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流三】习惯了夏天，拥抱了秋天 by 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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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09-2-14 08:12 显示全部帖子

【流三】习惯了夏天，拥抱了秋天 by 饼干

《习惯了夏天，拥抱了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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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我膝盖的伤处会发疼，不是骤然地疼起来，而是泉水一般慢慢地渗透。就像冬季窗台上那株水仙花，坚韧而脆弱。当然水仙花还是谢了，我没有埋葬它们，没有流一滴眼泪。
我的过去也就如此，才回忆点什么便消逝在远方，就算我多热血沸腾，到冬季选拔赛之后也就退出了篮球部，始终还是要面对高考的。平淡的生活磨损了小时候此起彼伏地梦想，譬如当篮球手、医生、老师、环保学家……哦，还有售票员，现在我连售票员都不期待了。生活就像一件被洗旧地衬衫，泛着几缕回忆的味道。2 [- b' x4 c' p9 s
回忆是什么味道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Q% A. }+ H
放学回家的路上忽然发现道旁居然是大片麦田，麦芒在阳光下闪耀。一阵风吹过，金黄色仿佛都摇曳起来，它们是那样迷人以至我不自主地停下脚步，拼命看它们，想把所有都记在脑中。街上过往的行人面无表情，他们用物质填充了精神，用冷漠的眼神掩饰内心对于城市的恐慌。或许根本不复杂，或许他们追求的也只是像我一样拥有一片麦田。但他们不会有，他们容不下这片宽阔。
路上还有很多同校的学弟学妹，高中生的喧哗和夸张的言语肢体动作，再过不久我也该告别这些了。
我现在笑得很开心，我看见有人骑着单车，头作啄米状，到快碰到车把的时候猛然抬起头来，不超过5秒钟又开始一点一点的垂下去，周而复始。
我在他后面追了一阵，然后跳上他的车后架，“送学长一程吧。”
很正常的沉默，我心里说你这小子装什么酷啊，然后说，以后就拜托你了啊。! A+ v8 L+ V* t* k
他给了我一个“……”的表情。& h+ H1 k2 Y2 i' R1 {
我很惊奇的是，一路上他居然不打盹，果然别人的生命比较重要啊。但过了5分钟之后，我知道的想法其实是错误的，这小子一路上想入非非，心不在焉，不是撞到垃圾桶就是突然刹车让我一头撞到他后背，靠，这小子果然瘦得可以，大哭，我的下巴快脱臼了，还有我脆弱的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 L3 ^1 }$ B8 J  J$ |
这个春天我养成一个坏习惯--偷偷在窗台旁看楼下中来去的情侣，而一到夏天他们便不见了，不留下任何痕迹，分手或远走高飞。我将吃剩的苹果核儿扔到窗外，妄想它可以变成公主和王子，南瓜做的马车也好。可惜我从未坐过马车，倒是经常坐在一辆危险性极高的单车的后架上。! z  _3 v  x# {4 I' c# u/ l; P# O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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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习惯发生很多事情，习惯傍晚上街看穿凉鞋的情侣们；" g* P5 p' ^3 P: S
习惯闭上眼睛，连空气中都有温暖的味道；
习惯抱着腿，用手捂着膝盖，嘴里哼哼的；
习惯喝一大杯扎啤，滑溜地钻进胃里的液体，亲吻舌头的液体；% }5 v# V7 B& f
习惯漫长地等待，等待下一个出现在屋顶的鸽子，等待下一个不再炎热的季节。
习惯半夜爬起来，坐在桌子读一会儿书
习惯放学路上的嗑嗑碰碰1 D& n7 ^. a1 n+ O) ?' t
等待秋天。# t9 ~0 l- e- x) c0 ^  B- H
然后，习惯了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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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啊，你是打算去美国，是不是？”
“流川，向左转，向左转，要撞上了啊！”
“靠。这是今天的第五次了啊。”
“你的数学笔记借我一下吧，我高一那时候尽逃课，唉，高二的笔记还得找宫城借”
“我们那天一对一吧！？你这小子还没赢我呢。停下啦，我到了啊到了啦。”$ o8 e) ^6 `( K7 L
“我打算去美国。刚才要向左转我知道了。那不是第五次，是第六次。我也没作笔记，我上课睡觉。那次你耍赖，我赢了的。”
“你这小子刚才怎么不回话啊，让我一个人演独角戏。”7 X% ^+ A& c: N1 w; f' ]
“那样危险。”* [5 M) L$ W, C5 o6 u
“……”

曾经在某个下午，我揪住夏天的尾巴，生命在这个奇妙的时候显得无比灿烂。身边的每栋楼，街角的每个垃圾桶，哪怕每一粒灰尘，都在绽放，都在芬芳。
他们他们在等待，他们他们在等恰当的机会，他们他们说要表白。他们还是在等恰当的机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 T0 Z$ R0 s* S8 d
他们他们懒洋洋地，他们他们发呆呢，他们他们在聊着，他们他们想着，想着美丽的九月。九月扭动着腰肢，一步步走来了。
适合等待的九月，适合表白的九月，适合亲吻的九月；
永远的九月，希望的九月，鲜艳的九月来了。

（三）" S+ q6 Y3 c: E% T
我想那些树叶快些落下；% F! k' m5 u, r% p) w% W
我想那些花儿快些凋谢；micchi14.net' E# w; R, M& D* E
我想那些幸福快些到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2 A1 t( i+ j! e( ^. x
我想那些笑声快些开始。
乱七八糟、零零碎碎、满天飞舞的心情逮回来。
连柏油马路上的影子也重新贴到脚下。然后乖乖坐在路边，等远方的秋天。5 M1 I& j0 g: m; a6 r# K* y# V& R6 m
秋天，清水的碎片，云朵的碎片，言语的碎片做陪衬。当阳光就那样直射入我的身体时，我知道它们在我的血液中搅动，刀子般割开很多伤口，不觉得疼，反而会有点痒。成群成群的细胞从体内逃出，逃到锋利的阳光里，逃到沉睡的天空里。排列有序的思维也被打乱，拧成一个毛线团，在我的脑中滚来滚去。+ A* ]( l0 j# E3 V$ t9 q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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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毕业了啊，估计能上一所三流的大学。”
“流川啊，呀，又撞上了。”# i; r3 F# k) |* T' ~0 v  [7 z
“咱们周末再到山上去吧，上次下雨被困在庙里的事你还记得的吧，我想你这小子肯定是忘了。星期天该不会下雨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V3 k" p' W9 C+ V9 Q- e
“晚上我得开夜车，得赶一赶了，把政治背个十来页。”$ G; u, i$ ^4 R  f* z
“你还是要去美国，对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A  Y/ b1 T2 j8 [0 M
“我到了。”
“给你。”吞了吞口水，“上次在山上求的。听说很灵验。”
“你这小子……”' J1 j) G6 E2 G% K6 D" J: t

风在转圈。它跳着一种奇怪的步子，哼着一首陌生的小调。它从通风口，从井盖下，从门缝中钻出来，牵起绿叶的手便疯狂地舞起来，停也停不住。它温柔而迅速地掠过我的脸颊，留下一股苹果的香味。于是叶子甩开它的颜色，赤裸裸地蹦到地上。
大群麻雀从芦苇中飞起，它们的脸上没有惊恐，只有神圣。秋是个祭祀的季节，祭祀很多陈年往事，祭祀很多即将忘记。3 d) V+ d/ i4 m/ ?* t0 s" _
（四）" l5 D0 H9 e$ }1 a! k6 w4 S, J: F
我看见甜言蜜语与冷酷无情交织的景象，我看见梦想与现实交织的景象。在秋天，我的眼睛明亮了，不再模糊了。
换季的时候到处都打折。全场清货，跳楼大降价，搞不好真会出人命。久而久之，连快乐、悲伤、烦躁、无忧也被捎带着打了几折。日子流淌得慢下来，平静舒缓。不知不觉被秋天融化了，融化到淡绿色的另一个空间。& P7 k( |& Z* ]5 q2 J0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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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就这么结束了，感觉不错。”micchi14.net' |7 Y% ^  f# w1 ?
“靠。你说话啊。我明天就正式毕业了吧。”
“你还记得你突然跳到我车上来那天吧，那天天气很好，街角的音像店是放的是鬼束千寻的歌，你在跟着哼唱，你错了一个词。”
“那天你的鼻梁撞到我的后背，你鼻子疼得发酸。”
“那天你去检查牙齿，牙医说你没有蛀牙。”' a+ X6 c; K% B
“那天下雨了，你的雨伞被风掀翻了6次，你后架没擦就坐上去，你的裤子湿了。”
“那天去山上，在路口等车的时候你把口香糖吐在地板上，旁边的小学生看了你一眼。”. \1 `! V0 i* p$ l* K) X1 x- {
……& {; Z3 M  l9 r/ E+ f# P; n) R
“我到了。”1 [2 K/ Q. w. M) i" }
“那个，我想说，我喜……”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9 u  X+ y0 X
“还是……还是算了吧。我明天毕业。”8 g0 U( o% ]- p3 D6 ?1 l8 _
这小子的眼睛很好看，我望着他的头发出神，他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露啊，定型的效果也不错，是资生堂的吧……。
“走了啊，明天还得去一趟学校呢。”3 @3 J, ^7 L# F+ O( B
那天是立秋，天很高很蓝，空气很干爽。micchi14.net) z7 h2 ?) T" Z' B4 ?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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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u7 g! E1 B- c
饼干talk：笑。关于鬼束千寻，没什么特殊含义，完全是个人喜好。-__-|||这个假期我听了很久她的那盘<盔甲>，挺喜欢的，没想到这个女人在我还没熟悉她的时候就开始想走诡异风格了，那声音已经变得有些高挑，不像日本人的身材。3 A& }% u7 l. N
今天去学校注册报名，然后跟好友坐在学校旁边的冰室里喝绿茶，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看新来的高一新生，那些男孩子果然都是斯文清秀的。嗯……，对，饼干其实是一个特没起子的人。-_-|||" l# J8 R/ c2 A7 E
冰室里放的是齐豫的歌，问了歌名，然后回来查了歌词。
《九月的高跟鞋》+ a$ Y2 \* o' O) O# [
脱下寂寞的高跟鞋
赤足踏上地球花园的小台阶
这里不是巴黎
东京
或纽约! j, O+ s* {' ?. G& s0 a
我和我的孤独约在悄悄的. I6 k1 S) }  p1 x
悄悄的午夜

走过了一长串的从前micchi14.net3 Y9 W& N, p! E/ W3 c0 k
好像看了一场. W1 K$ ^$ K: T9 X+ p
一场的烟火表演
绚丽，迷乱micchi14.net1 _& ?7 J" S' }! c% i. u
遥远，短暂
还来不及回忆的时候7 b7 j# L' L- e8 y0 ?, @
就已经走远micchi14.net5 V2 o/ n' l, Q1 I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2 @) p: ~  J- O7 z3 P$ o4 ?& b/ Q
（我只好——）
脱下疲倦的高跟鞋
赤足踩上地球花园的小台阶
我的梦想不在巴黎
东京
或纽约
我和我的孤独约在微凉的
微凉的九月, `: H9 c. L3 r0 v* m
……
( N% S$ P% A: B
这个歌词听起来，就好像是《七点钟》的那个女孩子长大的样子。micchi14.net9 L8 u9 t& O, C1 Z2 V
那一句“我的梦想不在巴黎，东京或纽约”……没语言了。

或者日升月落或者花开成海，连我这样对曲调和音符没有知觉的人都能感受得到。3 X0 ~) [$ ^, a5 B/ C" n
盛装的节日，山一般的隔膜，海一般的忘却。
不知道是不是和三毛她们一起做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O+ H6 x5 I
但愿我明天不会迟到。% P& W( P1 s$ L+ [( R: i2 q
（众人：好长的TALK啊。饼干：……）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_+ ^7 ?* u  F* \

日光灼热，脸上的笑容灰飞烟灭。! E+ ]5 a( m8 I6 w% z3 {5 m/ i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 t& C2 L, H/ Z- u

本贴由饼干于2003年8月30日23:20:04在乐趣园〖寿受主义〗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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