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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牧三】糖霜的味道（完结）（10/20 番外完结）

fairyb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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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19-11-27 15:44 显示全部帖子

【牧三】糖霜的味道（完结）（10/20 番外完结）

新人新文，请多关照
——& `6 F5 R4 Z: @/ o5 C
第一章micchi14.net$ q7 w* b1 U" q( P

　　体育馆的大厅人来人往，有些吵杂。恰是比赛换场的时段，一些观众陆续离场，又有后来的观众陆续进场。$ {! O# y+ W8 }/ v) c# @
　　“老师，请问医务室在哪里？”牧绅一闻声转过头，见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不偏不倚瞧着自己。又被当做成年人了？他顿时满头黑线，心中十分不悦。
　　“请问您，医务室怎么走？”对方又问了一次，似乎没有察觉牧绅一的情绪，“我们有同学忽然不舒服，听说这里有给球员准备的医务室。”牧绅一仔细瞧了瞧，说话的是个身穿队服的男孩，应该也是参赛的队伍吧。男孩的身后跟着几个同学，也是一样的队服，其中一个正靠在同伴身上，痛苦地捂着肚子，面色惨白。
　　这情况看起来不太好啊，牧绅一回过神，“医务室啊，在二楼走廊左面……呃，不太好描述，我带你们去吧。”说完他直接迈开了脚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c4 u6 b; ?3 m; z
　　“谢谢！”男孩回身架起他那个同学，小心地跟了上去，刚走一步又停了下来，对其余几个同学说：“你们先去准备，找到山本老师就请他来二楼。”几个同学纷纷点头，却都是满脸慌张的样子还舍不得走，又对那个男孩说：“咪酱，那你呢？”男孩说：“我安顿好了小武就来。”4 L* t, B* T8 k/ Q/ r* I) ]
　　看到同学离去，男孩才跟着牧绅一往二楼去。由于要照顾伤病员，三人走得很慢。一路上，牧绅一听到那个被叫做小武的男孩咬紧牙费力地说：“咪酱，不可以啊，比赛快开始了。”
　　“小武你闭嘴，先不说这个。”另一个男孩态度坚决。) U6 ^5 Y6 E: [+ I% v: K2 V# l
　　“小心台阶。”上楼的时候，牧绅一看他们走得困难，干脆从另一边架起了那位小武同学帮他一起上楼。“啊，谢谢，真是麻烦您了。”男孩感激极了。
　　“不客气。”牧绅一默默淌下一滴汗，他很想告诉那男孩他也是参赛的学生，可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1 L/ ~; B- H/ a0 }
　　走楼梯时，他用余光悄悄地打量那个男孩，大大的眼睛，蓬松的头发，一张娃娃脸，虽然个头和自己差不多，却看起来稚气未脱。阿牧不由地在心里瞎猜，他是一年级？二年级？但是刚才看他的同学好像很听他的话，该不会也是三年级吧？唉，老天真是不公平！他们是哪个学校的？阿牧又瞥了一眼，对方的球衣被运动衫罩住了，看不出来自哪个学校。$ M5 R, ~) S1 ^3 q* T. x
　　到了医务室，那男孩说明由来，当班医生立刻给小武做了简短的检查。小武看起来快受不住了，在检查床上身体弓起，疼得不停闷哼，旁边的男孩也被弄得很紧张。牧绅一看到这情形倒也不忍心离去了，反正他是“老师”，那就负责到底吧。
　　不一会儿，一个教练模样的男子急匆匆地敲门进来，男孩一看见他便激动叫了声：“山本老师！”
　　“三井，怎么回事？”那男子问道。4 O) J' r# j. x
　　原来那个男孩叫三井，牧绅一继续偷偷地观察。三井向他老师简单解释了一下，大约是来的路上小武同学忽然肚子疼，他一直忍着，直到忍不住了才被发现。山本老师吃了一惊，向医生看去。医生脱下橡胶手套，给出了一个糟糕的初步判断：可能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送医院做进一步诊断和治疗。
　　“这……”山本老师左右看看，沉住气对小武说道：“好吧，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别担心，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父母。”小武抽搐着脸，忍痛道：“可是老师，比赛……比赛……”1 U7 Z1 \1 G; x& N
　　三井立刻上来说：“小武，这个时候了你还担心比赛干什么？你现在应该赶快去医院，比赛就交给我们吧。”小武紧紧攥着三井的手，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急的。“咪酱，真的抱歉，竟然在这个时候……”“没事，没事，有我在。”两个男孩互相握着手，三井不断地安慰队友，尽管他脸上也尽是不安。
　　比赛前忽然伤病，看来这位同学这个赛季都不能参加了。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运气也实在太不好了。阿牧在一边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不免替那生病的男孩可惜。micchi14.net* M, }9 _# v" y: K8 N/ `% b
　　山本看了下手表，估计时间紧张，忙说：“三井，你先去更衣室带队吧，佐藤的位置或者让小松替上，就按照训练时布置的打，或者你和元吉交换位置，又或者……”老师也有些关心则乱，“总之由你安排，快去吧。”
　　三井一点头：“是！老师放心。”他最后关照了一下小武，出去前忽然发现了立在门边的牧绅一。三井愣了愣，忽然走了过去向阿牧深深地鞠了一躬，朗声道：“我是武石国中的三井寿，老师，非常感谢您的帮助！”3 U* d. }2 b1 a3 Z5 v+ v$ ~3 @; w
　　“呃，不，不用客气，其实……”阿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手足无措，面上发烫。他话没说完，三井抬起头，“我先走了。”他急急忙忙奔了出去。
　　山本老师这时才发现屋里还有个人，也向他露出询问的目光，“请问您是？”牧绅一又连忙解释：“啊，刚才那位同学不认识路，我带他们来这里。”
　　“哦，是这样，这些孩子麻烦您了，多谢。”山本老师也冲他感激地鞠了一躬。
　　“不，不，您不用客气…”牧绅一又是拼命摆手，又是仓促回礼，尴尬得要命。
　　这时小武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山本老师又是一惊，回头对医生说：“大夫，请借用电话。”医生点了点头。
　　最后，阿牧帮着一起把小武同学送上了救护车，从头到尾都没机会讲清楚自己的身份。目送救护车远去，他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
　　倒是对刚才那个少年记忆犹新，武石国中，三井寿，他……竟然是神奈川的。
　　micchi14.net; f4 V. E6 H: k( m" \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全国中学校篮球大会每年在八月举行，由来自全国各地24所学校参加，是日本最具权威的国中生篮球联赛。比赛采取小组制和淘汰制结合，前3轮小组赛，后5轮淘汰赛，共计8轮比赛。
　　今年的比赛举办地设在京都，牧绅一的学校今年获得了他们县联赛的冠军，由此获得了参加的全中的资格。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作为队长。
　　今天是第一轮小组赛，由于球队数量较多，各队被安排到了不同的体育馆打比赛，一个体育馆又分为好几场。阿牧的球队被排在上午比赛，对手是来自东海的城野中学。由于对手实力不强，在比赛进行到下半场五分钟后，他们队已经大比分领先，并一直保持到了终场。5 q- M$ K% Z" u+ F8 r% T" M
　　换好衣服后，是留下来继续观摩其他队的比赛，还是另作安排，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一群半大不大的少年难得出来一趟，主意自然很多，教练也不阻拦，最后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队长阿牧身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J3 r/ d. t9 R
　　“阿牧，下午的比赛都不是我们小组的，我看没什么看头，不如……我们去大阪看IH怎么样？”一个三年级的队友提议，并立刻得到了支持。
　　“是啊，你们看，今天有新玉高中的比赛！”另一个队员拿出篮球周刊，翻开赛程表给大家看。
　　这下全队人都激动了，几个低年级的队员跃跃欲试：“牧学长，咱们一起去吧，坐新干线一个多小时就到大阪了。现在出发，正好可以赶上。”+ {4 w$ H! \! ^; u
　　新玉高中是他们县的篮球强校，队里不少的队员都以毕业后进入这所学校为目标。阿牧看看大家，略一沉吟，转而问身边的一人：“木村，下午还有哪些队的比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H# k* o% k
　　木村是篮球队的干事，今年二年级，擅长收集整理资料。他扶了扶眼镜，翻着全中赛程表说：“下午两场是福冈的永光中学对石川县的立水中学，还有青森县的造道中学对神奈川的武石中学。”
　　神奈川？阿牧心中一动，有了别的想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 l5 K8 c% p0 [# @9 x
　　只因半年前，阿牧的爸爸遇到了一个调动到神奈川工作的机会，考虑到兼顾儿子的篮球运动和学业，全家都认为这是个非常好的去向。经过主动争取，牧爸爸终于在上周收到了调令。
　　等过了今年，阿牧就要和他的伙伴们分道扬镳，跟随父母搬去神奈川上高中。牧爸爸已经着手联系当地的学校，第一目标就是神奈川的老牌名校——海南大学附中。可是为了不让大家比赛分心，阿牧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队友们。作为队长，早早地选择离开，这多少使阿牧怀有内疚感。  `6 W- m* k, ^$ w- w6 o+ Q
　　所以一听到神奈川，阿牧便动了心，暗自思忖，这个武石国中既然是神奈川的冠军队，那说不定以后会遇到。
　　众人还在等着阿牧发话。“神奈川……神奈川是篮球强县啊，说不定值得看一下。”阿牧有些心虚，为此寻了个理由。“这样吧，我留下来，你们想去大阪的可以去。”
　　“那我也留下吧，队长，我来做记录。”木村拍了拍背包，永远是那副做事一丝不苟的样子。
　　“呃，其实你不必留下来……”阿牧心里过意不去，又不好明说，但木村已经决定了。其余的队员一致愿意去大阪，阿牧叮嘱了大家几句便各自解散。
　　转眼到了中午，阿牧和木村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阿牧坚持要请客。吃完后两人早早地回到体育馆，准备看下午的比赛。, s0 t# c4 o2 b. M1 i
　　炎炎夏日，体育馆里也是热火朝天。时间过得很快，下午第一场比赛打完了，立水中学胜。木村的笔记本上又添了几页内容，上面全是比赛的详细过程，中间还画了草图。阿牧投去钦佩的目光，“木村，你将来一定能当个好教练。”木村腼腆一笑。
　　“我去买饮料吧。”趁着中间休息时间，阿牧起身朝大厅走去。在自动饮料贩售机前，他正在考虑买茶还买果汁，忽然听到有人跟他说话。阿牧一回头，便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这是牧绅一第一次见到三井寿——有些尴尬，又挺难忘。虽然牧绅一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但三井似乎是个很特别的少年，从一开始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尤其是得知他也来自神奈川，便使阿牧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巧遇之感。
　　三井寿是阿牧对神奈川的第一重印象，在那个夏天来得恰到好处。
　　
第二章

　　那天牧绅一提着两瓶乌龙茶匆匆回到座位，下面的比赛还没开始。先递给木村一瓶，自己再拧开另一瓶。micchi14.net3 e7 o9 x/ P8 [6 n' a/ B
　　“哦，多谢。”木村接过去，抬起头问：“队长，怎么去了这么久？”5 L) x5 }! h' F5 }% I1 F. ?. C7 g! [
　　“啊……买饮料的人很多。”阿牧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才觉得解渴，但很快心里起了一丝后悔。他又没干坏事，干嘛不说实话？一想起刚才那个少年向自己鞠躬喊老师的样子，嘴角便不由地抽了抽。算了，还是不说了。
　　这时下面的球场传来一阵骚动，两支参赛球队开始进场了。从观众席看过去，首先是身穿黄色球衣的造道中学队，他们在左半场做着准备活动。不多时，又看到一队身穿白色球衣的少年踏入右半场，他们就是武石中学队了。micchi14.net) ^% ?- N7 u0 E
　　阿牧眼尖，老远就认出了那个白色4号，正是之前把自己认做“老师”的三井同学。
　　没想到，他还真是队长，那应该也是三年级吧。阿牧撇了撇嘴，细细打量，穿上篮球衣的三井寿看起来精神十足，比刚才少了些稚气，多了几分凌厉，倒是有点队长的样了。果然呐，人不可貌相，阿牧在心里小小地感叹了一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9 r# K) c- H+ i& A2 l0 R/ W" j5 m
　　首发队员临场缺席，又没有教练指挥，他这个队长压力可不小，会怎么做呢？阿牧越来越感兴趣了。9 ]: `9 l' d7 k0 j7 N# R
　　只见三井寿把所有队员召集到自己身边，跟大家说了几句，又用手来回比划，队员们纷纷点头，最后所有人围成一圈齐喊加油，声音高亢又响亮。micchi14.net8 e# j, w8 H2 I# T' g; q$ M, m
　　“他们士气很高啊。”木村说。
　　牧绅一转过头，假装不经意地问：“木村，你对这两支球队了解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_" J* o3 v" e5 `
　　木村翻开笔记本认真查看起来：“青森县的水准这几年在全国大概算中等吧，这个造道中学去年也打入了全中，据我收集的资料看，这是一支惯打团队战的球队，队员的普遍身高比较有优势，但是好像没有特别突出的球员。今年嘛……”木村把笔记本翻来翻去，“今年的青森县的资料比较少哦…让我再找找。”micchi14.net% q" x% E: m4 w. a
　　“另外一支球队呢？”牧绅一有些等不及了。( ^  i' t: e' ^6 T
　　“哦，我看看。”木村终于得到要领，“神奈川一直是篮球强县，他们县内的竞争就很激烈。这个武石国中是今年神奈川的县冠军，并且是关东四强，这支球队的特点概括起来是外线投射能力很强，会给对手造成很大的压迫，内线有技术型中锋，总之打起来得分点爆哦。他们防守也不错，他们很擅于断抢，干扰对方的进攻节奏，总之是一支偏技术的球队。哦对了，他们的队长4号三井寿和队长一样是三年级，也是今年神奈川县联赛的MVP。”
　　“嗯，”阿牧点点头，和他估计得差不多，从他刚才看到三井出场起，他就感觉这个少年是哪种既有天分、又懂得运用自己天分的球员，是他喜欢的一类人。“照你这么说，这场比赛应该是武石中学胜算大吧？”他问道。
　　“应该是的。”木村合上笔记本，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假如他知道赛前武石中学出了点意外，不知还会不会这样确信。
　　“这个三井寿看来就是武石的王牌了。”阿牧喃喃自语，再次往球场看去。那少年正带领他的同学们在做最后的热身运动，跑动、运球、上篮，动作十分娴熟流畅，丝毫看不出他才遇到了突发事件。你已经克服不安因素了吗？micchi14.net. z: `0 ]5 g* D! q! |" S8 s
　　国中生的篮球，在缺少的战术训练和身体尚未发育完全的情况下，主要还是看个人的技术和能力的发挥，再有就是教练的临场指挥。可惜你们今天缺了教练，三井寿，神奈川的最有价值球员，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裁判上来宣布比赛即将开始，所有球员站好位置。牧绅一留意到，三井寿站得略靠后，离球场中心远了点。
　　裁判吹响了哨声，双方中锋跳球，造道的中锋球员凭借身高优势把球拍向了自己球队，十分有气势。: t8 Z" `7 H( V5 n; O6 d
　　“好哩！”造道的组织后卫接到了球，立刻组织队友进攻。只见他比了个手势，带球过中场，接近三分线，然后在对方上来干扰前将传球给了队友。) o. w, p: V7 ]0 W$ u
　　那位球员一拿到球便发现一名武石的球员已经卡好了位置，正好挡住了自己的进攻路线。他一边运球作势要突破，一边用眼角观察，自己的队友已经跟了上来，于是他毫不犹豫将球传了出去。这几次传球，造道队配合得十分流畅。一切都是按照他们的教练事先布置的去打的——利用默契的配合打传球切空，拿下比赛第一球，先声夺人。
　　教练这样安排还挺管用，一开场造道的队员便个个斗志昂扬，神奈川的冠军队又怎么样？我们的团队战也是苦练出来的，而且我们人高马大，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叫要你们这群湘南小子好看！
　　这时，篮球从一名造道球员手中隔空传了出去，然而那球员忽然觉得眼前有个人影一晃。一瞬间，他吃惊地看到自己传出去球已经落到了武石中学4号的手里。
　　糟了！
　　“快攻！”果然三井一拿到球就没有任何迟疑，以一个干净利落的运球姿势调转身，像箭一般冲了出去，很多观众都还没瞧清楚怎么回事。武石的球员们迅速跟上，一起杀入对方阵地，球场的气氛陡然转变。
　　“快回防！回防！”造道的两名后卫急忙撤回，正要针对三井防守。可是已经迟了，三井寿带球突然一个变向，一名后卫根本来不及调整重心，一下子被晃过了。篮球像是被牵了线似的，在三井的手底急速地弹跳，跟着他一同直闯对方的三秒区。8 L% @" P5 d# J, C, A
　　就在此时，三井感到背后生风，造道球员追上来了。瞬间之际，他手势一变突然一个急停起跳，篮球瞬时从他手上投了出去，后面的造道球员扑了个空。三井双脚落地时篮球应声入网，干脆利落，武石中学先得2分。micchi14.net0 c& w* D7 c0 L+ v1 @& D
　　计分器响了一声，武石的球员和他们的队长轮流击掌，观众的情绪也一下子被点燃了，没想到只是首轮小组赛一开场，就能看到这样精彩的突破入球。
　　“这球漂亮。”木村也看得津津有味。
　　牧绅一的视线一直紧随着场上的三井寿，他也不禁暗自惊讶，这个的三井寿和之前医务室里那个少年简直判若两人。那双乌黑的眼睛神采奕奕，进个球以后好像挺得意似的露出点孩子气的坏笑。虽然进球很漂亮，但你是打算一开始就这么高调吗？造道并不是很关键的对手，作为王牌应该尽量保存实力才对，有必要这么早就显露头角么？% o/ `' M$ `/ b, u+ {/ L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教练不在就这样打球，牧绅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是不得不说，刚才那一记漂亮的投篮很能提升兴致，他很想看看三井接下来会如何表现。
　　“木村，你看到了吗？他的投篮动作很娴熟。”& F1 g/ b1 a7 @- f8 e4 o  q
　　“诶，是吗？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木村握着他的笔记本说道，“他出手好快，从断球哪里就好快，一下子冲过半场。”' U2 z: x* B: z/ n% X7 |
　　阿牧笑了笑，“刚才跳球时他就已经站好了有利位置，就等着对方扑过来。”
　　木村惊讶地转过头看阿牧，“哎，这都注意到了？不亏是牧学长啊。”又看看底下的三井寿，“不过，跳球前他就已经知道球会被对方拍到吗？”
　　“应该是的，之后造道的传球意图也被他看出来了，所以果断出手断球。”阿牧大胆猜测。
　　“那要是判断错了怎么办？岂不是会丢失机会？还是选择折中的位置会比较好吧。”木村虚心请教。
　　阿牧再次笑了笑，“球场上没有百分百准确的判断，必须要作出应对，要是判断错了，那就想办法补救呗。不过，这个三井寿看起来对自己相当自信。”micchi14.net5 `7 }  g  X7 i% z& l
　　木村望见自家队长黝黑的脸上绽开了赏心悦目的笑容，嘴巴瞬时卷成一个‘o’。他暗自想，果然是王牌看王牌，看得透，想法也高明，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下面比赛继续，武石的球权。这次是三井寿拿到球，只见他缓慢地拍打篮球，目光扫过球场，这一次似乎他并不急于发动。对方立刻有两名球员盯上来了，这么快就要包夹？三井嘴角微微一扬，伸手比朝天比了一下，一名队友过来做了个挡拆。时机正好，三井忽然发力运球，队友挡住了一人，三井以假动作晃过另一人，带着球顺利冲向对面，对方球员也不赖，立刻补防上来了。. o- Y  |, q, [! C
　　阿牧边看边琢磨，这球你又打算一个人单干吗？眼睛不停跟着球场上那个持球的少年，忽然听到旁边的木村“咦”了一声。$ Q2 @8 z2 p& c' q8 A+ C
　　三井迎着对方球员运球至三分线外，篮球举过胸口，正要起跳。
　　三分球？
　　一个造道的大个子球员大喝一声，扑上来盖帽。然而三井身子灵巧地收回姿势，一个矮身将球往下方一送。大个子球员扑了个空，绝望地看到球在地上一弹后转到了武石的中锋手上。这位中锋球员恰好无人看守，迅速三步飞起，上篮得分。
　　接下来，轮到武石中学全员士气高昂，开场五分钟打了造道中学一个9比0，造道的教练喊了暂停。
　　“这时候再不喊暂停，比分扩大到两位数，对球员的心理影响就大了，比赛可能就一边倒。”木村看着在替补席上休息的两支球队说道。0 h, T$ H, h: R' f% C# i
　　其实在阿牧看来，球场上的形势已经一边倒了。
　　“造道对三井的包夹不起作用，他总能找到空隙把球传出去，而且每次包夹，就会漏有人。”
　　“哦，就看造道的教练要会出什么策略了。”木村趴在栏杆上望着球场，积极地开动脑筋，“也许放弃包夹会比较好，用他们擅长的团队配合找回自己的比赛节奏，先进一球再说。”micchi14.net5 t! C$ U$ r% Y: P% u) x; w; T# D6 S
　　阿牧摇了摇头，“如果造道不能限制住三井寿，那基本上就只能看着比分一步步拉大。而他们恰恰缺乏有突出能力的球员，就拿三井没办法。”　4 u6 K* J) G; [( {. ]( r# U* _! w
　　木村回过头，“那照学长的意思，难道他们输定了？可是学长不是经常说，篮球是五个人的团队运动吗？”
　　阿牧不置可否，“三井也在配合他的队友呀，他的组织进攻使得武石全队都进入一个顺畅的节奏。现在就看造道还有没有别的球员了。”
　　“确实……啊！”木村忽然一拍脑袋，赶紧翻开笔记本，“我竟然忘了记录，刚才三井寿有几次助攻来着？”
　　“两次，”阿牧微笑着拍拍他的肩，“别急，慢慢记。”
　　本以为三井寿是那种喜欢单打独斗的球员，没想到他的传球视野和战术意识这么好，假动作还层出不穷。聪明的家伙，真想跟他比划一下。既然是神奈川的，以后一定有机会遇到，阿牧渐渐陷入遐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9 Q* ], Y  `9 R. ]
　　“对了，学长。”木村一面低头写一面说，“刚才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你看，这个三井寿打的是组织后卫吧。”2 o8 ^) U5 S( C+ G3 r& Z) z6 f5 ~" _+ x
　　“嗯，有什么问题吗？”阿牧也想起他刚才的反应。
　　木村扶了扶眼镜，“可是根据我的资料显示，他是得分后卫。”
　　“啊？”阿牧一愣。* J, \) p, u% T/ M" ^
　　“难道我的资料弄错了？”木村挠了挠头，神色迷糊。' [( S; j9 L, L7 D" h- ]
　　阿牧伸头望过去，武石的休息区内三井寿正在和他的队员交谈。从他的角度看，三井的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再看看其他队员，每个人都精神十足。谁又能猜到，他们临场缺了教练和一名首发队员。
　　牧绅一盯着那少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木村，你的资料没错，三井寿平时应该不打组织后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Z3 X0 |* @5 A3 E8 `+ ~! I
　　“诶？”
　　“造道应该是事先研究过武石的比赛，你看他们对三井寿的包夹，针对的是他的投射，这才是他平时的打法。”
　　“哦，原来如此。”木村眼睛一亮，忽然开窍了，“然而他们没想到三井寿今天改打了组织后卫，正如学长刚才说的，造道缺乏能力突出的球员，不能这时候出来控场。”可他马上又迷惑了，“但是武石中学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这只是第一轮小组赛，似乎没必要吧。有这招数，留在后面用不好吗？”
　　因为他们原来的组织后卫突然进医院了，牧绅一在心里默答。他轻轻一笑，好像有些明白了，或许正是因为遇到了突发状况，三井寿才会在比赛开场就来个强行突破、高调得分，他要证明自己，为队友打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6 J; [: l1 }% G
　　他竟然是得分后卫，一股兴奋劲撩拨着神经，一向沉稳的阿牧有些坐不住了，真想立刻就下去跟那少年打一场。micchi14.net5 m' _$ a6 V8 f" t$ }/ G3 b
　　这场比赛没白来，神奈川果然是值得期待的地方。这样优秀的得分后卫如果是队友，那将是多么棒的双后卫搭档。micchi14.net6 Q+ ?) v+ I- d) n* F' l
　　三井寿，希望我们能做队友。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 U$ p7 U" J) _' D

本帖最后由 fairybird 于 2020-10-20 10:24 编辑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斑竹萌度 +14 加上番外后，非常圆满，咪叽用行动告诉大家，只要不向人生投降，你就会收获更多，这就 2020-8-23 14:31
斑竹宝矿力 +100 哇哦，如此长篇的文竟然没有坑，给楼主的坑品加宝矿力！ 2020-8-23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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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ryb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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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中小发表于 2019-12-9 12:32 显示全部帖子

看到回复好开心！谢谢各位小天使(❁′︶`❁)- I1 L" t9 C2 M
to阿米桑micchi14.net9 N' H M. ]; g0 |8 c9 R% Q1 u
国中咪酱的确很可爱，我写文的时候脑子里就不断描绘出像小奶猫一样的咪酱* [' g; u5 s( }) j: y- T# Z- w

to phoren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G2 q4 [$ F0 |9 e/ g
你太幽默了，我倒是没想到老爸的衣服这一点，印象里阿牧就是长得老，长得老……哈哈，可能是受樱木影响太深了。确实是想写出阿牧心动的感觉，谢谢回复！
BTW，很喜欢你的土三文。

to永远的学长大人桑
谢谢，比赛这段写得很累，收到表扬很高兴！说到心酸，感觉后面的越来越难写，咪酱的故事总是伴着心酸，希望你看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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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中小发表于 2019-12-9 12:34 显示全部帖子

第三章

　　赛场上的暂停结束了，造道中学和武石中学继续比赛。
　　但是正如牧绅一所预料的，这场球赛已经是一边倒的局势了。造道队始终没能击破三井的组织传球，更何况他还能时不时地自己投篮得分。尽管后来造道通过多次传球也打进了几个精彩的入球，但最终还是赢不过武石。
　　下半场进行了一段时间后，随着三井的一记三分球，比分差距扩大到了20分。这时候武石中学换人，三井下场，换上了替补阵容。+ p  a: ^+ I+ |0 F& n$ |
　　造道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打一波反击，可是他们的球员也很疲惫了，比赛进入了胶着状态。双方的得分互相咬住，怎么也追不上去。
　　阿牧本该继续关注比赛场，可他的注意力却总是飘向武石的休息区。他替自己解释说，替补球员的表现实在没什么看头，还不如观察观察他们的王牌有什么动向。3 U+ y& B* Q% w
　　武石的板凳席上，三井寿正在擦汗喝水，浸湿的头发耷拉在脑门两侧，使那张娃娃脸更加明显。他表情专注，眼眸透亮，刚才在球场上活灵活现，此刻静下来倒也别有一种乖巧……想到这里，牧绅一赶紧晃了晃脑袋。该死，怎么瞧着瞧着就想岔了。
　　三井瞧上去有些累，然而眼睛始终牢牢地盯着场上，看来一旦替补队员有翻车危险，他随时还准备再上场。
　　比赛进入最后五分钟，阿牧对木村说：“这场比赛就这样了，造道不是武石的对手，不过他们的多次传球还是值得学习的，回去以后也让队里多练习。”
　　“是！”木村认真地写下了。
　　接下来基本就是鸡肋时间，最后比赛结束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40:65，武石中学胜。micchi14.net3 ~* B# P- U1 e( h$ o) l' u0 [
　　球场上，武石中学的队员互相击掌；观众席上，牧绅一缓缓起身说：“走吧，大家应该也快回来了。”他抚平心情，又看了一眼球场上的少年，然后转身离去。
　　第二天，小组赛进入第二轮。牧绅一带队再次打赢了对手，球队提前出线了。大家都很高兴，不过这次阿牧没有闲暇去看武石的比赛了，这一轮他们不在一个赛场。
　　到了晚上，当天的比赛结果全部出来，武石中学也打胜了，同样是提前小组晋级。牧绅一又拿出赛程表看了看，武石中学和他们不在一个赛区，也就是说两队必须同时打入四强才会遇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 f3 w9 K( g& F7 t$ {: z
　　你一定要加油啊！他对着远方自言自语，我也会加油的！　( w8 x6 q( z  R/ H  J1 V. M: s
　　之后的几天，比赛越来越激烈，对手越来越强。阿牧再没关注其他事，全身心地投入到比赛中。7 J8 J& I5 z# B: q6 m, k. Q* O
　　可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阿牧的球队在进入八强的淘汰赛中输给了冲绳的美东中学。那场比赛阿牧使出了全力，拼到了最后，对方球队也是赢得心有余悸。
　　篮球是五个人的团队运动，阿牧并没有输，只是他的队友已经跟不上他了。赛后双方握手，美东中学的队长毫不掩饰对他的赞赏：“你很强，未来还会更强，希望我们高中再能遇到。”
　　可是球赛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只能打道回府。离开的前一晚，阿牧独自出去走了走。之前赛事太紧张，来了这些天，都没有机会看一看京都的夜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6 \3 t3 h; [+ i# N1 Q
　　月色清朗，夏蝉在树荫里时不时地鸣叫，晚风吹散了白天的暑气。那位美东队长的话犹在耳边——高中再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1 K  L: |5 [  ^! |
　　阿牧的眼神渐渐坚定，他告诉自己，高中就在眼前了，未来一定要变强。
　　这时不知哪里传来几声的敲钟，悠长又空旷。京都有很多寺庙，再仔细听，脚下还有潺潺的流水。阿牧抬头仰望，京都的夏夜是那么讨人喜欢，不枉此行。
　　就这样，阿牧告别了他的全中之行。
　　转眼到了第二年开春，阿牧的高中去向定下来了——神奈川的海南大学附中。新学年还未开始，阿牧提前拜访了校篮球队的高头教练。看得出来，高头教练对阿牧的期望很高，这样对他说：“高中篮球和和国中生不一样，更讲究团队协作和身体素质。牧同学，到了高中，一定要抓住你的优势。”
　　阿牧还见到了篮球部的前辈们，还有几个新高一的队友，可是他没有看到三井寿，也没听人提起。
　　到底三井寿会不会来海南？他心里一直憋着这个疑问，犹豫再三，还是去问了高头教练。教练摇头说不清楚，而且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阿牧只好闭嘴了。
　　后来他才听说，学校早就向三井寿发了邀请，结果被拒绝了。海南附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名校，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拒绝了，也许高头教练是觉得很没面子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A3 v7 v% y4 T# x5 }. {# f( a
　　最终还是没能和三井做成队友，阿牧说有不出的遗憾。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4 N& |4 m0 x5 K3 G5 W2 A& l8 d
　　升入高一，正如高头教练所说，高中篮球更讲究身体素质。阿牧的球技有了突飞猛进，他长高了些，身板也更加强壮，爆发力惊人。一年级的县联赛前，他已被排进了首发阵容，司职组织后卫。" z( ~  ^. ?1 y9 I
　　有一回训练时，队里有个前辈忍不住吐糟：“阿牧啊，你真是高一的吗？”这一问立刻引来好几个人偷笑，阿牧只能摆出一张沉默的黑脸。不过那些人渐渐地就闭了嘴，赢不过一个高一新生是很没面子的事。
　　有时候阿牧会想，三井寿也升高一了，他也一定长高了吧，说不定也变得很壮实，打篮球的男孩子在这个年纪往往变化会很大。可是他有点想象不出来，他始终记得那个在全中遇到的三井寿。
　　阿牧一直不知道三井后来去了哪里，是翔阳？或是陵南？总之成不了队友，那就只能是对手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连对手都没做成。自从来到神奈川，牧绅一就没见过三井寿。那年的县高中联赛他特地留意过，从四支种子队，到八强，甚至十六强，都没有三井寿的名字。问本地的同学，你们这届的国中MVP上哪去了？没人说得上来。2 r$ H+ K% M% s
　　阿牧实在很费解，本来应该是很好找的人，怎么跟失踪人口似的。茫茫人海，上哪里去找呢？$ N. F, I5 k7 [( `3 u
　　最后，他不得不失望地想，也许三井寿和自己一样，搬去别的县上高中了？
　　于是阿牧转而寄希望于全国大赛，自从看过三井寿打球，他始终相信，那个少年不论到了哪里，都会脱颖而出的。
　　可惜又是事与愿违。那年的全国大赛，海南队拿到了四强的成绩，牧绅一的表现可谓是惊起四座，作为超级新人崭露头角。) S7 n0 Q+ d! G' p3 J9 ?
　　但是，哪哪儿都没有三井寿这个名字，那个少年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成为阿牧心里一个难解的困惑。他对自己说，也许这次是什么原因吧，后面还有秋之国体、冬季选拔赛，还有高二、高三，总之还有是机会的，可他也不确信。micchi14.net) \$ ~2 h5 M5 c& Z
　　那年，阿牧在神奈川高中篮球界一举成名，后来别人送了他一个外号叫“怪物”，意思是怎么也打不败。$ g. y- E8 j- J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阿牧已经完全适应了神奈川的生活，成为了海南队的中坚力量。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训练、上学、冲浪，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高头教练很看中他，第二年起就开始培养他的带队能力。于是除了自己训练，阿牧还要负责一部分同学的训练。大家都看得出来，在整个海南队里，他越来越能胜任领导者的角色。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v8 V8 B' x9 W
　　神奈川是个好地方，风景秀丽，人才辈出，不管是队友还是对手，都是那么优秀。阿牧在这里觉得很满意，曾经的执念也慢慢淡去了。micchi14.net, `/ m/ B* k* D9 \6 ~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在梦里，有京都的夏夜、清凉的钟声，还有一位目光清亮的少年。1 L$ N" l* F6 C) c
　　那时候，海南队的首发得分后卫是三年级的学长有村俊彦，也是个身强体壮的家伙。有村原本打得是小前锋，因为身高不行而转成了后卫。这位学长的突破能力很强，就是投篮稍稍逊了点。
　　为了能胜任分卫，有村学长几乎每天都单独留下来加练投篮。阿牧有时候也留下来加练，练着练着，偶尔脑海里会出现那个少年的投篮的样子，双臂伸展，拔得高高的，投出去的弧线既精准又优美，让人学也学不来。虽然只看过他一场球，可是那印象始终都在。% h$ a+ T2 L, e3 P; q* n
　　到了第二年，队里加入了一位学弟，叫神宗一郎。这位学弟和有村学长有些相似，原本是个中锋球员，因为体格不够而改打了外线。于是每天训练结束后，阿牧又看到阿神留下来独自加练投篮。
　　那时候阿牧还是认为，投篮是个讲究天赋的技能。不过大半年后，他觉得自己应该收回之前的看法，投篮也并不是非要天分的。
　　“阿神，你的投篮真准啊！”阿牧总是不留余力地称赞。太准了，一个资质普通的少年，靠努力达到了神射手的水准，让人钦佩又惭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7 h. l& V5 {
　　“多谢学长夸奖，我还想投的更远。”阿神很腼腆，也很执着，他的三分球投射距离超远，发挥超稳定，于是阿牧有了理想的球场搭档。
　　那年的县联赛，海南稳稳地坐在冠军的位置上。比赛时通常是阿牧突入禁区，吸引包夹，再分球给阿神，投篮得分。二人的配合往往让球场成为了他们的秀场，阿神简直就是得分机器。1 J) l6 H: M' f  L1 F; c& }
　　“阿神，你的投篮真准！”赢球的喜悦使阿牧找不出别的话来形容。有些过去的事，便渐渐淡忘了。
　　那年的全国大赛，阿牧带领海南队再次杀入四强，无奈遇到了山王工业，还是输了。5 S4 D6 a' g2 g! P
　　第三年，阿牧担任了球队队长，他已经是神奈川毫无争议的王者。这年球队里来了个新学弟，叫清田信长，1米78的个头竟能轻松扣篮，弹跳力惊人，爆发力惊人，体力也惊人。这个一年级小子是个难得的天赋球员，是海南的“小怪物”。
　　阿牧很高兴，他仿佛看到了海南未来的王牌。这就是王者海南，总有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 g, A- m2 @4 h3 i! {
　　不过这个小鬼也是很让人头疼，性格太张扬，自大臭屁幼稚毛躁，第一次见到阿牧时竟然管他叫“这位大叔”。阿牧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家长而不是学长，痛并快乐地看着后辈们成长。
　　高中最后一年了，目标不能只是赢球。阿牧有个想法，这一年过后，他很可能会离开神奈川，去东京上大学。然而这个美丽的地方给他留下了太多的回忆，令他不舍。在这里，他几乎实现了所有的愿望——除了全国冠军，还有……
　　那天，篮球队干事小苍兴冲冲地来跑告诉大家，今年的神奈川又出现了一匹黑马——湘北高中。据说这支球队拥有县内的顶级中锋赤木刚宪和超级新人流川枫，他们和陵南打过一次练习赛，实力几乎不相上下，据说那流川枫的实力可以匹敌仙道。
　　“切！超级新人明明是我！仙道又是谁？我要找他单挑。”清田第一个就要跳起来。
　　阿牧眼明手快按住了这个小子，却也有些意外，神奈川还有可以匹敌仙道的球员？他看了下赛程表，首轮是湘北对阵三浦台。反正没事，就去看一下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O2 R2 }7 b( J

　　那天是个春风和煦的日子，县联赛开幕。阿牧迟到了一会儿，首轮比赛通常没什么关注度，体育馆里只有稀稀拉拉的观众。9 U2 K! a* k. n& F, M3 Z
　　阿牧在场外遇到了仙道，然后发现整支陵南队都来了。他有些意外，他们都是来看湘北的吗？micchi14.net/ I3 J& [' G3 k3 P6 [4 t: f3 p
　　比赛开始，阿牧站在高处观察，湘北的中锋很显眼，的确是个好球员。可是其他球员都太弱了，哪有什么超级新人？
　　几分钟里，湘北已经落后了12分。光有一位顶级中锋是不够的，篮球是五个人的团队运动。阿牧差点就要转身走了，可是看到陵南一群人都坐着不动，他纳闷了，决定多留一会儿，世间的事就是那么奇妙。1 E9 X7 a& K0 p# q6 h5 I
　　忽然场上一记哨声响，湘北要求换人，这一换就换了四个球员，只保留了顶级中锋。比赛再次开始，阿牧凭直觉感到，球场的形势开始转变。
　　首先是湘北的中锋从包夹中解放出来，立刻拿下2分。再有11号球员一上来就表演了一记突破加灌篮，湘北再得2分，场上立刻响起女生的尖叫。阿牧猜这位应该就是超级新人了，风格确实和仙道有些像，不过嘛，打球还太嫩。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J3 \% C. @- ]8 `4 y2 X
　　有了顶级中锋和超级新人，湘北打了一波漂亮的反击，比分差距迅速缩小。不过在阿牧看来，真正扭转局势的其实是湘北的控卫7号。8 c( }$ M* D$ T
　　同样是控卫出身，阿牧很看好这个小个子蘑菇头球员。只见蘑菇头在球场上左一下右一下，快得脚下生风，这速度令人惊叹；三浦台的人上来断球，蘑菇头眼睛不眨把球传到了身后队友的手里。队友接球直接起跳投篮，一个无缝衔接的3分球在阿牧眼前飞过。7 F- R' Z# h) Y: }* u* i8 V4 M
　　那一球，阿牧听到有人在大喊，粗声粗气的，倒把他吓了一跳。因为那声音在喊一个名字，和他心里想的一样。

　　“三井寿！武石中学的三井寿！”
　　陵南的两米巨人鱼住纯，那嗓门真不是盖的，喊的全场人都听见了。球场上的三井寿也听见了，抬起头看了一眼，冷冷的，然后又专注于比赛去了。
　　那一瞬间，阿牧很迷茫，脑子里嗡嗡一团，只有目光捕捉到了那个少年的脸。他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也许是头发短了，也许是个子长高了，他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感觉他变了，只有投篮还是那么漂亮。
　　消失两年的人，忽然出现了。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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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阿神和清田也去看了湘北的比赛。阿神一向很认真，对任何可能的对手都不放过观察的机会。清田则是被那个“超级新人”的说法刺激到了，要去一看究竟。
　　不过他们去得有点晚，赶到时湘北已经砍下了100分，遥遥领先三浦台。比赛只剩下一点点垃圾时间了，不过在这最后一点时间里，他们还是见识了湘北队长的大猩猩灌篮，还有流川枫的拉杆上篮。不得不说，拉风极了。头顶上有女生不断地尖叫，吵得清田捂起了耳朵。4 A0 {1 w* O' T
　　另外，湘北还有个奇怪的红头发家伙，一记猛力把篮球扣到了三浦台队长的头上，那场面叹为观止。红头发当即被判罚五犯下场，清田捧着肚子笑出了眼泪。
　　等清田笑完，比赛也结束了。湘北以114比51大胜三浦台，阿神起身拍了拍清田的肩膀，语气深沉：“走吧，神奈川今年又多了一支强队。”
　　清田立刻就不服气了，尤其看不惯那个11号流川枫。“有什么强的？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看那个流川枫没什么了不起的，让我遇到一定会打爆他！”
　　“呵呵，是啊，所以我们回去也要加油了，不然牛皮可就吹爆了。” micchi14.net0 J( w/ {& R. k$ p5 s
　　“阿神学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要是让阿牧队长听到…哎？队长？”: [" y8 ]- i) `" Y! Y
　　“要是阿牧学长在，他也一定会这样说的。就看今天的比赛，湘北绝对是一支潜力球队，我们不能轻视任何对手。” 3 j; x7 U; f# [. W
　　“不是不是，学长，你看那上面，那个…不是队长吗？” 0 [2 c1 k2 V6 l
　　“哎？” 　　 3 Y) Q# j, w# p% K# G
　　阿神仰起头，顺着清田指的方向看去，惊讶地发现对面的观众席上有个健硕的身影，穿着海南的校服，不是阿牧是谁。9 _! ?2 {9 |- |. K7 s9 _! H
　　“真的是队长耶，队长！老大！”清田冲上面拼命挥手。可是阿牧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只是呆呆地盯着球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见阿牧身子动了动，好像上课梦游忽然被老师打醒似的。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出口处。
　　“队长他怎么了？”清田莫名其妙。 $ a8 z0 u2 U# Y4 {, F* [* C/ h
　　“不知道……”阿神愣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清田，“你看，阿牧学长也来看比赛了，我说得没错吧，今年的县联赛我们要加油咯。” 　
　　“切！”
　　$ i1 Q$ H/ M; V! [) V
　　那天阿牧急急忙忙离开体育馆，大步走上街头，只想快点远离那里的喧闹。那天是星期天，走过街区小公园，四周很宁静，他找了个长椅坐下，心却静不下来，脑子里全是三井寿。. c  S  ~. [) q4 B8 Q: S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有些不可置信，原来三井寿还在神奈川。可是他怎么会在湘北？又为什么一直没听说？为什么湘北默默无闻？他看起来变了，发生过什么？无数个问题涌了上来。micchi14.net* E8 B! t" n  y: B
　　要说那三井寿变化有多大，仔细一想，好像哪里都变了，不再是印象里那个娃娃脸的国中生。可阿牧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变了个人，可又明明是他，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5 S0 A3 H  i7 v6 U1 g) M0 O
　　不过不论怎样，三井寿的确回来了。自从认出他起，阿牧再不能把视线移开。之后的比赛他一直看着三井，就好像又回到了国三那年的夏天一样，那时候他也是这样默默看着那人比赛。时隔两年，那些回忆又历历在目，原来自己什么都没忘……* W7 [  x6 K' w7 ?2 W) S
　　忽然，一个橙色的皮球飞弹到脚边，打断了阿牧的思绪。他回过神，抬头望去。
　　“叔叔，麻烦把球扔过来好吗？”对面露天球场有两个小男孩在向他挥手。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少年们脸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看去仿佛是一幅明艳的彩画。阿牧愣了愣，这才拾起球丢了过去，力道正好，不偏不倚地传到一个少年手上。少年大声道谢，还夸大叔传得好，阿牧勉强回了个笑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7 G$ E+ L4 ^; M" Y9 Q
　　这球来得及时，把他从恍惚中叫醒了。细想来刚才有很多事不对劲，需要捋一捋思路。阿牧重新坐下，把刚才的比赛仔细回忆了一遍。
　　一想到篮球赛，阿牧的脑子转得飞快。很明显，整个湘北队配合得并不好，单看个人能力都挺强，可是整场比赛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助攻和防守。当然单看今天比赛，他们似乎没有必要多做防守，但总得来看，这不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球队。
　　阿牧判断湘北的核心以及第一得分点就是那位4号中锋，嗯，长得有点像大猩猩；第二得分点是那位超级新人，这家伙似乎拿到球就不会放手，单枪匹马干到底，比起仙道还是差了些。
　　蘑菇头控卫只要突入把球传到中锋手上，突不进就传给超级新人，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单干就行了，湘北的打法其实很简单。三浦台太弱，让这两人拿了大半的分数。其余的情况，蘑菇头就会分给外线的三井，三井的投篮基本可以终结一轮进攻，然后就是下一轮。micchi14.net0 E% _" w1 n, a; h. b: \
　　阿牧打球多年，一眼就能看出，场上那五人缺乏基本的交流和默契，简直就是无脑打球，浪费球员，怪不得湘北一直默默无闻。
　　过去还真没留意到神奈川有个湘北高中，至少八强里从没有过，三井怎么会在这所学校？
　　阿牧想到这里就不明白了，在他的印象里，三井应该被一所名校录取，以他能断能突能投的实力，到了高二就会是球队的王牌，然后高三时会成为队长，在县里没准会和他们海南拼得昏天黑地。就算他进了一支无脑球队，以他的组织力，用个一两年的时间，怎么也能训练出互相配合的战术来，哪会像今天这样随意。
　　到底怎么回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5 K5 E* s0 m$ }7 f, K7 |1 |7 ]+ r
　　阿牧渐渐意识到，这个少年身上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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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放学，阿牧照例来到学校的训练馆。还没到训练时间，小仓正在做准备工作，今天队里要打一场练习赛，几个新生都特别兴奋。micchi14.net3 O* T; d( J; ^2 z
　　阿牧上去跟小仓说：“小仓，你那天的情报不太全面哦。”micchi14.net  h6 j& t) ], }& F
　　小仓一回头，发现队长正站在自己身后，忙说：“啊，队长你来了。呃，你刚才说什么？”  |3 J5 e& m" I/ m# C; l% b, B1 T
　　“我是说，你收集的情报不全面，关于那个黑马的。”micchi14.net/ _9 L, B7 ?$ U" v# j1 d$ I' O
　　“哦，湘北啊，”小仓抓了抓头，“确实，不知道队长指的是什么？”
　　这时候不远处的清田一听到“湘北”两个字，立刻迈着猫一样的步子悄悄靠近到阿牧这边，竖起了耳朵。
　　阿牧道：“你怎么没告诉我，湘北还有个国中MVP球员呢？”
　　小仓立刻瞪大了眼睛，“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没听说过啊，是谁？”+ f4 M3 W1 b9 T* b& p) o
　　连小仓也不知道，看来是无从打听了，阿牧略失望，摆摆手道：“好吧，算了。”
　　“等等，什么MVP？”
　　小仓吓了一跳，瞪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清田，不满道：“喂，清田，你怎么偷听学长讲话呀？”4 \7 Y. c$ y% X/ b. m- b0 N5 w4 u
　　“哪有，明明是你们说得太大声，大家都听见了。”清田一着急，嗓门提高了八度，“那个湘北有MVP？队长你不是开玩笑吧？”他说得太大声，一群好奇的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阿牧狠狠瞪了清田一眼，同是三年级的武藤知道情况，问道：“队长，你说的是三井寿吗？他在湘北？”
　　阿牧含糊地点一下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可是一群八卦观众都来了劲。micchi14.net" g2 m* T, ]& u  b# K1 r

　　“三井寿？好像听说过诶。”micchi14.net# \# f; B& y" Y% E1 I# U
　　“我想起来了，武石国中的三井寿，国中时我们学校和他们打过比赛，前辈们输给他们了。天呐，三井寿在湘北，湘北是什么学校？”
　　“就是上次小仓说过的那个黑马，有个超级新人对吧？”  Z2 T) V; A: x1 Y7 U- g
　　“切！超级新人是我耶！”
　　“清田，你又说大话。”
　　“我说得是实话！那个湘北简直笑死人了，不过MVP是怎么回事？不会是那个红毛猴子吧？哈哈哈哈……”0 G8 a4 k# @1 ~! D, n( @" h& O
　　“什么红毛猴子？三井寿是红毛猴子？”　　
　　“清田你别胡说！”阿牧脸色越来越难看，然后忽然一愣，又问道，“你去看比赛了？”
　　“是啊，可不是我自己要去的，是阿神学长拉我去的。”清田似乎觉察到队长今天的古怪，连忙指了指远处阿神, G  `3 _; a' `- O0 b
　　“是啊，昨天我和清田一起去看了比赛的。”阿神微笑着走了过来。
　　“哦，是吗。”阿牧心虚地瞧了瞧他俩，心里暗自琢磨，难道昨天被他们看到了？
　　阿神继续说：“湘北是一支潜力球队，让人很意外呢，队长也看到了吧？“4 m5 c) w# e5 |: L
　　“嗯。”阿牧低调地点了点头。
　　这下全员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齐刷刷看向阿牧。" r" I1 c0 K* U0 e6 |+ f1 n& Y
　　“队长也去看了湘北的比赛？”　　
　　“队长认识三井寿？”; T* k7 ~" S! u! x; @3 c
　　阿牧黝黑着脸，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是听陵南的鱼住说的。”
　　“哦，陵南队长也去看比赛了？”众人又吃一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3 I4 z) D3 K
　　“是的呢，何止陵南队长，我看见陵南全员都在，可见这个湘北不简单，今年的联赛我们都要加油了。”" b% o6 \0 L2 V3 [
　　“嗯，是的，阿神说得没错。”阿牧趁机掐灭了话题，“好了所有人闭嘴，训练时间到了！”
　　

本帖最后由 fairybird 于 2019-12-9 12:3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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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rybird

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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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大中小发表于 2019-12-19 14:01 显示全部帖子

to欢天喜地的鱼9 b6 s$ `% A) u8 ^9 {; R. Y
谢谢！阿牧肯定想探究咪酱的过去，就看咪酱怎么回应了^_^micchi14.net7 T4 h# \, Q6 d  L. m3 g+ S
# y0 y5 P: g) r) k# V
to phoren
谢谢夸奖！这段就是想写出希望越来越渺茫的感觉，亲能感受到真是太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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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天之后，做事严谨的小仓出于资料收集不全的愧疚，又去探了一探湘北的情况。探回来的结果是，去年和前年的湘北队根本没有三井寿这个人，也不知怎么今年是怎么忽然出现的。阿牧在心中暗想，怪不得他们配合得那么糟糕啊。
　　他越是了解湘北，就越觉得不可思议。这所学校在县联赛的成绩可谓是一塌糊涂，基本上没有赢过。可就是这么个一塌糊涂的球队，居然有一位前日本队国手做教练，再加上那几个特立独行的队员，真是一支奇怪的球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k  P. J; n" i( r, |
　　从那时起，只要是湘北的比赛，阿牧都会去看。为了不遇到熟人，他特意换了便装，专找不起眼的位子。每次悄悄地去，再悄悄地离开。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种举动看起来是有多么蠢。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呢？要是被队里知道，还不得被那群小子笑死？但说实话他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至于出于什么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
　　三井寿对于他，是一份私密的旧年记忆，如果要说给别人听，就要从国三那年的夏天说起。那太久远了，时过境迁，如今的他已不是当初的自己，他不想多做解释。
　　但既然时过境迁，又为什么忍不住去看那人的比赛？到底是什么放不下，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h6 y0 d# p. r5 E3 S% c1 N
　　阿牧就这个问题绕来绕去，像只吐丝的蚕，一圈一圈要把自己缠死。最后他猛地拍打脑袋，勒令自己打住：牧绅一，牧绅一，你在干什么呢？预选赛就要开始了，这是你高中的最后一年，队员们都在拼命练习，而你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三心二意！) O9 c; @% g7 G9 x; K
　　阿牧出了一身冷汗，总算把自己惊醒了。他一头扎进操场，发狠跑了十圈，终于决定不再去看三井的比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 M* d. x7 u$ s- k; j
　　然而世事难料，他这个决心也只保持了一周。一周后，湘北对阵老牌县八强津久武学园。湘北在这场比赛中大获全胜，终于打进了八强。命运的齿轮一旦运转起来便挡也挡不住，海南与湘北的相遇，阿牧与三井寿的相遇，就如赛程表上那条粗线，每延伸一段，就近了一分。
　　那天是个普通的训练日，队员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有阿神照常留下来练习投篮。他一边投，一边对旁边的阿牧说：“队长，下周就是第一场比赛了。”
　　阿牧正在埋头检查当日的训练记录，心不在焉地回应：“嗯嗯，加油。”micchi14.net, }' {& M: q0 y8 o  v# a/ _+ ^- {! t
　　“等赛完了，我们一起看湘北的比赛吧。”
　　阿牧听到这话不由地一吓，握笔的手忽地攥紧，警觉地看过去。阿神被他这样一看，球举在手上也忘了投出去，奇怪道：“队长，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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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高头教练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呵呵，阿神你说是篮球周刊的最新报导，新晋黑马湘北高中吗？”
　　“是的，教练。”阿神立刻放下手里的球，恭敬地站直了，“我认为四强赛里，值得观摩的只有湘北对翔阳的比赛。”micchi14.net0 P* r* t1 f0 m5 }
　　翔阳？阿牧一呆，他竟然忘了，湘北那一组的种子队是藤真他们啊！
　　“嗯，”教练摇着扇子若有所思，眼镜片后面露出一种贤者的笑意，“翔阳这些年一直不是我们的对手，藤真今年肯定是豁出去了。阿牧，你和阿神带上其他同学一起去看一下也好，呵呵，嘿嘿。”教练摇着扇子走开了。: X6 m6 t( L/ U9 M5 E0 i1 k5 V
　　“是，教练。”阿牧别无选择，这下他开始替湘北担心了。
　　虽然在这之前，湘北一直打的顺风顺水，可那主要是因为对手太弱了。翔阳是神奈川的老牌亚军，常年被他们海南压着，今年也是藤真的最后一年，天知道他有多想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3 L7 e1 L5 p. z3 X2 P
　　阿牧已经看过湘北比赛，十有八九肯定，湘北那首发阵容是最近才组到一起的。这支配合得乱七八糟的无脑球队，一旦遇到真正训练有素的全国级强队，他应对得了吗？, u8 @' q1 b; [
　　那天阿牧离开学校，本应该是坐电车回家的，却鬼使神差地坐上了另一条线路，驶过了半座城市，来到了湘北高中所在的街区。) e5 B$ |1 L, {! |% H3 Q
　　那就是一所普通的公立高中，夜幕下的校园十分安静，从大门口望进去，教学楼上一扇扇的窗户反出淡淡月光，更远处空荡荡的操场隐约可见。阿牧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震惊。他一面劝自己赶快回去，一面又忍不住绕着这所学校转了一圈，心里萌发出某种不可言喻的期盼。结果，他什么也没遇到。
　　失望的滋味窜上心头，阿牧觉得自己是疯了，扭头就走。
　　校园周围是安静的街区，人行道上延绵着成片的树荫，遮住了头顶的月色，原来夏天真的快到了。阿牧往车站的方向走去，路灯洒下昏黄的光，照出前面的路。渐渐地，他听到了一种很熟知的声音，啪、啪、啪——有人在打篮球？4 w# X; J( S7 }  h) D; _+ Z
　　原来那里有个小球场，阿牧下意识地跨上几步，脑中不断提醒自己：哪有那么巧的事。7 Y3 ]; @) I/ \  L4 R! B$ K
　　拍球声忽紧忽慢，行道树后面，一位少年的背影被路灯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只见他脑后的汗珠在夜色里莹莹发亮，迈着短急的横步在篮下左右闪移，忽然脚下提速，双手举球，起跳投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下一刻，又落入少年的手中。
　　阿牧呆呆地站在那里，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在胸口重重跳动。世界上就是有这样巧的事，就像三年前那次遇见，不也一样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 b; s2 c4 ~9 x; i
　　少年又打入了几球，他再次运球，看似突入，却忽然一个后撤步，三分球出手，如行云流水一般毫无凝滞。球飞过空中，在篮筐上转了几下，落入网中。micchi14.net& w' Z  @% L( O1 \4 ?- S8 r3 j
　　“漂亮！”阿牧发出一声情不自禁的赞叹。' S, U% y' l' R- B! t( Z
　　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忙转过身，球落在地上反弹了几下，滚到一边。这是他们第二次相遇，上一次的时候，大家还都是国中生。一瞬间，阿牧脑中风驰电掣般闪过记忆中的画面，心思转了十七八个弯。下一刻，他走过去捡起球，递过去：“抱歉打断你了，球打的不错。”
　　“啊……谢谢。”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接过球，和陌生人保持着一步距离。micchi14.net% M- ~. t% m% }2 B" L
　　这一刻迟到了两年，但总算还是来了。他们面对面站着，阿牧目测对方和自己差不多高，但他很瘦，论体型几乎比自己小了一圈。“抱歉我正巧路过，我叫牧绅一，也是校篮球队的，我们来打一场吧？”* D1 M8 y7 s( [( ]: r+ O6 M
　　少年有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从那里面闪过一丝微微的惊讶。他没有回应，而是定定地望着阿牧默不做声，不一会儿，气氛变得安静又诡异。阿牧被那双眸子看得七上八下，时间仿佛静止了，又仿佛没有尽头，一个愉悦的念头忽然冒出来：难道他认出我了？" W) F) D1 p6 \
　　少年终于开了口：“请问，您是……篮球队教练？”micchi14.net; B/ S1 Y9 k# _5 ^
　　阔别两年，依旧语出惊人，阿牧晃了晃身子，沉住气道：“我是高中生。”夜色也盖不住他的一张黑脸
。, g# X/ ~+ J  R5 ^1 ^( }7 n, I
　　“哦，哦，”少年为掩饰住诧异，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你好，我叫三井寿，怎么打？”micchi14.net' U% |# D- l% P6 M
　　“当然是一对一。”阿牧回答得不假思索。. k; g1 _8 U& j! d
　　“好啊。”三井爽快地答应了，大方地把球抛了出来，“你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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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接住球，嘴边扬起一道难以察觉的弧度，“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站到了罚球线外，手腕微一用劲，篮球在手底下缓缓地跳动起来，一上一下，节拍响亮。两步外三井寿正面与他相对，手臂向外张开，双腿微微屈膝，重心下沉，神情专注。/ `2 K3 z$ ^- H. i
　　阿牧用手章感受着粗糙的球皮，渐渐冷静下来，这一球该怎么打呢？手上加快了节奏，身体蓄积满力量。忽然，他开始带球向前加速，同时身体微微向左转，右脚跨出，右手眼看着要将球拍向左边。
　　然而三井不为所动，只是身体弓起，重心压得更低，眼睛牢牢地盯住对方。阿牧会心一笑：果然有眼力。只见他右手腕微微向内，顺势将球拍到了左手上，左脚运力直接向右挺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n; v! w- T; k7 Q
　　三井这才动了起来，迈脚向右平移一步，迎着阿牧的进攻贴了上去。阿牧又个一变向，球从他胯下传到了他背后，他同时身体猛地一个360度转，绕过三井的左侧突进三秒区……这时他感到身后的三井也跟了上来，可是他的速度更快，直接一个跳投。三井也跳起伸手，没有碰倒，球飞向篮筐，打板入网。　+ y( w7 A# F. o1 G8 `+ i2 ]
　　阿牧先赢下一球，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十几秒。三井接住了弹在地上的球，转过身看着阿牧，目光里充满了惊讶和怀疑。
　　阿牧不动声色，“该你了。”4 A6 s8 f7 y0 B/ d
　　三井还没从吃惊中反应过来，怔怔地呆在原地，直到阿牧又站回罚球线处等他，才回过神。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  w3 y2 Q3 R/ R+ B- [/ s
　　啪、啪、啪，三井也拍打起篮球，一道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尖尖的下巴上。他双眼不住地朝前打量，也许是在考虑如何进攻，也许是还在观察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0 U9 m# F: P3 y. z8 O
　　阿牧对位过不计其数的球员，他可以很容易地辨别对方是否专注。此刻三井寿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神奈川高中第一人，然而阿牧身上强大的压迫感已经让他很不适。' r' ^; S9 u- Y8 t4 N
　　忽然三井眼神一变，手腕翻转，带着篮球从左路突入，同样是一个假动作虚晃一枪，然而阿牧的防守犹如铜墙铁壁，几次想突入都毫无破绽。时间拖了挺久，有一次险些有机会，三井急速起跳投篮，被阿牧隔空干扰，球没中。3 U/ D- x# E; T' S# o) L5 l7 S
　　第一回合1比0，第二回合还是1比0，一连打了七八个回合，每回结果都是一样。0 A) j& l( F) Y2 X# u* y
　　最后一次，阿牧一个急速变向过人，三井集中精力回防到位，半个身体已经挡住了他的进攻，可惜力量不够，几乎是被对方硬生生碾了过去，眼睁睁地看他上篮得分。
　　“你没事吧？”阿牧回身看着摔倒在地的三井，迟疑了一下，向他伸出了自己的大手。三井低着头大口喘气，没有看到，随后慢慢自己撑着膝盖站了起来。阿牧趁着他还没抬起头，赶紧收回了手。$ U( D3 U" R" B- P
　　一对一是很耗费体力的运动，三井已经疲态显露，胸口不住地一起一伏。他抹一把头上的汗珠，捡起球停顿了片刻，忽然问：“你是打什么位置的？”
　　“控卫。”阿牧回答。/ b! p7 ]9 D2 e9 i, m& j
　　“你几年级？”5 z( E" F# z* ~. M4 W) `" J
　　“……高三。”micchi14.net9 c6 u) j4 g$ J# k6 T- O0 q
　　“高三……”三井喃喃自语，缓缓低下头，仿佛陷入沉思。路灯昏暗，使他半个身体融在阴影里，只露出侧脸的棱角。这显得他更加瘦了，顺着脸颊看下去，细细的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micchi14.net7 n5 ~" L# v( T5 o& g
　　夜晚的风带来些凉意，阿牧忽然感到这样的沉默让他有些压抑，他想起第二天还要上学，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今天到这个儿吧。”- r9 G; j) |( j
　　三井忙抬起头看他，似乎有些不甘心，又说不出口，一缕不满的情绪从他微微拧起的眉间流露出来，停了片刻才道：“啊，你球打得不错。”
　　“唔……谢谢。”阿牧脸上莫名地一热，顺便打听一回，“你常来这儿打球吗？”/ p" b* ~/ B9 k: u; ?. n* [

　　三井撇了撇嘴，“有时候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q3 c) x! J# A! N  r
　　阿牧缓缓伸出手，尽量平静地说：“很高兴和你打球，三井君。”/ C) h) V4 s! p" l/ ?: Y: F. a
　　三井手里正抱着篮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腾出一只手来和阿牧握了握。“嗯，请多指教。”
　　三井的手掌有些凉，手指细长坚韧，天生就是射手的手。握手的一瞬，阿牧的胸口仿佛触电般一凛，又麻又痒，又灼又胀，脑海中再次闪过两年前见到这个少年的情形。他看出三井的目光里的困惑，乌黑的眼眸还是当初的模样，然而脸庞已经褪去了国中时的稚气。9 P( v% T" x; P% X7 F
　　也许三井觉得这个来路不明的大叔脸很奇怪，但阿牧也很困惑，球技是骗不了人的，这少年身上的变化远大于他的预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8 [0 g% R$ _& ^" ?
　　那天阿牧匆匆离开，忍住没回头，他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跟着自己。沿着街道走出一段路后，他又听到身后传来了拍球声。% g  {; @9 z7 b/ T1 e5 S2 k7 I
   空旷的夜晚，昏黄的路灯，那拍球声在脑海里回荡了很久。/ i% |$ W4 d. g2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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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中小发表于 2019-12-26 16:16 显示全部帖子

to 永远的学长大人
谢谢！第一次收到金钱卡，受宠若惊~\(≧▽≦)/~ 圣诞已经过了，就祝新年快乐吧！这文写得常常卡住，有亲的鼓励真是太好了。  a) Q% V& H% v

第六章 2 E5 {# J, n3 I$ _
　　那天回去之后，阿牧失眠了。
　　他躺在黑暗里呆望着天花板，一会儿想着遇见三井的情形，一会儿想着他的模样，一会儿又琢磨起他的球技。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反反复复地回放那些片段。最后他大胆猜测——三井前两年很可能没有打球，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哪里都看不到他了。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那小子国三时的持球进攻有多凌厉，曾经在全中赛上把对手打得毫无招架。以他的资质，假如这两年持续练球，那远不会是今天的表现。所以三井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问题卡在这儿了，阿牧想来想去想不透，又特别好奇，抓心挠肝似的。
　　所以他失眠了。阿牧承认自己对篮球痴迷，为了赢球，他也曾经有过一遍遍地研究对手。但是他对三井寿的关注，似乎已经超出了篮球的范畴。
　　到了第二天早晨，阿牧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两只眼睛下各有一圈淡淡的黑印子。他吓了一跳，幸好皮肤黑，不仔细看不出来。! ~9 H/ W! s; g7 b3 B/ L! g
　　于是那天，优秀生牧绅一破天荒地在课堂上打起了盹。
　　上完一天课后照例是球队训练，这周就是四强赛了。虽然海南队赢这场没什么悬念，但是比赛的气氛还是影响了所有人。尤其是队长阿牧，他今天特别认真，不但自己完成了一整套高强度的训练，还让几个新生练得嗷嗷叫。
　　高头教练倒是省心了，定定地摇着扇子，心中窃喜：阿牧对胜利的渴望是无人能比的，今年的王者还是我们海南。$ {  S; P& z' {8 t; r9 c3 G! e/ W, }
　　这时阿神见到他家队长如此斗志昂扬，心中顿时充满了敬佩，并默默地告诉自己要加油。阿神想，看样子今天队长会练到很晚吧。
　　谁知时间刚一到，只见阿牧立刻顶着一头臭汗冲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出来了，头发洗净吹干，泛着蓬松的光泽。浅色运动衣裤，白色球鞋，阿牧看起来一身清爽，瞬间年轻了十岁。
　　阿神的眼睛睁得更加圆了，真是不可思议，他家队长原来也有这么少年感的时候。只见“少年”阿牧匆匆收拾了自己的背包，正要抬脚走，一转头恰好和阿神的视线撞上了。阿神一慌，来不及收回目光，就愣在了原地，不确定要不要上去说话。两人僵持了一秒，阿牧往门口跨了一步，一边又笑了笑，笑得有些尴尬，阿神也连忙露出个真诚的笑容。阿牧朝他挥挥手示意明天见，转身离开了篮球社。/ f# d& E4 ]) i6 j7 Y
　　“阿神学长，队长呢？已经走了吗？”清田懒洋洋地走过来，他错过了刚才一幕。
　　“嗯，好像是先走了。”阿神喃喃道。/ E8 t% ]) R* d, ~$ v) B: p& @8 m# ~
　　阿牧走出学校时脸上还有些发烫，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到似的——还是被比自己小的学弟。不得不说，他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了，在学校里，他永远是那个优秀生，无数学弟追随的的榜样。
　　全是三井寿这个家伙！他一出现自己就多了许多怪异的举动，阿牧一面忿忿地想，一面加快脚步奔向车站。海南离湘北还是远了点，天色已经全黑，城市里亮起了霓虹灯。列车飞快地行驶，在车窗上留下一幕幕绮丽的光影。
　　阿牧按照昨天的路线顺利找到了那个街区小球场，时间比昨天还早了一点。可惜那里空无一人，他当场呆住。micchi14.net5 f) W1 V+ k3 G- ^0 }
　　夜很静，站在篮球架下，路灯照出一个孤零零的影子，希望看到的人没有出现。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失落，那个空荡荡篮筐就好像他心里的写照。阿牧下意识的摸了下背包，出来得急，忘了带球。
　　一阵凉丝丝的风吹过来，阿牧猛地清醒，我这是在干什么？我一定是不正常了，简直太可笑了！为什么要跑大老远的路，来找个不一定会出现的人呢？尤其是还被学弟看到了。
　　阿牧瞬时感到无地自容，越想越别扭，脸上泛起滚滚的热浪，扭头就走。只是他步子跨的太大，速度太快，刚走一步，就差点和后面走上来的人撞个满怀。+ d- }( u" d9 O$ Q
　　“哎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T2 h7 F' |3 o
　　那声音在耳边飘过，阿牧心中一震，敏捷地躲开，就像球场过人一样，脚下生风，却不沾到对方半片衣角。micchi14.net! F8 b9 s+ G& J. p+ }8 g! ?$ Z- u
　　“咦，是你？”三井站稳脚跟，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又会遇上这个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_4 y9 K1 \" ?! ]5 F* j3 Q9 ^" a
　　“啊，是，那个，真巧啊。”阿牧努力装作真巧的样子，尽可能甩出自然的语气。
　　今天的三井穿了湘北的队服，外套随意的敞开着，一只肩上挎着他的运动包。他朝阿牧看了看，径直走到篮筐下，单手轻轻一甩，背包落到了附近的大树底下，而手上多出了一个篮球。
　　“打球吗？”三井玩着篮球，语气干脆利落，“一对一。”
　　阿牧二话不说答应了，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干脆利落。这次他让三井先进攻，三井也没有推辞，带着球直接攻了上来。4 n" V. {$ }$ C" r
　　一开始打球，阿牧像完全变了个人，刚才的窘态一扫而空。无论三井出手怎样迅速，假动作怎样漂亮，始终攻不破阿牧的防线。而反过来阿牧进攻时，无论三井怎样机智，怎样贴防，阿牧总是能凭借惊人的身体素质和技能摆脱对方的防守。
　　似乎怎么打都不是对手，: Z/ E" b7 a  n
篮球说到底是个对抗运动。这是一场实力不均等的较量，阿牧早已明白，他知道三井也明白。可他不明白三井为什么还这么执着，一次次地要求再来，丝毫没有想停下的意思。
　　三井的汗水已经湿透了，顺着发丝一滴一滴落入脖颈。这次轮到他进攻，他右手缓缓运球，眼睛眯起，脸上隐隐透着急躁。阿牧想，既然他不想停，那就陪他打下去吧。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5 t$ ]$ E$ G2 N
　　忽然，三井右手猛地一按球，脚下发力，直接从阿牧右侧带球往禁区突破。阿牧没料到他会这么干，错愕了一下，不过他的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紧贴上去断球。! n5 n* D- o# I. a8 K5 Q, t( Q
　　千钧之际，三井右手勾球，一个转身往左侧进攻。阿牧笑了，又是假动作，他后退半步，稳稳地挡住了对方的进攻路线。只见三井迅速调整重心，直接起跳投篮。阿牧长臂一伸，黑压压的封盖扑面而来。这球被堵死了，投与不投都一样。
　　二人几乎是同时起跳，一瞬间，影子一闪，视线交错，三井的眼睛里仿佛闪着幽幽的火苗，阿牧知道，他很不甘心。他也不免为这一球惋惜，然而来不及细想又忽然发觉不对，三井在空中绷紧全身，迎着阿牧撞上来了……3 ~. I1 _- L0 X* T$ P, D
　　阿牧一惊，但他人在空中无法躲开，下一刻，两人的身体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 X# }& s( N  q3 I
　　嘭！! @6 x, a% l8 c! t; K
　　三井撞上了阿牧铁板似的身躯，整个人被弹飞出去，跌落在几步外。那一刻，阿牧仿佛听到了骨头碰撞的咔擦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Y0 C& j: T; F$ _) W2 y* ?" }% q. X
　　他吓坏了，一落地便急忙奔过去查看。“你没事吧？！”
　　三井跌在地上动弹不得，眉头紧皱，大颗的汗珠从头上渗出。阿牧急出一身冷汗，他记得自己学过受伤应急处理，可眼下脑子一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片刻后，只听三井闷哼了一声，开始大口地喘气，胸口上下起伏，睁开眼撇了一眼阿牧。
　　“……为什么你一点没事？”三井用微弱的声音发出了强烈的不满。
　　阿牧的脸色难看极了，不过多少宽心了一点，“你没事吧？感觉怎样？”他又问了一遍。
　　“疼，疼死了……”三井缓过气，一咬牙，从地上撑了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T5 `& u. ~  R- T" n
　　似乎没什么大碍，阿牧大大松了一口气，扶着他慢慢坐起，再检查他有没有其他受伤。借着路灯一看，原本干净的胳膊和腿都沾满了尘土，有几个地方擦破了，不一会儿就浮起了一层血印，就算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也十分刺眼。/ r8 E* U* q! K: z, l
　　这能不疼吗？又不是篮球馆的地板，这可是露天场粗燥坚硬的沙石地面。. o, |- {6 }* S8 T
; u- [2 V% h4 ^+ }& E
　“没事，不要看了。”三井有些烦躁地推开阿牧，手臂止不住地发抖，刚才奋力一搏使他的力气耗尽。1 e$ @8 t0 d) P% N( J
　　“你有病吧？刚才那球已经堵死了，为什么还要强来？”阿牧忽然不知哪里来的怒气。
　　“你才有病！”三井狠狠瞪了一眼。
　　阿牧一愣，没想到他还有力气反驳，再看他又凶又狼狈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指指旁边的草地，“我扶你到那儿坐吧。”
　　“不用！”三井严词拒绝，一面被阿牧强行架了起来，一直扶到大树底下才放开。阿牧找出净水和毛巾，帮三井冲洗掉伤口附近的尘土，毛巾是他自己的，他想三井应该不会介意。凉水起到了一些阵痛的作用，三井往后靠到树杆上，轻轻地吐气。
　　“你这里撞到的地方估计明天都是淤青，最好现在用冰块敷一下，还有这伤口要包扎……”
阿牧埋头在背包里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没事，我回去自己会弄的。”三井的语气稍微好了一点，他试着动了动胳膊，似乎没什么事了。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运动水壶，给自己补充水分。
　　阿牧自有些没趣，一屁股在旁边坐下，气氛忽然安静了。这一晚的风有了夏天味道，吹得枝叶沙沙，坐在树底下听得特别清楚。
　　三井放下水壶，抬起头望着天，过了一会儿，轻声道：“谢谢。”8 k+ Q1 c5 w, d6 i2 C. k
　　“不客气。”阿牧回答。他微微侧过头瞧去，只见那个少年正靠着树杆闭眼休息，一手握着水壶，一手放松地搭在腿上，安静无比。他很瘦，以一个篮球手的标准看，确实太瘦了，像刚才那一下冲撞，他不被撞飞才怪。　micchi14.net$ d3 s  t, f& }
　　夜色清朗，昏黄的灯光从树枝的缝隙漏下。一时间，阿牧恍惚起来，仿佛从那张侧脸看见了当初那个国中少年，黑亮的眼睛，稚气又倔强的脸庞，自信又傲气的笑容。那年喧闹的赛场在他脑海里铺展开，犹如一副流动的彩画，画的中心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5 p6 d% F0 Y* k+ `
　　阿牧怔了怔，又看看眼前的三井寿，忽然忍不住问，“你刚才那一球要干什么？”
　　三井睁开眼，低下头沉默了一下，“我只是想见识一下海南队长的身体素质，他们说你是怪物。”' Y! S& r' D7 x, R- p4 i) U
　　“啊？！”  N; N* }! `$ T! P+ G5 b
　　三井扭过头，深深看了阿牧一眼。忽地，他变了一张脸，眉毛挑起，神色凶悍，拿他乌黑的眼珠狠狠瞪过去，“牧绅一，你昨天怎么没告诉我你是海南队的队长？！”micchi14.net( S: ]. C* i2 J- ?# E( s; S
　　“呃，嗯……”始料未及，原来他已经知道了，还和自己打了那么久的球！阿牧心虚地笑了笑，“这个，你也没问吧……”

　　三井一滞，然后更加恼火了，大声道：“海南队的队长出现在湘北附近，哪有那么巧的事？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是不是来偷情报的？”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不过这也没用，我警告你，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今年的湘北一定会赢你们！”& d; e+ B  W; W# C'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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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听得后颈冒汗，心里嘀咕：就你们湘北那无脑的球风，再加上那位傻瓜一样的10号，有什么情报可探的？) z0 m6 x6 w* W% r9 E
　　不过他说得也没错，确实不是巧合，自从湘北第一场比赛开始，阿牧就一直悄悄关注至今，只是出于什么原因就不可说了，甚至连他自己也没弄明白。　
　　阿牧望着仿佛要冲他挥拳头的三井，那凶巴巴的样子，让他想起他们校门口的猫。每次有路人逗它，便张牙舞爪地露出一副凶相，好像人类应该在它面前瑟瑟发抖。- I( ]# W. Z9 L% D3 c. d
　　而三井现在就是如此，他可能忘了自己才在阿牧手上输得很惨。这让阿牧又一次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信口编道：“我是来这里拜访一位学长的，这两天正好我们学校有一次考试，他答应给我一些复习资料，他就住在附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u* p0 J8 l1 n' w5 n
　　三井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盯着阿牧来回打量。阿牧继续补充道：“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湘北和海南不在一个赛区吧？你们眼下的对手是翔阳，你们两支队伍，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和海南较量。”7 R1 {; R2 @: v
　　最后一句说得不轻不重，但是从容不迫，阿牧忽然觉得有必要提醒这家伙一下，无论他刚才的话是出于自信还是自大。翔阳不是普通的球队，如果湘北沉浸在前几场的胜利里，那会是很危险的事。micchi14.net+ {$ j, J$ P% F0 Q1 x- @
　　三井一听果然就炸了，脸颊泛红，神色恼怒。“呵，好大的口气！你听着，不管是翔阳还是海南，湘北都会全部打败！”
　　到底是谁口气大？阿牧望着这个迷之自信的少年，唇角微微扬起：“好啊，后天我会来看你比赛的，加油。”6 J4 [4 ]- w; Q0 _& \8 p* }) \
　　三井“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理会他，气氛变成了不和谐的沉默。又过了一会儿，忽然听他说：“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湘北，可海南又怎样？翔阳又怎样？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micchi14.net: V* E1 U' M. `" t8 E5 \
　　三井再次仰起头，一线月光照在脸上，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他语气幽幽的，和刚才判若两人。阿牧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心下存疑，却也不便多问，解释道：“不，你误会了，我完全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
　　三井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许吧，海南是冠军，看谁都是对手。不过翔阳就不知道了，离冠军只差一步，也许眼睛里只有一个对手。”micchi14.net$ n5 h3 _6 H5 ]5 d9 V) `
　　阿牧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翔阳的队长是三年级的藤真健司，也是他们队的王牌，控卫。他还兼了球队的教练，是个很全能的人才。”( V' Y2 o* t8 w- O' W; ~' B
　　“兼职教练？”三井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藤真，控卫……”他歪着头想了想，毫无头绪，转过头看着阿牧，“不会也跟你一样吧？”9 h5 E/ @' x5 t/ x; D) U5 ^4 u
　　阿牧明白他的意思，忙摇头：“不，藤真是技术型球员，个子嘛，比你们的宫城同学高一些。”他一面说，一面在心下嘀咕，跟我一样怎么了？
　　三井警觉地眯起眼，“你怎么知道宫城的？”
　　阿牧被瞧得略有心虚：“你们湘北今年在神奈川出名了。”三井眉毛一扬，似乎对这个答案挺满意。
　　阿牧也是服了这个三井寿，比赛就在眼前，这家伙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他这两年到底去哪了？这个疑问又在他脑子里冒出来。( G7 _" q% t9 v2 Z: p  W
　　“这是翔阳今年第一场比赛，我也不确定他们的首发阵容，不过据我了解，他们队员的平均身高应该是全县第一的。”他试着将他知道的告诉三井。
　　三井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一撑地，缓缓站起身。阿牧想去扶他，伸手的一瞬间又退了回去。三井活动了一下双脚，似乎已经没事了，拍拍身上的草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阿牧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在这静静的夜色里聊了挺长时间，却一点没觉得。micchi14.net5 k3 {: o4 T+ U5 `7 I
　　三井说：“不早了。”
　　阿牧不放心地问：“你真的没问题吧？”
　　三井答非所问：“后天你要来看我们和翔阳的比赛？你不也要比赛。”7 N! f( o8 B' }* @% O4 H
　　阿牧一笑：“我们那场在你们前面，我会来看的，加油！”这句话一出口便感觉有些微妙，仿佛是两人之间的约定。% M& L8 d( a* ?( C% S* [$ }/ a
　　三井把他的篮球塞进背包里，“翔阳的阵容多半是为你们海南准备的，来看一下也好，之后就没机会了。”
　　阿牧微微地诧异，三井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走了，就在这里说再见吧。”他把背包往肩上一挎，“对了，海南离这里挺远的吧？我可能之后就不来这里打球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6 x& q6 h0 h" }2 ~$ y1 i5 G3 U
　　阿牧又是一愣，三井潇洒地挥挥手，迈着有些缓慢的步子离去了。路灯很暗，他走出小公园，渐渐地不见了踪影。而阿牧还在留在原地，心中疑惑，他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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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大中小发表于 2020-1-3 11:15 显示全部帖子

to 欢天喜地的鱼  e7 o6 A0 B2 |: R
谢谢！可能还是因为陌生和警觉

第七章6 y: L, P( m. K1 j% B" S) x. _
　　那天，阿牧搭乘晚间的新干线回家。列车在夜空下行驶，一路上他老是想着三井离开时的话。
　　首先想到的是，三井是不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动机不纯”？他的脸“刷”一下红了，心里七上八下，想来想去也无法确定，为什么这家伙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聪明，却又看起来很简单？7 i$ }% C+ ]& D" l

　　真是让人猜不透，但是越是猜不透，就越想走近他。

　　又或许，三井是觉得这样的对练不合适，身体素质上的差距太大了。对练的时候阿牧能感觉到，三井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要拼命往外迸发，却被什么束缚住了。阿牧很想帮助他，他有经验，然而他好像没有立场这样做，这应该是湘北教练的工作。　　. _& Q8 \, ]9 L
　　或许三井会和他的队友做一对一训练。纵观湘北队的人，貌似实力强的也并不多，队长赤木和控卫宫城显然不合适，那个10号樱木……貌似技术还很粗糙。看来看去也只有那个11号流川枫了，无论是身高、力量和技巧，这两人最合适。对了，那流川枫好像还有拉拉队，很受欢迎的样子，三井和他一起打球会是什么样……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2 q/ L5 h) ?5 F+ [
　　阿牧越想越不是滋味，好像一阵兴奋劲过去了，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留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N# V1 j1 t# c8 ^. z0 C7 d
micchi14.net  f3 @/ l8 [$ d+ R* B% b; X6 s
　　列车呼啸，在轨道上留下清越的摩擦声，夜晚听起来格外冷飕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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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神奈川迎来了八强赛。海南最先击败了对手，轻松晋级。阿牧知道，四场比赛里有三场都没什么悬念，只有翔阳对湘北那场有看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7 e# c1 v/ l3 Q5 M

　　海南的队员们在更衣室里就不断听到外面的喧哗，大家知道那是翔阳的拉拉队。也不知一直默默无名的湘北队走进这样球场是什么样的心情，阿牧不由地想，那个人是否还能像他说的那样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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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南全队也都来看比赛了，包括他们的教练。清田急性子，不停地催促大家动身：“我要看到那个红毛猴子被打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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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神上来教育说：“清田，你好像特别在意樱木同学嘛，但就算他被打趴下，也与你无关啊，又有什么可期待的？”, f+ {7 `0 b' k' w' l: }; J%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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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田脸一红，改口道：“等着吧，等我遇到那只红毛猴子，一定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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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那你是希望湘北晋级咯？你昨天不是说要打败藤真吗？”

　　“他是说大话啦，一个一年级小子就说要打败藤真？”

　　“你们！我可是海南的超级新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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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4 V9 C9 Z) N! b. g! q
　　更衣室里七嘴八舌说开了，外面则是赛场的锣鼓震天。
　　阿神叹了口气，转头看阿牧，只见他家队长正在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对周围的喧闹置若罔闻。阿神心里暗暗地佩服：队长果然沉得住气，像他这样天生的领导者，我要怎样努力才能跟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b/ ^% k" V# E4 Y$ Y5 p: d

　　阿神看了看时间，走上去说：“队长，比赛要开始了，我们出发吧。”

　　阿牧看了阿神一眼，磨磨蹭蹭地把最后几样事做完，才招呼大家出发。众人齐声答应，踏出门的一刻简直气势如虹。1 d6 J6 q6 o) V: |. }4 u
　　海南队不论到哪里都是焦点，尤其是王牌球员，走在体育馆里，到处都是羡慕又钦佩目光。这反而让阿牧不自在，他还没有做好在群人里再遇见那个人的准备。
　　可等到了赛场才发现，三井根本不会注意谁在看台上。开赛六分钟，湘北被打了11比0。micchi14.net. [* q8 P2 H$ Y4 i8 N* i

　　翔阳排出了四大长人的阵容，以花形为进攻核心，在锋线上占据了身高优势，禁区又防守得密不透风；再加上拉拉队的气势，完全掌握了主场优势，湘北的球员一开赛就陷入了被动，一个个都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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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隔着老远就感到三井今天格外紧张，还有些焦急，他在外线频频地跑动，可是步伐不顺畅。他和神奈川第一人对练都能沉得住气，却也有这么紧张无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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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红毛猴子和流川枫不会就这么输了吧？这也太不经打了。”清田不屑道。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T9 v( I! F4 c
　　“你懂什么呀？仔细看好翔阳的打法。”武藤说到了重点。
　　“队长，翔阳这个阵容……？”阿神也察觉了，向阿牧投来询问的目光。
　　“嗯。”阿牧点点头，不由朝翔阳替补席看了一眼，那个栗色头发的小个子球员稳稳地坐着，看起来比去年更加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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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阳的这套阵容是针对海南的，或许在藤真看来，湘北只是拿来练手的通关游戏。三井猜对了，阿牧再次暗暗惊讶于这个少年的心思。回想那晚，他淡淡的语气里究竟藏着多少不甘。$ n9 U% a5 {$ a* W2 J. }2 S
　　不过猜对也无济于事，湘北还是陷入了困局。更糟糕的是，他们的队长赤木似乎更加不在状态。' z+ P/ M2 a1 R' @4 h/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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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北急需打破被动的局面，阿牧在心里念叨，你们几个赶快醒醒吧！micchi14.net7 T/ H; k& a4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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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第一个醒过来的是流川枫，这家伙的确很有天赋，一个人就突破了翔阳的防守。观众席上惊呼连连，伴随着女生的尖叫，场上形势转变了，湘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Q# l* s2 F( p5 z" z6 b2 D+ |& N9 o

　　控卫宫城是第二个觉醒的，他用他的速度扳回了身高的劣势。阿牧真是越来越欣赏这个蘑菇头小子，要是他也有这么个学弟就好了。  f6 m5 m8 K) Q; R. s) @6 e+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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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花形显然吃力了许多，虽然翔阳的分数依然领先，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湘北球员的个人能力更强。

　　最令阿牧吃惊的是樱木，他竟然能从三个翔阳队员中间抢到篮板球，应该说所有人都很吃惊。micchi14.net( M$ |6 W+ m& p5 ?- j. e
　　上半场结束了，清田脸上还留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头发也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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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急，藤真还没上场呢。”一个队员说。
　　“对呀，你没看藤真还稳稳坐着。”另一个队员说。& v. `; D" s9 R* _, ~7 _* ]

　　好像大家都隐隐期望翔阳能赢，虽然海南和翔阳是老对手，可是在遇到异军突起的湘北时，传统强队还是会向着传统强队。, p* c5 n% Y% I- x8 F" q! N
　　“队长，你觉得藤真会等到什么时候上场？还是他压根不打算上场？”阿神清澈的目光里总是充满了求知欲。

　　阿牧反问他：“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阿神陷入了思考。往年的八强赛藤真基本是不上场的，但这次阿牧敢肯定，他会上场。
　　很快下半场开始了，果然没过多久，藤真坐不住了。他请求换自己上场，还带起了看台一阵骚动。翔阳的拉拉队全都卯足劲地吆喝，为他们的王牌上场而兴奋不已。但阿牧觉得，其实他这时候上已经有些晚了。, ?: _) ^; R0 E) W( C0 M; _

　　藤真打出了一波高朝，持球、突破、得分，分差又一次拉大，湘北又找不着节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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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南的队员都在观察藤真，只有阿牧的目光总是落在湘北14号的身影上。那家伙好像很累，气喘吁吁的，汗水浸湿了他精致的额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脑门上，看上去比之前他们一对一累上10倍似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o; o( x3 e- `

　　也许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迫笼罩在三井周围，使他从身体到精神都变得沉重。) l* v' \: q- B% s7 @7 Q" U
　　翔阳采用了Box-One战术盯住三井，和他对位的是翔阳的6号球员。阿牧了解这位长谷川同学，他判断，除了身高有优势，他不是三井的对手。# w( j# ~9 I: j5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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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天的长谷川却异常地神勇，盯防盖帽做得又快又准，然后还能对着三井说两句。也不知他说了什么，但见那对细长的眼睛分明露出了挑衅，倒竖的头发都显得神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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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好像怔住了，阿牧也怔住了，翔阳的长谷川居然会在比赛上说垃圾话？这个人过去明明是不吭一声的。他和三井认识吗？两人的眼神都怪怪的，到底是什么情况？micchi14.net8 J$ h9 k, F2 B) |% T+ s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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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神，去年和翔阳打练习赛的时候，那位6号和你对位过吧？这个人你了解吗？”1 V4 x. p- O0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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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神正在专心看比赛，冷不丁地被问到，实在有些茫然。他转过头，发现阿牧正若有所思地盯着球场，眉间拧出了一个疙瘩。阿神挺奇怪，忙想了想说：“……是个很认真的球员呢，防守能力很强。”他一时只想到这些，不确定地问：“队长，为什么要问这个？”难道队长是在考虑如何破解翔阳的这个阵容？难道队长认为翔阳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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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没答话，这时球场上又出现一阵骚动。湘北的樱木花道又撞人犯规了，这次他把花形的眼镜都打碎了。* x% R- F% Z7 M

　　清田大笑了一声，然而看到花形脸上淌着血又重新站起来，他也笑不出来了。这场球赛的确很精彩，远超出了人们的估计。

　　湘北的情况依旧很糟糕，赤木要么被包夹，要么被花形带离篮下；流川枫也突不进翔阳的长人防守阵，蘑菇头只能把球分给三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i' I' A! A3 F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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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三分球，这次长谷川的盖帽用力过猛，裁判吹了打手犯规。三井摔倒的那一刻，阿牧清楚地听到了撞击声，觉得特别刺耳，藏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v- G6 C0 V$ S9 n9 X) f4 V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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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这一下摔得很彻底，仰面倒地，长谷川的盖帽太正面了，即使是犯规，对一个骄傲的球员来说，那也简直是羞辱。micchi14.net6 V) c7 G0 k3 B) ?* P$ Q

　　比赛停了一下，三井的队友都奔了过去，那段时间对阿牧来说有点漫长，担心一个人的时候时间总是会变长。后来三井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阿牧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慢慢地留意到他的双腿上，一抹鲜艳的红色跳入视线。阿牧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他一只腿总是戴着护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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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没注意过的东西忽然在眼睛里不断放大，隐隐和心中的另一个疑问联系在了一起……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k% e% P: g6 W
　　阿牧没来得及细想，三井已经站到了罚球线上。三罚全中，出手毫不迟疑。重新站起来的他眼神瞬间亮了，背影挺拔又优雅，没人知道为什么，但那股自信和傲气又回到了他身上。
　　那天，三井的表现成了比赛的转折点，靠他的三分球，湘北一路把分差追平，形势逆转。最后追平比分的是流川，三井助攻，为了救球他再次重重地摔出场外，金属椅子稀里哗啦倒了一片，看得阿牧心惊肉跳。

　　全场都在为流川枫的扣篮沸腾，阿牧却在担心场边那个起不来的家伙，直到看见他没事才能安心看球。那时候，湘北已经反超了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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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翔阳输给了湘北，曾经的亚军止于八强，黯淡收场。海南的队也是一片沉默，阿牧能够感觉到队友们的惊诧，大家都在想，藤真到底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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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望着球场上的昔日老对手，心中百味杂陈，翔阳的失败也许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他们没明白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对手。micchi14.net0 T6 ]- Q' Z* O+ r

　　另一边的湘北队在欢呼雀跃，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们的队长，大猩猩一样的家伙忽然笑得像个小孩子，有些难以描述。阿牧还发现了一件事，原来三井大笑起来这么可爱，眉眼弯弯，唇角绽放，好像能往人心底注入阳光……micchi14.net/ N0 t3 ^0 p7 {; \( z. S" G
　　下一场他们就是对手了。3 q0 u! S- t5 \1 j0 J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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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rybird

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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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大中小发表于 2020-1-14 12:13 显示全部帖子

to saori
哈哈，是的，我记得知乎上有个sd牛人评价咪酱时说过他所有的比赛只有海南一场没打好，让人容易产生联想0 V( I3 g5 U6 X! P; Q
micchi14.net/ n. g( S: L% u" W! K1 A' C7 v* E9 O( o
to欢天喜地的鱼
谢谢，我这篇文比较慢热，主要是这俩人在原著里交集太少，慢慢擦出火花( ~9 h. q7 Q' ^9 N9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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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micchi14.net+ _6 Y; }. `0 H
　　八强赛后是四强轮循赛，排名前二的队伍可以晋级全国大赛，对神奈川来说竞争相当激烈。
　　海南第一轮的对手就是湘北，比赛那天已经是夏季，潮热的海风吹遍了湘南的海岸。% y: }1 i7 _, I! }
　　比赛前，高头教练召集全队一起研究湘北，要他们从翔阳的失败中找出经验。但事实有些沮丧，他们对县里的强队基本都有所了解，唯独这个湘北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不明生物，几乎什么都是陌生的。micchi14.net  ~8 z% \& M- g
　　为什么县里有这么出色的中锋以前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和仙道实力匹敌的球员？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小个子控卫？但最不可思议的，还是那个10号樱木花道，谈起这个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都是心照不宣——藤真花形就是载在这个奇怪的家伙手里。* p3 l4 H  s. b1 L% X4 o
　　只有清田在那儿摩拳擦掌，一副很亢奋的样子，嘴里念叨：“红毛猴子，这次我要叫你好看。”
　　高头教练敲着扇子总结道：“湘北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外线内线都有厉害的得分点，一旦串联起来就有点让人头疼了啊。不过，这群家伙好像不太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不然也不至于一开始被翔阳打得那么惨。”
　　阿牧听了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教练，一场球已经看出了湘北的根源问题。
　　“阿神，你怎么看待三井寿这个球员？”高头教练忽然向爱徒提问。
　　阿神知道教练已经在有意地培养自己，为明年接任队长做准备。他感到了身上的压力，回答得十分谨慎：“从对翔阳的比赛来看，三井寿是那种一旦投进就很难收手的球员，对自己的出手也很自信。”差不多的话他对阿牧也说过，应该不会有问题。micchi14.net1 N" G: T/ E0 N! M4 y
　　高头教练不置可否，又看向另一个爱徒，“阿牧，你说呢？”
　　阿牧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自从上次的翔阳一赛，他再没见过三井寿。他看到教练眼镜片后闪出的微光，略一沉吟，不带语气地说：“阿神说得对，三井的投篮得分效率很高，而且他出手很快，不依赖角度，也不一定依赖空位。他还有持球突破的能力，也有球队整体意识，要防守这么个球员不容易，但其实……也不难。”5 \+ V1 e/ \# r6 P& N
　　阿神听得渐渐睁大眼睛，然后低下头若有所思。高头教练也有些意外：“阿牧，想不到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阿牧没答话，他没法告诉教练他和三井私下里已经打过两次球，这都是实战得来的体会。三井在球场上的每个细节他都清楚。这是他一直在注意的人——从很久以前开始。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会变成对战湘北的优势，三井也一定没想到吧。阿牧忽然觉得心里很别扭，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好像皮肤下面埋了根隐刺，光难受，却找不到刺头。micchi14.net; F3 `" B$ p6 V  q% Z3 I
　　“那就说说你打算怎么防守吧？”高头教练露出满意的微笑。
　　“在外线防止他投篮，断下传给他的球，一旦他要投篮，务必上去干扰。”
　　阿神差异道：“就这样？那要是让他突破了呢？”micchi14.net! }7 P+ ~" r) a7 f6 f3 C
　　“让他突吧，我不会让他进的。”阿牧再没有别的话了。- D1 }% E3 F/ \! v# ^. }
　　
　　防投不防突，这是海南针对湘北三分射手的战术。
　　比赛那天，球场座无虚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4 ]/ l) H$ c5 m$ H, x
海南的拉拉队统一服装，挂出“常胜”的大旗，大声齐喊口号，看过去就是一片蓝黄相间的海。
　　而另一边是湘北流川枫的拉拉队，一排粉粉的露脐装和小短裙，喊起来莺声呖呖，人虽不多，可抢眼程度绝对不输给对面。一开始，海南队里总有的几个人忍不住盯着她们看，被教练狠狠敲了几扇子后，都安分了。
　　然而令阿牧吃惊的还在后头，三井也有拉拉队。凭着他不错的视力远远一瞧，对面看台挂着的标语上赫然写着：炎之男——咪酱。
　　咪酱？……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 A, N2 T8 G  I
　　不是他还有谁？
　　其实三井有拉拉队阿牧也不奇怪，这家伙本来就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可为什么他的拉拉队里看起来全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好吧，看那校服，应该是湘北的学生。可是他们怎么管他叫“咪酱”？
　　阿牧有种形容不出的惊异，就好像夏天里不知道哪里刮起了北风。比起流川命，三井的拉拉队才让人大开眼界。
　　那天开赛前，阿牧竟然满脑子全是“咪酱”。好在他身经百战，等到热身的时候及时调回了比赛状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8 ~& o) j) [, g
　　那边湘北队员一个个精神抖擞地踏上球场，红黑配的球衣鲜艳醒目。人群中，阿牧看到三井朝他这里望了一眼，那眼神，就和看一个陌生的对方球员没什么两样。; [/ H( x  J+ {
　　那一刻，阿牧摒弃了最后一丝杂念，燃起熊熊斗志，这场比赛他势在必得。　　
　　开赛哨声吹响，赤木当着高砂的面狠狠一击，球飞到了湘北一边。湘北队从翔阳一战得到了自信，气势和以往大不相同了。2 r5 V# K, c1 ~, W7 r9 h0 A9 y
　　流川枫一上来就像上足了发条的机器，第一个带球单刀直闯禁区，阿牧迅速补上去封了他的扣篮……某种意义上，海南和湘北都是进攻性极强的球队，两支队伍碰到一起，瞬间就点开了热战。
　　快攻一轮接着一轮，观众看得目不暇接。又轮到湘北进攻，三井奔到三分线外，从宫城那里接球，一记投篮蓄势待发。阿神回防到位，立刻扑了上去。谁知三井是假动作，点飞了阿神后，他一低头，直接过了这道防守。5 S) I$ @' Q# ]! j
　　阿神人在空中，眼角余光瞥见三井已经越过自己，冲到篮下，眼看就要上篮得分。他心道“糟糕”，忽然一个健硕的身影如闪电般跃进他的视野，同样高高跳起，一只大手果断地给了一记盖帽。5 w5 f* Q/ S1 t) `3 N$ b/ a
　　被扇飞的球“砰”的一声弹在篮板上，
阿神放心了，队长果然说到做到，他不会让三井进的。micchi14.net! r$ s) A' U! y* Z3 I9 N
　　三井被盖帽时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落地后才看清是谁盖了自己。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即脸上生出了一股恼怒，黑晶眸子隐隐腾起两股幽火。阿牧面无表情地回应，他在球场见过太多对手愤怒的眼神。两人在一瞬间目光相触，很快又各自回到比赛中。
　　这场球，他们谁也不认识谁，这倒成了一种不是默契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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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越来越激烈，依旧是礼尚往来的快攻，球场带出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但随着时间推移，湘北开始慢慢显露劣势，他们是一支刚组建的球队，队员之间欠缺配合和战术。而海南就像一台精密的钟表，每一个齿轮都打磨卡位得恰到好处，一旦运转起来便毫无差错。同样是快攻，湘北的效率比不上海南。
　　到了上半场后段，高头教练根据赛场的状况布置了人员调配，换下阿神，用1米6的宫益去克制状态大好的樱木花道。换人的效果很成功，每当这种时候，阿牧真的很佩服他们的教练。! X( q6 g+ d: D+ S7 O# _
　　接着又发生了一件意外，赤木在跟抢中扭到了脚踝，竟然站不起来了。他因此不得不下场处理伤情，湘北这下没了篮下核心，又失去了篮板球优势。' p( b- H. m2 B" ~2 I- W* Z
　　湘北的内线岌岌可危，而外线似乎同样没有起色。阿牧迅速观察了一下对面的三井，到目前为止，他的赛场表现很不理想，和上一场比，简直天差地别。
　　或许是针对他的防守策略起效了，又或许是他今天状态不佳，阿牧越来越相信，三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长时间没有打球。像他那样的球员，只有经历了空档期，才会显现出如此的发挥不稳定。
　　其实如果状态不好，他的教练大可以换他下去休息一下，观察一下赛况、调整一下心态，比硬留在场上要好。可是看看湘北的板凳席，难以想象，安西教练平时是怎么训练球队的？( ^) L8 D, k* j' E* m9 C9 {
　　就在那时候流川枫开始爆发，他忽然从内线发起猛攻，背身晃过清田，再过高砂，迅雷般篮下出手，拿下一球；紧接着又断球，再次背打清田，颜射高砂，命中三分球；再然后，他闯入禁区，居然过了阿牧的防守，拉杆扣篮得分。上半场最后一分钟简直成了流川的个人秀，他忽然像个超级赛亚人似的神勇无比，一口气追平了比分。
　　你永远都不知道湘北会从哪个点突然爆发，这是一支难测又拼命的球队。有意思，阿牧感到浑身的血流正在加速，每一个毛孔涨满了求胜的[谷欠]望。
　　下半场，教练把阿神换回场上，并告诉他们，放开手去打吧。尽全力打败对手，是球场上最大的尊重。
　　如果流川枫在上半场的表现让海南吃了一惊，那么现在阿牧便要十倍地奉还给对方。一时间，湘北的内线被海南的王牌突得千穿百孔，外线又有阿神的稳定三分投射，好容易追平的比分又迅速拉大了。
　　阿牧实在太强了，陷入疲惫和凌乱的湘北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包夹。阿牧带球过半场，就有湘北的两名后卫上来包夹，右边是宫城，左边是三井。阿牧想也不想，一个晃身，从左边冲过了包夹。擦过三井的一瞬间，带起的汗水如雨滴般抛洒在狭小的空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4 Q2 L  S! S% D2 \& z
　　二人包夹完全无效，那就改四人包夹。湘北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限制住阿牧，却放空了外线。但这时候樱木再次发挥了神奇的作用，他居然防住了阿神的远射！7 E; Y. e/ h: a; P
　　你永远不知道，湘北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惊奇。
　　扇子骨在高头教练手里捏得咯咯响，他冷眼朝湘北板凳席看去，那位白发老人倒是没一点着急的迹象，还宛如坐禅一般平静泰然。, h( Y; J* w. _; u+ g3 R# S
高头教练不免又多看了两眼，心中又怀疑、又顾忌、又佩服，换做是他，是绝不可能像这样坐得住的。前国手安西光义教练，执教于公立湘北高中，他到底是不在乎输赢，还是有了必胜的把握？- [0 \: W; J5 P7 V3 L
　　阿牧再次带球突入，这次他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乎不给对方包夹的时机。赤木被他吸引离开了篮下，阿牧暗暗一笑，球在手底下急速弹跳，他准备晃过赤木，长传给禁区的高砂。眼光扫过，三井忽然朝那个方向移出了半步，阿牧心念一动，莫非他看出了自己传球的意图？1 l) m/ Q5 h) k, {2 Z% d1 B  |. J
　　阿牧将计就计，一个冲刺撕开了包夹的口子。三井赶紧回防，可惜他的身体跟不上神奈川第一人，速度和力量都差了一大截。阿牧像钢铁坦克一样碾了过去，然后突入禁区，在高砂的配合下，这一球最终还是进了。
　　场上观众都在为神奈川王者欢呼。阿牧一落地，耳后有个气喘吁吁的脚步也跟到了，他还没回头看，忽然后面传又来个怒气冲冲的吼叫：“咪叽，你怎么让那个中年大叔过去了啊？！”

　　声音够响亮，恐怕全场人都听见了。. n7 y( Y% N+ d
　　三井立刻反应过来，脸微微一红，回头恼道：“樱木你少啰嗦！”
　　咪叽？中年大叔？谁是中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都不长眼睛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9 W! Q" z/ J4 A; g0 k+ _
　　紧张的比赛气氛骤然一滞，樱木的叫喊起了微妙的催化作用，仿佛一时间感染了所有人，个个脸上都浮起一种隐隐的、含蓄的、却心领神会的表情。阿牧忍无可忍，回身握紧拳头大怒：“赤木长得比我还老吧！”! R3 B7 Z4 ^0 V* r1 q' K/ h' i
　　来自神奈川王者的咆哮果然不同凡响，直接捅破了那层含蓄的气氛。樱木和蘑菇头小子已经在狂笑了，清田立马跳起来吼回去：“红毛猴子，闭上你的嘴！牧学长可是我们海南的队长！”不过大家都能看出来，他的表情实际上是在愤怒和憋笑之间来回转换。比较老实的阿神、武藤和高砂则面部僵硬，小心地装作没听见。" j- [* ~$ S, e9 i3 V
　　赤木脸都黑了，看起来更像大猩猩，他特意将视线避开了阿牧，一拳揍在了樱木的头上。流川则在一边冷冷地望着天，只有他表现出了诚实的漠不关心。
　　三井站得离阿牧最近，阿牧看他最清楚。三井没笑也没出声，眼睛里先是错愕了一下，再是惊讶，乌黑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嘴角难以觉察地抽动了两下，然后就这样似笑非笑地走开了。看到这样的反应，阿牧忽然泄了气，开始不自觉地后悔，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被个一年级新人激到发这种可笑的怒。micchi14.net; v1 r  ~& d+ v) L/ K2 }9 _
　　比赛很快又继续下去，球场再次上演激烈的攻防逼抢，仿佛刚才那个小插曲根本没发生过。不过阿牧心里还是留下了个挥之不去的芥蒂，想起来就脸烧耳热。
　　日后，高头教练也曾有意无意的问起他那天的失态，要知道比赛时队长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全队。阿牧表现出十二分的惭愧，连连抱歉，却也不再做解释。高头教由此感叹：“樱木那小子，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micchi14.net, b, K: h* \' \- b8 G
　　只有阿牧知道这事说不清楚，所谓的“意料之外的失态”，其实是许多的小事在凑巧的时刻共同作用的结果，真要追究，也许要从全中那年说起了。$ t5 V" Z; w9 d1 E0 P! s
　　那天，最终还是海南赢了，只是赢的不太轻松。三井最后的三分还是让阿牧惊出一身冷汗，防了他整场，到最后都不能放松。对湘北来说，这是今年第一场失利。
　　樱木当场哭了，那个神经大条、球技菜鸟、自诩天才、迷之乐观、把阿牧叫做“中年大叔”的湘北红毛猴子，忽然像闯祸的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赤木一改原来的态度，主动去安抚了樱木，大猩猩似的脸上满是坚强隐忍的表情，加上樱木哭泣的效果，那场面别提多感人了。弄得老实的高砂都不好意思了，好像是他对不起他们似的。1 C6 L% ?# L, k6 F( \( B
　　能把常胜的海南逼到这个份上，也算是非常了不起了。可比赛的结果只有输赢，输了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比赛要全部打赢才能出线。
　　最后，双方球员握手。阿牧和三井握了手，刚打完球的少年，浑身大汗淋漓、热气腾腾，但三井的神色还算平静，没有赤木那种输球的压抑，也不像流川枫那样置身事外的冷漠。阿牧又一次想起国中时见面的场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多谢指教。”三井抬起双眼，礼节性地回复：“多谢指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i% m" ~) u: ]$ F$ x
　　这是这场比赛他们唯一的对话。, q7 X9 w' s+ ~& L! i, a#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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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大中小发表于 2020-1-14 12:14 显示全部帖子

第九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F; e$ S" x6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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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强赛的第一场，超出所有人预期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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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海南来说，神奈川又多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对手；可对于阿牧自己，比赛带给他的感悟却在那之后慢慢起了变化。6 s$ G: Z: p: g/ M$ y

　　他渐渐发觉，他和三井其实没什么交集。曾经武石国中的王牌球员，曾经期望成为队友、又期望同台比赛的那个耀眼少年，消失了两年后再次出现，其实早已不是当初。即使同台比赛，他们的交集也少之又少。micchi14.net3 n" B# ~  F1 ~-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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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和理想的落差感，来得有点晚，却汹涌无比，就好像一脚踏空时还在做梦，然后猛跌一跤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开始疑惑该怎么看待三井寿，他们既不是朋友，也做不成对手，可伤脑筋的是，为什么自己还总是忍不住要注意这个人。: z+ a/ f5 y4 h. w) H

　　陷入了始料未及的烦躁和困惑，又无人倾诉，阿牧决定带上冲浪装备去海边释放。

　　那是个初夏的早晨，海风清爽，天空纯净，几道细云染了橘红的曙色。细沙踩在脚下尚有丝丝凉意，海面是无穷无尽的碧蓝，风带起波涛，犹如起起伏伏的网，时不时撞出几抹洁白的细沫。7 K( R" f' n6 ?7 P, I4 I

　　阿牧爬上冲浪板，滑入大海，先让自己顺从于波浪，然后一点点地掌控局势，驾驭其上。不多时，云散了，阳光横扫海面，他站立在冲浪板上，从一个浪尖冲向另一个，滑翔的速度带来刺激感，他在刺激中寻找宁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n! U  k( `; o" g5 R: s

　　海天一色，置身其中顿时心胸开阔、浑身畅快，仿佛万事都不是事，阿牧终于找到了宁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i; N4 C( I; d2 Y- I

　　只可惜这宁静没能持续太久。他在海里冲了几圈，满足地上了岸。海滩上有三三两两的人群，或散步，或晨跑，十分惬意。阿牧收起冲浪板，甩了甩湿嗒嗒的头发，迎着太阳往沙滩高处走，正好前面来了个晨跑的人。micchi14.net6 L' w+ q2 s! x; W9 g

　　淡淡的阳光笼罩着那个身影，使阿牧看不清那人的脸，却看见了一只跳动的红色护膝。6 A1 v; i8 }1 D( v% r# l0 C

　　“是……你？”三井看见阿牧也很吃惊，不由地停下了，走过去上下打量。终于确认是海南的牧绅一。只见阿牧一身湿淋淋的冲浪服包裹着鼓胀的肌肉，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三井露出个羡慕的眼神，“你还玩冲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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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完全愣住，怎么也想不到又和这家伙遇见了，“你……会来这里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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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望了眼大海，迟疑了一下，“我有时候会来。”阳光肆意照耀，流淌过少年的面颊，明朗而光润，清澈的眼眸里仿佛映出了海的颜色，发丝间新挂的汗珠闪闪发亮。以前遇到他，不是在体育馆里，就是在昏暗的夜色下，在如此通透的阳光下近距离审视还是第一次，阿牧不由看呆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j' w# w!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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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脸上有字？”三井揶揄道，一面取下领口的毛巾给自己擦了擦汗。

　　阿牧这才收回视线，要不是天生肤色黝黑，他现在就成了熟透的龙虾。为掩饰心虚，他指了指不远处刚开业的汽水铺。“去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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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爽快的答应了，两人一起走到铺子前。刚要了两瓶汽水，阿牧又傻了，他还穿着冲浪服，浑身上下没一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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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直接摸出几个硬币，放在柜台上。“我请客，就当……上次谢你的吧。”他含糊说道。micchi14.net) ]7 E$ ~' s" o! T3 s  T/ H

　　上次什么？是指找他们一对一？阿牧心下犯疑，嘴上推辞道：“哦，不必这么客气，等下我换好衣服……”三井拿黑眼珠瞪了他一眼，阿牧适时闭了嘴，再这么扭扭捏捏下去他自己都要笑话自己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阿牧打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镇饮料带来浑身爽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 {# h* Z1 E% R" X8 M8 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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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也喝了几口，然后靠在海边的木栏杆上，静静地吹着海风，远处海浪声此起彼伏。阿牧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气氛，三井沉默的时候，他也随之沉默，不必刻意地没话找话。

　　“牧绅一，你国中是哪所学校的？”三井忽然开口。micchi14.net" E+ H3 P( ?( F7 l9 W1 e9 d*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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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顿了顿，“我国中时不在神奈川，是到了上高中才搬来的。”micchi14.net- O$ e! w$ |  V3 J

　　“怪不得，”三井豁然，“我说怎没见过你。”

　　“可是我们国中的时候见过。”: b! M2 Q( K; u, d/ b3 k$ Z; i)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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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三井抬起头，大为意外。; [' ?( K' g% a2 {&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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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三那年的全中，在京都，我们见过。”阿牧目不转睛地看着三井，心间鼓鼓胀胀，久藏的心事忽然化为一股汹涌的潮水，就要冲破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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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三井惊讶地盯着阿牧看了半天，毫无头绪，“是……什么时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9 p) T  q9 G!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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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眼睛里的期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失望，但也不知道失望什么，本来那时候就情况紧急，三井一定想不起那个领他去医务室的路人了。

　　要说吗？只是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说出来只怕会被笑一顿，阿牧忽然没有了刚才的冲动，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没在赛区遇到，只是在体育馆照过一面，不过，我看过一场你的比赛。”micchi14.net; B& L6 U4 z# b7 L' r

　　三井一怔，眼睛里闪出捉摸不定的微光，也许是提到全中唤起了他的某些记忆。那年的京都全中，武石国中打进了八强，如果不是首发队员突然生病缺席，说不定成绩还能更好。对三井来说，那一定是个充满回忆的夏天，如同眼前的景色般美好。7 R' C) c4 l% y; N/ k% A$ N3 y

　　可是三井沉思了片刻，把目光投向远处，迎着海风淡淡道：“好久以前的事，我都快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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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阿牧确定他在撒谎，国中的三井寿，是放到哪里都会耀眼到发光的MVP。阿牧清楚地记得，那个眼睛又大又亮的娃娃脸少年，非常自信地大声说出：“我是武石国中的三井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W8 c3 N7 @4 m! [2 I# z

　　究竟发生过什么，使他褪去了一身凌厉的锋芒，变得如此缄默？4 {( k  `' v1 {. k, _+ r; `: X- \

　　阿牧心中再起波澜，完全忘了这次来海边的目的。他想，这里没有其他人，也许是个难得的机会。

　　然而那边的三井已经在转移话题，他蹲下身，似乎开始对阿牧冲浪板感兴趣：“没想到你运动得还挺全面，你们海南还有冲浪社吗？”

　　“当然不是，学校里只有我冲浪，只是喜欢。”阿牧心不在焉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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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轻巧，”三井拍拍手上的沙子，重新站了起来，不情不愿的瞟了眼阿牧的胸肌，“身体强就是惹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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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笑了笑，尝试打开话题。“说到运动能力，你们湘北的樱木同学才真的让人大吃一惊。他的爆发力、弹跳、耐力，都让我们大开眼界。”三井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会心的笑意，带着一点点滑稽，和一点点宠溺的味道，嘴上却说：“那家伙还是个门外汉，打球根本不用脑子。”, j) s- q+ C) T5 a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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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瞬间想起了球场上樱木的那声“咪叽”，接着问：“樱木同学打球有多久了？”micchi14.net# S: _6 P" l8 B- e( o+ v

　　“那家伙上了高中才开始学篮球，算起来到现在大概也就三个月不到吧。”提起樱木，三井有了点兴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L0 y( {; N& H9 e+ S

　　“啊？！”早就料到樱木打球时间不长，却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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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比赛完第二天，那家伙就去剃了头，你能想象吗？一个圆溜溜的红光头出现在篮球馆，从此天天在你眼前晃来晃去，差点就能当篮球打了。”三井笑得眯起眼睛，看起来十足的孩子气，乐从心底发出。“你知道他怎么说吗？因为最后传错了球，所以要剃发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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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阿牧有点想象不出来，但受语言感染，也跟着笑了，“不过那没必要啊，他最后能抢到那个篮板球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们都被他吓一跳呢，呵呵。”

　　三井看了阿牧一眼，眉头一皱，“确实没必要，可那个傻瓜就是这么以为，他以为是他的错，其实不是，那个篮板球就不该有，是我大意没投中那一球。还有你，你得意个什么？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赢一球而已，神奈川常胜也就这样了，哼！”

　　“你误会了，我不是得意。”阿牧被弄得措手不及，他见三井忽然一脸不满地瞪着自己，浑身散发着受到威胁的气息，真让人联想到一种容易炸毛的小动物。他灵机一动，顺着他说道：“说到三分球，你那一球出手太快了，简直防不胜防，那时也让我吓了一跳，你们确实是非常厉害的对手。”这说得也算实话，回想和湘北的整场比赛，处处都心有余悸。

　　果然三井一听这话眉头就松开了，阿牧觉得挺有意思，果然骄傲的人还是要顺毛撸，三井的骨子里浸透着骄傲。不过他也只是小小得意了一下，随后又变回了那捉摸不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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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队那个长头发小子的运动能力也不错，跳得不比樱木差。”他低头叹道，语气里夹着一丝怅然，“要是我那时候我跳得再高一点，或许樱木也用不着剃头了。”. P0 O8 O' w5 o: v; p1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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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沉默了一下。清田有着变态的弹跳力，但就算那样，他也只是碰到了一个指尖而已，三井的出手实在太快了。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如果他跳得再高点，或者出手点更高，对距离和角度的掌握需要常人无法达到的境界。如果换做阿神呢？以阿牧的了解，他不确定阿神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手。

　　三井是个天生的射手，令人羡慕，又令人不解。阿牧不禁偷偷瞧一眼他腿上的护膝，“你……你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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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十分犹豫该不该问。* i& N# |5 B( V" l1 d- q# L" i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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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抬起头，以为没听清，“嗯，什么？”& `1 K1 B2 F1 _9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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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吞吞吐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三井觉得奇怪，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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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刺破了柔和的海浪声的，三井先注意到了，寻着声音找去，很快发现了目标。阿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沙滩边公路旁停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阳光刺眼，他仅仅能分辨出一个魁梧的体型和凌乱的长头发。那摩托车尚未熄火，不断发出轰轰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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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露出了个诧异的表情，嘴里轻念一个名字，随后向那人走了过去。而骑摩托的人似乎也在朝他们这边看，身子居高临下，脚踩着摩托踏步，散发着粗野浪荡的气息。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阿牧十分惊讶，他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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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三井上去和那人说起了话，两人似乎彼此熟悉。他们说了几句，那人偏过头朝阿牧看了看。阿牧虽然瞧不太清对方的容貌，却能感到两束冷冷的目光。三井也转过头看了一下，不知和那人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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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那个男子重新发动摩托车，踩着轰鸣远去了。阿牧这才注意到，这人居然没戴头盔，什么人会骑摩托不戴头盔？6 S0 V) ?' L) v: e. c# W- ~

　　那人走远了，三井还站在路边，一直注视着公路的方向。而阿牧还等在几步远的汽水铺旁，他忽然感到尴尬无比。不一会儿三井走回了原处，没有做任何解释，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聊天。“我该走了，再见。”他抓起运动毛巾，往自己脖子上缠了一圈，做好了起跑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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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感觉要靠近他时，却总是隔着一重摸不透的疏离。阿牧来不及多想，连忙叫住了三井。三井停下来回过头，阿牧说：“接下来是对陵南的比赛了，加油。”他们共同的话题也许就只有篮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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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不解：“不，我们下一场是对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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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摇摇头，平静地说：“以湘北的实力，陵南是关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I5 a5 y' Y0 c# q; S: p

　　三井看着他，嘴角一偏，眼狡黠的光在眼里一闪而过。“你们不是先要和陵南打吗？还是担心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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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都要加油。”阿牧颇有意味地一笑，“希望我们能在全国大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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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一呆，盯着阿牧认真看了一会儿，然后背过身去对着大海，只听见一句闷闷的嘟囔：“切，好臭屁。”# S: m, P2 u! g; R* k0 w' y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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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他背着朝阿牧挥了挥手，重新跑了起来，身影渐渐远去。海滩上浪花依旧，湿润的海风吹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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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rybird

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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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大中小发表于 2020-2-5 08:53 显示全部帖子

to 欢天喜地的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L" X( o7 ^$ ?# M' d+ B6 \
谢谢！拜个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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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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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四强赛第二轮，湘北对武里，海南对陵南。! ?. ]) b; v  o
　　正如阿牧所料，湘北轻轻松松就赢了这一场。说轻松是因为他们只用了四个首发就领先了武里三十多分，而樱木花道几乎从头到尾不见人影。一旁观战的阿牧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比赛结束还剩几分钟时，忽然一个红脑壳风急火燎地冲进赛场，所有人都是一呆。
　　果然像三井说得那样，樱木花道顶着个溜圆的光头，简直可以当个篮球打。看赤木的反应，大概是樱木因为什么原因迟到了。清田已经笑趴下，武藤感叹道：“湘北真是一群乱七八糟的家伙。”
　　“乱七八糟也没让我们轻松啊，越是这样反倒越觉得他们不可思议。”阿牧望着球场上那几个围着樱木叽叽咕咕的家伙，活像一群幼稚园里放飞出来的小孩。三井只有和他的队友在一起时，才会显得出如此孩子气。
　　“清田，你和樱木君其实可以交个朋友，你们在一块儿一定谈得来。”
　　“什么？！牧学长你不是开玩笑吧？”清田仿佛听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而令他更加惊讶的是，队长含笑的表情似乎不在开玩笑。
　　阿神说：“队长说得没错，清田，有时候你和樱木同学简直一模一样，当然除了头发。”全队人哄然大笑。; i! C$ B) D% n4 w4 W, S
　　就在轻松的气氛中，湘北赢了武里，接下来海南和陵南开始了对决。
　　那天比赛前，阿牧看到湘北队的人都坐到了观众席上，三井也在其中，虽然隔着一点距离，可三井明显正在朝自己看，他一定想起了他们在海边说过的话。  S# J7 D& D( r- m9 W
　　等到比赛结束时，看台上湘北的人全不见了。海南赢了，全员欢呼，阿牧在高兴之余不免皱了一下眉，湘北这帮家伙，连看完比赛的耐心都没有吗？" d' A# g! ?3 }( X4 x6 V2 |
　　海南胜了陵南，就还剩一场对武里的比赛了。是个人都能看出，今年县联赛的冠军非他们莫属，全国大赛的出线权也提前拿到了。另一个名额，要在湘北和陵南之间决出，高下未知，胜负难料。micchi14.net. c& V+ h2 M) k
　　陵南和湘北不一样，他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球队，尤其是仙道，阿牧在和县里所有的强队交过手后，在心里就认定了仙道是最厉害的对手。湘北遇到陵南会怎样？还真不好说……
　　第二天，海南打赢了最后一场比赛，全队带着轻松的心情留下来继续观战。不多时，湘北和陵南两支球队陆续进场了。
　　那天，体育馆里特别热闹。先看两位队长，赤木神色凝重，鱼住满脸坚毅；再看两方的王牌，流川枫永远都是那副天塌了都不关他事的冷脸，而仙道仍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从容不迫，真有意思。再看两队的教练，只见田冈教练嘴边含笑、两眼放光，抱着胳膊坐在板凳席上，视线紧追他每一个上场的爱徒，嘴里念念叨叨，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而那边的安西教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A$ O7 S/ w+ R
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L8 W" J. m
　　“湘北的安西老师不在吗？”武藤第一个发现了。
　　“哦，好像是啊。”阿神伸长了脖子东瞧西瞧。
　　“听说安西老师病倒了。”高头教练语气同情。大家都很意外，湘北的运气也真是不好。8 e7 a7 N) s; m6 R
　　“诶？湘北那座位上放着什么？”
　　“好像是……相片？”
　　“咦？那不是三井寿？他在干嘛？”5 B2 J$ b! b5 c% I/ k
　　“他……他在……？”
　　“这……”高头教练一脸错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E7 P& }" Q- b' C& E
　　阿牧低下头，看着三井的那些举动，心中一言难尽。然后他的注意力又被对面的炎之男拉拉队吸引。“咪酱！咪酱！——”为首的一个湘北男同学挥舞着旗子特别投入，粗声粗气的嗓音响彻了半个看台，喊得阿牧都要替三井脸红了。
　　赛前预热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不知为何，只要是有湘北的比赛，总给人乱七八糟的感觉。0 v) @. |5 T! y! B" R. h- o/ {2 e
　　不过比赛总算是开始了。也许是双方都太想赢，比赛也进行得有些混乱。湘北内线频频地漏人，赤木似乎状态不佳，鱼住也表现得异常莽撞。/ R2 m( y% V6 [$ G& ^2 e6 H
　　不过樱木这家伙永远都不缺带给人意外，他竟然学会篮下投射了！竟然是他拿了湘北的首分。1 Q/ Z: g- G, W3 ?
　　这进步速度也太夸张了，南海全体默不作声，高头教练开始摸他的扇子。大家都在想，这家伙要是在上次比赛就会这一招，我们还能赢吗？9 a( r& K; R: _! o2 I( X! p0 H+ J
　　这个问题只能留给教练和各位学弟们头疼了，明年的县大赛，任重道远。阿牧在心中感慨了一下，继续专心看比赛。
　　可惜樱木毕竟还是新丁，根本防不住陵南的尖刀进攻手。这位发型张扬的福田同学曾经把海南内线搅得天翻地覆，突破樱木简直像大人欺负小孩。
　　湘北又漏人了，不过这一次三井神出鬼没地档在了福田同学进攻的路上，以一个完美的倒地，送给他一个进攻犯规。
　　干的漂亮！
　　阿牧眼前一亮，会心一笑，这就是他期望看到的，看来这次三井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了。谁又能想到，比赛前他还做出那么幼稚的举动。
　　可是赤木的状态却持续低迷，他今天遇上了比他还大一号的鱼住，两只大猩猩在篮下拱来拱去，那场面在县联赛里也是很少见；樱木始终被福田君突得毫无招架，后来还撞伤了头，一声不响地下去包扎了。
　　这可有点始料未及。“红毛猴子被阿福打败了？”清田这次意外地没有笑，反而满脸的不可思议。安西教练不在，湘北这个样子，实在令人担心。- [& ^% E# ~# L( {+ S2 }1 J& F5 O
　　一个斯斯文文的戴眼镜少年接替樱木上场，阿牧依稀认得他也是三年级。接下去的比赛，湘北开始主打外线。三井今天的状态确实不错，每投进一球，田冈教练的脸色就差了一分。不过还不止这些，三井不但让人看到了他卓越的投射能力，还以他不怎么有优势的身体素质，防住了对方的进攻核心。' q  X6 j6 ]! s; W
　　三井的防守意识非常优秀，既敏锐又准确，充满了智慧，他对局势的预判和掌控有着难以言喻的顺畅感。阿牧很清楚，那家伙有着卓越的球技，只是吃亏在身体素质。而阿福同学显然有些懵，细小的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圈。2 _1 k7 q1 N, `
　　“咪酱！咪酱！——”看台上那几位男粉丝的热情被彻底燃烧。阿牧也在心里为三井高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久违的MVP少年。最后，湘北以一记漂亮的三分球结束了上半场。" P0 H7 ~  j3 C# {1 k
　　到了风起云涌的下半场，残酷的竞争把比赛推向最激烈。不得不说，湘北实在是一支多灾多难的球队，不是这个出事，就是那个不好，可他们总有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 u. F6 L5 W. @% ?+ c
　　那天所发生的事，对阿牧和三井两人都印象深刻。尽管那时仙道和流川的对决超级精彩，还有木暮的绝杀也是惊心动魄。可阿牧管不了这些，从三井倒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不能把心思放在其他事上。3 s' t$ Y6 {) W2 Y8 v
　　“咦，牧学长呢？”+ G9 A& F( e9 }! ^1 m
　　“不知道，刚还在呢，大概去厕所了吧。”
　　“最后两分钟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居然跑开？”7 R0 z/ S1 a6 u
　　那时候，比赛被迫暂停，阿牧看着的湘北的人同时奔上去把三井围在中间，又看着他们把他扶下场，出了赛场大厅，他也就离开了座位。他不知道他们把三井扶哪里去了，只能在球场外四处转一遍，碰碰运气。当时他脑子里的想法挺简单的，湘北今天没有教练，队长还在球场上拼抢，就剩板凳席上几个羸弱的学弟，一个个慌里慌张的样子，他们行不行？( P: [. k5 b  \, }" C: k
　　阿牧的记忆不由地回到三年前那个夏天，那时的情况和现在多少有些相似。那个身为队长的少年坚持等到教练来了，才敢离开生病的同学。可这次换成是他了，有没有人照顾他呢？- b8 u2 ]: q3 C+ S: n5 @
　　球场里人声鼎沸，球场外却静得出奇，只有阿牧一人的脚步，落地有声。他有些心急，在楼道里转了一个弯，忽然听到前面有隐约的说话声，好像是三井。
　　他猛地刹住，竖起耳朵，又听到一声答应和一串远去的脚步。楼道里恢复了安静，阿牧不确定那里还有没有人，等了一会儿，才轻轻地走过去。* i- n& o6 g' _0 z0 n
　　他看到三井独自坐在暗角的楼梯口，身形疲惫，胸口不断地起伏，不过整个人似乎还好，没有想得那么糟。隔着一段走廊，阿牧悄然地注视着，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三井寿，忽然他心里起了一阵紧张，就好像无意中窥到了别人的私秘。他知道三井这时候一定不希望被看到，他提醒自己应该赶紧回避，可双脚却像粘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T  \$ R+ R" v/ N# }- d8 n
　　第一只易拉罐滚到他脚边不远处，三井朝他这里看了一眼。阿牧一惊，以为要被发现了，赶紧往里一躲，然后背贴墙壁站在暗处。他想要离开，可又忍不住再次探身往那个方向看。所幸三井没有察觉到什么，已经在专注于他的第二只易拉罐。
　　颤抖的指甲扳动金属环发出特有的刮擦和碰撞声，一下又一下，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十分尖利。阿牧听得浑身难受，就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又刮又钻，要钻出口子，流出血来。原来易拉罐也能这么可恶，他恨不得冲上去替三井揪下那该死的拉环。micchi14.net: x. g) S8 z( }' ?* y; `
　　脚刚要迈出去的一刻，却听‘咔哒’一声，易拉罐开了。三井喘着气，把宝矿力拿在手里呆看，一口都没喝。看着看着，他的眼泪就流下来了，一道一道划过脸颊，就像他手里不断溢出的宝矿力一样，流个不停，流个不停……
　　事后阿牧回想起这天，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傻事——傻看着那个人哭，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不听大脑使唤地向前走，向前走……等到三井忽然抬起头，四目相对，竟然就这样暴露了。
　　时间仿佛静止，三井盯着阿牧，泪迹未干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光，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脏。( j/ O- F+ a. d. ~6 q9 X3 Z
　　“你……现在最好不要喝太多水。”阿牧小幅度地抬起胳膊，指指三井手上那罐宝矿力，嗓子里就透着心虚。
　　三井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宝矿力，默默地放下了，拿起他的运动毛巾擦去脸上的汗和泪。阿牧以为他又会像以前那样一言不发，然后在尴尬的沉默中结束这次会面。然而三井轻轻一哂，看着他问道：“你都看见了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3 t. i7 e: P, q) \5 ^5 {, J3 G
　　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阿牧差点就要睁眼说瞎话，但从小诚实守信的家教让他开不了口。况且他也不确定三井指的是什么，刚才比赛上，三井的每一次出手、每一回传球，他可是全看在眼里的。
　　阿牧欲言又止，算是默认了。三井低下了头，昏暗的光线使他周围蒙上了一层阴影，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几乎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5 q" P, a  {  k) u% O8 B) ^
　　“我原来可不会这样。”一句话落地，道尽千言万语。三井别过头盯着他身旁的空气，也许是从空气里看到了什么令他痛恨的东西，握紧的拳头不停地发抖。9 }4 W1 ~9 f5 ?; n1 u! M
　　“我不知道你遇到过什么事，不过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个在没人指导的时候可以临时改打控卫、带领球队取胜的王牌。”
　　阿牧可能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可偏偏又是实话，到嘴边自然而然就出来了，说得自己都吓一跳。# J, ?" B0 o6 l0 ^5 D
　　三井大概也被吓了一跳，倏地回过头，眼圈还是红的，眼睛里却满是惊异。阿牧从不回避这样的直视，只有目光相接，才能彼此会意。那一刻无论是球场的喧嚣，还是比分赛况，都远得想不到了。三井一不小心踢倒了刚才放下的宝矿力，一下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宁静，接着是汩汩的水声混杂着气泡翻腾，好不容易打开的易拉罐，全都白白流走了。
　　“我去再给你买一罐吧。”阿牧自告奋勇地去了。走出转角时，眼睛瞥见身后，三井的目光一直跟着自己。他找到附近的自动贩售机，塞进几枚硬币，随手按下了宝矿力的按钮。机器‘咕咚’一下，从下面吐出一只蓝绿色的易拉罐。阿牧拿起那冰凉的瓶身，停驻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果然，回去后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罐未开宝矿力还孤零零地躺在过道口，闪着幽幽的金属光。
　　阿牧在那里独自站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去。
　　“牧学长？你跑哪去了？你知道不知刚才仙道……”micchi14.net/ q! V- Z; F4 S) X
　　“闭嘴，清田，我看见了。”% u! N- X9 [) L) k- h; u$ U6 ~
　　“哦……”
　　“这个，多买了一罐，给你吧。”# {8 D1 \6 i3 W5 _7 }  E
　　“咦？那我就不客气啦，嘿嘿，队长也喜欢宝矿力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w# N& v3 T
　　“快看，湘北6号，三分球！”! J! r2 G9 q0 _- S7 O
　　那天，湘北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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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rybird

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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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大中小发表于 2020-2-5 08:53 显示全部帖子

第十一章
5 g. R) m8 g& A: {1 k+ @' V: S5 J
　　那天，湘北在比赛最后关头靠木暮的三分球绝杀了陵南。3 ^: c9 W( }1 q9 a
　　湘北集体沸腾，哭的哭，笑的笑，对这样一支曾经的屡战屡败的咸鱼球队来说，这胜利确实来之不易。其实阿牧还是挺羡慕湘北的，看赤木哭成那个样子，阿牧想想自己，就算明天让他拿了全国冠军，他也酝酿不出那么强烈的情感。这时候反倒是三井显得成熟些，根本看不出来他刚才经历过什么，走廊里的对话成了他们两人的秘密。
　　海南则蝉联了他们的第17个县冠军，该拿的荣誉都拿过了，他们在奖杯面前早已练就了淡定。阿牧站到领奖台上，像往常一样的波澜不惊，看得学弟们一个个露出崇拜的眼神。不过他心里还是小小翻腾了一下，高中的最后一年终于有些不一样，今年海南和湘北一起迈进全国大赛，那天他和三井在海边说的话实现了。
　　县大赛结束后，神奈川也正式步入了夏季。这个周末，阿牧带上清田去看爱知县的决赛，不料在小钢珠店门口捡到了不务正业的樱木花道同学，阿牧二话不说也把他带上了。' D8 |# L  ~( A
　　清田自然是嫌弃全写在脸上，一路上两个家伙红毛猴子野猴子互相叫了无数遍，一直嚷了到新干线上。周围的乘客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可是那些不满并没有投给噪音的来源，而是全朝着阿牧去了。阿牧的脸黑成一块炭，给了清田一锤子。2 b7 g+ L4 P; b% o
　　“樱木，赤木的脚好了吗？”
　　他试着和樱木攀谈。; c2 L8 I5 F  \5 k2 g) O
　　“早就好了，大猩猩现在活泼乱跳，上树摘香蕉都没问题，哈哈哈。”micchi14.net) I0 Q  Y% p5 h, B8 x
　　“安西老师怎么样？”
　　“老爹精神的很，有本天才照应，最近又胖了。”- C; H& k& h' ]8 _1 U8 C
　　“三井同学呢？他怎么样？”+ I3 B3 K+ F8 @, k
　　“咪叽？”樱木摸着下巴想了想。阿牧对这个‘咪叽’还是很不适应，真不知道三井每天听着怎么受得了。“咪叽嘛，最近也很拼啊，上次勉强赢了狐狸，毕竟最后一年了。不过湘北要称霸全国，还得靠我这个天才，嘿嘿嘿。”
　　“你说的是流川同学？”阿牧不动声色递过去一罐果汁，“三井同学赢了流川同学？”
　　樱木一听到流川的名字立刻咬牙切齿，阿牧一番循循善诱，他才说出了三井和流川斗牛的经过，他最后坚称是三井赢了，并且是他做裁判。
　　“切！红毛猴子你有什么本事当裁判？”清田快听不下去了。
　　“野猴子你说什么？我可是天才！”
　　……
　　两只猴子又斗了起来。阿牧在一边独自揣摩，以樱木这小子的个性，讲话一定会添油加醋，但大致的事情应该基本属实。至少说明三井和流川也做了对抗练习，湘北里确实没有比他们俩更合适的。流川枫那个人，真是看不出来。
　　“看来他的体能进步了。”阿牧一时想得出神，说漏了嘴。樱木立刻反应道：“那两个体力菜鸡，都不是本天才的对手。”说完嘴角还抽动了两下。
　　阿牧回过神来，佯装一笑，“樱木君的体能确实令人佩服。”樱木听到这话得意极了，清田则忿忿不平地看着自家队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n# c. F% ~% d. \; d/ X
　　这一路上，他们尽聊湘北的事。; P. l8 e4 M. U% t' C
　　到了目的地，看完比赛，三人就在名古屋吃了午饭，阿牧作为学长大方地请了客。不过两位后辈实在太能吃了，尤其是樱木，胃好像没有底似的，而且一点也不客气。旁桌有一对老夫妇看得目瞪口呆，阿牧离得近，分明听到他们悄悄说：“老伴，你看那位父亲带着的两儿子，小伙子真能吃啊。”
　　总之，爱知之行还算是顺利，也有不少收货。回去之后的某天，阿牧在篮球部意外地接到了湘北来的电话。打电话的是赤木，他已经知道阿牧带樱木去看比赛了，特意来表示感谢。% F5 t3 [+ Y8 {! V0 @  Y# _" Q+ j# ^
　　“实在不好意思，樱木那小子给你添麻烦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E$ ^# k4 M+ W$ B" J
　　“哪里，你太客气了。”
　　“那个笨蛋什么都不懂，比赛也看不明白，让你见笑了。不过还是要感谢牧君给他机会，那我们就在全国大赛见了。”
　　“好的，加油。”
　　挂电话前，阿牧总在犹豫——是不是请赤木代他向三井问个好，这一犹豫就错过了机会。他放下听筒，叹了口气，赤木的声音听起来斗志满满，三句不离全国大赛，湘北这次是要全力出动了。刚才在电话里能听到校园里特有的嘈杂声，上下课的铃声、教室的喧闹、操场的奔跑，一切都是那么朝气蓬勃，而三井也在这其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U  M  y' N. D/ p2 ~! Y- G
　　一个月过得飞快，训练、学习、期末考试，转眼就到了暑假。下一次再见到三井的时候，他们都在广岛了。# U, k+ B3 e8 i6 `
　　大赛在即，彼此都无暇去管个人的事。他们在开幕式上照了个面，球馆外又照了个面，湘北的和湘北的在一起，海南的和海南的在一起。赤木领着他的称霸全国队先回旅馆了，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总有种悲壮的感觉。
　　广岛和京都离得很远，风土人情都大不相同，但夏日降下的炙热和比赛带来的兴奋并没有什么不同。夜幕降临的时候，阿牧竟有种回到那年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这里有全国大赛，也许是因为这一次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老大，你说红毛猴子他们能赢得了山王吗？”4 R5 B4 [2 G7 V  t( T  R! H" B; e
　　“笨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武藤插道，“他们能赢丰玉再说吧。”micchi14.net9 P: A* Y" I, G1 J( B: h! V* t
　　“湘北的运气也太不好了，丰玉就够他们受的，想想去年的翔阳……唉！”阿神露出了同情的眼神。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a% g( O; e; p3 n; ^
　　“红毛猴子这次可要完了，那个大猩猩居然还在说称霸全国，哈哈哈……哎呦，老大……”
　　“你关心这么多干什么？管好你自己吧！”
　　可是那年夏天，湘北不但赢了丰玉，0 p" e8 y* \+ k, N" g$ z7 P
　　还赢了山王。后来诸星找阿牧聊天的时候，诸星坦言：“不瞒你说，那时我很紧张，那群家伙看起来真的挺可怕，可是谁想到呢？阿牧你想得到吗？我真是觉得很遗憾啊。”1 S4 {+ p% m0 `, D/ l7 f
　　阿牧当然也没想到，还是那句话——你永远都不知道湘北这群家伙会给你带来什么意外。
　　那一次观赛是绝无仅有的经历，他简直比自己下场比赛还要激动。海南队还从没那么不矜持过，从教练到每个队员，全都在明目张胆地给湘北加油。
　　湘北立志要改写历史，虽然他们只做到了一半，却比以往任何球队都写得浓墨重彩。这支曾经配合得乱七八糟的无脑球队，终于在逆境中迅速成长了。他们在绝境下爆发出真正的潜质，在困难与挫败中领悟到团队的意义，然后显现出每个人的价值，他们彼此信赖，互相成就，不可替代。不论有多短暂，青春的笑与泪尽情挥洒在了那个美丽的夏天。
　　恐怕谁见了，都要被感动得一塌糊涂。micchi14.net5 t  h7 _$ o2 `0 T1 j8 f) s* K
　　那个少年在那场比赛中，用自己的汗水和智慧奉献了最精彩绝伦的表演。看起来不怎么强壮的身体竟然生出绵绵不绝的力量，那不服输的样子，不但吓坏了对手，也惊呆了观众，并深深留在了阿牧的心里。
　　你在我眼中，一直都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王牌少年。可是从那天起，你好像忽然长大了许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I/ Y( ?& ]; [# ]* D0 ~& E8 Y
　　IH到进行第三天的晚上，阿牧抽时间去了湘北下榻的旅馆，却在门外驻足不前。他知道明天湘北队就要回神奈川了，要说话只有趁现在，但是一想到那样的结果，阿牧不知道以什么立场去打扰那些身心疲惫的人。" A: |9 j  N* Q: y" r
　　最后他在前台留了个名字，请旅店欧巴桑转告湘北高中的人他来过。其他人不明白，三井应该会明白。
　　那年，海南拿了全国亚军。
　　其实输在决赛和输在四强感觉是一样窝火的，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无能为力，总还是差了一点。
　　人生啊，总是留给你各种各样的遗憾。美其名曰是一笔财富，实际上，就是在你自我感觉良好、想要陶醉的时候，狠狠地扇你一脸让你知道，小样儿，你还差得远，继续努力吧！
　　打完IH，暑假也过了大半。回到神奈川后，海南附中篮球队受到了校方和县体育协会的热烈欢迎和嘉奖，媒体也来了，镁光灯闪烁下，着实令这群小子享受了一把明星的待遇。
　　而另一支参赛队伍则低调得多，基本没他们的消息。有一次阿牧忍不住问《篮球周刊》的记者小哥：“你们就没想过报导一下湘北吗？”/ H- y9 Z6 _) Q( [3 x
　　小哥低声道：“咳，主编没这个意思，他们只打到第三轮，成绩不好看。”- Q& m4 f9 A# P, K/ L
　　阿牧皱眉：“你们过去不也报导过翔阳、陵南吗？”: Z& t8 G0 k! R1 l' z& V
　　小哥左右看了看，愈发显得心虚：“翔阳是我们长期跟踪报导的，陵南是弥生姐强烈要求加上去的。”随后他无奈地叹着气，“而且湘北都是些性格奇怪的家伙，本来是要采访他们的，结果没有一个搭理报社，主编气坏了。”. h9 U" c! v  A( Y) Y' J
　　可以，这果然很符合湘北的气质——也许除了樱木那个家伙。阿牧也跟着叹气，也不知樱木怎么样了。micchi14.net6 L+ y8 E- l# O6 f' w4 L
　　八月的风不断从海上刮来，吹遍了湘南的树木，肥绿的叶子翻腾着，拍打着，奏出轻快的曲调。湿热的暑气在这片海岸上肆意横行，烈日投下的浓荫在大地上变幻出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 h" }4 h) V9 K3 F
　　暑假过一天是一天，眼看也没多久了。阿牧通过队里的关系找到了湘北队的联系方式，不过只弄到了赤木的电话号码。
　　电话打到赤木家，话筒对面的声音有些意外。
　　“不好意思打扰了，樱木同学怎么样？他上次比赛受伤了，我一直没来得及问呢。”
　　“哦，你太客气了。他的背上受了点伤，现在住在xx的医院。”8 z: D( M* E  ^1 I- c
　　“不要紧吧？”
　　“还需要一段时间治疗，不过放心吧，那家伙恢复得不错，还和以前一样自高自大，呵呵呵。”难得听到大猩猩憨厚的笑声，“对了，阿牧，我也还没来得及祝贺你们呢。”
　　“哪里，哪里。”阿牧连忙谦虚，“这次你们表现得也很棒。”
　　“我们……就不提了。”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阿牧顿了顿，没话找话地问：“赤木，你们队里这段时间还训练吗？”micchi14.net' N3 i  P- v# M/ x2 Q' K5 K) {
　　“……大概吧。”
　　“大概？”
　　“我已经退部了，现在宫城是队长，那小子很有干劲。”0 V: ^: ]4 q: g9 K( U
　　阿牧足足愣了三秒，“赤木，你？”& z7 k3 C4 Z# F# |; k
　　“全国大赛结束了，我们三年级接下来要准备升学考试，所以我决定退出篮球部。但我不会放弃篮球的梦想，未来一定会继续打球。”大猩猩坚毅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丝伤感和压抑。3 s7 G. @+ E9 ^* f
　　真没想到，阿牧脱口而出：“那三井呢？”
　　电话里顿了一下，“哦，他还留在球队呢，那家伙是不会放弃的，他说要打到冬季选拔赛。”
　　“哦，这样啊。”阿牧心里松口了气，这才觉察到自己刚才有些唐突，“那……加油啊赤木，祝你学业成功！”. k2 h& H1 g; c3 ^
　　“我一定会的！”, x5 T* _0 W+ P8 E7 u  p7 g
　　赤木一向是个严肃刻板的人，今天却变得多话起来，好像憋了很久的人突然找了倾诉对象。他跟阿牧聊篮球、聊学业、聊志向。一聊才知道，原来他曾有过特招进深泽体育大学的机会，只可惜湘北的大赛成绩不够，阿牧这下能理解他为什么选择退部准备升学考了。
　　“深体大篮球部一向注重培养中锋，这足以说明你的实力，加油啊赤木！希望将来我们还能在球场相见。”
　　“一言为定！”赤木的声音又变得充满斗志。
　　好不容易讲完电话，阿牧长舒一口气，望天发呆许久，赤木刚才的一句话慢慢钻进了脑子里——“那家伙是不会放弃的。”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特别含义。只要是和三井有关，什么都显得摸不清，猜不透。
　　不过阿牧很快放弃琢磨这些没边的事，自从上次陵南对湘北的比赛后，他渐渐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事都非要弄明白，也许等哪天，当事人自己会给出答案。
　　会有这样一天吗？阿牧想，他和三井为什么不能做个朋友呢？就像赤木一样，可以随便聊聊天。三井总比赤木好相处多了吧，况且他没离开篮球部，他们还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可以聊，只希望能有这样的机会。micchi14.net+ b2 i, X  J5 J& ?. T
　　IH结束后，海南篮球部放假两周，给大家一些赛后放松的时间。阿牧选择去冲浪，每年的八月必须抓紧时机，否则台风一来便好多天不能下海。
　　机会就是在不经意间出现，那天在海边，阿牧又遇到了晨练的三井。只见他浑身大汗淋漓，发梢都冒着热气，像是跑了很久的样子。
　　“你住在附近吗？”阿牧看到他很不可思议。3 }1 s( s+ u; M
　　“不，今天……跑得远了点。”三井屏气回答，然后保持着小跑，调整呼吸，渐渐放慢步子，跑了一段才停下。“累死我了！”他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汗，解开随身带的运动水壶，开始大口灌。
　　阿牧跟上去，下意识就说：“别喝太多水。”% }: e0 s5 s# e5 y$ W1 x  T7 `
　　话音刚落，三井就喝呛了，也不知道是被他这句话惊得，还是喝得太急。他背过身去一阵猛咳，水壶里的水都翻了出去。这下很出乎意料，阿牧连忙接过三井的水壶，又帮着他拍背。8 Z1 {7 j) W, t5 l2 w; @
　　三井好不容易咳完，有些狼狈，又有些恼怒。“你……能不能不要在别人喝水时说话！”
　　阿牧十分过意不去，“抱歉，我以后注意。”
　　三井急于整理他的形象，然而汗水已经湿透了全身，栗色的发丝可怜巴巴地耷拉下来，像一团从水里捞上来的海藻。阿牧从自己的运动包里找出的备用毛巾，“不介意的话请用吧，虽然是夏天，可是湿透了吹风不好。”( I/ B& M' {0 C- M( `4 i
　　三井刚露出个拒绝的表情，恰好刮来一阵海风，吹得人遍体清凉。他怔了怔，还是接过毛巾，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阿牧在心里微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5 r( R) O! w# v/ o& y
　　“怎么又是你？”三井用阿牧的毛巾擦干头身，依然不太友好，“要参加冲浪大赛吗？”
　　“不，这几天正好没事。”micchi14.net9 u- P. m/ L4 g' G6 O5 T  x
　　“不用训练吗？”( E# m) D, V' M8 X3 D2 U0 u0 d! \  s" A) a
　　“队里放假。”8 O+ u! Q0 D) ^5 c% g
　　“呵，不愧是亚军，好惬意。”三井揶揄道，沉默了一下，“对了，还没来得及祝贺呢，恭喜你们拿了亚军。”
　　“哪里，你们表现得也很棒。”2 |! o% ?: m: {9 p7 G5 a# f
　　“那是当然，没有我们淘汰掉山王工业，你们恐怕就没机会进决赛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w9 ?: V8 @* E$ X8 L* U2 J5 a
　　“嗯，没准也是呢，今年的山王本来就非常强，我们确实没有赢他们的把握。”阿牧实话实说。& m- H, t/ I. b1 B  u3 ^0 a
　　“哈哈，所以我们湘北才是最强的。”经过全国大赛，三井好像开朗了不少，笑声像海浪似的欢畅，眸子里倒映出一片澄净的蔚蓝。6 B) M8 r4 H! k$ y! A8 D
　　又是一阵海风，吹着天上大块的云朵，遮住了他们头顶的烈日；而远处的海面依然阳光灿烂，波涛上仿佛覆着一层耀眼的金纱，美丽极了。天气变幻，看来这几天是不能冲浪了。6 \( o: E3 H% r- C# b+ f; g6 ~
　　阿牧忽然问：“你有时间吗？”micchi14.net  g: [+ ?7 A$ ^2 l! C
　　“干嘛？”* }3 c! D# P7 m
　　“打球，就咱俩吧。”
　　三井眉毛一扬，朝阿牧看了看，那眼神有一点点复杂。阿牧继续说：“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打败山王工业的实力。”他明白对付这家伙有时候要用一点激将法。$ j9 s8 g0 r; L8 S# j; d1 V
　　“乐意奉陪。”三井眸子里寒光一闪，像极了一只受威胁的猫，“不过今天白天有训练，我们可不像某些人，还能舒舒服服放假。等到晚上吧。”
　　湘北里这片海滩可不近，阿牧说：“原来湘北有训练，你跑了很久吧？晚上再打球没问题吗？要不……”他犹豫了。* a% U: e& R: g% ?+ `, W
　　三井这下真被激到了，忽地瞪起眼睛，眸子乌黑发亮：“有什么问题？就这么定了！”micchi14.net& |. f# a5 r/ `
　　“好好。”阿牧被瞪得不由自主便答应了，“那就在老地方吧。”
　　三井怔了一下，又朝阿牧看了看，扭过头去，“我该走了。”说完又想起了自己擦过的毛巾，他有些难为情，又回过头，“这个……下次还给你吧。”
　　阿牧送给他一个大方的笑容，“当然，路上小心，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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