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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南烈三井中心】北辙(完结)

to 风人1 y- A, a2 f9 q
我们咪就是领悟力爆表啊!哪里有开导现场哪里就有他,领悟到自己那份不算什么,他还反过来将了藤真一军……看到监督桑拿他没办法真的好好玩!(你够7 p7 c( K* e2 W" ?& v4 d! E4 P- M
其实我觉得……监督桑都不会在意他的头发乱成鸡窝的,这可是主动给自己毁容的男人啊!(远目……! `/ m2 t1 V2 U* \. l0 c; \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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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春空
7 F3 z& s6 r$ C9 a5 b南龙生堂药膏,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兼具冰释前嫌、倒追学长、基友相认之功效,百年老字号,值得信赖,购买请认准卡利麦罗防伪标志~!4 T' \0 L& m0 Z1 C" q& i
大家确实都是好孩子……不过这个故事还是有遗憾的(↓↓↓(心虚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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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推开家门,随手把背包往玄关地上一甩,喊了声“我回来了”,便回房间换衣服。走出来时见妈妈正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认真地拆着信。; F* h( f: Y' G; k
见他出来,妈妈招呼他坐下,把信递到他手上,道:“大学的特招已经寄过来了,就两所,你看看可有中意的?”
, b" n/ y. R) q5 V/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0 J' u' @4 ~! P. W" q有点恍惚,三井觉得好像回到了国中时期,他从全中会回来,甫一进家门也是这幅场景,一向忙于工作的妈妈,难得地白天在家,拿着美工刀在客厅拆信,召唤他过来,问他想法。不同的是三年前有纷至沓来的信件,三年前有登门拜访的教练,三年前他可以选择全世界却心如磐石地走上了旁人不解的路,他曾以为路的两边的花光绚烂,路的尽头是流光溢彩,可惜并没有,他在大雾里迷失了两年,好在又走了回来,醒悟过来风景无异,梦却永远不会成真。而三年后,信件只有寥寥两封,当年他看不上的猩猩,也曾迎来深体大教练的登门拜访,而如今却没有一位教练肯踏入他的家门,他成绩一般,选择不多,更难有三年前那种不必要的坚定——再不会认为目之所及就是世界。
# Z  L' a# L, A* v4 W& _8 gmicchi14.net三年很短很短,却又足够长,足够改变一段人生、足够从云端来到尘嚣、颠覆少年对世界的认识。三年的光阴仿佛一条流光迤逦的河,他涉水而来,站在彼岸却无法回溯,只剩下茫茫雾霭,看不清来时的路,对岸的人如此面目模糊,化为一片惘然。
% ~* D7 |" L9 \妈妈并不知道他的心事,轻松笑道:“真和你国中那会儿一模一样。那会儿也是,还没进家门呢,特招邀请就先来了。”
% Y0 L; Y5 }# @4 U三井不语,默默拿起桌上两份邀请函,翻来覆去地看着。& i+ J: L9 B8 T2 A
“记得那时候陵南高中的教练……田冈老师是吧?对你真是欣赏,三天两头跑到家里来,你都去湘北了,他还有问过我情况,转学的事也毫不犹豫去帮忙申请。就是你这孩子,当时是较得什么劲儿啊,还好最后又回归正轨了。”妈妈心情颇好,身为典型的中产阶级家长,最担心的就是孩子读书问题,偏偏三井的高中时代简直异彩纷呈,连混不良这种她认为五服之内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做了出来,所以有一天这孩子浑身是伤地回家说要继续打篮球,她简直以为列祖列宗显灵保佑了,恨不得立马去神社参拜。于是三井的父母再也不像过去一样反对他打球,唯一的心病是他的功课,现在这唯一心病也通过篮球解决了,妈妈不再像过去一样对某些事怀有严厉的忌讳,反而说笑一般地讲了出来。% F3 J* ]( a" Q( K

  a0 C" V+ N6 w' u& T' ~田冈老师……三井突然觉得全身发冷。在迷失的两年里,田冈老师的话经常在他耳边回响,那些曾经不明白的、来自长辈的人生道理,随着一路的碰壁,渐渐如芒在背,他已经懂了,然而背负的自尊和傲气,又让他坚持假装不懂。% z$ p+ ]2 a3 v( ?# s" A
然而,若反复去想一件事有没有做错的话,就一定真的做错了吧。
% x3 k$ q* I: e- }+ |, M3 c  `. g( l秋体是他和田冈老师的第一次近距离长时间接触,起初,他总是想办法回避着田冈老师,连和田冈说话都要等其他人一起。田冈倒是若无其事,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然无私地提点这个无缘的学生。越是这样,三井就越是难受,仿佛一张看不见的荧幕,横亘在他的眼前,时刻播放无声的默剧,循环着年少轻狂和年少轻狂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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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是东京的最后一顿午餐,稍事休息全员就要踏上归程,他心里有事,吃不下东西,随手扒了几筷子,又谢绝了流川等人一起取行李的邀约,只是又叫了一杯咖啡,坐在座位上发呆。, Y0 @. x4 B  t8 g  p  u3 h, ?
田冈老师和鱼住、藤真等人一桌,他们早就吃完了,谈话的兴致正高,面前胡乱放着几个空盘子,谁都没有走的意思。店员叫到了三井的取餐号,三井正发着呆,木着一双眼,抓起桌上的收据,条件反射地往饮品台走,没有注意到田冈正在帮一桌的学生买咖啡,差点撞个满怀。
! Q- I: W' F# N& H4 u9 j0 F“三井啊?”田冈看着店员接过小票,递出一杯拿铁,“你还没走?早说嘛,我就一起帮你买了!”
! o( q/ D; y- u4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谢谢老师。”三井有些紧张,他想落荒而逃,偏偏刚才忘记和店员说打包,现在咖啡是用马克杯装的,想跑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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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客气,老师在的话,哪有让学生花钱的道理。”三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田冈拉回了他们的桌子,鱼住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给他坐下。micchi14.net7 k3 w/ w4 x2 \  d7 p
“三井同学进步真是显著。”田冈赞许道,三井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谢。
$ G2 D' e/ @# v3 ]. ~4 U6 k“湘北也是。”藤真的笑容很淡,却很真诚,从眼角弥漫开来,带着一丝不甘心。三井想起了不久前东京的星光和夜色,所谓的心结与执念,真的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吗?
7 w: f2 j8 r1 a/ [9 I- h1 Y消失的对手就好像死掉的仇人,带来的不是快意,而是目标永远消失带来的的空虚和悔恨,无法填补,无可挽回。7 z  i. A# \2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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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冈老师,您说过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现在我想,我找到那五个人了……谢谢您。”
6 ]4 ]1 K# D  b7 c1 {1 ?( {: Q- C田冈一怔,他看向三井,三井眉宇的线条已初初有了成年人的英挺,朗星般的眼睛里依稀还是当年不可摧折的光,他想起那个任性的少年,不可一世的MVP,坚信自己是救世主能战无不胜的赤子,而今已然是经过雕琢的璞玉,经历过刀刻的痛楚,光芒不再刺目,却变得耀眼而坚定。$ V4 [) H0 H! \+ [$ X3 T5 `1 c
“哈哈哈哈,虽然有点晚,不过你还是听懂了我的话。”田冈大笑起来,“不过啊,三井同学,这三年,我也找到了‘那五个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4 }3 F. w2 ~# [& g3 o5 p!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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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特招邀请的两间学校,一间在东京,另一间在大阪,排名稍高一些。傍晚爸爸到家,便迫不及待地召开了家庭会议,父母的意思都是去东京,妈妈振振有词区位优势,爸爸连连补充眼界很重要,只有三井分明听出了潜台词“离家近”,看来不良两年带来的阴影,父母远比他来的深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B7 A: V# H/ @
他只好努力做出上进的模样,声情并茂地诉说着自己想去排名更好的学校念书。妈妈心念松动了,沉吟道:“也好,你外婆家毕竟在大阪……”2 T! C, P1 }3 q/ H
三井暗中咂舌,心想这番忽悠完了,到时候一定要在申请宿舍时写一封声泪俱下的陈情信,确保万无一失,坚决不能因为没有抽到宿舍而被拎去外婆家严加看管……5 \1 T4 L; 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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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借口出去买笔,在晚饭前溜出了家门,风很紧,直往领口里钻,云沉沉地压下来,在头顶黯成浓郁的紫色,路人行色匆匆,车子无悲无喜地驶过,留下一道道流转的光。明天就是退部的日子了,和中三冬天一样的结局,真不知道是三年前的影子笼罩了现在,还是三年后的光照进了当时。
2 z( X* T* K% a' e4 D) y那些事越来越远,却永远历历在目,挨着碰着,都是带刺的花。- B% g2 g3 F: w8 I
伸出手来,便有细小的一点寒凉飘入掌心,融成水珠渗入纹理。仰头合眼,流光交错,似乎再睁眼已是另一个世界,他看着十五岁的自己,一步步走向十七岁,走向一面镜子,一切的悲欢跌宕,都从镜面反射出来,他随之喜,随之悲,然而这悲喜的来源都是自己——至于安西老师,则坐在镜子之后,看不见他的动作,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 ^+ i9 `9 m5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突然想起了南烈,一别十二年,虽然成长的轨迹已成平行线,但一些相通的东西,却是能一眼看透的,少年心事绝非千篇一律的逸兴飞扬,总有年纪无法承担的残酷和负担,他突然想给南烈打个电话——然而此刻他一个人在横滨的街头。
2 O% D7 V; l/ f9 b8 Q唯我在此,唯我在此,雪落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_: B0 G/ b0 s+ `$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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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2 i0 |1 Y: w*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南烈参加秋体,一则出于对金平的愧疚,一则为了见到藤真。现在心愿已了,他回到大阪,便重新提交了退部申请,新教练初来乍到,没有金平当时的锋芒,反而出乎意料地好说话,二话不说签了字,帮他递给了学校。
! d5 k9 T9 N7 `micchi14.net第二天班主任传话,请南烈放学时去趟训导室,他倒不害怕,自从高一决意赶走金平开始,那地方已经去得和教室一样熟了,是挂着牌子做服务劳动,是写了悔过书在全校大会宣读,是被罚在操场兔子跳,还是仅仅不痛不痒地骂一顿,他已经可以根据程度判断个八九不离十,颇有几分久病成良医的意思。然而从广岛回来后,他斩钉截铁地退了社,过去作死的心态也瞬间冷成死灰,除了秋体的短暂回归之外,其他的时间过得像个乖宝宝优等生,在这无趣的校园里,简直自带了一层保护色——断断不可能有什么触犯校规的地方。- w0 I% t2 o& D/ X
于是南烈怀着疑虑和忐忑,在放学后敲开了训导室的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E) b! D: ^  t1 B* D
出乎意料地,除了训导长,还有两位校董会的成员坐在其中,围着大大的会议桌,让他想起报考丰玉面试时的场景,和这所百年的名校一样,盛气凌人,高不可攀。
& G& u$ o! Y% L$ x  n" z9 i# Q他们倒是爽快,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用意——希望南烈不要退部,继续带领丰玉,完成冬选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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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s$ }* L. D" |/ ?0 H3 d“虽然很失礼,但我还是想提醒各位老师——现在篮球部的队长,是板仓同学,不是我——请老师们不要忽略篮球部已经换届的事实,不要再用‘带领’这样的字眼,这对板仓同学太不公平了。”' _5 r. f; }% {
礼数周到、字词精当的敬语,绵软周全的外包装下却包裹着不硬不软的钉子,在场都是老于世故的大人,一下子便听出了弦外之音。' ~% C0 ^7 r7 l6 E2 y
“南同学,按照丰玉的校规,入部和退部都需要得到学校批准,你当过队长,这事应该很清楚吧?”训导长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眼神里满是耐人寻味。
& b6 y% [* {& S“这个当然,老师放心。不过,丰玉一向关爱学生,有正当理由的退部应当不会拒绝吧?”2 F  E8 e$ T- {3 `+ {) q0 r5 q
训导长看着南烈,后者的眼睛里毫无惧色,只有水晶吊灯冰冷的光芒,落进去一晃一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D1 p9 R( a9 S, P5 ^, Z' _
“什么理由呢?”
, ^* v7 U# I+ @' c! w) D4 U“我高三了,要准备升学考试,学校通常都鼓励三年级的同学退出部活,专心备考,不是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U9 {+ |: L* s5 F- b' g  b( H
“南烈同学,你的成绩而言,只能排在年级中段。但以你在篮球方面的实力,只要带领丰玉打进全国四强,以我们学校的声望,拿到顶级高校的特招,简直是探囊取物,你能去的学校,比一条心复习考上的可强多了,学校不支持你退部,也是为了你的前途考虑,你明白吗?”训导长打开南烈的档案夹,指着前几次大考的排名,循循善诱地说着。
  {' V# c+ U' Y. q% Z# N3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w: o, F" H! J. f0 b! y
南烈反应算得上快,他已经差不多明白了学校的意思:北野老师执教的时候,丰玉囿于八强;换了金平后,他们根本不听金平的话,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意愿比赛,自然没法进步,今年的IH更是成了篮球部有史以来最差的成绩,不但丢了大阪冠军,全国赛甚至一轮回家。对于向来重视体育类部活成绩的学校来说,这显然是不可接受的结果,那么在冬选赛刷新成绩,则是学校最热切的期盼。micchi14.net& R( v' j' w! h2 j; o" ]
可惜篮球部现在百废待兴,北野不在,金平也走了,新教练还在磨合,三年级全部退了部,板仓刚刚接任队长,还在学着收敛脾气……所以,学校是想让王牌回归队伍,在冬选赛夺回荣光。
8 m& j* l4 H1 C7 f$ _8 W& G8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似乎字字句句,都是在为他的前途考量,可是冠冕堂皇的表征之下,仍然是对成绩的虚荣渴慕。这些眼里只能看到名次和奖励的无趣大人,逼走了北野老师,逼走了金平教练,现在,又来逼他。
) `) q- @8 a& I“可是,我不想打篮球了。现在我最重要的事是学习,请老师体谅。”南烈语气谦和,态度却是寸步不让,他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师对我的重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复习了。”话音未落,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S& M3 s1 }" `8 v0 n+ c

0 u, m* R; ?5 H/ c0 ^% I2 Y8 Rmicchi14.net“站住!”训导长在身后重重一拍桌子,和颜悦色的伪装瞬间消失,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3 c0 E/ U# C+ _0 _“老师还有什么指教?”南烈转过身,却没有走向会议桌,只是站在原地,不咸不淡地问。micchi14.net) q4 d+ V& J1 g
“南烈!你前两年闹出了多少事,能违反的校规通通违反了一遍,不就是为了打篮球,为了你们篮球部吗?现在学校需要你了,你又说不想?身为丰玉的学生,给你这么大的恩惠,不要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6 t3 T& j+ F! D7 l
南烈平静地看着暴怒的训导长,表情并没有变化,嘴角甚至缠绕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缓缓道:“确实我违反了很多校规,但是该受的责罚,我一样都没有推脱,请问我还有什么对不住学校的地方?至于恩惠,又从何谈起?”7 {3 ?" w) d* {+ p3 k* J
“故意缺席大阪府决赛,导致丰玉输给了大荣,对吧?这种事学校没有给你记过,已经是对你在IH的最大期许,但是你们又干了什么?还有,你高一的时候,三门功课不及格,本来就没有了比赛资格。要不是北野老师为你求情,答应用丰玉打进四强,来换你的破格补考机会……你哪有那么多时间用来胡作非为!”
8 M( R+ J3 S" F8 o南烈呆住了,他后退两步,撞在那扇华丽的黑木大门上,“哐当”一声,可是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他喃喃道:“什么……你说什么……”不知道是在质问训导长,还是在质问自己。' \1 r2 q4 [) G$ U4 g2 O
原来这么长时间,自以为凭着一腔孤勇,单枪匹马地对抗大人的世界,其实不过是在和风车作战——不,风车好歹还有个假想敌,而他在击溃了一个个幻影之后,却得知了最残忍的真相,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他恨过的金平,不是他想逃离的家庭,不是他厌倦的学校,而是他。他的面前不是风车,而是一面巨大的镜子,他挥舞着手中锋刃,砍伐的并非毁掉青春梦想的敌人,而是自己,有多么竭尽全力,就有多么体无完肤。* k% D# M  k5 w3 S3 v' q
原来导致北野老师离开的,正是当年和父亲赌气,故意在期末挂科的,自己。# x8 |4 F2 G: {  b7 a) Z0 b
镜子哗啦一声碎了,阳光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至,淹没到窒息,任性得太过耀眼,在玻璃碎片的棱角之间跳动,如同不断弹出的尖利刀锋,刺得空气鲜血淋漓。% W0 a" h1 Q- s& \- F

/ O1 o! W" r% u- _) E8 f, v' Gtbcmicchi14.net, B& J) d/ H' h3 o' k+ n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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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当然,北野老师离职的原因不可能如此表面,但高三的孩子懂什么职场规则呢……唉,不过导火索确实是中二少年作死TAT! B; u, m( O! _" P# m" s; x2 J" V

3 P( s8 C& g6 P; X$ o! O/ g* W本帖最后由 林绿萝 于 2019-6-27 00:0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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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仓补习班的梗,我写了!- ]" J8 z6 z# O: q3 N3 ^% |) ?
To 风人* i* G2 r6 W# z, A" _/ u
对!阿茂就是嘴里逞强,其实心在滴血……看到咪在安西身边过得很好,似乎可以安慰自己,但是再一想,在我身边他会更好QAQ/ s1 V' T/ t" m2 p2 |5 b

' Z  X# M1 I# J5 [$ qTo 春空8 q' Z: w; q8 d  N( G; E3 B% w
是啊,北野离职是早就定下来的,但是丰玉校方那种对成绩变态追求的德行,对小孩不择手段也正常了,如果他们真的在乎学生的想法,又怎么会赶走北野再逼迫金平……唉,可怜的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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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推开宿舍的窗子,带着温暖花香的熏风便扑面而来,沁人心脾。6 x  t% r2 B0 A
他如愿以偿地说服了父母、又托赖擅长读书的父母的那点遗传,在升学考试中硬是勉勉强强凑到了特招所需的分数,终于在来年的春日,入读大阪的K大。1 o0 @* ^9 Q) ^
偏偏入学那天父母都有走不开的工作,妈妈千叮万嘱舅舅去大阪站接他,三井倒是心中窃喜,摆脱父母管束的好日子居然提早到来,面子上却不敢表现,做出依依惜别的样子,又害怕妈妈心一软干脆请假去送他,好在这担心并未成真,他在今天一早,拖着行李箱兴高采烈地跳上新干线。4 F: j  J# H. c. n7 T& t

# ~3 Z7 l, ]) J+ E* V. n- Y. g舅舅接到他,陪他办好报到手续,带他在学校附近转了一圈,指给他邮局银行超市这些生活必备的地方,吃完午饭回去上班前,又再三确认三井能不能一个人在学校生活。
% L* G2 @/ S) u" g1 hmicchi14.net“什么呀,这儿是大阪,不是非洲,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绝地求生的,您放心啦!”micchi14.net' \' \5 f* ^. S; H" N! U4 x0 H
“你妈妈早上还打电话说不放心你……”6 h7 c" H1 D8 z  F
“别理她!她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Z2 z: ], K# B: J- w/ u- c* q( n
“什么一朝被蛇咬?”舅舅疑惑。6 S2 }7 b2 H! r% M0 m
三井自觉失言,混不良的事他可不想对舅舅“科普”一遍,便囫囵说道:“是说……我当年没读寄宿的私校嘛,没离开家生活过所以父母才不放心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k: h- [3 U; \) ~0 ~
“做父母的的担心这个也正常……你要是生活不习惯就随时来我们家或者外公家去住啊!”舅舅叮嘱几句便离开了。三井吐吐舌头,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校园里清鲜的空气,旅途的疲惫和应付长辈的紧绷一扫而空,只剩下兴奋,空荡荡地回荡在心里。" t2 l) F* ~9 _( z
开玩笑,为了申请到宿舍,他真的写了一封cover letter,详细表达了身为体育特招生需要住校方便训练的必要性,临表涕零,言辞恳切,随着申请表格一起寄去了学校——这来之不易的自由,他才不要再拱手让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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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6 X2 c  H& [7 ]$ J, b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接着是门轴一声响动,和行李箱的滚轮声,三井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对方先发制人般的一句“打扰了”,他刚想礼貌回应,彰显关东才是文明礼貌的礼仪之邦,一转过身就看见南烈走了进来。* D' g6 Q; j0 e9 _# m
三井挺高兴,和小时候一样,重新开始了孤身异乡生活,身边依然是当年的人。
. p% t% _) q6 s# ~8 O; zmicchi14.net两人闲聊了几句,南烈收拾停当,已近傍晚,便尽地主之谊带三井出门吃御好烧。南烈为人有点闷,席间一直是三井兴高采烈地说个不停:冬选赛最后还是湘北出线,藤真蓄须明志却还是输了,只怕他现在已经成络腮胡子,这画面真是可怕;牧绅一夏天拿了特招,秋体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不知道藤真怎么想,三年拼到最后还是一场空;翔阳那个花形真不是人类,高三一直拼到了冬天还考上了东大;我们队的流川本来想去美国,结果托福第一次考了最低分310,第二次倒挺有进步……325(注)。; F4 o$ y/ B- c$ E- @
南烈辅以点头摇头和掺杂了语气词的回应,最后一时无话,三井突然醒悟聊了太多神奈川的事,虽然他尽可能捡着南烈知道的人说,但似乎仍然对这位新室友不太礼貌,遂掉转话题:“今天怎么家里人没送你来?”. l# _, ~* Q3 I
“我家开药房的,生意走不开,再说都在大阪长到了十八岁,还要人送也太说不过去。”南烈淡淡地说,心里却是苦涩的笑。+ {# I- c, K3 {- e! g8 n9 h# r$ R
“对了,明天下午要去篮球部报道,我们一起吧。”三井终于想起来一件和两人都有关的要紧事。' y2 ?: j0 {3 Y' G& i
“啊,这个……我没有加入篮球部。”南烈说。
3 Y7 r! e' m  [; r  Qmicchi14.net“咦?你没有走体育特招?”! e6 Y% j9 Q* K' U! @2 S! D
“我是考进来的,没有降分或者保送。”
. H8 d( Z9 p3 C/ E9 m5 U! ~micchi14.net南烈语气依然平淡,三井一瞬间在想,这人在炫耀自己成绩好吗?9 m& l0 r$ ]5 H4 ^
“没关系的,开学之后还可以报名,以你的水平加入肯定没问题!”三井神采飞扬,语气里全是热切的期盼。
' i+ S* a7 ^9 _' x; \: e“我不打篮球了。”南烈摇摇头,眼中有一闪即逝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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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本他们知道了南烈被学校强迫参加冬选的事,又看见南烈每天继续学校药房两点一线,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岸本忍不住担心,直接去问南烈怎么回事,南烈耸耸肩,面无表情地说:“怎么?学校还能把我绑到篮球部吗?”
* J- K# J& {# w4 u" v“不是说这个,阿南,你这个样子去考试……”岸本笨拙地抓着头发,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焦急地围着南烈打转,像走丢了的哈士奇好不容易见到主人。南烈被发小晃得眼晕,只好哭笑不得地把岸本从身边拨开。
$ o. {" X1 y) e1 U5 B板仓知道了这事,他倒是仗义,这天放学没有去部活,而是请了假回家,他家在大阪经营一间颇有名气的补习学校,培养过好几个总分状元和不计其数的单科状元,爸爸听完原委,点了点头道:“你让他明天来吧。”
$ g8 ]; p' `* x! [于是南烈靠着“裙带关系”插班进去,他不笨,基础也尚可,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进步非常显著。南先生很欣慰,觉得儿子不辱家门,同时,他也有种隐隐的担心,南烈最近的表现,若说是全身心投入学习,也未免太无欲无求了一点——南烈过去虽然乱来,让他头痛不已,但身上总有种少年人的朝气,那种不安分的生命力像雨后的野草一样,不用担心什么,蓬蓬勃勃地就能长满整个春天。现在南烈的样子,那种少年特有的生命力像是浮在表面,仿佛拨开藤萝缠绕的绿意,只能看见沉闷的枯树。micchi14.net! C7 P0 d8 i  ]* g5 N
南烈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觉得,过去成了一场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 U3 l( R) Q5 a

- ^9 i/ i9 z% W' z成绩出来,倒是考得不错,南烈没有多高兴,但也没有失落的感觉。回到家爸爸问他想读什么专业,南烈突然心里一阵厌烦,他的前路在他出生为南家长子那刻已经命定,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要假模假样问他想读什么专业,于是他随口说:“日本文学。”6 ]1 D7 h8 s  h
下巴随着话语,不经意地扬了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1 k9 ]% i4 w) t% C
南先生愣了一下,突然笑出声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激烈地反对你?”# T) u2 _- M( e* q' r9 k9 x* g
南烈嘴唇微张,直直地盯着父亲,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日本文学是干嘛的,只是觉得这个专业听起来最“没用”,说出来一定能气到古板的父亲,谁知父亲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反应:
! ?+ F" l) N9 W# `0 W2 U%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想学,那就去学吧。”
7 I# c. f) P% r7 D2 x南烈彻底呆住了。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期待的究竟是什么:是父亲的应允吗?可是现在父亲没有反对,他居然感到了失落;是父亲的反对吗?可是自己从小到大所反抗的,不就是“父亲的反对”?
7 t2 o3 \% A' N" J2 W难道说,自己一向期待的,其实是来自外界的反对与打压?这样他便可以毫无负担地去做那些离经叛道的事,挥舞着手中剑戟,去和镜子中的幻影作战。小时候,这个幻影是父亲;长大了,这个幻影是金平——直到后来他发现金平那样无辜而不计前嫌,父亲对他也并非不近人情、更多是出于家族责任——于是幻影纷纷破碎,他才发现一直以来,镜子中并没有别的敌人,只是他自己。' v3 ^/ C2 s$ U" n
他期待的,无非是一个“反抗者”的形象,再用外来的不可抗力,将一切的离经叛道正当化。/ w0 {! l4 _, x+ _* [* Z
想清楚十几年来的心路历程,南烈忽然觉得失去了所有力气,世界成为虚空,他漂浮其中,无处借力。micchi14.net5 j. @/ V) I( {% X% X% h

9 @) p/ A; ?/ u: d1 b南烈还是乖乖地填了药学当第一志愿,又顺利地被K大录取。父亲本来要他住在家里,为接手药店做准备,南烈执意要申请宿舍,最终意外地和三井成为了室友。
! H* L' X/ q) ?/ i& u不打球了啊……三井有些意外,他想起半年前从广岛归来,意外发现对面那个王牌杀手居然是童年玩伴,心里感叹着殊途同归的欣喜。现在才发现,既然殊途,又何来同归呢?将近一年前,木暮拽着他的衣领,声色俱厉地质问着他的梦想、誓言和点燃又旋即湮灭的希望, 三井此时想,丰玉内部会不会也有一个木暮呢?
7 n9 M; a! i5 ]* x0 x& N7 o; i至于他,已经没有资格当木暮,也不会去当木暮了。micchi14.net+ c  K: ~$ U- r- Q' E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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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选回来第二天,三井去篮球部交了退部书,准备离开时却被流川叫住了。( i) l! [2 g6 p) L* W) U6 a0 l
“学长真要走么?”8 Q1 m9 J4 l1 Z( O6 `& H: d0 m
“是啊。”
! x# j: g1 ]  l# I流川的睫毛闪了闪,表情微动,三井突然想起他对镜上药的情景,千鸟庄的夜,月光静静流淌了一地。
  h" p. t+ f9 y$ U+ S! f  O“效果不错哦?”三井抬手,想摸摸流川的眼角,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对,于是揉了揉流川的脑袋,黑发柔软细密,指间温暖,忽略掉刘海下那副面瘫的表情,只看手感简直像温顺的小动物。
4 l4 o/ g; @) g+ o, P" J, E“1 on 1?On什么on啊让我留点精神去补习好不好……”三井看着流川拿出的篮球,哑然失笑道,“算了算了,我请你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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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 T# m  v+ Y( e因为晚上要补习,三井领着流川到了上课地点附近,在路边挑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离海不远,刚一掀帘子,就听到菜刀拍上案板的声音,然后一声低沉的怒吼:“滚出去。”$ }6 b, ?5 v7 \) U/ h2 M
“哇?这年头还有人这样做生意?”三井顾不得父母对他“少惹是生非”的三令五申,虽然吓得浑身一抖,但依然好奇心大起,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这年头没把顾客当上帝就算了,居然还能把自己当上帝——便带着流川长驱直入。
7 n" P- J1 a3 F, }* f* t4 F( o: W只见鱼住站在吧台后面,手持菜刀,看见帘子一闪后进来的流川三井,满脸懵圈:“怎么是你们……三井?还有流川?”
$ f( s4 v2 }; n) u# S7 W2 Z: N" R9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鱼住啊,你们家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客人还没进门呢,就要人家滚出去?”三井没想到这是鱼住家的店,顿时轻松了下来,忍不住吐槽。8 p+ h6 P9 B% l: P& i
鱼住神色大窘,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抓着围裙擦手,道:“真没想到是你们……我还以为是那家伙又来了。”. n& a4 A6 E5 Y
“那家伙?谁啊。”& e( c" [. l) Q7 k' Z$ h
“还能是谁?我们队那个不成器的新晋队长啊!”鱼住给三井和流川倒了两杯冻麦茶,愤愤一甩手里的壶,重重地顿到桌上,“天天翘训练去钓鱼,钓了鱼就来我家蹭饭,偏偏我家老头子又喜欢他,对他有求必应,还不许我骂他!我爸出去有事还没回来,我本来想趁这个机会,今天一定要把他骂回去训练的……”
6 ~0 G* c8 R5 S( M. f7 q. P: J# f“哈哈哈哈哈……”三井笑得捶桌子,流川眉眼没有动,只是伸手去拍他背,“鱼住你是不知道,赤木天天羡慕你,觉得田冈老师认真负责,陵南队员又听话刻苦,说你不知道多省心,哪像湘北全是问题儿童……现在看来,我们家这个王牌,除了面瘫了一点,目中无人了一点,话少了一点,不爱交际了一点,学渣了一点,其他方面还是蛮省心的嘛!”他左手揽过流川的脑袋,右手轻轻敲着,流川面露无奈之色,却没有反抗。
# k# Q# U+ g+ @5 |鱼住暗暗叹口气,虽然不甘心承认,但他又何尝没有羡慕过赤木呢?然而今天才知道,赤木居然也会羡慕自己,唉,人性永远是这样,只会看到自己没有的,却看不到自己有的。
) ?) x3 ]$ s" o$ {micchi14.net鱼住修行半年,手艺已经相当不错,三井吃得很开心,好一会才从碗里抬起头,就看见流川手里握着筷子,面前的饭菜都没怎么动,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0 U: j' E9 B) l
“喂……吃饭啊你!”三井被流川盯得毛骨悚然,伸手去流川眼前晃着,“盯着我干嘛!”
: L$ Y. W$ E/ F0 f9 Jmicchi14.net“学长……真的要走了?”流川问。8 `1 k+ c$ h6 Y# m, P% p
“废话么。”三井哭笑不得,“你读到高三不毕业的啊?再说,你才是要走的那个吧,早就听说你要去美国留学?”
9 c( Z. l# b; K  s3 G- J$ u“先不去了。”micchi14.net1 x. b5 p( t7 r8 }# C9 W% s5 `9 R
“啊?”
+ D/ l( P% n: t# H; J% a“托福没过,太难了。”" q" ]" D% f0 s* r. ?3 \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三井扔了筷子大笑,突然想起自己的英文成绩,瞬间又笑不出来了。micchi14.net9 q. I7 D# W; |9 v1 ]4 T
“还有,教练对我说了……”" t$ Z, Y+ {. p( O9 U  Y
“说了什么?”一听到安西教练,三井顿时觉得心被揪了一下。6 y2 {& u1 Z% C/ d
“说了谷泽的事情……”
. T+ Q0 D! c9 q' X0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5 m( l' d% K5 G. r三井没有想到以流川的语言能力,居然能完整地讲述一个故事,而且说得这样好,这样令人动容,他忘记了自己正在吃饭,碗里剩下一半的拉面汤早就冷了下去,只是一动不动地呆坐在那里,听流川讲完了所有因果勾连。
: _0 Z! i/ N- }+ O$ M7 t: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原来自己视若明灯的安西老师,却早就熄灭了心里的那盏灯;
& @' [; ?7 r" R- q5 {原来成为心里那道伤痕的安西老师,心里更早就有了无可弥补的伤痛;micchi14.net* I7 z( v# ?) c& _# s/ \) _: V" q" Q7 n
他看着十五岁的自己,一步步走向十七岁,走向一面镜子,随之喜,随之悲,悲欢的来源都是自己,而安西老师,则安坐在镜子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
8 H5 _1 n6 j% g5 B; W+ m$ rmicchi14.net然而现在看来,安西老师眼前的,又何尝不是一面镜子。他们在镜子的两边,看不到彼此,却将自己的悲欢加诸于人。
9 V$ U4 b& W4 N三年的执念,原来只是一厢情愿的梦幻泡影,而为了这道幻影,他辜负了父母的盼望、辜负了有元的期许、辜负了田冈老师的激赏、又差点辜负了木暮的希望——执着地打碎了所有人的梦,却被并不相通的悲欢支配着孤身前行,明明要去往南边,车辙却一路向北。* \% U! u, a2 c+ v+ w) H( `
幼年没在父母身边长大,回家后又总被忙于工作的父亲忽视,他一直有意无意地在寻找父亲的替代,潜意识里早就将安西老师当成了父亲,可是安西老师不是父亲,安西老师也没有义务成为他的父亲。
7 z9 H* {7 T! K; B记忆里老人面目慈和,如父如祖,手捧着他视为圣物的篮球,告诉他信条,然后他用一生去践行,耀眼的顶灯闪闪烁烁,氤氲成一片耀目的明亮,他跪在这片明亮里,凝结成不老的记忆,画面永远带着圣光。
+ R% [# U" k- }8 G1 m* m3 [% g然后这神圣的画面不再永恒,崩塌成锥心刺目的碎片,扎进心里,流出鲜血,捧着篮球的老人化为石像,供人回忆与朝拜,定格在那高光的最后一瞬。
$ P- w6 ]8 k7 H) p3 R% E据说,摩西带领犹太人分开红海,来到应许之地,最终在荒野中,被视他为父亲的子民们亲手杀害——这弑父的罪行,也让犹太人奉他为神,教义从此在犹太人中代代相传。9 B  u% Y- o  k  J* u* D8 @
这便是弗洛伊德所论述的,一神教的起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F. l" t- o3 q# _  u$ I
店里的暖气似乎突然之间失灵了,三井背后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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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G0 r1 r  o4 j( U
注:那个年代托福应该没有IBT全是PBT吧(大概),查过PBT的最低分是310,对不起流川大概真的有这么学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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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风人
* t/ L+ ]( S9 h4 q6 ?4 Z治大病需要猛药啊!谷泽是我想到的最猛的药了。
2 q: |- `& b5 z8 Z3 |4 }; i, qmicchi14.net别啊!像南烈高中那种玩法去反抗三井,我咪也太惨了吧233
* h' p# K6 [& G. B: fTo 春空8 K7 L$ O+ }( v7 P
你猜这顿鱼住有没有收钱?(隐形保护费在此)
; j( e' E# |8 C. I咪听了瘦老头的故事得多伤心啊TAT小南乖,不要KY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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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大学的生活很平静,也很自由,不再像高中一样,需要遵守学校的严格作息,每天把自己束缚在狭小的课桌前听小池老师讲数学题催眠,也不用每天奔波两点一线,以为世界只有学校到家里的距离这么小。三井的专业是父母选的,起初他并不了解,开始上课后也慢慢领略了其中乐趣;篮球部的氛围和实力都不错,训练虽然辛苦,教练和队友大多是好相处的人,三井渐渐发现大学的生活比高中有意思多了,很快便适应下来并乐在其中。' i. h- f: `1 V6 u5 n+ N+ m4 P1 _: Q- v
K大是一间位于中上段的学校,加上大阪的地利之便,每年从丰玉毕业入读的学生简直可以用批发来形容。自然,丰玉的风云人物若进了K大,便有先声夺人之效。丰玉的前辈听到南烈要来,很多人都有点看热闹的期待。及至南烈入学,没有参加篮球部已经跌落了一半人的眼镜,开学后他乖得简直没有存在感,让另一半人的眼镜也纷纷失守。3 L6 |5 H7 p1 i  M; j/ v
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凭借一己之力、让丰玉校规从375条变成了登峰造极的400条——拥有25条专属定制校规的传说中的人物啊!- T7 `1 r' O; R5 X% ~5 g' d2 N
有久闻大名却不认识南烈的人,甚至专程跑去围观,自然,是“无意间”路过他们宿舍或是“恰好”要去南烈上课的地方“办事”,结果没有见到什么期待中的混世魔王,反而是个气质沉静、寡言少语的男生,除了个子高一点,看上去没有任何魔王的样子,纷纷失望而归。
. S0 u: J  h4 S3 C: a( ^偶然有熟悉的人,来向南烈表达惋惜之情:明明高中时打球那么好,现在居然完全放弃,真是可惜。南烈都只是礼貌地笑笑,并不发表什么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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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知道这些事,他只是觉得这位新室友存在感有点低:一周倒有两三天不在宿舍,要回家里的药店帮忙,而其他时间,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实验室,以及为了保住住宿积分而参加的社团活动,到了休息时间才会回来。三井乐得享受单间待遇,除了忘带钥匙会被管理员训斥,以及晚上没人聊天有点无聊之外,简直完美。! J; W  Q% z5 r  ~1 n! }
这天篮球馆被机械系借去,用来和外文系搞联谊,训练早早结束,三井一身轻松地跑回宿舍,想放下行头再去吃饭,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4 l9 l* P+ V: a! e8 j0 g  e/ n
握着钥匙的手悬在半空,停止动作,三井有点窘,他想起秋体时偶遇南烈与岸本,带着他们回宿舍找人,也是同样情景之下听到了藤真与花形的对话……等等,岸本与南烈?门里传来的,可不就是岸本的声音。micchi14.net) y8 A9 G! u! ~  m4 \
岸本也留在了大阪,在附近不远的一间学校念书。平时不忙的时候会来找南烈,一来二去和三井也混得熟了。三井知道他们是发小,关系一直密切,可现在门中传来的,分明是尖锐的质问:) m! c: t: V* n# o( z
“阿南,你真的不打球了?”
. C, ]; m; t7 z4 q- O7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0 M; ?' y6 i(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直觉自己应该回避,刚要转身,可是听到此处,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的脚步停滞了下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i0 p  w0 W; M5 |, s) x9 s
“我不是早就说过不打球了么……”南烈的声音透着一点无奈,几分疲惫。) k* N  F& T' @- F- D1 m# Q
“我以为你的意思是好好复习备考!”三井在岸本的声音里听到了愤怒,那种有如等待十年却突然被爽约一般的不满,“可是现在都大学了,你居然连篮球部都没有加入!你知不知道矢嶋、岩田……还有我,有多失望!”
5 }2 r3 @2 s' C' ?micchi14.net“别闹了,岸本。”南烈并没有被岸本挑起情绪,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J. U" z# @4 b2 c: m
“什么叫闹啊?”岸本更加恼怒,“北野老师没有回来,也没有拿到全国冠军,这三年我们到底换来了什么?换来你现在的逃避?”
2 r5 ?6 W: Q$ O9 Z! s/ o+ F: m4 T“这不是逃避。”南烈的声量依然不大,调子却明显变了,像一把冷硬的刀,不动声色地劈开危险的空气。
6 t) Y) I0 R) j  }8 L/ H% cmicchi14.net“怎么不是?”岸本的声音大起来,几乎成了怒吼,愤怒冲破房间,却化为无处安放的委屈,“三年来你付出了那么多,改变了那么多,想想北野老师……”2 M' m6 e5 m% ?2 }9 m. `6 M
“既然说到北野老师,”南烈打断了岸本,道:“你记不记得他说过一句话,篮球是一些人生命的主线,可是对于更多人,只是支线而已。我想,我在支线里走了太久,该回主线了。”
* c3 b6 W9 E$ w“你现在也可以把篮球当支线啊!”
; e( Q% I( h6 }8 b2 p4 l  y4 v" l/ d“不,支线也不准确,应该说走错了路吧。”南烈苦笑,“想追求的一切东西,其实都在相反的方向,我跑得越快、越奋不顾身,撞墙就撞得越惨,还硬是带着你们,陪我发疯——疯了这么久,该清醒了。”他顿了顿,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在齿缝里,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8 o) K+ e0 p* |+ N$ c“不是我抛弃了篮球,而是篮球放弃了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r2 G) I1 @, [; ~& ]5 D. _9 ]
辜负了一片苦心的金平,辜负了赤诚真挚的队友,辜负了襟怀坦荡的对手,只为把北野老师接回丰玉——可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真正辜负的,竟然是北野老师。
' B  C; v7 h- ["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2 y4 Y8 h, K- Q  Z, _7 B+ Z
「篮球只是一项普通的运动,也许是一些人的生命主线,然而在大多数人那里,它只是支线罢了——但不论如何,我希望你们从其中得到的,是纯粹的快乐,而不是焦躁、戾气和暴烈——你们明白吗?」
+ _( p& e  @* Y1 b6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南,你快乐吗?」6 K! n9 @. N) V* ]7 l
「我不会逃,也不会躲,我接受一切后果,包括惩罚。」( ^5 ]  i& W- }! ^2 \0 X) h, k' S
到了这时才明白——也许到了这时仍不能明白——少年时期说出的话有多不知天高地厚,这惩罚的刑期长得很,一生那么漫长,该来的总是会来。
% H; M9 y6 i; Mmicchi14.net+ k- y2 ]8 s( F) H4 X! ^- b
从两人七零八落的对话中,三井慢慢地拼出了事情的真相,明白了IH时丰玉那种奇怪的表现——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迎回喜爱的教练。
2 U# X7 _9 X* U2 z' b& H* n& M1 G过去午夜梦回之时,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湘北有一位认真负责、全身心关注球队关注学生的教练会如何,但又会瞬间因为这想法的“大逆不道”,立马将它掐死在脑内。
! A; h* j3 k4 f0 i4 j  ^0 g/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可是教练作用究竟是什么?若说安西老师因为谷泽的过往,将内心的伤痛封印起来,无法全副身心地对待每位学生,让湘北只能自生自灭。可是丰玉呢,拥有过北野老师的丰玉呢?
5 c1 Z3 m$ l& G. ~& N"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如果好的教练就是带来全部,那么南烈和岸本,此刻又在吵什么?
0 l# V6 x3 Z' A3 j还是说,自己一直以来想怪却不敢怪的教练,其实和他的痛苦本无关系?
& s( R2 \; k; i+ p; r! U2 `micchi14.net记忆化成的老人石像,似乎永远带着圣光,却在这一刻轰然崩塌。4 F6 D9 d9 x1 Y
三井突然觉得很累,他没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心思,木然转过身去,无知无觉地拖着沉重的身子下了楼。  U, _3 ]5 e- j; n# M. i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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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天已经黑得很晚,此刻黄昏有如一块绀碧色的琉璃笼罩了世界,漫过层层水光。三井朝着饭堂走去,现在正是下课的时候,校园里热闹非常,路上的同学三两成群,欢笑与说话的声音结成各自的结界——一花一世界,即使是外人看来年龄身份经历无一不像的两个人,悲欢也并不相通。人群组成的河流从身边无声涌过,他迎着熙熙攘攘,逆流而上,只有路边一墙茂密的爬山虎,看起来十分热闹,却凝成冷寂的青绿,是这夏夜傍晚的真正底色。& Y5 o, [; z( @2 y( T
每个人都生而孤独,然而情感总是需要寄托的吧。一开始,他寄托给父母,然而父母眼里总有更重要的工作;后来,他寄托给篮球,可是世间并无常胜之将;再后来,他寄托给教练,然而教练也只是个受过伤的老人,并没有义务接下他鲜血淋漓的本心;而现在,他突然醒悟,自己一直找错了人,找错了方向——可是正确的选择,又在哪里?micchi14.net; \! h! ]! t# h9 ^
只知道什么是错的,却不知道什么是对的;只知道什么是不该做的,却不知道什么是该做的。快要绝望时,总能有一束小火苗暗暗跃起,可是希望一旦点燃又旋即覆灭——谁能告诉我,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K2 ~' y& O$ T,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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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并不遥远的宿舍里,南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喑哑响起,眼底暗暗地红:“岸本,一直以来我都错了,北野老师也好,篮球部也好,都是我感情的寄托,我把自己的执念强行加诸其上,却完全忽略了他们对我的期许——可我却一直以为自己在为他们而战。天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 E7 i2 \0 g" w$ \1 c$ J9 S.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望向窗外,并没有看身后的岸本,轻声道:“一直以来,我不过是和自己赌气罢了。现在就让我去过不需要寄托的生活,好吗……北野一郎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 p% A2 j8 F' @$ n" T
此时此刻,三井看向天际,太阳早就沉在地平线之下,只有一抹暗红的线,镶嵌在天与地交接的地方,逐渐溶在夜的暗淡。+ W) c3 s; v* x/ z% [+ N& ^* l4 L! |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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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一页页翻过,像溪水轻轻流过山涧。
7 s6 Q" `9 j+ s1 P" ^! E有天三井向南烈抱怨,每天晨跑实在是太无聊了,就算带着Walkman,那么几首歌一听就厌,根本没有动力。南烈歪着头想了想,蜻蜓点水般地表示同情。三井怒道你高中好歹也是个王牌,就从来不晨跑么,晨跑就没有同样的烦恼么。南烈说在药店修行比这个无聊多了,我都是拿跑步当放风的。
$ g+ G% f5 G$ V; F- ]2 n三井无言以对,拎了书包准备去图书馆写作业,南烈在后面叫住了他:“我想起来了,大荣那个土屋淳和我们讲过,他跑步的时候不听歌,都是听漫才的。”
/ e* `$ W( x: z- g5 t) E3 m0 F0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漫才?”三井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跑步听这个?”
2 X0 g% o9 }$ V. w! T) [micchi14.net“他说语言类的东西比较有助于分散注意力。”
5 X1 [; W+ o$ u& Z# o. F0 ^看来全世界的运动少年都有一样的苦恼,三井眼睛一亮,怎么之前没有想到这么妙的主意呢,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听着漫才去跑步了。! B$ O9 E- r0 j! ]2 a3 h1 B
——然后摔得鼻青脸肿的回到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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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烈正在桌前背英语单词,听见大门响动抬头,就看见三井狼狈不堪的样子,倒吓了一跳,忙扔了书迎上来:“你这是怎么了……打架了吗?”
" I4 g% ]/ O  L4 t, u+ _, L“什么啊我怎么会打架!”三井不满地挥挥手,叫道:“你们那个土屋淳还是人吗?听这种东西跑步,他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 k- N+ u7 L* c" Q8 V# 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南烈扶三井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一面去柜子上开他的药箱,一面道:“土屋他笑点诡异得很……”突然回过神,惊奇地笑出声来:“所以你是边听边笑,才一路摔成这样的?”. R. J' T" r( P6 k# q
“是啊……喂你笑什么笑,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这明明是你们那个土屋淳的问题!”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4 n& N% [0 @, T. g- D
“好好好,我不笑,都是土屋的错。”南烈忍着笑,手里拿着药膏和酒精棉,走到三井的椅子前,蹲下来帮他看腿上的伤势,“都是皮外伤,我帮你处理了吧。”& J4 J, B" q) r) m7 y; N; r
冰凉刺痛的感觉,随着酒精棉的拂动钻进心里,三井忍不住“嘶”了一声。( L' D1 Q7 G, v  n) `# A
他身上突然一个激灵,这场景竟然如斯熟悉:五岁刚认识南烈的那天,他翻墙摔伤了腿,小小的南烈也是这样,用和年龄不符的熟练帮他处理伤口。
' K9 A+ ~" V1 [: m' n那种清凉微苦的气息又一次飘在空中,是阳光满溢的大阪的童年,是忐忑难安的广岛的月下,是回到横滨后妈妈难耐的乡情,是殊途同归见面不识的现在。
4 B2 z1 P6 o4 {# d) p0 Z8 {) l而南辕北辙的青春过后,少年们也该长大了吧。+ [, e7 r5 {: }. e# n3 _* I( P1 U* x
晨风吹起浅蓝色的窗帘,光影在地板上泛起涟漪,窗外枝枝叶叶,繁花夏木,正是浅碧轻红的明媚鲜亮。7 K3 T" ?4 m! q) e. ?2 f
三井只觉得襟怀大畅,道:“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你上起药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
8 A: n9 l; e: o& t) w; Y“小时候?”南烈手上的动作骤然停止,他仰起头,乌沉沉的眸子望着三井,好像流过一道光,“什么小时候?”! k  {9 ]" ?7 k
他想起曾经的童年玩伴,每天和他一起翻墙去外面打打闹闹、却在有天突然不告而别的男孩子,那时他也用随身带的药膏帮小伙伴处理伤口,这东西是父亲逼迫他带着的,曾让他无比反感,这些冰冷的草药让他不能像其他同龄人一样痛快疯玩——可正是那次,南烈才意识到,原来这些讨厌的东西也能帮助人,也能给他带来快乐。
. j. r( O+ c2 W7 M3 {7 b! j6 y$ m三井脸上呆呆的,还保持着说“小时候”的口型,他自知失言,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不知道哪里来的别扭,让他始终没法承认小时候的恶作剧,与南烈相认,过了几秒反应过来,急急掩饰道:“不不,我是说……”' X1 ^! p' F0 ~9 k&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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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南烈问。
3 r2 ?) s2 K% S6 f/ B- Vmicchi14.net“我是三井寿!好歹IH交过手又做了几个月室友,这还要问,南烈你过分了啊!”
* f1 y3 u' ?$ h; D) C5 i( A4 m“你到底……是谁?”南烈站起来,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好像要在其中捕捉什么影子一样。
, H# K2 \. k! j$ ~6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好了好了。”没想到平时安静的人,认真起来竟有这样的压迫力,三井心里一阵发虚。连连摆手道,“我说,我说实话还不行吗,”声音却逐渐小了起来,朗星般的眸子转了转,却不像小时候的狡黠明亮,而是垂了下去:“我是……‘土屋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g% Z! p4 G6 f: ?* k5 I% s/ R3 w
南烈呆住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Y! H+ W/ B+ [
不告而别的小伙伴,最终不告而来地回到他身旁。" M6 z" \' a7 ], \! C
当时年幼的他第一次发现,为继承药房而进行的修行,居然真的可以帮到人;现在他再一次发现,失去了北野老师、失去了篮球部、失去了喜爱的运动之后,能帮到人的东西,依然还在。
7 J/ J% [, M3 p原来生为南家人的宿命,并没有那么讨厌?
' s0 |: O7 @4 ?. @micchi14.net当下两手空空,是不是也意味着可以掌握一切?
+ S) b% }4 h& j0 F; \南烈笑了,他看着三井,像十三年前那样伸出手:; e; R  h/ w: Y  X
“ひさし、久しぶ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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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T3 l. W+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Fin.9 t/ F' j1 K! I: W

% Y5 h, n- l) G1 U5 i9 s( v(↑这句日文的意思是“寿,好久不见”,读作“hisashi,hisashi buri”,就是个无聊的谐音梗,然而我想玩这个梗……就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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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告解:
, Y; }. S# {5 e! {(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这篇文的基调变了几次,最终成了个四不像的东西,读来实在别扭,一开始想写个少年成长的故事,追求的目标和自己的行为手段背道而驰,自以为轰轰烈烈其实中二作死的折腾青春,有朝一日突然醒悟自己只是战风车的可笑骑士,巨大落差带来的空虚和痛苦便是成长第一步。% S* y# _* D; M1 p  ^( a/ k
结果开坑时因为三次元太虐听儿歌治愈自己,导致开头写成了恶意卖萌,和后文非常不搭,想过干脆破罐破摔写个卖萌的故事,但懒人又不愿放弃既有的大纲(虽然后面还是放弃了一半)。本来想坚定地想写BE,写一厢情愿相信这个世界的少年们理想破灭(对,不止是南烈不打球了,三井最终也不打球了,别打我我当初真的这么想的),可是真正写起来又舍不得虐三井,南烈线的发展基本按照最初的大纲走了,三井线写出来已经面目全非,设计的转折点和冲突点基本全拿掉了……虽然妈心令我自豪,可也导致了这篇文里三井的非常单薄,刻画远远不如南烈丰满,唯一达成的成就也就是让咪放下了教练吧。
2 N% R* {8 P" j: ^$ C. C0 w) k9 Cmicchi14.net(阿南我虽然对你下了手,可我还是爱你的!相信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 C: d4 r& ^
笔力不够,白白碰瓷了一堆名著,结果依然不会写正剧——老毛病了,一写正剧就无法把握情节和价值观的调和,到最后变成了长篇大论的说理,而忽略了故事本身,然而自己又没什么名言警句和人生经验好讲,只能流于浅白的议论。
) |& @, }- K( a0 x: A1 V& r不论如何,终于把这个故事顺利(?)讲完了,湘北线虽然不敢看第二遍(咪我对不起你,土下座),但至少在另一半构建了一个我心目中的丰玉(对,我就是对xx、xx、xxx文不满!),写的时候好像重温了一遍自己已经很遥远的中二青春,谢谢少年们,和你们同行的时候我永远年轻!- k) ^4 |% L, Z
感谢写作过程中陪我聊天、鼓励我疏导我的朋友,无数次把我从弃坑/重写/改主线的危险边缘拽回来,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愿你们看得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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