼。他连忙转身，匆忙间碰到了茶几，几上的玻璃杯“哐”地摔到地上。他茫然不知所措，可怜呐呐样子，突然一转身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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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樱木身后缓慢地关闭，我这才想起，我已经有一阵子不曾见过流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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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地看向晴子，她难过地扶着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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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嚅嚅嘴唇，好半天才发出声响，“好了……一个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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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心目中那一抹淡淡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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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由淡点于2005年8月05日21:30:49在〖寿受主义〗发表.
作者:
淡点
时间:
2008-8-27 22:28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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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匆匆来去，天气渐渐热起来，夏季就要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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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应该是明朗的季节呀！却怎么满眼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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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建筑物，灰色的街道，灰色的天空，灰色的面孔，灰色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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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上浅绿色的裙子在太阳底下散步，逗着迷路的小狗，它呆呆或有些惊恐地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我。我看见它黑色瞳孔里我的绿色的影子，突然生出万般的怜悯来，不顾一切地抱起它揽在怀里，脸在它不知是否干净的皮毛上柔蹭，娇娇地说：“我要你罢，可怜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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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唤它“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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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与我一同帮它洗澡吹干，临了把它架高了清清楚楚地看它。晴子带着笑意轻声地说：“三井知道了不气坏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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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晃脑，以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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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开始过得极其缓慢，因要期盼什么，所以每分每秒都变的从未有过的重要。我扯住春日离去的脚步依依不舍，裙摆在腿边温柔的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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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季节改变了什么？我们又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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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绵绵地下，纯净清凉。我开着窗户脸露在干净空气里，微凉的风轻轻地吹抚在肌肤上，我想起了神奈川湿咸带苦的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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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居然已经很久不曾这样想念家乡了！真可怕！那为何离开时会觉得那样的难以割舍，那样的若有所失？到现在却能好久意识里都不曾出现？难道时间真的能使人淡忘一切，淡忘到即使是当时再怎么刻骨铭心疼痛难忍，时间久了再想起时却还能不痛不痒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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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这就是人类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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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脆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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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说他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却不是彩子。我追问他，那是谁？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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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嘻嘻哈哈地笑着，指望能听到让自己感到有趣觉得幸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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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却再也不肯说了，他说还没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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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是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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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本身就叫人感到舒畅，是件无比美好的事情。我心里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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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阳光更加明亮透明，强烈的会让人产生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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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遮住额头，眼睛在手臂下的阴影里。阳光却依然强烈，通过折射满满地直落在眼睛里。蝉鸣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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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来拉我的手臂，好看的脸庞露出清爽的笑容，了解似地说：“又在做白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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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好象是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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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头看他，“你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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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的夏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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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毛轻轻地挑动，叹道：“我去外地实习了，刚回来。给你打电话又不通，你又不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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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眨眼，心境渐渐活泼，大声抱怨：“我的手机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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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三井乐了，“我还以为你不愿理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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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袭重重地踢他，咬牙道：“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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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夏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雨水？雨势越来越大了，凉凉地打在我裸露的小腿上，凉意游走进肌肤。雨水在地面上汇流，冲洗着干燥时日的脏污。天色是压抑的暗，让人忍不住产生走错空间的错觉。我抬头看了看学校里古老高大的标志性建筑物，它离我好近……等到我发觉手臂冰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中伸出手想去触摸雨雾中的朦胧的建筑……呵，我傻笑起来……明明在眼前却触摸不到，真是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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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怎么会到了这里呢？竟糊里糊涂地站在了三井学校的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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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见三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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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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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子——”一声大喊从汹涌的雨势中传来，大片水花冰凉地溅上我的身子，貌似彩子的女孩子从我身边疯狂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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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一僵，手指泛白地抓紧伞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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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人嘶声大喊道：“仙道，你这算什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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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的脚步声在背后从远及近，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停住。我听见剧烈的挣扎，剧烈的喘息，痛苦到极点的悲鸣……有人摔倒在雨水里，纠缠扭打，拳头攻击在皮肉上的难过恶心的响声……雨伞从我手里轻轻滑落，雨下的好大啊，雨水打在身上很疼很疼……我没有回头，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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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开始发烧，整个人时而沉重时而轻盈。我看见三井站在我窗下的树阴里笑着叫我的名字，看见仙道跑过来拉着他跑开，他们的笑容清爽得如神奈川的海水，恍恍然的。我跑着去追三井，叫着三井的名字，三井说我在这里呢，我在这里，惠子。可是，眼前茫然一片，三井的笑音渐渐远去，终至我孤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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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一缕阳光正落在我的脸上，我的眼睛被刺的几乎难以睁开眼。简直像是在做梦，三井的蓝发温柔地靠在我的床边。晴子发现我醒了，惊喜地跑过来，温柔地说：“真的把人吓坏了，突然病得这么厉害，以后可不要这么淋雨了。……你梦里一直叫着三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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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也被惊醒了，他抬起头来用手抹一把脸，疲惫地说：“可算是醒了，你这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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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看着他，手臂无力地抬起抚上他的脸，他的下巴刺刺的，我嗓子干哑地问：“三井，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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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愣住了，他轻轻一笑，以为我在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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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呢，三井？”我轻声而坚定地问：“你，喜欢仙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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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烧时好时坏，最后不得不进医院。我的意识很模糊，时醒时睡，朦胧中见有人陪在身边，觉得很放心。后来稍微好些了，樱木大声嚷嚷告诉我，说是宫城一直在照顾我，很努力。宫城在我身边，我边喝着晴子煲的鸡粥一边向他道谢，心里实在是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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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削着苹果说：“男孩子照顾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是很应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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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口粥全贡献给被单，我被呛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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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已经开始考试，很快就要暑假。考完试后洋平跑到这里玩闹了一番，晚上与樱木他们酒吧去唱了好几场。几个人胡闹得不行，洋平走的前一晚他们与人打架，大家都打得鼻青脸肿的回来。我和晴子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帮忙清洗伤口。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沉的，充满了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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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到公寓来找我，我们一起出去散步。公寓楼前的湖水边的草丛里轻盈地飞着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很美丽。我抬头看着天空，这里仿佛是被东京遗忘的角落，夜晚的星星晶莹剔透，天空如墨蓝色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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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说三井，我喜欢你。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三井淡淡地说，黑暗中，他的眼睛明亮得像天空中的星星。“我笑着捣他的肩，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大声嚷嚷着说仙道，你这种懒散的个性真该改一改了！然后，我开始不着痕迹地回避仙道，一次又一次拒绝他……”他平静地看着我，“惠子，你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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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我抓紧裙子，呆呆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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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而浅笑，摸摸我的头顶，“嘿，怎么了？吓住了？”他的笑容传染到眉目，眼睛微微地弯起，这样的笑容像极了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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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说：“惠子，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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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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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是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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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手忙脚乱，脑子像是遭遇了洗劫般的一片空白，我不停地打错文件弄翻咖啡，整个人在狭小的办公室间撞的鼻青脸肿。我不停地微笑，不停地道歉，不停地对自己说没关系，慢慢来。吉永小姐看不过去了，她夺过我手里的文件，尖着嗓子说：“别没事不要在这妨碍别人，真讨厌！生病了还不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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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公寓，晴子还在上班，公寓里冷冷清清的。我坐在窗户边，脸静静地贴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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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下班回来，拎着手里的蔬菜高兴同我打招呼，我发现我竟已经在那里呆坐了两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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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窗前跳下，收拾心情与晴子一同说笑，高高兴兴做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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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饭，与晴子无聊地看电视打发时间。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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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跑去开门，只听她一声惊呼：“天！樱木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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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忙过去。只见樱木以泰山压顶之势倒向晴子，我赶忙在中间横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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缨木喝得烂醉，我和晴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搬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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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为对方的狼狈样扯笑，樱木便在塌塌米上一翻身，呕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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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后悔没在进门的时候一棍子敲昏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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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恶臭与恶心，我与晴子埋头清理垃圾。好容易把这些收拾完了，我拿着毛巾与清水帮樱木擦洗脸与手臂，晴子到厨房去给他煮醒酒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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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睡的极不安稳，非常不舒服的样子，眉头紧锁。他嘴里一直含糊地说着什么，我没仔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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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头埋进我怀里，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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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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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个家伙在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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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地拱在我怀里，像孩子一样紧抓住我的衣衫悲伤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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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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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所措地呼求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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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小跑着出来，见到此情景，她脸色亦变，却还能够笑，“惠子你的脸色好苍白啊！难得也有你难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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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还好！还知道怎么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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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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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渐渐抓紧樱木的背上的T恤，把下巴枕在他的背上，眼眶渐渐湿润喃喃地说：“这家伙，简直比三井还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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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被樱木闹了一会儿，晴子在他半睡半醒间把那杯醒酒的茶水给他喝了。那个时候的樱木，真是听话的可爱。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喝了茶水，唤他起来去洗澡，他也乖乖地去洗澡，洗完澡后，晴子对他说晚安，他好可爱地说晚安，躺在我们重新铺好的塌塌米上酣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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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在沙发上看着晴子照顾樱木，我把身子渐渐蜷缩起来，心里的难过一点一点地涌积，先是轻轻地抽噎，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终至号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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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窗外是刺眼的阳光与绿得泛光的植物，知了声连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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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令人懒散，我与晴子坐在地板上，静静地翻着漫画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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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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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不长大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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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歪着脑袋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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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大好了。”我手比画着大小，“刚懂得世界，觉得什么都新鲜，时时感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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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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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眼睛发亮，看的出她对于我的说法也颇为赞同，却碍于内心的一片理性没有与我一同胡说。但终究还是忍不住这个话题的诱惑，轻声地问：“长大的又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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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寻找快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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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要寻找，所以时时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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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扑哧一笑，脸色渐是明朗。她快活地说：“哥哥前几日与我说要给我介绍男孩子来着，他们学校的，家庭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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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揶揄：“长得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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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苦思冥想状，忽而一惊，“呀！糟了！忘了那人长的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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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咯咯地笑，调皮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去捏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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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声求饶，“好了！好了！我又没答应。我也巴不得像你找到三井那样幸福呢……”她惊觉自己说错，连忙敛笑低头认错，“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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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一阵停顿，深呼吸看向窗外的天空，“瞧啊，居然已经盛夏了……”我转过头来冲晴子一笑，“再过几天，我就十八岁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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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时间真的能使人淡忘一切，淡忘到即使是当时再怎么刻骨铭心疼痛难忍，时间久了再想起时却还能不痛不痒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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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心情很好，晴子嘻嘻哈哈地催我许愿。我合掌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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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好么？”晴子不解地问我，我仍合掌半晌才睁开眼，无奈地说：“没办法，人太多了。我要祝惠子，晴子，三井，樱木，流川，宫城……”我扳着手指头数，“好多好多的，统统祝福他们平安快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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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瞪圆了眼看我，那样子说——你好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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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嘻嘻的，我哪有那么伟大呀，我对神明说让三井回到我的身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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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天冷清地就过去，夜晚却突然万分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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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聚到一起的一帮人又得空聚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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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与流川表演了他们最新创作的音乐，两个人神色激狂眼神流转间有着无限的柔和，我的心若有所动。宫城坐在我身边，神采飞扬。他的脸红红的，与我讲话的时候舌头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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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用回去了！”他像个急于献宝的孩子，神秘地笑，“你猜怎么着？我同我们家的老头子说我要在东京拐好了女朋友再回去，老头子说我终于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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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哼地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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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平也赶过来，带着晴子哥哥的礼物。大家吵闹成一团，仿佛从未这么尽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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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到一半的时候，又有人来，我笑得不行地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三井，我愣住了。樱木他们还不知道我与三井分手的事，大声招呼着三井进去。我侧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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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三井看着我温柔地笑，“我只是来看看。知道你今天生日，忙到这么晚才过来，惠子你等急了吧。过来，”他轻柔地扶住我的肩，在我额头轻轻地弹一下，如同往年所做的一样。“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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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鼻子酸酸的，仰头看着他微笑的脸庞，他把礼物放在我的手中，轻声地说：“惠子，对不起。”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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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伸手想叫住他，他的身影在暗暗的楼道间渐渐消失不见，我终究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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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天气转为温和，天空下的颜色也渐转温润，不再时时明亮得叫人难以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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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生日后，我没有再见到三井，我与他断了联系。我知道，这时的他已经正式进入工作实习阶段，步出校园走入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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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我一样成了社会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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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路上匆匆赶车，咬着手中的面包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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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挤上地铁，地铁里的空气污浊难忍，我却已经习惯，不再如刚开始时处处觉得难以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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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三井现在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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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仙道在一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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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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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停了，我与大帮人一起向下涌，只剩下朝上班地点冲刺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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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点58分，打卡成功！我瘫坐在座位上。吁——每天早上都是一场战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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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天气渐凉，天空越发高远清爽。我遇到了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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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三井与他在一起，于是我劈头就问：“三井还好吗？”天知道我好久没见他，想他想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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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哑着嗓音说：“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他脸色苍白点烟，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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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忍不住叫出声，“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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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苦笑，“自从暑假开学后，我就没见过他。”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烟，眼神迷蒙，“看来，我真的高估了自己……”他痛苦地说，“我一直以为他和我有一样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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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三井没有和仙道在一起！没有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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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魂落魄地走开，越想觉得越可笑。冷风卷起落叶扑面吹来，我被呛得泪流满面。我突然转过身冲仙道嘶声大喊：“仙道彰，你是个大笨蛋！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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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哽咽地难以自持，喃喃地说：“三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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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这时冲我大喊：“惠子，我不会放弃三井！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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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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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声喊回去：“仙道，三井他是喜欢你的！他喜欢你！你一定找到他！和他在一起啊！”我猛地回头，发疯似地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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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公寓里又是暖暖的温度。去年的植物仍在窗户前绿的招摇。阳光温暖的令人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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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又赖在公寓里了，在我身边逗我开心。我忍住笑转过身不理他，埋头在漫画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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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好笑，“宫城，你快去休息吧，昨天累了一个晚上。”宫城他们的状况越来越好，渐渐地在东京的酒吧里有了些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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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讪讪地起身，推推我的后背，讨好地说：“惠子，真的很好看拉！我们一起去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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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约我去看电影呢。我清清嗓子，正色地转向他，“不行，晴子一个人在会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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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叫樱木他们来陪晴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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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好，叫他们来，要晴子做电灯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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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洋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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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大地白了他一眼，“为了看一场电影竟要把东大的高材生从书本里拉到这么无聊的地方来，你可恶不可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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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他，继续看我的漫画。他终于放弃地去睡觉了。我这才放心地把漫画盖在脸上偷偷地笑。我喜欢逗他，看他懊恼的样子，会有很强的成就感。唉，这像不像小时侯那些给喜欢的女孩子恶作剧的男孩心理的呢？真的有些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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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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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的头又冒出来，不死心地说：“真的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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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笑边嚷：“睡你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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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午间，阳光懒洋洋的照在身上。玻璃窗把室内隔绝成温暖的一处，与室外的低温迥然有别。天空的太阳在云间游走，光线忽明忽暗。晴子忽然叫道：“咦？下雪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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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太阳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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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雪花从天而降，淡淡的阳光从中穿行而过，形成一种奇异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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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冰冷的玻璃窗欣喜地往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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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美丽的事物呀，连致命的阳光都不能阻止它们降落人间。雪花落在楼前的那个湖里，入水即化。湖边站在两个男子，一个微笑着为另一个围紧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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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的心大力一跳，我紧张用力地抓住晴子大声说：“晴子，晴子，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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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兴奋得一塌糊涂，我冲到内间把宫城从睡梦中拉起来，大声嚷嚷：“宫城，宫城，我们去约会吧！去约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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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懵懂不知地看我，却听懂了我的话语。他立刻爬起来，高兴地语无伦次，“好，好，我们去看电影！不，不对，是约会！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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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把他一抱，正色地说：“宫城，我太幸福！”我敏感地听见楼道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猛地放开宫城，冲到门口开门，门外站在三井与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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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亲切地偎依着仙道，微笑着说：“嗨，惠子，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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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心目中那一抹淡淡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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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由淡点于2005年8月05日21:28:54在〖寿受主义〗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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