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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人真多。
* l! U+ Y% r4 n& c0 Q" P这是三井踏上广岛土地后的第一个想法。6 [1 {4 n" Q6 \1 ?" u( X* A v
先是莫名其妙地被杂志评为C级球队,交战的第一个对手则被评为A级,已经很让人火大了,偏偏A级队的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在新干线上跑来莫名其妙地挑衅。" ^2 F+ X' M [8 Y
那人来者不善,还眼光精准地挑到了平时最宽容平和的木暮,掐着脖子质问,一时间激怒了所有人,连平日里乖巧安静的安田和角田都站了起来,只有赤木岿然不动。
. K9 u% y! x5 N) c4 y/ [他在心里“嘁”了一声,刚要发作,突然一个教练模样的青年男子从后面追了上来,奋力拉住那人,那人不屑一顾,也分不清是对教练还是对湘北,闹剧结束的时候三井才反应过来车刚过新大阪站,童年成长的地方,长大后每一两年也要回去一次,竟然经过时都没有意识到。+ A5 w; A* |) ~8 Z- v' o' |
虽然不是伤感的时候,回忆的画面还是一帧帧在眼前流过。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6 x9 V5 C# q8 k! S1 L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M0 E9 T+ P, y" ~: `( g
他已回归篮球部三个月,当时为什么要走,三井虽然心里有一万个理由,但若要他讲出来,却只能化为一声叹息,正如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 m+ P7 }& E! m4 C大概是喜欢吧,真正意义上的喜欢,哭着说出的那句话,会感动许多知情不知情的人,却只有自己知道,那句话只有字面意思——我·想·打·篮·球。
- `( w: W! q5 n, N( V: H喜欢一件事,需要理由吗,需要强行赋予意义吗?
4 X+ b( Y- Q! m跪下来的瞬间,他突然明白了这个道理,虽然视线所及只有泪水模糊的一小方地面,天地忽然一片通明,像倒进水中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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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玉的应援团,向来是出了名的什么都敢骂,前提是没有校长和训导主任在场——在场也不怕,他们把粗口省略掉一个元音,继续照骂不误。, H6 x) b! v$ O5 I" S" L
湘北此前见过的声势最浩大的啦啦队是翔阳,然而翔阳只是胜在人多势众,本质十足的好孩子。丰玉之名,三井也听妈妈讲过,他在大阪的表哥也是丰玉毕业,此前,他以为名校都是翔阳的优等生风范或是海南十足的优越感,这时他才第一次发现,名校还有这种野蛮类型,给德男换一身校服扔进去,也毫无违和感。3 E2 W+ s0 }: p# N
不过,这种大阪腔的骂人法,还真是讨厌啊……妈妈一直讲标准日语,只有生气时才用大阪话骂他,什么糟糕的回忆都想起来了,期末挂了四科,去赤木家补习,打电话回家,妈妈简直是拿出了法庭上质问的气势来盘问他,一激动家乡话张口就来,气得他不想解释,简单粗暴得怼了回去。他早就忘记大阪话怎么讲了,骂人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啊,怎么又是这种事。9 t* ?5 H& J% I
三井想也不想,扭头对着看台骂了回去。对方集体一愣,想不到天子脚下的神奈川竟然能听到同样的语言,这时德男一行冒冒失失误入了丰玉半场,被三井打压的气焰又瞬间在他的后援会身上找到了突破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德男就这样被一报还一报,落荒而逃回了湘北的半场,趴在栏杆上望着三井委屈不已。* F4 G5 R2 m! q4 n7 I1 ]
事实证明,把德男扔进丰玉还是弱了点儿。3 r9 f: N* v" [9 F) [* U1 _! n: m
“小三,你居然会讲他们的话?”一旁的樱木很是惊诧。( p4 ?* D- Z$ t3 X3 l
“我妈大阪人,一生气就用家乡话骂我。”三井并没有什么心情去详细解释,随口应付道。* E5 p7 V: O8 b) j' w9 }
“对哦,忘了你是个不肖子了。”樱木在任何情况似乎都能没心没肺地开玩笑。
. `- {8 V7 J b! p ?“滚!”三井怒吼,不过这个玩笑一出,他的心情居然平复了不少。micchi14.net* A ]9 B* }! f1 `. P. G
/ ^* @3 }6 r2 `0 {2 Vmicchi14.net然而这平静也没有持续太久,场上对方小动作不断,让人毛焦火燥的,安西教练换上了安田,局势刚刚稳定下来,猝不及防间流川便倒下了。+ o8 T' |. Y) {8 @
对方是故意的。虽然人生中打架的高光份额已经在天台1V3时用完,之后的三井兢兢业业地扮演了一个战五渣的角色,并靠着这个角色成功回归篮球部,但毕竟跟着铁男他们混迹多时,看别人打架的经验丰富非常。3 p7 [7 L5 \6 f* g) [
一瞬间,有关受伤的所有记忆席卷了大脑。5 _- ?; O2 c8 a2 n* o+ `! f. T
: Q4 o; R& ?% v8 _' s1 W! Y三井对流川有种异乎寻常的关注,一样曾经顺风顺水的天才少年,一样行使了任性的特权,他在流川眼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明亮、锋锐、怀抱着稚子的赤诚,理所当然地相信这个世界,也被这个世界相信着。他甚至觉得流川是另一条世界线的他,如果没有受伤的话,这会不会是他高一的样子?可惜人生本就是一场没有剧本也没有攻略的游戏,无法存档,无法重来,未曾开启的世界线又何止这一条。就像当时,他身心俱疲地坐在体育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小学弟坚定又略带胆怯的声音像落地的珠子,清脆有声地顺着台阶跃动。背后是陵南,有鱼住和仙道的陵南,田冈老师志在必得有了他和鱼住就能称霸全国的陵南,如果之前去了陵南,又会是什么样子?不会二次受伤,也自然没有空窗期,鱼住愿意配合自己,仙道会大大减轻进攻的压力……可是想来想去,也都是些外界的东西,“三井寿”可能成为的样子,却一直是团模糊的雾。
+ L# {- [* h$ l% A0 \micchi14.net毕竟成就现在的自己的,是过去的无数个“我”,少掉任何一块碎片,也再也拼不起眼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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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 k% F/ j5 [, Q9 ?中场休息时,三井第一次见到安西教练发了火。0 A, e) {" x/ h* |9 _* z8 b
平日里似乎永远慈眉善目、怎么冒犯都不会生气、对胜负成败都毫不上心、训练时贯彻无为之治的安西教练,此刻在更衣室里一言不发,眉目依然慈和圆润,周身却笼罩着肃杀的气场,让人噤若寒蝉。
' G0 A" _$ w) i/ Omicchi14.net连带着没人敢说话。三井突然想起来,教练过去曾是国手,退役后执教大学,“白发鬼”之名在圈内盛传,也传到了神奈川一帮国中小孩那里。以至于他们第一次在决赛看到身为嘉宾的安西教练时,个个都惊呆了:micchi14.net, G; ?7 ]3 @ j$ t+ o) f
“肯德基老爷爷,也能当白发鬼的吗?”有元张大了嘴。
9 J T+ }( P' `% q$ V% k; C/ R; U“哎呀哎呀,没听过人不可貌相吗?Don’t judge a book by its cover!”三井故作老成。
7 F$ P( t$ c Z. G7 M- z% {' l7 Ymicchi14.net如果藤真在现场,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满含热泪地点头。
5 J7 g8 c* p, y: U( \. J( k5 G后来三井决意要去湘北,队友们吃惊之余,也不乏调侃,关健太郎说,“你要去白发鬼手下啊,从早川这儿出去的你能习惯么?”早川是武石中学的教练,出了名的好说话,对三井尤其宠爱。三井则表示天才去了哪儿都能快速适应,何况安西老师指导有方。然而去了湘北,才发现根本不是那样,白发鬼早就立地成佛,比早川教练好说话一万倍,不,安西教练根本不说话,对于篮球部也好,其他事情也好,发表的评价永远只有“嚯~嚯~嚯”一串笑声。7 b, X# E2 a9 V2 g2 p
不论是他的离开还是回来,安西教练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那样笑着。micchi14.net6 Z, h% H& ~: Y" W x7 q. \) c
而现在,这样的安西教练,正严厉地批评着赤木和宫城,那种惯常的和蔼可亲似乎从未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让人透不过气的威压感。
8 N$ Z' `9 R* c4 e$ q慈祥平和,峻颜厉行,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安西老师呢?
- e3 D5 O; }4 @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追随报答的,为他两度改变人生的老者,究竟是个怎样的人?micchi14.net& L2 o& R- \2 b6 j
三井捏着手里的饮料瓶,突然有点心慌。5 U% N4 Q: ]- O3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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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流川回来了。
" U" K4 c+ M! e: Rmicchi14.net“不行,这太乱来了!”流川坚定地要继续比赛,在教练和赤木发话前,三井急不可耐地抢先发言。micchi14.net# g: A' A4 ~1 v
“你知道带伤硬撑意味着什么吗?以后的路还很长,这只是一场比赛而已!”上一秒还在想一定要拿更多分,这一刻他却迫不及待地阻止了流川。
6 N2 \3 r* a, M) I8 t3 Z" j只是因为想起了切肤之痛,因为真实地痛过,才不愿意另一个自己再痛一次。
! R- k- K1 o& `* I. H8 g3 A3 Z! s痛苦是执着的伴生物,有多偏执,就有多痛。& o2 R7 M: s, h1 H( I
“不要忘记我们是什么?”
3 O- G% n o2 W, u: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愣了一下,他在流川漆黑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不是现在十七岁的他,而是当年十五岁的样子——两年前的那个少年,意气风发地说,我们怎么能输,有我三井寿在的队伍怎么可以输,我们一定会称霸全国,声音坚定清朗,像江水汇入大海。
; B7 p. C& h& ]# W) Y) r: [micchi14.net“我们很强——!!”所有人握紧了拳。# g, Q6 q2 M7 L" s) h1 r
“学长,不要想别的,现在我们的对手,是丰玉!”流川望着三井,一指赛场的方向。# R+ N s; x0 I' Y1 Q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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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的对手,是丰玉。”
" O/ c) b+ R" O& J,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挡在南烈的面前,“我一步也不会退让!”: g/ u( l, Q# x( X7 G$ U
一步不让。一年前的静冈,也有个人对他说过一样的话。
4 t. o3 m, x2 Dmicchi14.net那个人和流川一样,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我一步也不会退让。
0 r$ m8 l# m, G4 }5 R细长的凤眼森然迫人,眼底有微微的蓝,像燃烧的焰心,另一边的眼睛,肿得无法睁开,流川没有再说话,但一举一动,都是无声的提醒,提醒南烈刚刚做了什么,过去做了什么,一年前又做了什么。
/ ]0 y. E' ~3 y5 r4 l另一个一步不退的少年,现在又在哪里呢?被激怒后的无心之失成就了王牌杀手的名称,半年后南烈主动选择在这条歧路上一往无前,一年后另一个神奈川的少年单枪匹马挡住了他的去路,流川的影子和那个人渐渐融合,一样坚决又刚烈的眼神,于瞳仁深处毅然绽放的火花,燃烧着对胜利的渴求,也灼穿了他心底的脆弱。
6 H8 d: j# b( _3 C2 W7 M球到了南烈手上,他木然起跳投篮,眼前没有人,岸本帮他挡住了流川,他眼前却分明出现了那个人的影子。
5 F, `1 ^. x2 h3 B, ]" |绿色的队服没有沾血,褐色的头发随着起跳的气流浮动,好看的眼睛正死死逼视着他,似乎在质问,似乎在控诉,似乎在嘲笑。
$ h8 R& l& Y& f%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不可见的手指触到了球飞向篮筐的弧线,丰玉王牌的空位三分,以在空中直接落地告终。0 y( [; Z. y0 K
一次, 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次。
+ z/ w$ [+ V n" m0 J w5 j有看不见的第六人的对手,这场比赛还能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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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再不了解南烈的人,也觉出了他的失魂落魄。/ z6 r# R' `8 Q- |/ c& k
金平喊了暂停,还没等他发话,岸本先冲上来揪住南烈的领子,厉声质问:“我们这么拼命练习,到底是为了什么!”
7 F, t; c6 Y$ r4 u0 l& w为了什么?为了胜利,为了取得全国冠军,为了将北野老师接回丰玉。可是,如果这一切是用错误的手段得到的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r5 K \1 y. T
南烈觉得全身木然,感觉不到累也感觉不到疼,眼前和脑中一片白茫茫,岸本愤怒的质问好像回荡在另一个空间里,亦如一年前的静冈,藤真被抬下场时他听到的全场那些震惊声音。板仓的说话声焦急响起:“南学长,你到底怎么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M1 v, L, H8 j! t
“怎么了?”岸本拽着南烈领口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我当然知道他怎么了,他在想‘那件事’!南烈我告诉你,‘那件事’我们根本没人在意,但如果今天你敢让它影响比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8 k4 r6 o- d; G' l A1 o6 w南烈依然不动,不说话,眼睛是空洞的黑,映不出任何光亮。他没有看岸本,没有看任何东西,只是茫然盯着前方,盯着一个不存在的人。
9 A7 T+ }+ `, R, K& n板仓自以为懂了,也急忙上来劝道:“学长,只是上半场的一次犯规而已,不要太往心里去啊……”
# Q6 A6 c+ ?& I+ H岸本和南烈都没有回应他。岸本右手拎着南烈的衣领,吼道:“你给我看清楚了!今天我们的对手是湘北,不是那个人!他现在在神奈川,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T( S& }% _, k6 r8 v. {. G
他抬起左手,指向对面,湘北的方向,神奈川的方向,也是八百多公里之外,翔阳的方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f4 j* |3 c# m- S5 v6 k1 N
0 I' P u% j/ f1 O0 I藤真擦了擦汗,他们在烈日下跑完了十圈,正在操场边休息,“现在正是IH第一场吧?”
, k1 `* n$ z5 y7 \! r* f/ _“是啊,湘北对丰玉。怎么有这么巧的事?”高野说道。' S. Y) u& g! g- }
花形看着藤真,听见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 g: T! u' S2 P% ^( Y! L' U2 y是啊,去年断送梦想的队伍和今年断送梦想的队伍相逢,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6 B1 j6 ^- t" n& Z
两年来拼命要达成的目标,拼命要打倒的人,解不开的心结与执念,在上一年只留下鲜血模糊视线的记忆,这一年甚至连边都没有摸到。
- u. h9 K; F0 S8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冬选赛的时候,海南的高三应该全都引退了吧?”藤真像是在问花形,又像在自言自语。
% z* Z$ m7 y; H% q5 @1 \“藤真,不要想那个人了,海南做什么都与你无关,我们要做的是变成更好的翔阳。”花形转过头来看着藤真,语调急切。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b) o2 n6 D" B* j3 r, ^) d
“嗯……”藤真没有回应,只是倚在围墙上,抬眼看着一望无际的碧空,向无限可能的未来肆无忌惮地展开,延伸到很远很远、比八百公里外的广岛更远的、看不到的地方。
, r7 P0 g! Q" J L- p'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J! r3 E3 @ z% S u7 ]6 f! @8 i此刻八百公里外的广岛,牧绅一正在看台上注视着流川,毫不吝惜赞美之词,“了不起,了不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M* ~. R5 N( w5 q, I
旁边的清田信长早就不忿多时,“阿牧哥!你为什么一直夸那个家伙!”
7 S+ k: r0 Y6 O- Y4 Y! W9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阿神揉着清田的头,笑道:“他确实了不起呀,一边眼睛看不到,还能在下半场带着湘北反超比分,现在已经是大优局面了呢。”( ^# E+ q |" l# F/ f4 t1 J. Z6 | O
清田不服大喊:“怎么成他的功劳了!明显是丰玉那个四号失魂落魄给了湘北可乘之机!”$ C4 \, R) m/ G8 e# I" f3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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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烈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只要流川还在场上,还在他视线范围之内,他就没有一丝一毫地办法,让自己心无旁骛地投入比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s+ H: i8 r7 @4 j' u5 y" X5 O
偏偏金平还在喊,队友还在担忧,岸本还在愤怒。- n9 @& [% n+ w( t2 _
他心一横,干脆让流川彻底消失吧。可是在高高跃起的一刹那,他似乎听见了北野老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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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o1 ~' n: `+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南,你喜欢篮球吗,打球令你快乐吗?」1 _; @3 j2 n' j" a$ P
——喜欢,可是不快乐。! L' y9 G/ {5 F9 d( Q' O$ v" e# @- `* C
流川的话语传入耳膜,又分明变成了藤真的声音:“我一步也不会退让,够胆你就来吧!”; h$ ]; ~1 N2 ^5 n% K8 I! `
7 V0 \: p7 h! X- @「篮球只是一项普通的运动,也许是一些人的生命主线,然而在大多数人那里,它只是支线罢了——但不论如何,我希望你们从其中得到的,是纯粹的快乐,而不是焦躁、戾气和暴烈——你们明白吗?」4 b$ F$ K7 f1 X7 N
这是北野老师对南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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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所做的,和北野老师的期待,完全背道而驰。就算——就算真的这样迎回了北野老师,他会不会对自己失望?4 u8 y' d% b; s( G
南全身一抖,突然在空中扭转了膝盖,身体也因为骤然的发力重重跌落下来,摔在流川身上,连带着旁边一个想记录下这一刻的记者手里的相机也遭了殃。0 N/ y8 l3 E1 w; }; e8 S'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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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模糊了视线,恍恍惚惚间南烈看见了去年藤真倒下的样子,痛苦苍白的脸色,眼神却坚定得像淬了火的刃,带着血扫过来,那时他没有受伤,心里却血流成河。现在他感觉自己和去年的藤真一样,淹没在尖叫和怒斥的大潮中,被担架急匆匆地抬走。眼前一片朦朦胧胧的红,他好像看见岸本焦急地追了过来,又被板仓和岩田死命拽了回去,只听见岸本在大喊:
, X. f r* l* l" T8 q) G* k& ]“阿南!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
0 {, ^! M7 X% x: D9 q% F呵,完美地回到了一年前。一年前的南烈觉得,被花形打倒在场上是解脱,一年后没有人揍他,他却自己倒了下来——看吧,做了什么,最终都会自业自得。* {" d6 i2 _( c n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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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练习吧!”八百公里之外的神奈川,藤真说。众人轰然应和,一起走向体育馆。
- g# w1 O% o- o; d5 ], N7 x南烈望向看台上的某个方向,一个老人身边围着叽叽喳喳的小朋友,目光终于有了温度,不再冷得像冰。% q* a6 v( Q. H# z6 Q2 e
三井看着流川,他没有任何退缩,只有一边的眼神足以击溃所有的障碍,不管障碍来自别人还是来自内心。micchi14.net1 ^4 t9 T1 Y1 |/ p- I, x2 [8 p
看不见的线飘飘荡荡,穿过时间空间,渐渐交缠成一股,终于系在手中。
& G# n" `: j8 B& y: v.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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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烈的心魔是藤真,藤真的心魔是牧桑,牧桑的心魔是……显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6 C/ m* M8 \# J+ @9 F. F+ L
那么三井的心魔又是谁呢?
& [6 u e& w U3 W那个什么,虽然此文KY随意,不过作者个人喜好原因,请不要提CP向的牧藤或者南藤南流相关(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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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林绿萝 于 2019-6-9 13:1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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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林绿萝 于 2019-6-11 19:58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