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篇-【洋三】恋之片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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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K5 {; U& g y; N9 u, A习惯性地用手掌向后顺了一下头发,却没有碰到记忆中的顺直发丝,水户洋平烦躁地抠了抠头皮上尚未掉落的血痂,从指甲缝里将令人烦躁的碎屑吹走。两周前处理一次冲突时脑袋被砸了个口子,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感叹岁月不饶人,有些公司不招35岁以上的员工还是有理由的。
9 B3 g& M# T+ R% a" P- y正式被调任到大阪的日期在后天,趁着自己还是生面孔,提前来到城市的阴暗面探底是水户的习惯。何况他在缝针的时候还被剪短了头发,加上脸上的疤痕,活像一个刑满释放人员。
3 f, Z* |* d! I. `. x" t9 w大阪府比起自己之前的地方要热闹的多,肮脏的部分也更多。玛雅人世界末日的传言骗不到他这种对生或死都无所谓的家伙,但总有软弱的人为此陷入一个又一个的圈套之中,有些渴望被虚妄的神祇救赎,有些则放任自己陷入毒品带来的短暂快乐。水户几次拒绝了凑过来的宗教宣传页,在逛到下一个街区时,他总算碰到了心中的目标。
$ [( p& m5 ?/ h4 O1 s" K“要货吗,兄弟?刚出来不久憋坏了吧。”一个干瘦的小混混向他介绍着。
% x& R1 k! C) a# H8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让我先看看成色……”水户等着小混混拿出药来抓他现行,他旁边顶着一头凌乱棕发的高个儿同伙看见了水户,立刻拽了拽他的衣服,两人拔腿就跑。7 @9 M, h: S) ~
“贩卖麻药罪,给老子停下,混蛋!”水户一边喊一边追,那个棕发的同伙身高拔群,还有些眼熟,想必他也认识自己,跑了几百米之后高个儿落在后面,水户趁机上前将他按在墙上。
) G, l7 P% h8 Q; x5 t6 M9 umicchi14.net“你认识我?”水户问。, F/ j+ {& p) ?4 X V% S! v1 v: R/ S
“当然了,广岛混过的哪个不知道你是丸暴的老爷,冷面的煞星……”(丸暴:反黑警察)* B2 M. B, }5 G; ?& u6 o$ P
说到这个词高个儿顿了一下,水户也察觉出了什么,他面部神经受损的情况并没有那么广为人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o( ]9 l' S9 K
“还有呢?”水户稍微放松了力道。$ e) u8 m. D! k! n/ d
“樱代纹合法杀人狂。死在你枪下的小混混超过两位数了吧?”micchi14.net. f: Z/ V+ ^# t' g( M; x7 M8 m
“臭虫的数我记不住,你该庆幸我刚才没开枪。你是麻取(麻药取缔部,打击毒品的部门)的人吧。”micchi14.net# F5 K7 X$ V: r% Y3 ~
“好久不见,水户警官,你的记忆力还真好。”
0 J; R" z% j6 {, U& {- g8 dmicchi14.net水户松开他,他们多年前在广岛确实短暂地合作过一次。“你的记忆力才好吧?对不起,我已经忘记你的名字。”
B* z! o9 |, k“本来我也忘了,但看到这个想起来了。”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那是水户装在夹克内侧口袋的警官证,“还给你。”
* N# K& O# N |' N“手快的家伙,”水户努力地牵动嘴角,“所以你的名字是?”
7 e8 m1 R V) T3 T6 Z* x“不告诉你比较好,如你所见我在执行卧底任务。”
8 c3 ]8 j/ v/ B* H0 {* O6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天本会?”水户说出大阪给他的案件卷宗中那个屡次出现的组织名称。+ @( g$ ^6 r/ I# \) P
“Bingo~”: z) {1 m' K [: i8 S
“要不要合作?”水户直接地提出建议,他在大阪人生地不熟,有府警之外的帮手是好事。
' Y* N# k( X9 a“官方的吗?”
$ y# l, \4 [0 y0 }5 h3 Ymicchi14.net“当然不是,”水户从随身簿上撕下一页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对方,仿佛在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你明知道警察不承认G-man的卧底行动,被警察抓到你会被判刑的,不如我们互相帮助。”
7 U) Q7 o% u% V“好吧,”高个儿明白水户潜台词里的威胁成分,在另外半张纸上写自己的邮箱,“请多指教,水户警官。”
' s5 ^% d0 x* K2 {micchi14.net“名字,还是不给一个吗?”对方对自己的情报掌握的更多,这让水户很不爽。
$ U8 u1 ?, H; a @7 l“就像刚才一样,叫我G-man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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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洋平,36岁。逮捕犯人受署长表彰20次,总监奖5次,停职6次,降薪8次,警告及训诫总计37回,击毙犯人数量总计21人——调过来一个不得了的家伙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2 H% T8 I0 O z" _) X/ d. D
“部长百忙之中亲自迎接,实在不好意思。”水户随手扯下贴在墙上的自己的新任状。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1 [, w9 K4 I. w+ w/ x, w7 o0 B
“大家认识一下,这位是水户警官,现任本部长在神奈川的前下属,广岛县警的翘楚,特地被调来这里协助我们调查天本会,欢迎!”部长像完成任务一样介绍着水户,后指了指角落的一张桌子,示意为他的办公桌。' D! z x+ `' X) X# j6 q
水户保持着普通限度的礼貌和日后要成为同事的人们打了招呼,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桌子上除了一台电脑外就只有空空的文件盒,他拿出之前派发给自己的卷宗,随意地扔到桌子上,受到震动而移动的电脑键盘下面漏出一个崭新的信封,他回望一下周围,确定没有视线看过来,才坐到椅子上,于厚厚的卷宗中打开信封。
: A* i' N2 S1 T ~4 b#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两个人看起来都有点醉,穿着西装的红头发身材魁梧,正扶着另外一个穿深色大衣的瘦高男人上车,背景怎么看都是六本木的森大厦——好久没见过樱木花道本人了,自从水户调职到广岛,他就一直用“有卧底任务”搪塞好友的会面邀请。他单方面的不见他,不代表他会认错花道,他关注着花道的社交账号,何况无论是电视还是广播,都时常能听到著名篮球选手樱木花道的消息,比如他甚至知道樱木花道退役后成了国家队的助理教练。而另一个人,水户用拇指摩挲照片上的身影,这是一张十年未见的脸,却一次次地出现在水户的梦里,有时作为朋友,有时作为恋人,有时是梦魇,更多的时候是性幻想对象。
% V7 c8 F: E; T r/ i. P& smicchi14.net他不动声色地将照片装进衣兜,出门打了个电话。
G1 k/ r0 U. D R! L* ]micchi14.net“花道,你在忙吗?”
2 U, K! }5 Z" \3 v0 q$ b" z7 S5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洋平!”电话那头是樱木花道惊讶的声音,“出了什么事吗?”
1 i( h! Z0 a, N5 w6 ^" E$ f" j“没什么事,祝贺你出任助理教练,”水户觉得花道不会嫌他说得太迟,他问出真正想问的问题,“你现在在东京吗?”
, K" ]6 t- q9 U# m4 J9 x- J, T4 _$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不在东京,洋平是来东京了吗?”花道的声音听起来很遗憾似的,“我跟着队伍一起到菲律宾集训,过新年才会回去。我们新年见吧?”
6 ]. i7 d! p7 Y( G% T3 X4 r! L“新年能不能见面还是不好说啊,”水户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对了,最近和咪叽见面了吗?”
3 v; L) |& D9 c“啊,连洋平你也知道了!”花道对水户的知情表现出的兴奋大于惊讶,“咪叽的公司赞助了男篮国家队,球队知道我们认识就安排我去对接,上个月才见过面。不过咪叽也不常在东京,他说他现在在大阪的分公司当社长。”3 O6 @% o0 p, I- d" W- l( o
调职第一天下战书的就来了,水户对樱木说着篮球顺利的话草草挂断电话。花道在国外,照片的重点果然是同在大阪三井么,放照片的人比自己还清楚三井的动向,看来也一定清楚他和三井超过普通校友的关系。他有自信十年前那次匆匆的会面不会为人所知,那么能够查到的关系就只有横滨那块地的案子……大阪府警里有老鼠,水户笃定了这个事实。0 V9 i& f/ N& C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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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o# U: b8 w/ O1 L! g1 p4 k打听到三井社长在哪上班不难,但跟踪三井并不容易。水户发觉三井这个人并不是每天都去公司上班的,这点还不如他盯梢过的那些暴力团干部,他们至少会每天在事务所露个面。也许做到社长这个职位有许多在办公室之外的工作。三井白天出门工作的时候都乘坐司机驾驶的世纪轿车,晚上很少晚归,下班早的时候会自己开车去附近的会员制健身房。公寓安保严密,他盯梢的时候就被保安和巡警盘问过几次了。总的来说,三井的生活自律到甚至有些无趣,而且,水户并没发现他与任何家人同居。一个自律的上层阶级独居男性,被小混混当街袭击的概率应该是低之又低,虽然三井有过一次被袭击的先例,水户如此下判断似乎略显决断,但三井没问题的。
( M& P6 E7 K( Z& J& M$ m+ C$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世界末日前的流感大流行让总得戴着口罩的水户也能在人群中不那么引人注目。不知是否因为感冒的人太多,电解质水需求量大,从健身房出来的三井没有在自动贩卖机前面买到宝矿力。水户看着他拿出手机摆弄几下,朝四周张望着,没有上他的深灰色雷克萨斯,而是步行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 f' X" M0 B( W水户从自己的车里下来,跟着三井的脚步,看他在另一个贩卖机前面购买无果,叹着气走向下一个转弯。水户在心里默念这个人为一罐宝矿力到底要走多远,就不能买别的吗,跟到拐弯处却迎来突然的拳头。这一拳又快又狠,他俯身格挡,仍被这股力道击的后退了一步。) y0 s3 \1 t m+ \) f. x
警惕性很高,值得表扬,水户在心里笑了一下,他保持着格挡的姿势,迅速拔出手[木仓],对准刚才的袭击者,看那人下一击的动作在瞬间顿住。micchi14.net( \1 n) N. ~8 v1 Q
“别自己冒险啊,三井社长,别人有武器怎么办。”
- L, @! z4 i% `: G3 h“水户……”三井像在确认,“你换发型了。又感冒了……吗?”micchi14.net1 l$ \1 F! k, v8 V& I+ d( s4 D+ K4 q
水户将枪收回衣服里,抬手去摘口罩。即使是审过无数犯人的他,也分不清三井这句话到底是真忘了他的脸,还是想要营造一点轻松的气氛,为何语调结尾听起来有些悲伤呢?
6 z8 [) u4 Y! d& o3 v他刚准备回答,三井的手指抚过他的嘴唇,疤痕的部分缺乏神经,他只感觉到一点不属于自己体温的温暖。
; ]$ y7 a, |$ X" j5 R M“变淡了呢。”三井说。
5 j! A8 b: M1 I9 C6 y几乎是在三井抽回手的那一刻,水户抓住了三井的手腕,又很快放手。下意识的反应,难以辨别自己的身体是拒绝三井的触碰,还是渴望让他再停留一会。
3 h8 j0 T# l5 T+ Q! X' z8 }“对不起……”三井咽了下口水,“不自觉地碰了你的身体,你很讨厌吧。”+ h; _* f. x8 N$ Z
“没有!”见三井露出那种受伤的神情,他脱口而出。与他收到的那张照片不同,眼前活生生的三井散着略长的前发,由于刚运动过,他的身体在这个冷锋过早到来的初冬里蒸腾着热气,让他想起三井在湘北参加的最后的冬季选拔赛。明明已经过去二十年了,那张脸和现在的重叠度还是这样高,好像时间根本不能从这个人身上带走任何美好的东西。水户快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好在三井这次没有真的哭出来,他的舌头才得以继续活动:“你可能有危险,今天开始不要单独行动。雇个保镖吧。”" i- s% w9 r6 f( w' O) B; S
“等等,你说我有危险?我?又?”三井很认真地想了想,“我最近一直都在做跟进的工作,还没新开什么大项目呢。”. j. N7 N% Y$ d; j8 d2 U' u
“问题出在我身上。”水户不知道如何解释。作为警察,他有保护普通民众不受伤害的责任。但要是屈从于威胁,岂不是变成了一个让三井瞧不起的人?
/ Z( w+ e: i0 f. p( Y, f三井很快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拿出前辈的样子郑重地把手放在水户肩膀上,像托付什么大事业,但语气却在憋着笑:“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水户警官,请你大胆地放开手脚,匡扶正义吧!”
( J# `" k6 J6 u: X如果他能笑的话,现在一定笑出了声。三井说完就把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被他捂热过的地方,立刻凉丝丝的。“还买宝矿力吗?”他问道。9 u! T1 `& i" Z3 U# r4 m
“啊,差点忘了,刚才那个贩卖机就有,为了试探你,我故意没买。”三井说着朝刚才的机器走过去,投入硬币,按下两罐,把其中一罐递给水户。他边走边喝,任由水户陪他走到他的雷克萨斯旁边。
4 ~' l- \" | ~7 j& e6 R( a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电话号码。”三井冷不丁地冒出一句。5 l6 @. v3 `; t# A" g
“什么?”
% w, C! x y/ s9 C# }micchi14.net“你的电话号码,”三井的视线越过他的头顶,看向别处,“只有你在看着我,太不公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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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O; r$ P |1 w8 e暂时放下对三井的担忧之后,水户全身心地投入到大阪的工作之中。天本会与他之前接触的暴力团都不一样,他的组长本身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名为“天本会”宗教的教主。作为暴力团登记在案的天本会,组员人数不多,只能算作小组织,但作为宗教的天本会借着世界末日的传言大批吸收信徒,已经成为大阪信徒最多的新兴宗教,其中高层干部多由暴力团员担任。这种紧密的互相牵连使得暴力团的黑色收入极容易被洗白,同时,世界末日的传言造成的恐慌和颓废气氛本就加剧了毒品的滥用状况,而天本会利用其广大教众散播毒品,这让毒品的溯源工作也变得极其艰难。
. O. `9 W- r' `3 C; W+ |8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水户在开会的时候听着大阪腔有些昏昏欲睡,为了打起精神,他拿出手机查看之前没来得及看的消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几个文档,水户还以为是之前那个G-man换了手机号发来的情报,他打开查看,是几个男人的简历,但怎么看这些人也不像有前科的。
$ b+ D# {9 D) ?! j3 j( D翻到最后才看见一行文字:【选哪个?】
5 j+ q* C9 T( l)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水户回了句“你在说什么”。8 Y' Z5 h$ I. @* D; d% x( o
【保镖,选哪个?】
6 k0 y- e8 I7 r- p8 h三井,水户用唇舌描绘三井姓氏的音节,那天他给了三井电话之后确实忘记存下三井的。接下来会议的内容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好不容易熬到散会,他借了同事的会议纪要,冲到自己的电脑前,先将三井发来的候选人在档案库里一个一个地检索了一遍,纠结半天才发去自己的人选。% W& e1 @' u$ {! Q+ h9 t
水户脑子里回想着三井的话——只有你在看着我。所以他要做的事,三井也想看看吗?接下来府警行动的重点是将天本会登记组员逮捕。新的暴排条例实施后,各地县警针对暴力团的手段也越来越强硬,但显然大阪府警还没习惯这点,水户是被调来做出头鸟的,这不是个好差事,却足够引人注目。他值得让三井看看吗?这些年来因为强硬的作风被冠上各种奇怪的头衔,水户自己也会迷失,到底是面对穷凶极恶的对手不得不如此,或是潜意识里还在为那一次心软结下的苦果感到后悔、所以放任自己去发泄呢?& \* w( f0 b' ~: Q# o0 G
拼全力去做吧,水户对自己说,反正无论那一种都会被看见的,不管是新闻版或是讣告。$ q" ^- i0 ?( y" y. F3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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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的行动成功地抓捕了天本会的几个中层干部。得益于水户提供的情报,G-man在几次抓捕中都得以脱身,并且由于干部的减少,逐渐地接近权力的中心。看到那个人发来的消息说“再不结束这个破任务自己就要干到组织二把手了”,水户在办公室也忍笑忍到肩膀抖动。但天本会下一步的动向又向他们泼了一头冷水——大阪娱乐业的大亨加入天本会的消息让他们结束行动的希望变得遥遥无期。
0 m' f2 |* o9 F( n逮捕组员只是伤及皮毛,天本会也明白世界末日一过信徒减少不可避免,再加上暴排条例的严格实施,寻求更大的资金支持和庇护才是长久发展之道。笼络娱乐业只是第一步,这是和暴力团关系最密切的正当行业之一,下一步还会有建筑业、地产业……一个乘坐世纪出入高级写字楼的高挑身影浮现在脑海里,水户从钱包里拿出那张被当做“战书”的照片,折起樱木花道的那一面,将三井的部分用手机拍下,发到和G-man的对话记录里。micchi14.net% \& l# y( G# R+ J! V, [4 ]) t
-水户【留意一下这个人。】
- l' l0 B+ s' P7 `4 s0 z+ q#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发去简短的一句话,担心暴露太多自己和三井的关系。' I- q# y6 z8 N+ n
-G-man【你的消息真灵通啊。】5 t9 i! D+ C" z+ e1 ?& D
水户看出他话里有话,自己提到三井,单纯因为自己的私心,但他决定默认并引导对方继续说下去。
+ h7 ^" l4 U& I; {. `% D5 H; ]micchi14.net-水户【你们也在关注他?】1 f8 }6 I P8 l: ?: T
-G-man【他在教主的重点拉拢名单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3 R7 t1 v- T* W$ U
担心的事得到印证,这感觉很差,但水户没有放过对方发来语句中的“重点”。
3 p5 W: t5 M& o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水户【名单上还有谁?三井寿不像是容易加入宗教的人。】
# E. G# V/ s+ [1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G-man【听说他有健康问题,这种有钱人谁知道有什么把柄呢?其他人我发你照片。】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7 o6 V: ^5 l) j8 W) |; T
健康问题?看到意外的原因,水户回想着那天与三井的见面,除了瘦了些,他看起来很健康,难道是真有什么把柄么。他过于在意这件事,以至于G-man发来的手写名单照片他都忘记点开看。他编了一个理由——
# B- {- k% n: l+ ~4 D* f-水户【三井寿与东京联系紧密,多关注他,以防天本会以他为跳板渗透到关东。】/ y' D6 V9 y/ Z0 F3 X7 h# E
-G-man【OK,下一次抓捕行动同样拜托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R8 t& D4 t7 v8 A& B( y
得到对方的许诺后,水户导出名单,没有上报给府警,眼下他关注的只有一个人。他打开电脑,登录名为“小恩爱”的网页。知道三井使用的是智能手机后,水户向三井发过一个诱导下载app的链接。名为“小恩爱”的app实则是个恶意篡改root权限的垃圾软件,对方下载之后,不仅不会在手机上看见这个app的图标,实时定位信息还会被共享给绑定用户。发送链接时他有些心虚,想着如果三井不点开就算了,但是三井好像没什么网络防护意识,很快就下载了。水户猜测这个产品定位是“查找你心爱的另一半”的垃圾软件开发者怎么也想不到警方会用它来监视目标。
0 B6 W/ q8 h$ q8 \micchi14.net代表三井的红点位于他的公寓中,此刻是下午三点,三井没去公司。水户刚冒出“社长还真悠闲”的想法,又立刻想起他查询三井定位的目的,三井难道真的不舒服,在家休息?水户点开他和三井的对话记录,上一次对话还是一周前。犹豫了半天,他最后发出一句话,让三井不要独自去健身房。过了一会三井发来回复,说自己得了流感,最近都没去。
* h8 [+ r" u) B" J+ z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希望只是流感。水户简明扼要地关心了一句好好休息,然后趁着通讯商关门之前,翘班给自己买了一部智能手机。
% I3 x/ o+ Y9 Z" }- W*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巧合的是,买了智能手机、开始全天候地关注三井的动向的第二天,三井竟然活动到自己周边。看着屏幕上的红点离自己越来越近,水户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回忆着这款app到底有没有反向定位功能,不等他真的打开app介绍界面确认,三井停下了,水户放大地图,确定三井去的地方是一家大型综合医院。
! p8 ?3 S; }. k1 ?; ]% B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开车到达医院的停车场,离他几十米远的车位上停着三井的世纪。他稍微放下心,至少三井不是被救护车送来的。他放倒车座等待,看手机上的红点在小范围里闪烁,过了一会,三井和他的保镖并排从医院大门走出来。三井戴着口罩,手里拿着装药的纸袋,他在垃圾桶前面停了一下,撕开纸袋扔进去,把药装进裤兜,然后坐上汽车。
$ {8 o- D( R+ P" e( n水户在三井离开医院后翻找垃圾桶,祈祷三井只是得了流感。又是装定位又是翻垃圾,自己好像在把三井当做嫌疑人对待。他很容易地找到三井丢弃的纸袋,上面的处方单上只列出了一项——奥施康定。水户熟悉这种强效止痛药,看来G-man的情报说三井有健康问题不是假的。虽不知道病因,但三井一定在忍受着非比寻常的疼痛,不知不觉间他已把纸袋攥成一团。仿佛被共享了三井的痛苦,水户的舌根颤抖着,心脏在失速,有种酸涩在身体里涌动,他想打碎什么,想要大喊,直到把那三个音节刻在喉咙里,让自己变成只能呼唤三井的机器……micchi14.net" R" P& Z. E: \7 r
他也许真的喊出来了,手机震动时,手里攥着的纸袋都已被汗水濡湿。对天本会成员的围剿没有结束,集合的指令救了他,让他暂时从三井的痛苦里解脱出来。行动结束时已经到了后半夜,在回警厅的车上,水户拿出手机查看三井的位置,看代表三井的红点静静地闪烁,可能是今天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A$ P: ? H, v* \
然而红点没有如他预期那样停留在公寓,此刻正在街道上移动,水户首先是怀疑出了什么故障,他将app重启了几次,三井这时停了下来,但地点不是公寓,很快,三井又重新动起来。以移动速度来判断,三井是在汽车上,联想到白天的种种,他无法再忍受仅仅是看着。三井再次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又移动,这行为太过反常,水户等不及回警厅,他让开车的同事停车,将同车的两个人赶下去,不顾他们的不满和质问,独自开车去追三井,为了更快一点,他还打开警灯。3 O% `) s& a6 @/ I5 m1 B t
他几乎是和三井同时停下的,跟着定位点,他看到三井的深灰色雷克萨斯停在一家内科诊所门前。水户翻找定位记录,今天夜里三井在来这之前停留过的地方附近不是内科诊所就是骨科诊所,还有一家小型的综合医院,他到底在执着地找什么?, h* y8 j) g5 }8 j
水户停下车走到三井的车旁边,朝诊所里张望。不大的诊室只能看见一个人的身影,三井是独自出来的。他静静地在外面等,直到三井拿着纸袋从诊所里出来。
9 U- I, E5 Z& {0 w3 w“买到你想要的了吗?”水户问道,由于努力压制着愤怒,声音有些颤抖。
* W! ]$ J9 D( K- `2 J7 ~“水户?你怎么在这?”比起上次的相遇,三井惊讶的程度上升到了另一个次元,那张甚少被岁月打磨的脸上总能做出生动到有些可爱的表情,毫不遮掩地袒露纯真的内里。他像个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孩子一样,即使被无理地质问,也总会因为不知从哪来的愧疚变得老实。或许水户的愤怒留给他的阴影过深,他有点讨好地回答着明明不必回答的问题:“买到了。”% ]5 ^- j0 @1 J- A; x8 f5 W5 k( B
“流感还没好?”在半夜连跑四个地方,如此难买的药只有那么几种,一个很坏的推测已经浮出水面,但他还想给三井一个解释的机会。
' ?* m/ c8 Q/ D! Lmicchi14.net三井吸吸鼻子,像在确定流感康复的程度,却因鼻塞的阻碍反而引起咽喉的不适,咳嗽了一阵,刚才他的声音也很沙哑,水户很肯定他的流感的确没好。
3 X2 b/ [3 n8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快好了,”三井掩住口鼻,此刻他和水户都没有戴口罩,“不过我买的是止痛药,那个……我也到了偶尔会关节痛的年纪啊。”micchi14.net" q$ [9 c- ?1 u1 ^1 e
随着三井的动作,水户看清纸袋上的处方单仍然写着奥施康定。这种强效止痛药他在瘾君子那和黑诊所里查封过很多次,它会消除疼痛,还会让人成瘾、受伤、甚至丧命。水户从兜里掏出装了一天的垃圾纸袋,为揭穿三井的掩饰他已顾不得什么侵犯隐私:“这是你今天上午的处方,你已经买了医院一次能开出来的最大剂量。三井,你一天到底要吃多少?”
: ?7 _2 |, b% S1 p.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不小心弄丢了。”
9 C# ]6 A8 R2 Y烂借口。嗑药的毒鬼才会常说的烂借口。很好,堂堂三井社长原来是有药物滥用的问题,怪不得会被披着宗教皮的黑社会盯上。手掌心火辣辣地疼,三井的后背撞在身后的车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水户在此刻恍然明白二十年前在篮球馆事件中,赤木为什么要先扇三井几巴掌,那是对一个人纯粹的失望所引起的条件反射。0 r' L1 A& s5 O s; k
三井右手扶着车引擎盖勉强站稳,弯腰擦着流出来的鼻血,被自己打过的那边脸颊迅速地肿起来,连嘴角也裂开,惨兮兮地渗着血。水户和三井仿佛又回到篮球馆,三井像那时一样看着他,坚定得让他恐惧,只是那时他没有使出全力,所以三井还能吵嚷几句;而刚刚他好像打得太重了,三井只能微张着双唇,把全部的毅力用于忍受疼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_( m( k; w/ y6 [
他犹豫着去扶一扶三井,可更想弄清三井成瘾到什么程度。迟疑之间,三井的电话铃声响了,准备用左手掏手机的三井看见手上的血,嫌弃地甩了甩,他顺着车身靠坐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接起来电。" N, Z* B' {2 a' ^0 i
在寂静的深夜里,水户听得清手机里漏出来的声音,那边说,三井社长,你的药找到了,掉在汽车后座脚踏的缝隙里面,现在就给你送去。micchi14.net- p) h8 v' ?) O, Z$ l1 a# l- z
“不用送,我买到了,都说了让你晚上先休息明天再找。”三井挂断电话,直视着水户:“我说的是真话。”
2 [6 Z6 s! w/ C {& ]5 {6 V7 t所以他彻底成了混蛋,监视跟踪普通民众,妨碍就医,还出手伤人,如果三井想起诉的话他愿意去蹲个两年好好反省。他终于俯下身扶起三井,起身时三井明显地脱力了一瞬,他连忙架住三井的腋下,就势将他的胳膊放到自己肩膀上。那只胳膊在他肩膀上不安分地动着,他知道三井在生他的气,但不想让他这时候逞能。
7 a& _4 V5 H) j. N1 p3 c3 C0 }“先别动,我扶你进诊所。”水户不能让三井就这样回去,身后的内科诊所应该也能简单处理一下他刚弄出来的外伤吧。
3 s2 c8 \- I. O- ^/ {$ e# n“西装会弄脏的。”, @) d2 N9 e% l
水户扭过头,三井正以别扭的姿势翘着手掌,不让沾着血的手碰到他的衣服。这个人为什么不表现得更生气点呢?为什么要在乎这点小事?那时候也一样,身体被蹂躏,被差点杀死都要当做没发生过,为什么要在意自己有没有在笑着?别这样避重就轻,多对他生气一些啊;或者来什么人救救他吧,别再让自己产生好像还被喜欢着的错觉,明明都过去十年了。9 P+ ]" Y! J6 d!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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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三井说撞到的后背痛,所以他在诊室唯一的床上侧躺着,冰袋被他懒洋洋地按在脸上,本就沙哑的声音变得更不真切:“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怕我吃药上瘾,但我还是有点生气你跟踪我的事情,我说过我不喜欢只有你在看着我。”
# Z) ^3 d( G# ]% i*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对不起,”水户不想面对沉重烦乱的内心,干脆把所有凌乱都塞在心门之后,他故意装出轻松的语气,“但咪叽很不听话,我也说过不要一人出门吧?”
: A4 G: \# S' q( F0 D* b0 kmicchi14.net“本来晚上不打算出门,就让保镖和司机都回去了,”三井竟然还在向他认真地解释,“但晚上痛得睡不着,想找药来吃又找不到,不得已才出去。”
% x2 Z- J/ H4 v* ~水户差点脱口而出“下次就打给我”,可转念一想他又什么立场充当三井的紧急联系人?何况在三井真正疼痛难忍的时刻,他还在天本会的巢里给府警卖命,帮不上任何忙就是了。他还不如这名为奥施康定的止痛毒药,至少能让三井拥有一个绵长的美梦。
; X( T. x( r% t" A“现在还要吃吗?我去给你拿水。”
3 j R J# u; B0 D' ?7 x( n. e“算了,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三井自嘲地笑了一下,又扯到嘴角的伤口痛得吸了口冷气,他拿下变温的冰袋,对水户说:“再陪我一会吧,毕竟是水户警官打的,要负责啊。”& F: I# O! C4 S" v- N* {8 k9 G
水户用手检查三井的脸,红肿下去了一些,但额头反而有些热。他去找医生测了他的体温,确实在发烧。所以流感也没好,关节痛还在发作,又被自己揍了,比起送他回家,还是在有医生的这个诊所先休息一晚更好。
4 t9 G2 I5 ]5 c: xmicchi14.net医生给三井开了点抗流感药,水户把药和水带给三井时,三井正处于半睡半醒之中。他意识朦胧地拒绝吃药,理由是“水户不喜欢自己吃上瘾”,水户劝了半天,好不容易说明白是感冒药他才肯吃下去。吃了药又贴了退热贴,三井总算进入安睡。十年之后再次看三井睡觉,水户不舍得少看一眼,而且这次他没有忘记拉窗帘,三井得以一直睡到诊所上午正式营业的时间。 在去公司之前三井想要先回家换衣服,水户开着警车送他。到家时,三井说,这辈子第一次坐警车的体验不错。
8 }1 c/ l7 ?: U% {5 f, @他在分开前提醒了三井离天本会远一点。这个人总会挺过去的,不管是生病、疼痛,还是天本会的拉拢或者不知道从哪发出的人身威胁,他都一定会挺过去的,因为这是三井,他仅仅存在就能给他这种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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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传说中的世界末日还有不到一个星期时,天本会的调查工作取得了巨大进展。12月21日当天,大批教众将聚集,等待他们的教主赐福,平安渡劫。对于有着大批瘾君子教众的天本会来说,当天大阪的毒品将会供不应求,为了填补缺口,在末日前狠狠地赚一笔,天本会近日会进一大批货。& f a; {( r: |7 ^! s/ ~* l
水户这几天忙着捕捞街头巷尾的“小鱼小虾”,目的是从他们虚实参半的口供中找到接货地点的线索。三井的流感好了,这不是他偷窥三井的位置得出的答案,而是来自三井和他的正常交流。他们现在每天都会聊几句工作日常,好像一对刚认识的相亲对象。micchi14.net. s. A# P4 I2 r: @5 k& F
今日的三井在他午休间隙传来一张模糊的照片,问他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水户之前说的天本会教主。三井似乎在参加什么商务宴会,水户放大照片,确认就是那个人。天本会终于按捺不住要和三井接触了。他焦急地打字,问三井和教主说了什么。
" B6 c2 j8 L' p# k1 b+ F* `! s5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咪叽【没说什么,就是在议员的介绍下和他寒暄了几句。】- b7 J9 E% V8 D+ o
-水户【议员?他有没有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 y1 `: p4 S5 S+ c
-咪叽【照片里有他,市参议员,很出名的右翼政客——他是问了,我当然说托您的福,一切安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2 _# }1 U3 [1 g8 G" n9 B, U
水户正在打字,想问三井最近身体到底怎么样,敲到一半三井又发来了消息,说议员邀请他参加12月21日举行的“末日晚宴”。micchi14.net" W4 U, H @ l
-水户【别去。】
* W/ K, l3 w! u, t4 @2 }-咪叽【可我已经答应了,我没有什么可以推脱的立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W0 C2 R) X. i% Q
水户破坏他们一直以来的无声交流,不顾三井正在应酬中,干脆地打了电话过去,在被挂掉两次之后,他收到此刻不愿见到的联络——G-man破天荒地要求他到指定的位置联络,有重要的情报。水户不得不提前结束午休,劝阻三井的事情他准备迟一点当面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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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an指定的地方是一家天妇罗店,水户按照他指定的菜单点菜,过了一会与菜品一起送上来的还有一部手机。他兴趣缺缺地吃着第二顿午饭,在吃完第一个炸虾之后电话响起。
+ u* [7 ^9 r7 I) _- O" @) g“搞这么大阵仗,有什么好事吗?”水户压低声音,“你在哪里,‘那天’我们有动作。”
6 q; X: b2 t2 Y/ g) T“‘那天’我不在教会,今天叫你就是为这个。你知道那天晚上有个末日宴会吗,在大阪最豪华的酒店,全城各路名流都会去,包括防卫副大臣。教主让我去那里,帮助他拉拢名单上的五个人,其中包括你让我留意的三井寿。”) k1 d. Q% J4 ~3 e# F C1 Y$ o
听见三井的名字,水户攥着手机的手出了汗。他想弄清天本会要如何拉拢三井,于是问道:“那天你们的教主不是在教会吗?他没机会溜过去拉拢他们吧。有一大批货要到了,身为麻取的你不去查吗?”
# _3 g: k, W9 Z3 I& z“具体我还未可知,游说名单上那5人的另有中间人,而且听说有个‘编外人员’掺和进来,教主让我去辅助他。天本会的麻药送给你们府警了,我调查到宴会中将有批高纯度的货,虽然量少,但足够我写任务报告,”G-man在电话那头难掩得意,“看来我们的合作要到头了。”# O2 ]& q3 d5 e4 {% v( N
“未必,”水户想到三井不久前发来的照片,“你们教主和主办宴会的右翼政客交情匪浅,看来身为天本会的暴力组织将很快不复存在,在组织中的你好好想想怎么脱身吧,万一宴会的货没到手,你就要进去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o3 D& | E4 X+ r5 U% W! E( G
“亏你说得出口,”G-man不掩饰他的嘲弄,“按你说的,你们府警这一个多月岂不是在给人当枪使,帮着那政客洗白天本会?毕竟暴力团到底是暴力团,干干净净的宗教法人才更放心。”
/ d3 Q/ Q9 ~, m# o+ A+ y&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府警是府警,麻取是麻取,”在这末日将近的时刻谁都不好过,但这世上的最后要是还能少几个臭虫黑社会也挺不错,“你说的编外人员,意思是未登记的?”6 v( t) Q: s0 C& x5 v; z0 {* O2 F; A
“嗯,听说是,”G-man明白了水户的问题,“和你想的一样,他不用在面子上守道儿上的规矩,是个相当麻烦的人物,我也还没见过他。”
5 \; o" B: i$ g“有消息请告诉我。”
2 p; F! T0 O$ e. E8 I1 f9 N“放心,我答应了会帮你到最后的,”G-man去掉长期伪装成小混混的轻佻,诚恳地说道:“别死了,水户警官。”8 A, ^2 \( l6 [4 r) _4 R9 y
“你也是。”* U; c4 a) \6 q' o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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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12月21日还剩两天,G-man还没有更新任何情报,水户照例发去今天份的催促,除此之外,他的每日例行“问候”,还包括询问三井有没有拒绝参加宴会。在他烦躁地等待回复时,办公室的同事们的手机突然此起彼伏地响起来——是来自警局内部的推送消息。一年快要结束了,警局例行在新闻播出之前先在内部推送年终总结。水户快速翻阅着冗长的消息流,他略过领导总结,略过奖励和惩戒通报,直接拉到最后一栏的讣告部分,在黑白的页面里寻找认识的人名和面孔,希望自己是一无所获的。
. W+ C. K0 g8 m ^9 `讣告是按殉职的日期排列,当水户怀着快要结束了的心情看到最后一行时,曾经熟悉的名字还是出现了——他在神奈川县的后辈、那个最后送他去广岛的人,现在毫无色彩地出现在讣告的最后一行。照片选登的是警官证件照,他看起来仍然是水户记忆中年轻的模样。水户想起自己告诉他要调职到广岛去的情形,他还担心自己会因公殉职,现实是罪人不得死,好人英年早逝。殉职的日期正好是他头部受伤住院的那几天,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他没收到任何关于他去世的消息,水户握紧拳头,哪怕能让他在葬礼中上炷香,心情都会比现在好一点——而这一切都怪那些社会的渣滓。
9 ^3 [8 L" P# x: F(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靠在椅背上,双手合十,为逝去的所有同事们默哀。环顾四周,办公室的人们也都沉默着,讣告带来的压抑气氛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水户预感到两天后将会是一场恶战。
8 T; X7 Q) O$ Q7 g# c$ L“各位同事,”部长走到他们的大办公室打破寂寥,“大家刚刚都收到年终总结了,让我们先为殉职的警察同僚们默哀三分钟。”
! Q# \: r+ i6 S) Amicchi14.net三分钟远不足以怀念一个人。被部长的话打断回忆很不爽,而接下来的内容让水户更不爽。
. j& d. J7 n, X$ r$ l8 Pmicchi14.net“明知道我们当天要清剿天本会凭什么还要从四课调人?!生活安全课的精英们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是水户现在的课长在和部长吵架。
, r' C) a8 D$ d8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都说了安保人手不足,”部长像个老好人,面对顶撞也不生气,“防卫副大臣要去宴会,安保等级不同,每课都要再抽调一人去宴会协助,别搞例外。”
4 L3 h" s& ~* l7 Q9 ]$ P7 d+ T. {“你让我调谁去?大家都有任务。”课长回答道。4 l* P7 r" g% q9 P3 }
“水户不是新调来的嘛,本来也算你们的外援,”部长的话让整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水户身上,“而且他是广岛第一神枪手,本部长指定要他去。”
7 Z/ J/ Z4 F/ f& F/ N课长还要再说什么,被部长打断:“就这么决定了。水户,把你手头的工作交接,下午去生活安全课开会。”
' [! V5 Z( S9 q F0 A4 h!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不愧是本部长之前的得力部下,很被重用啊……”
3 J1 I5 u6 b9 q1 N; C水户听见身后的同事毫不掩饰地讽刺,这浓重的恶意反倒让他冷静下来。刚发完讣告之后就来宣布调任,把自己调离危险的丸暴一线去执行没有生命危险的安保任务,让自己成为同事的众矢之的。这两件事的时间节点连一分钟的误差都没有,要说不是刻意针对自己傻子都不会相信。看来自己这段时间干得确实不错,而他也确实没打算活捉天本会的组长兼教主,如果能用防卫过当的一年刑期换一个觊觎着三井的极恶黑道的命,水户认为值得。micchi14.net9 _; V ? B1 p& c/ h1 Y2 _
知道自己的外号,了解自己和三井的关系,在加上刚刚的调任,关于警局内老鼠的信息被渐渐补完,水户打开和G-man的对话框,不顾对方还没回复,又追加了一条,他想要末日宴会的完整名单。
. K& @4 J0 d. B8 tmicchi14.net这个要求很快被满足,对方发来一份文件,水户对所谓各界精英的名字感到厌恶,只有看到三井寿的名字时才多停留了一会,他继续翻找,果然看到他的猜测对象——他在神奈川的前上司、大阪府警现任本部长名列其中。时间紧迫,他没再藏着掖着,立刻将推测告诉了G-man。4 M6 N2 n5 T5 X& b9 X+ v; x! a# o
-水户【关于你说的中间人,我有线索,很可能是府警本部长,他也许掌握着那5人的一些把柄。】
4 R. E; n& {' H( I-G-man【有可能,这帮臭有钱人难说没干过什么坏事,但“编外人员”呢?难道在警察也威胁不了的时候用枪指着他们的头,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m5 B! }7 K3 U7 z4 p
-水户【别开玩笑了,用《教父》来套日本根本水土不服。而且宴会酒店有安检,除了警方安保,武器谁都带不进去。】# y& a. N! v* \/ W; {- g7 C* A
-G-man【那只能先礼后兵,谁不听话就揍一顿了,毕竟这帮人都不禁打。】
) p7 u7 a% Z9 p' ?$ ?4 ~" J; m不禁打……水户将右手手掌贴在自己脸上,不久前火辣辣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远远地回溯到二十年前。不,他的手在施与暴力之外也曾短暂轻柔地触碰过三井,而不论暴力的或是非暴力的,他都不想让任何人再碰三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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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对课的工作不再需要他,水户交接完工作就收工,他又忍不住点开app窥视三井的位置,还有两天,他必须阻止三井参加宴会。但这次他没有选择直接出现在三井面前,而是不容分说地发去消息,规定了时间和地点。
+ m# g" ^( t) T/ o三井听话地在指定时间自己开车出门,水户在后面跟着他,直到停在健身房附近的停车场,他用手机知会三井一声,接着打开三井雷克萨斯的车门,坐进后座。三井虽然换下西装,穿了身休闲点的衣服,但还穿着皮鞋。水户察觉三井今天来这只是为了见他,并没真正要健身的意思,虽然一定会在健身后换衣服,但三井想健身的时候还是会像上次一样穿着方便的运动鞋。; K, Q/ q; y# F) N
“别去宴会,”水户开门见山,“天本会准备拉你入教,而且可能有危险。”5 c1 V3 ^2 i p5 n/ g
“水户,我说过我没有拒绝的立场,公司和议员有很多合作,我不去公司也会派别人去,况且后天就是宴会,谁来替我呢?”三井罗列着理由。
- s' I; T/ D/ L9 g/ b5 W$ K9 ]“你会入教吗?”
( U# u; P2 x; b/ @9 o6 ~/ l“不会,”三井否定的干脆,“我不感兴趣,而且你希望我不去,天本会是你在追查的案子吧。”
& \, k" k6 d# b0 u3 ^micchi14.net“那要是有人威胁你,逼你加入呢,三井社长?在地产业经营多年,你就没有一点把柄在警察手里?”$ |) |7 |3 \5 Z: Z6 l, I3 g4 {
“你在说什么。”三井不满水户称呼他的方式。( M8 v0 p: K y3 q5 a
“我怀疑大阪府警本部长已经被天本会拉拢了。他会威胁你加入。所以你到底做没做过什么越界的?”- p7 l0 c: f9 Y% N
三井若有所思地回忆了一会,说:“都是律师能处理的问题,不要紧。但你说怀疑——那就是没证据证明咯。”三井眼睛放光,兴奋地从前座的空隙中把头伸过来看着他,“我帮你去取得证据怎么样?!”micchi14.net* Y) r$ }' ]+ e0 P5 H+ I9 a
水户没想到他跟三井罗列了危险,三井反而更来劲了。本部长暂且不说,还不知道那个“编外人员”的任务是什么。
3 \8 L( O; R1 p“不行——”$ d3 h3 X2 ^$ @( i( ?
他还没说完就被三井打断:“我可以在他威胁我的时候录音,然后假装答应他。等你有了证据就能给他定罪,我也不用真的去天本会……怎么样,是不是天衣无缝?交给我吧!”micchi14.net" S+ t7 ^( v0 ~& j$ `7 W; e8 r- h% Z
水户仍想拒绝,但不得不说三井的提议相当有说服力。对本部长的猜测完全是自己的推理,没有证据,就算三井这次没有去宴会,难保他日后用什么手段去逼迫三井就范,还不如早早处理。他权衡利弊,三井虽然会被威胁,但只要他假意答应入会应该不会进行到“编外人员”出手那一步。那天自己在现场,G-man也在现场,装上录音设备自己能监控情况……8 k% [5 c' n5 O9 ]0 c
三井见他情绪有松动,继续劝说着:“水户,我的提议怎么样?就让我帮帮你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1 H9 s* z5 A. x# J! R
“好吧,但你要听我指挥,千万不要冒险,”水户不得不承认要彻底解决问题宴会确实是最好的时机,“我被调去负责宴会安保,所以那天我在现场,有任何事先要想到我。”; ~5 ~: R# P( _! ?, Z; ]4 i# X2 k
“我相信水户警官!”三井很高兴,好奇怪,他没见过任何一个要潜入调查的人这么高兴。
& U; g p) a; S4 ~ d" }#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宴会晚上十点开始,但安保上午就会排查会场,我会在早上就帮你装好录音设备,辛苦你全天带着了。”
8 \, }, w9 |" E( E# `& O8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交给我吧。”micchi14.net- c/ h& U, q) o4 I
离开医院后,水户给G-man发去消息——【想钓大鱼吗?比如,大阪府警本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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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1 ~9 M/ A# Y水户和三井约在综合医院的洗手间见面。一是怕有人跟踪三井,造成一个三井“还有健康问题”的印象有助于放松敌人的警惕,二是车里太小了不方便,而医院的无障碍洗手间足够他们作业。
8 e. ]' s# w. ^- J)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医院的暖风相当强劲,但就算这样,脱光上衣的三井还是冷得微微发抖。水户用酒精棉片擦去他胸前皮肤上的油脂,酒精挥发带走热量,让三井胸前两颗淡色的乳首双双挺立。水户逼迫自己不去看它们,他将肉色的胶布剪成条,贴在三井的皮肤上,用手指将边缘按平整,再剪下一条更小的,于贴好的胶布之上再贴住隐藏式麦克风的拾音头。接着将肉色的音频线沿着三井的腹部向下捋顺,在腰侧先临时粘胶布固定住,又在三井的腹部再次贴两条胶布固定音频线。本来就薄的腹肌因为消瘦而变得柔软,三井在他按压胶布时用力绷紧肚子,显出好看的轮廓。
* j( |+ f/ H# l7 s( j' fmicchi14.net水户觉得自己的下身在逐渐发硬,他本该过了随便发情的年龄。为了掩饰这种尴尬,他一边继续贴胶布,一边小声的发问:“咪叽的健身成效好像不怎么明显。”micchi14.net1 E0 P" G4 P- [7 \; ?+ j* Z
手底下的身体因为他说话呼出的热气轻轻扭动了几下,他一手捏住三井的腰,不让他乱动。他的鼻息打在三井的身上,嘴唇距离三井散发着琥珀香调的皮肤仅有几厘米。三井的香水有食物的气息,让他想贴上去闻,去尝。他曾经用双唇点亮过这块地图,知道三井的肚脐很敏感,而且他喜欢把香水喷在腹部。
1 I5 j$ w- t# V* |6 S“有点痒……”三井将手放在他头上说着,虽然没用力,但水户感觉到拒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H$ {) |6 Y$ q
水户直起后背,让自己的脸远离诱惑,腰上的胶布也贴好了。他手扶着三井的腰,向后施力,让三井背对自己,准备将信号发射器固定在西裤内侧。micchi14.net0 m2 m; g( W( _. |+ e6 v
映入眼帘的先是三井腰际中心的一道疤痕,有几厘米长,在脊柱自然弯曲形成的漂亮凹陷之间。他用食指轻抚那道疤痕,问这是怎么弄得。! B R0 K% [7 U' X. o. O# U6 x
“做了个腰椎小手术。”三井回答的平静。
( X$ w( ?3 s" u: A9 O! j" Z* x他该亲吻这里吗?这是新的三井,十年后的三井,他没有点亮过的地方。十年后的三井看似一如既往,实则已有了很多他不知道的变化,三井对他的态度像两周不见的朋友,他知道这是因为三井天性如此,三井是个容易原谅别人、热情又可爱的家伙。对这样的三井,此刻下身有反应的自己在妄想什么?
# b8 s2 G- W+ Y9 M) `8 H8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但他最终用嘴唇非常快地掠过那条伤疤,快到不会让三井辨别出碰他的到底是手指还是别的地方。他在西裤偏硬的裤腰上别好接收器,打开设备试音,确定一切正常后又把在裤腰里十分突出的发射器重新拿下来,他用过这个,带上一小会就快把腰硌断。
( Z& z9 T2 p- {1 c“进入酒店之后尽快找地方打开开关,一直开着可能会没电,所以进场前再带,”水户指了指发射器上的开关,“会场有安检,我会想办法让自己在安检处,如果我不在,扔掉装备,任务取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i" S4 O- ]$ W# T9 k+ j4 F+ Q5 C
“Plan B呢?”三井小心地穿衣服一边问。
: h X# B# F$ f" |; y% B) z! Q“什么Plan B?”7 h9 J! ^3 ^6 t. K2 @
“一般Plan A行不通的话不都有个Plan B吗?”micchi14.net! o2 \! y# N) H
“你电影看多了,哪有那种设定,”水户替三井穿上西装外套,加重语气再次叮嘱,“不要冒险。”9 M, I% e; p6 J
面对水户的直白反驳,三井有点委屈地撅起嘴唇,不情愿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A7 x, b3 g-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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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S/ {- I$ t0 o0 Z3 {micchi14.net安检是个繁琐且需要一直活动的工作,水户很容易地获得了这个岗位。从晚上九点开始,宾客陆陆续续地进场,水户尽心尽力地检查每一位来宾,确保他们一个打火机都带不进去。
6 r& W, J! S0 C$ L% e开始进场十五分钟后,水户看到他的搭档、棕发的高个G-man进场,看到水户后他微微转动颈侧,示意身后,水户心神领会地悄悄掐了掐他的衣袖。跟在G-man后面的一定是那个“编外人员”,即使穿着定制西装,水户还能感受到从内而外的渣滓味。水户觉得他有些眼熟,但那人的表现得不像是和水户接触过。年过四十的黑道都长得差不多,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加上大多数都嗑药,他们都老得很快,而老头又总是长相相似。水户暂且搁置这点眼熟,他想再过两年就四十岁的三井,永远也不会和他们一样。6 [+ F1 O5 x/ O0 R1 ]8 g. V, o/ z8 t
三井在最后的十分钟才过来。他的头发精心打理过,穿着燕尾服,在大厅色温过高的灯下闪闪发光。三井走到他身前的时候他默默关闭手检仪,用手顺着三井的后背检查时,他在燕尾服下面感受到发射器的硬度。原来燕尾服不仅为了好看,燕尾的翘起使腰部的空隙变得宽松,装发射器更不明显。检查前面时他看到三井的衬衫里透出一个造型夸张的项链,这家伙不会准备想用项链掩盖麦克风的金属报警当plan B吧……他在检查手臂时狠狠地掐了一下三井手腕上的皮,权当做对三井不听话的警告。三井痛得皱了一下眉,却心虚得不敢看他。% Y2 R7 P1 ^- w1 ~,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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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定的进场结束后又过了半小时,水户得以短暂的休息再去指定区域。他到洗手间将耳麦调到三井的频道,手机上有G-man发来的消息。他在之前告诉对方三井成为了自己的线人,会去调查录音,要他配合,G-man答应他及时回报关于三井的任何消息,然而水户读完屏幕上的几行文字,只觉得呼吸一滞。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w/ H6 C5 N, I$ m1 [/ {
G-man他刚知道自己的任务,说如果本部长拉拢5人不成,就会让“编外人员”直接给他们注射毒品,而他要提前配好毒品,供“编外人员”取用。8 e7 v% V# `- Y$ b6 G! H
得让三井离开,这是水户的第一个念头。他冲出洗手间,从回廊往下看,大厅里没有三井的身影,而耳麦里他听的真真切切,三井正在和议员说话,聊着新商业街开发的问题——三井可能已经被带到了某个房间,等待被围猎。( u/ u+ {7 ]+ E
他给三井打电话,手机里响彻着等待音,耳麦里十分安静,该死的三井竟然连个震动提醒也不开。而定位跟踪软件也在室内区域里失效,他无限接近着代表三井的红点,却看不见他。
/ J1 W& W2 \% h/ Y; u6 y) H1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水户给G-man发消息时手指在颤抖,他真的太害怕了,事情好像在朝着失控发展,他只能寄希望于别人。
' d: r0 j+ B' v. i* H5 e-水户【你有什么打算。你的底线没有这么低吧?】$ o9 F! J9 i! e. n
-G-man【当然是找到货就走。但我会配5支假药,我想那五个人应该也没蠢到被注射的那一步。】! J2 O; u j) N- `& W6 {% C
-水户【什么假药?】1 \! y" @* f+ w6 O Z
水户知道按原计划三井会答应入教的要求,但他仍不放心。
) O, K2 }9 B2 b, d: S: N6 `: h-G-man【安全的麻醉剂,用了之后会出现类似吸毒的症状,因为经常伪装成毒鬼,我身上常备。】* x3 a4 a9 a" ?
不坏的消息,麻醉剂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不让人发觉出问题。他决定亮出真诚的底牌。
+ p9 ~2 H8 U4 y3 E% @* wmicchi14.net-水户【请你一定帮我保护好三井。他不是我的线人,而是我的朋友。】- q" E9 x, f- H( o+ t3 W# T
-G-man【原来你认识这种富豪还能深藏不露——放心吧,别小瞧了麻取。】* J& Y( b' m! a0 X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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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 J( f0 q1 b; V' h! I水户在被分配的区域内巡逻,执行的他的安保任务。三井在失去踪迹后不久出现在大厅,举着香槟与来来往往的名流政客寒暄交谈,还被几位夫人问及他的感情问题,不知是害羞还是不感兴趣,或是单纯不想让麦克风另一边的水户听见自己的隐私,三井都没有正面回答她们的问题,要么把话题扯远,要么干脆找借口走开。: L, J- z4 I* k6 K% y W3 c" p
舞会开始后三井也相当活跃地邀请几位女士共舞。在上方的回廊看下面舞池中央的三井姿态优雅地起舞,水户有种在体育馆看台上看三井打球的即视感,无论少年还是中年,不管打球还是跳舞,三井的耀眼都是他人无法比拟的。此刻,抛去所有的阴谋与威胁,水户感谢他的前上司给他这个能够在高处欣赏三井舞姿的机会。% g) F. Z. @$ w4 J8 Z
舞会环节结束后,跳过舞的人们四下散去稍作休息,三井被议员带出大厅,水户在耳麦中听见议员说要为三井引荐大阪府警本部长——关键人物终于出动了。8 X6 R7 a' r8 {
他想跟着三井走,警方的频道却在一旁频频强调要保护好正在大厅的防卫副大臣。水户不便脱身,只好先用耳麦听着三井那边的动静。
% T9 u& c6 e9 ?; y/ @0 E3 Z& `切换频道的间隔错过了一些谈话内容,水户正好听到他的前上司即现任本部长在问三井经常出入疼痛科,身体是否抱恙。
- s3 n% d& ^( w“到了中年谁都会有的一点小毛病罢了。”水户听见三井用复杂的敬语感谢着本部长的关心,他毫不怀疑那个人面对任务目标也能挂出毫无破绽的营业微笑。; `' o, s8 R, Q
“到了要吃奥施康定的地步,很痛苦吧。”听见他的前上司说出药名时水户知道他们想到一块去了,但这点三井很干净,前上司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浮现在眼前。那个人继续说:“有没有考虑常规医疗之外的方法?比如说……教会?议员已经向你引荐过天本会的教主,他确实帮助了很多有病痛的人。三井社长,你不想试试吗?”
# V5 H9 g% A5 A- i: C& k8 I% V仅仅提起药名,这算不上威胁,毕竟水户自己都能发现三井在吃什么药。他还需要采集更深的、要靠府警本部长职务才能获得的东西,水户希望三井此时不要后退,如他所想,三井婉拒着:“最近我已经有所好转,是我的主治医师太夸张了。本部长不如给我推荐一个好医生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v( d2 x& d( _/ R' y/ ]( C# K
“三井社长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十三年前在横滨的案子,我那时是署长。”本部长听懂三井的拒绝,继续打出手牌。# R5 O' Y. o3 O7 @
“对不起,那时我的头受伤了,记忆不是太好。没想到您高升到大阪,真是恭喜。”) e) Y R& K4 u
“我可是对你记忆深刻。”0 O2 U! v0 j9 D$ ~4 v7 \ D8 n
水户心中一惊,他的前上司与三井只在签署结案文件时见过一次,绝对谈不上什么记忆深刻。那个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像在等着看三井的反应。隔着麦克风,水户听见对方轻轻地说了声“香烟”,之后有脚步声和打火机的声音。三井不抽烟也不会带烟,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别人。水户准备听些更多的动静来确定第三人的身份,前上司却再次对三井开口了:
- k- d+ }4 ~5 F, J2 t% _: h$ Y“十三年前你指使一个叫铁男的人灭了当时袭击你的组,这么大的手笔我怎么会忘呢?”
: ~* f. l3 C9 Z* M0 H: N“你说什么?!”三井的语气因惊讶而变得粗重,甚至忘记加敬语,在对方听来,这语气更像是慌张。然而慌张的是耳麦后面的水户。当年的事件和铁男的名字一起被提起,就算前上司的指控是空穴来风,但三井一定察觉到不对劲了。
" t0 {" z* A3 Umicchi14.net“你以为解决得很干净,枪手的尸体都烧焦了,但你没一定没想到生物技术发展得这么快,就在前不久我们匹配上了他的DNA,找到了这个名叫铁男的人。用他的照片向你当时住院的护士问询过了,证实这个人去过你病房,这是铁证。三井社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2 h1 A+ {+ z- Y# N i P5 G“那个组不是被你们县警解散的吗……”三井的声音走了调,水户知道他一定在竭力忍住眼泪,时隔十三年的谎言被这样揭开,是他和三井都没想到的。9 p" c. s' `. C# K
“看来三井社长没有要承认的意思,是我多言了。接下来还请三井社长自便,好好享受这末日前最后一刻吧。”! w& T; R, {+ [9 N! j. z
“喂!你干什么……”重叠的脚步声之后,三井的喊声被外力中断。衣物与身体频繁地摩擦,三井在拼命地找回呼吸的节奏。水户顾不得眼下的防卫副大臣,他擅离职守,在离开回廊后跑动起来,开始一间一间地在包厢寻找三井。G-man告诉了他几个可能的房间,他现在只觉得要找的太多。
! B h. r* H( C9 U, o% z; a( g*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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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继续着搜索,几分钟过去,麻醉剂早该起作用了,但“编外人员”还和三井在一起,他难道不应该跟着本部长去约谈下一个人吗?还是说三井是最后一个?耳麦里只有三井的越来越慢的呼吸声和听不出来的窸窸窣窣。
8 r* j2 D+ _/ P2 l y/ q0 n/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有电话铃声传来,那人接了电话应和了几句说马上去。三井不是最后一个人,当水户稍微安心时,那个人突然说了一句:“你不会以为我会乖乖地当听话的狗吧。”. @/ a) e. n5 h) t5 U# a
三井没有回答,应该是如G-man所说那样陷入了麻痹状态。但那个人仍然对着没有反应的三井自言自语:“不知道你有什么魔力让铁男替你去卖命,和我们组同归于尽,害得在本家的我也被破门,竟然沦落到给臭条子干脏活。条子留着你有用……”
# Q; x; T3 }2 [# Jmicchi14.net清脆的响声传来,是三井被掌掴的声音,还剩最后一个房间没被确认过,水户加快脚步在楼道里奔跑,他的心跳得快出来了,超负荷运行的胸肺让喉咙泛出腥甜——' \ V" h v& w' q2 Z4 M
“但你得死。不过放心,我会送你爽上天堂。”4 d3 R9 R" |& T, N* H2 m9 C
耳麦里那人的话音刚落,水户撞开房门,屋子里只有三井和那个“编外人员”,三井坐在沙发上,头后仰着,无法闭合的眼睛和嘴巴不受控制地淌着眼泪和口水,在脸上留下晶亮的水痕。茶几上放着能装5支注射器的盒子,旁边还有一个用空的注射器和打开的一小袋白粉。水户从没有这么痛恨自己的记忆力不够好,听了刚才的对话,他总算想起这个眼熟的“编外人员”的身份——十三年前被铁男灭掉的组,在本家的上层干部就是这个人,他当时明明在暴力团台账上见过此人的照片,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忘记?!9 S8 M) Z4 N$ E. ]$ v2 D
一个多月来的迷惑全部在此刻解开,为什么十三年前的案子早就结案了却被重查DNA,为什么两周前自己会受伤,为什么后辈在他受伤的时候殉职,为什么会被调到大阪,为什么第一天就给他看三井的照片,这从头到尾都是前上司设的局——一只脚迈入政界的大阪府警本部长不允许自己曾经的政绩出现污点,而有人时隔十三年孜孜不倦地调查出了真相。两周前的受伤不是意外,作为当时办案人员的他,本应该和后辈同样被灭口,却福大命大地活了下来,被扔到下一个棋局里。( [( T) k/ x5 E! ~% g6 y
一个集齐了关于那次事件所有当事人的棋局,怪他看不清,从一开始他和三井的接触就是被设计好的。在眼下这个三个人的房间,无论发生什么,赢的都是设局的那个。要么水户洋平一时冲动,杀了没有动手的“编外人员”,徒留下防卫过当的罪名,和一个染上毒瘾的三井,一起受天本会的胁迫;要么“编外人员”动手杀三井,他错过救回三井的机会,因安保渎职被处理;最差的无非是三个人都活着,但全都受到牵制,谁都不会再说出关于那起案子的任何一个字……+ M* T7 R6 a5 N' }6 ?
“别动!”那人抓着还没放下的注射器,对准三井湿润的左眼,“你也不想救回来一个瞎子吧?别逼我破坏这么完美的眼睛。”
% t6 E* p( ^* S& _* J警用柯尔特第一发子弹是空包弹,虽然水户持枪指着对方,但在他开出无害的第一枪时,对方有足够的时间伤害三井。海洛因急性中毒随时致命,水户容不得他耽误一分一秒。
, v1 F' f' q8 {" F3 w( y/ q8 a水户没有再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他像之前的二十一次一样,瞄准要害,扣下扳机。子弹准确地贯穿“编外人员”额头的正中,他脸上凝固的表情是胜券在握和惊惧的混合体。在关东联合混了几十年的他到死都不会知道,眼前的小个子警官在广岛被称作“樱代纹合法杀人狂”,原因是水户的手[木仓]里从来不装空包弹。水户第一时间呼叫救护车,冲到沙发上抱起三井,抹掉注射器针头在脸上划出的浅浅的一道血痕,确认三井的眼睛完好无损。
4 x" O2 y' D. \, C! m三井的脸上还是湿漉漉的,他不停地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从他眼睛里流出的泪水不断滴到三井脸上。他有无数的话想说有无数的事情想做,此刻却变成一张自动人形手帕,只能一下一下地擦三井脸上的水,他惊讶自己这具干枯腐朽的躯体,竟还能流出这么多泪水。: H+ u% U8 Q9 a6 v' ^, O
三井眨了眨眼睛,喉结在被掐紫的皮肤下面滚动几下,水户以为他想呕吐,怕他呛到,立刻将三井的上半身折起来,变成脸朝下的姿势。等了几秒三井没有吐,扶着他胸口的水户察觉到他的心跳还算稳定。怀着希望,水户尝了尝茶几上打开的这袋货,有甜味,掺了葡萄糖,不是G-man说的高纯度货,三井被注射的剂量也许不大。为了确定,他多捻进嘴里一点,非常奇怪的是他完全没有感觉出毒品成分的存在,以他的经验可能尝不出具体纯度,但“有”和“无”的区别不会搞错。& C e5 n8 L! g b# T
“三井寿……”水户用三井的全名轻唤着他,唤了几声之后,三井给出了反应。水户检查他的瞳孔和脉搏,不像急性中毒的症状。虽然想不出原因,但他还是得马上送三井上医院。他准备再催一下救护车,与G-man的消息记录中没来得及阅读的图片引起他的注意——一大包白粉上面有一小包白粉,外观和茶几上这袋一模一样,配字是“顺利收工”。0 r' v. U7 ~; Z7 r- X, w9 x
“手快的家伙。”水户捂着嘴再次哭出来,与刚才不同,这是大劫过后的喜极而泣。micchi14.net2 Q F, y; d v
“我是不是快死了。”三井清醒过来一些,能说话还无法活动,只好最大限度地用手指蹭一蹭水户的手背。( L) Z9 |% D: H2 ?6 @5 `
水户反握住三井的手,说:“别说傻话,你会没事的。”micchi14.net& \* v% R' X+ F+ x W: l
“但铁男死了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N. r1 c9 _+ ? E7 p+ j6 t! |
水户无法回答这互文式的问题。铁男的死对三井来说是个崭新的伤口,流着血,却因为肾上腺素发生着作用而并不痛;对他来说却是十三年来无法治愈的顽疾,习惯这旧伤的折磨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以至于连描述这种疼痛都很难。micchi14.net* g e P" P) e
“不是你的错,”三井用头蹭了蹭他的胸口,“铁男的死不是你的错,我死了也不是你的错。”
- }( T8 d$ l" n; ^9 z, \! U水户想告诉三井,他还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先不要急着原谅他,但三井奋力地抬头,将嘴唇贴到他的嘴唇上。他顺势托住三井的头,不让使不上力的他滑下去。micchi14.net9 `/ V- S8 i+ H8 A- e9 ]
“别说了,”三井稍微离开他的嘴唇,言语的运动摩擦着彼此的唇肉,“最后想接吻不想听这些。”# M- w2 e+ C" ] c7 g, X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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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洋平抬起头,确保三井没力气再凑过去用嘴唇打断他,“药是假的,你真的不会死。”- ]! @/ p+ q9 ~1 B' c
臂弯中的三井一下子满脸通红,他别扭地将脸转过去,朝向洋平的胸口,不甘心地说:“但是明天是世界末日。”8 }3 Z. y Q: V |
水户洋平看了下手表,离世界末日还有5分钟,外面街道上同样在进行末日狂欢的人群已经躁动起来,救护车的笛声掺杂其中,越来越近。
' ]) \& K& ?: o& K8 k( K( ~9 p2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是啊,”他说,“明天是世界末日,如果5分钟后我们都没死的话,就一起好好活下去吧。”7 j) s- C& W;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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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d/ ~3 `- f: G9. 尾声
$ {6 k8 l4 c1 S*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大阪麻药取缔部在前不久由x党派政客xx议员举行的宴会中查获大量高纯度毒品,xx议员声称其对此事并不知情,根据警方线人证据,此麻药风波还牵扯出大阪府警本部长的丑闻,包括与暴力团勾结、政绩造假,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下一条简讯,天本会教主因其暴力团组长身份被剥夺宗教法人资格……】
! |) c5 |6 p1 A1 w. }# g9 x1 `4 [“为什么功劳都被麻药取缔部抢了啊?新闻也是他们,”三井一脚急刹停下车,“现在还得去麻取录口供。”
, V' D0 F: V( k; v: S8 E# V) I“那还不是因为伟大的线人三井社长,一己之力把府警本部长拉下马,才搞得府警这么没面子,”洋平解开安全带下车,到驾驶位的那一边替三井打开门,“你不想见见那个救了你命的家伙吗?”! t1 [, l4 p% @2 G, B9 L- c
三井不情不愿地下车,“不想见,我只看见你救了我。”+ D; j1 o/ X1 t5 d6 i8 `& \
洋平和三井走进麻药取缔部的办公楼。由三井获得的录音证据最后被洋平提供给麻取,因为他不知道大阪府警被渗透到了什么程度。当年护士的证词被证明是诱导发言,不能作为证据,监控也早就抹去,三井洗清了指使铁男袭击的嫌疑。micchi14.net" l7 P9 ^ s8 \( u3 A
十三年前的事件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再提,水户洋平习惯了这件事,三井寿需要时间接受这件事。世界末日过去了,他们还有很多的机会。
3 ], w+ r. ~8 t"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在问询室的外面的大办公室,告示墙上贴着表彰人员的名单,排在最前面的是洋平熟悉的那个棕发高个G-man,照片的下面写着名字——大阪麻药取缔部,土屋淳。
r) g' B7 w! w8 x9 c“土屋淳……”洋平用手指弹着照片,抒发着一点由衷的不甘心:“到最后竟然是你上新闻,不过看在你救了三井性命的份上,原谅你了。”5 h( ^* X6 L( O; y! I+ ~
“三井社长,水户警官,恭候你们多时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D% h+ C9 Z- t
名为土屋淳的棕发高个儿G-man从他们身后出现,一左一右地揽住洋平和三井的肩膀,熟络得不像一面之交。% L- x" m( q2 |7 Q"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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