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乐乐

需要重新开始构建认知的流川和需要重新开始构建生活的三井的事。
7 E! q* T, g' e! `% iwarning：不懂篮球、不懂疾病、时代也比较像现代。请当做奇幻故事看待。micchi14.net5 j  g3 Z& c  \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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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变故发生在30岁是一件不知道该定义为好还是坏的事，往坏了想，这注定影响到你正值当打之年的任何事业；往好了说，你也刚好有足够的精力和能力去解决它。休赛期的第三周，流川刚回到国内不久，就在拍摄的中途突遭意外。- r7 U" C; d+ \

( g! ^7 {( u  Q; h, _9 l“流川选手，看一下镜头。”3 M  ^3 d& U* \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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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流川在休赛期大概要听上几百遍的话，但是他第一次产生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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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2 j! A. d' i4 x: F% c7 j) |——镜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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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H5 F( c3 S5 N摄影师以为他只是走神，于是动作很大地吸引了他的注意，流川侧过脸，闪光灯抓住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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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看见那张照片是几天后，他凑到流川的肩膀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邮件的附图。- m- {. X, P# A8 m* c  ?!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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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信息？啊，是说之后的一些公式照也会考虑用这个吧？”三井也有不少拍摄的经验，大概能知道为什么一张看似普通的宣传照需要经过本人的确认，“怎么说呢，这张的你还真是和其它一些公式照不太一样，我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想选这张了。”- b. `) ]: ]) y9 z) G

; H/ L( e" c: P* `4 W8 }* g- v! _“哪里？”流川简短地问。- m; f. {4 w% w7 {$ }& J

6 c. b* [" V/ m1 y“唔——说不上来，就是好像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在想的感觉。”三井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头顶，“我猜你这个时候已经出现症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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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中了。流川抿了抿嘴唇，三井搂过他的脖子，把额头贴在他的太阳穴上：“别担心，我会陪你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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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亲昵相比以前可以说有点反常，流川隐约察觉到了这个，但他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他又想起了医生的话——只是认知和表达上的问题，不会影响到感知和记忆，所以除了需要交流的部分以外，暂时不会对日常生活造成什么毁灭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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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m5 Y- k  Z, L3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但是他们都知道，作为职业球员，无法正确地交流和理解信息是相当致命的事，三井自告奋勇（且自作主张）地担下了帮他复健的工作——说是复健，除了陪他打球的时候事无巨细地告诉他每个可能在团队交流里用到的词语以外，其实就只是在家里的各个地方都贴上便利贴说明这是什么物件的程度。三井把这件事做得相当认真，买回来的便利贴没过多久厚度就下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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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 Z3 \4 J) y  S0 D: m. |  e“因为我现在很闲嘛…你知道的。”三井继续说着，把一张写着笔记本电脑——不止片假名、平假名，甚至还有英文原文——的便利贴贴到了电脑的屏幕上，顺便递给他一个马克杯，“喏，这是咖啡——很闲的附加产品。以前真是脑子里除了篮球没什么别的事情，现在才发现研究怎么泡咖啡也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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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一边回复邮件，一边心不在焉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先不说三井的初次咖啡尝试成果如何，首先，他被烫到了。7 J: ?& o4 N: _* O!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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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倒是凉一下再喝啊。”三井无奈地叹口气，但是流川敏锐地感觉到他很开心，虽然应该不是幸灾乐祸的那种开心，但是似乎真的很享受照顾他的感觉。三井“啊”地示意他张嘴，对着他的舌头仔细看了看：“嗯……虽然只有一小块，应该马上就会恢复了。那，要不要吃冰淇淋？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冰敷——这能算冰敷吗？对了你需要控制饮食什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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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下子说了太多话，流川只好针对他最后一个问题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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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v% N9 G( q4 d: t“这个是普通的奶油味，我本来准备作为实验加到咖啡里的来着。”三井一边碎碎念一边挖了一勺冰淇淋递到他嘴边，流川把勺子含进去，冰凉的感觉好像确实让被烫伤的地方不那么疼了，三井笑着看他，“可惜你烫到的刚好是舌尖，据说人的舌尖对甜味比较敏感呢，那个叫什么来着——唔，反正以前生物课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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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e9 N3 z# j$ u  \*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真的尝不出太多甜味了，三井把冰淇淋塞到他手里，然后就站起来走开了。三井没有承认过，也没有刻意阻止什么，但是流川知道他在有意地避开所有能见到的媒体信息：电脑网页、电视的新闻时间、报纸的体育版。流川看了眼屏幕上浏览器的首页，门户网站根据他的浏览记录智能地显示了同时有他们两个人名字的体育新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h3 v1 E$ I5 Z! I8 P9 Z9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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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a, X' |0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平时就惜字如金的习惯为流川挡掉了这个不太好应付的场面里绝大部分非必要社交，还好这一天的主角也并不是他。三井本来对他现在这个状态能否出席这种公开场合感到担忧，但是流川对此意外地执着。这场球衣退役仪式是三井的主队办得最盛大的一次，所以不仅是队友、球队名宿，也请来了流川这样曾经和他做过队友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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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 X' R  u& k, f+ h' D; m4 z! N三井一直穿着14号，“因为是真正意识到篮球对于我有多重要的时候得到的号码”也成为球迷都很熟悉的答案。印着这个数字的球衣正在这个体育馆中心像一面旗帜一样被升起来，大屏幕播放着三井的个人纪录片，彩带从场馆的上方飘落下来，流川伸手拿了一条，上面印着三井的签名和各赛季得分，即使让他来说，也是很值得骄傲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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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嘉宾席的最前排，一抬头就能够清楚地看见站在聚光灯中心看着自己纪录片的三井的表情。那支影片做得十分用心，囊括了三井职业生涯以来的所有大小奖项、著名的高光、也有低谷和无法避免的伤病，中间剪辑了许多人录的评价和祝福视频，流川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认真地对着镜头说“前辈…三井选手是一个你可以信任和托付的队友，也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他是一个对篮球十分执着、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流川有点走神地想，自己好像是唯一一个没有对三井的退役表示祝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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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令人羡慕的包含了许多荣誉、认可和祝贺的视频播放完毕的时候，安排给三井送花的球童拉了拉他的衣角：“三井选手为什么哭了，是很难过吗？”8 c, G( ~' s. \& d# x2 ^+ u( N.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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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蹲下去和他平视，然后笑着告诉他：“不是的，这是因为高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_; V( N& l9 k( \! f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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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骗人了。流川想，明明就真的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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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P0 e$ P6 `& {刚宣布退役的那段时间，绝大部分人都看不出来三井的不适应。一方面是其他人没有流川那么了解他，一方面是三井也确实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感到那么难过，不只是“表现得”难过，而是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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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A0 x2 s) E- m& z每个人眼里的篮球与它所承载的向往和意义都是不一样的，即使有意识地堆叠在一起，大部分形状也不能重合，所以对于三井来说，那个少了一块的样子再和别人比对也比不出什么。但是流川和他眼里的篮球有时候实在太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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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因为我变得难过了吗？”这对于流川是不知该如何解决的问题，他觉得有点苦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1 ^; I2 [( ~, o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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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没办法反驳，但不只是这样。毕竟本来也只有你能明白我在难过什么吧，大概明白——”三井学着流川以前习惯的样子，伸出拇指和食指撑在他的脸旁边，“百分之八十左右。也挺好的，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知道百分之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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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k0 s. Bmicchi14.net“ho…”流川把下巴搁在他的虎口，配合地发出了那个单音。三井笑了起来，收回手之前挠了挠他的下巴，好像真的被当作猫来对待了，流川不太确定自己对此是不是高兴。micchi14.net; f/ ~5 X  |4 ~; u

+ w4 L' K: b9 P6 hmicchi14.net“就像原本无形的东西因为在你身边所以变得有形状了，而那个形状上的缺口让我感觉难过。不过，对我来说还是看得见的形状比较好。有形状，有名字，才有能触及的感觉。那个难过也是这样的东西。”* h; f/ O&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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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述上看那不是很难懂的话，只是流川现在还没办法完全理解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三井伸出手指按了按他的眉心：“别皱着眉头了，要是知道你因为我长了皱纹，你的粉丝会把我杀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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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也先因为其它原因杀吧……流川心不在焉地想，三井正捧着咖啡对着电脑的搜索框做笔记，考虑到流川还在美国打球，他觉得有必要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篮球词语用英文翻译过来再一起教给他。只是搜索了那些词语就难免又看见自己的新闻，注意到光标在屏幕上停顿了太久的时候，流川拿走了他的咖啡杯一饮而尽。micchi14.net# j& C* k" `6 B

5 q3 |4 V- o, }) ?好苦。流川又皱起眉头了。2 h) v' q7 \& G1 D/ l; o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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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陪我1on1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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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0 G  k" @$ ^5 D- T8 F3 f: p4 d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流川很少再用前辈这个多年前被三井提议弃用的称呼。* V9 e. D! Z7 {* L  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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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比前后辈进了好多步的关系了吧！”那时候的三井如此抗议，“还有，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不要说敬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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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良好的家教，流川用了一些时间才适应不再需要说敬语这件事，这也只是他们为彼此而磨合的大大小小的事项中的其中一项。大到出国之前要不要先分手，小到作为神奈川人的公认口味而言拉面的汤头到底要厚重的还是清淡的，他们在各种事情上难以达成一致，并且总是过分地固执己见。虽然有些时候并不至于到吵架的地步（即使是他们也会觉得为了拉面汤吵架实在太蠢了），但是那种不服气的心情就得靠篮球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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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分歧，那些不够成熟的时候还不擅长用其它方式来表达的话他们也都通过篮球来传达，如果有问题打一场球不能解决，那就再打一场。时至今日他们已经不再是当时那两个不懂怎么表达的幼稚的人了，但是仍然有些东西似乎只能靠这个才能说明白。$ s5 k) c9 p+ Q6 m0 n/ K3 b$ N

' S# @0 b4 ]: {2 C) e# c: p. d! I6 T. ?6 ~半个球场范围的对抗足够暴露他们想要隐藏的东西，不安和迷茫，动摇和恐惧，徒劳地试图掩盖又绝望地寻求救赎的那些尝试，需要很多的勇气和更多的信任才能允许自己向面前的人展现出来的、那个连自身都不愿意面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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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S0 F: B7 z“其实我已经准备好参加教练的课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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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躺在露天球场的中央，习惯性地把手搭在屈起的左腿上，其实在整个职业生涯里他的伤病都不曾包括那个17岁的时候已经被医生说过已经痊愈不会再影响打球的左膝，但那就像他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一直被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流川很熟悉那个已经淡去的手术疤痕，也知道它像是篮球赠与三井的一个残忍的礼物，将会永远地烙在他的骨血里。1 O, P. @/ r' R$ v- R( v5 |

/ I0 ^, }4 S4 v1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办法去面对。我一直想着，这是因为要先陪你把现在的问题解决才行。”三井把手臂盖在脸上，语气里满是失望，“其实完全就是在逃避吧……明明是我自己的决定，也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了才对啊。”3 K% p1 H/ V5 a" [; w, P7 S% h; [

; e6 Z* n+ q6 w8 a% E& A5 D流川在他身边坐下来，东京夏夜里的塑胶都带着让人心烦的热意，他想到那些独自练习的清晨和深夜，他最熟悉的温度是一个人坐在球场里时随着汗蒸发出来的虚浮的体温。流川几乎没有害怕过什么，在被篮球占据了大部分的人生里他所向披靡地赢下一切。他只是偶尔会梦到搭上飞往芝加哥的航班的前一晚，母亲问他搁下电话的时候为什么像是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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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已经随着岁月离他很远的恐惧在如今又重回他颤抖的手心，他仅有的无法放弃的两件事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撞得七零八落：如果他需要想很久才记起最常用的战术的名字，会不会根本没办法再踏上他不愿意离开的地方；如果他把好不容易学会的怎么表达全都忘了，会不会又像那个晚上一样对着那通电话不知所措。micchi14.net) i. p$ P) M6 J7 L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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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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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被拉开了，三井睁开眼睛，流川的眼神像十五年前一样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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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9 [4 A; t# Y0 Emicchi14.net“我想要知道百分之一百。即使是难过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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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三井半是放弃地想，也许在他眼里我也从来没有变过吧。真是永远都不好对付，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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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1 s2 [! P: p2 }1 f三井刚刚接收流川这个烫手山芋的时候，表现出了远大于需要的热切。他买了好几种颜色的便利贴，一边解释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颜色对记忆很有帮助”，一边往家里各个能看到的地方贴上写着名词的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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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8 T% g8 S8 q$ Z* e! t0 t; i蓝色的贴纸写着冰箱，白色的贴纸写着书柜，黄色的贴纸写着茶几，流川一点点地重构自己的认知，简直比学龄前的儿童还无措。明明知道所有工具的用法却无法说出它们的名字，这种诡异的感觉说不定比遗忘了一切还要难受。三井一天至少要跟他重复三次篮球叫做篮球，早中晚，比严格依照食谱来的三餐还要规律，看起来比他还害怕他忘了那个他们追逐至今的东西的名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E! D" r. R3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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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抽查。”三井把餐具递给他的时候说，“这个叫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v8 A6 d( e' Y

* _) y1 ~; c  W$ y2 h流川皱着眉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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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Z) P1 L0 W5 r“哦？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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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觉得三井现在的做法比起教练更像幼师，大概是察觉到他不满的表情，三井咧开嘴又不知道想了什么馊主意。流川看着他又撕下一张灰色的便利贴，这次没有写字，而是直接贴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y" e2 R7 n2 r* Y) }6 E

% I" [/ G5 m( m0 |% I“来写写看，我是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x0 d9 T) P% S4 ~0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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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由分说地把笔塞进他手里，又把脑袋凑了过来，流川想了一下，又撕了一张橙色的便利贴，用他现在已经不太熟悉的字写下：すきなひ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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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写了什么？”三井凑过来想看，流川抢先一步把便利贴贴到了他的额头上，盖住了原先那张灰色的，像一道封印。三井试图伸手去揭下来，却被他抢先一步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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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R3 d1 G4 E! kmicchi14.net他稍微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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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n$ p# S3 |, n; R!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要知道百分之百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三井贴着他的嘴唇笑起来，“就是爱。百分之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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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f; x1 @) L2 m4 N" u有形状，有名字，才能有触及的感觉。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但好像需要太多努力才能终于重合上，百分之一百地。这是爱，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因为感受甜味的味蕾集中分布在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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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i- U% b' |micchi14.net啊，那个词叫做味蕾。
6 l) I# @, f  W0 ?& z% M7 T2 {3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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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4 S6 J+ P, k! ?+ V! o标题是大家应该都知道的那部作品的玩梗，没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