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仙三】冬雪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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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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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08-8-27 21:13 显示全部帖子

【仙三】冬雪的温度

冬雪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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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年关比往年似乎来得冷。但木质的屋子里却是温温的暖。透过窗子，细雪仍在飘。像春日里飞扬的白色的樱花的花瓣，纷纷扬扬，感觉不到重量，但落得久了，却压着屋前那株孤单单薄的腊梅枝桠低声地响。屋角上有倒挂的晶莹的冰凌，白色的光芒懒懒地从冰峰一闪而过，很是刺眼，青年却毫不在意地拉开窗子要探出头去看。micchi14.net' o. N4 m, T; R  P$ v3 o
脖子上空空的，寒冷的冬日雪的气息冰冰地顺着曲线往里窜。他愣了半分钟，鼻尖微微带着点红，很快地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寒意打了个喷嚏。! l9 ]8 S: @  a$ B" g1 j* a' q2 z- l
好冷呀。micchi14.net! c* ?: q9 j4 f( z3 [
他颇不习惯地摸摸脖子，这才想起在屋里时，厚厚的围巾被折好，仔细地贴着枕头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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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冷呀……”他拉上窗户喃喃低语。他把掌贴近嘴呵着气，但屋里是温暖的，这样做没了什么意义。所以做完这个动作后，他先是微地一呆，眼睛湿润地眨了眨，然后慢慢地从地板上爬起来走到炉子前把自己摔到那张椅子里。

好象已经开始习惯了。
他似有些不甘地轻轻叹息，叹息声轻飘飘地落入火苗里，火光懒懒一摇，化了无影的空气散落开去。
老式的炉子里是狡诘的光，不经意地映着一个人的眼，却总想要骗去沉在粼粼潭底最深最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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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英俊的面庞被橘红的光影漫不经心地亲昵着。他的眼睛润润的，深邃却那么真心地在困惑。. a! {: H* u9 ]/ B% r' \3 O

那个家伙，说出什么爱人的话，难道真的那么简单？+ j& A! f4 r$ A5 O1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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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我爱你呀。”仙道笑着说出这话时，神情轻松而灿烂。不过是平常一样的散步与调侃，街道是低调的清静，空气冰冰的凉。. O* `$ G3 P. {: S8 H

三井的指在冬季总是那么凉，仙道心疼地想。他照例拉过青年的手放在嘴边呵气。白色的雾气，从仙道的口中呼出，绕着三井的指轻悠一转，只那么一刹那便染上了空气里的寒。他把他的指放在掌心轻轻地揉，直揉得三井觉得指尖微微地泛痛，渐渐暖和过来。) f3 F* u  f3 `( d3 W) S

“好了。”三井看着仙道不以为然地笑，“又不是女人，我没那么娇贵。”抽回手，失去了温暖干燥的接触，指尖又开始微微地反冷。他把手埋进大衣的口袋里，心想碰到的话就会去买一副暖和的手套。micchi14.net( S1 ~# \: h& \7 d& A

他抬脚要走，却见着身边的男人不知怎么了竟杵着发呆。“喂！”他好心情地用肩顶他，眼睛深处泛着光，像是深深的海洋。他把身子再低下些，仰着脸从有利的角度观察男人一梦初醒的无助神态。8 ^! q5 v  j2 ?% W
一点点慌乱，一点点无奈，一点点不做挣扎的自我放弃，一点点折磨人的沁了香的甜蜜……

三井愣了，他扯了一下嘴角，身形动了动，这才发觉这样的姿势其实很辛苦。他站直了身子，双手抓住大衣口袋的内壁，眼睛酸酸的因为刚刚的姿势使得身子有些酸痛。* g0 X  N* L9 z, |# _4 l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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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街面上厚厚的白雪上。这个冬天，真的要比往年要冷。离年关还要一个月，雪已经纷纷扬扬地下了好几场。雪花很饱满，落下来一层覆一层，阳光也是清冷，所以雪通通没有化，一直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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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把脚小心翼翼地放在身边的一只脚印上，雪很深，没到脚面，些许白雪自脚印的边缘洒下来，落到了他的脚面。
他抬起头，看看天边的太阳，它已经半挂在天边，紫得就要沉没。( [8 \  ]; l8 e: u' h
“走了！”他猛然这么说，像是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脚猛地抬起，重重地落在了还没有人踩过的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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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仙道被他的气势一震，微微地出声。青年说到做到，已经迈开步子向前走了，他的脚步落在雪上，厚厚的雪层清脆地响。静静的街面人影稀少，觅食的鸟雀被青年惊起，呼啦一下飞向天空，旋了一圈又落到了别处。

仙道本来是认真地在苦恼。
不过是平常的散步，不过是早就习惯了的一些事情——拢着青年的手来呵气取暖。
居然会有反应！
天拉！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掌心里无声地呻吟。原来，要对那个人那么地关心那么地耐性那么地一心一意的挂念……  V! k" G& K: T$ }' m3 V! _# a
天拉！
他干脆蹲在身子跪在雪地里，膝被埋得很深，硌到石板上生疼生疼。他的眼眶湿润起来，滚热的泪顺着至指缝间落到了雪里，平整的雪面上立刻有了几点美丽的凹点。9 m+ P  }8 U5 y' D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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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暖暖的！没有明白的很多东西，曾经是那么遥远，突然一下子清晰起来。" k1 g; K* a9 F7 E
原来会喜欢一个男人呀！
仙道抓了一把雪敷在滚烫的颊上，深邃的眸子明亮地泛着波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m1 U( W$ [" o; e# V4 e# r% s" o

原来是那么地喜欢三井！
他把眉毛状似不在意地挑高，嘴里轻声地“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音调。其实，那样真的很孩子气。一个二十八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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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膝上的雪站起来，抬头看向青年走过的脚印，它们一路延伸，消失在暮色的不远处。

他并没有在意三井的离去，只是洒脱地一笑，好心情耸耸肩。然后，脚步轻快地想着跟上。

落日的余晖还在街角徘徊，那个散发光亮与温暖的球体已经绕过了地平线转向另一个半球。街面上陆续有灯光亮起，那是些色泽明暖的橙黄色，它们地洒落在白净的雪地上。  [% e1 \, X& a* P) e7 @) b, y9 Y2 P

仙道依旧在走。步伐很整齐，并没有漫不经心，也没有刻意地加快。他的嘴角微微地挑起，露出很好看的弧度。灯光从他脸上晃过，照亮了整张脸上的温柔的神色，一刻间又隐入了昏暗。( ^4 F3 E# T&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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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停了下来。他把脚尖轻轻地埋进雪里，身子向下弯曲，然后一鼓作气地狂笑出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x7 a4 f6 w) s- x
笑到尽情的时候，心里泛滥到极至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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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这里等他呀！micchi14.net6 P9 |4 P5 M) Z/ |1 ]6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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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过来时，三井还在靠着墙隐约地发着呆。对面店里的灯光投落在他的身上，使得身体的线条在光影的明暗投射中就像是一幅色彩过重的油画，深重得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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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笑声在街面肆意地冲撞，有着心满意足的张扬。三井偏过头来看他，目光有点冷，没有什么神色。可是，对面的那个人却毫不在意地隔着清寒的空气对他帅气地眨着眼。慢慢地那人停止了笑，他大步跨过来，动作迅速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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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冰冰的。
三井把掌贴着大衣口袋里的布料微微地摩擦，希望能够暖和一些。好半天，他才抬头看了一下这个个子高出自己的男人，耸着肩无奈地问：“干嘛？”说的时候嘴角无趣地撇出弧度，语气不重，有些漫不经心。9 {$ ^: p' P0 Q2 u! G1 Z0 z
这样杵在这干嘛！站得这么近！
他的脸略微地一偏，面颊擦过仙道的大衣有些疼，他啐了一口，嘴里不服气地骂：“这个混帐东西！”& H5 b7 X  F. T- q5 }2 {7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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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把手伸到他的口袋里去抓那两只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手里脸贴过来盯着他笑，“什么，什么？没听见呢！”那脸色分明是在耍赖，却又耐着性子装出一副无辜不解的样子。
三井从两人微小的缝隙间抬着头看了他一眼，并不能看清那人被光的神情。+ O3 c3 e% y6 N% Q! ]

他心里暗骂：“混帐！”
然后，一使劲狠命地抽出手来，横起胳膊推开这个几乎贴着自己的站的人。

他重重踏着雪，步子跨得很大。走着走着，越来越快。然后，猛地一回身，对着那个仍站在原处，头默默抵着墙的男人大声地说：“仙道彰，从明天开始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从明天开始！！”3 J8 i; r* |- G/ k! o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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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继续走。2 I; w, z) I4 q+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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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仙道在身后叫他，“怎么了？”3 }; w8 Y1 A9 E" r

本来不想停的，可还是顿住了脚步。握紧了在口袋里的手，深呼吸一口冬日冰冷的空气，耸耸肩转身，是一脸满不在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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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觉得心烦！”

“哦！”男人轻轻地应了一声。' {$ E, X0 J- d! U

那个夜晚有星星，月亮的光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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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站在那里久了，也不觉得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8 b, ]4 y) |! o, O, G: m8 r

“喂，三井！”仙道彰又在叫他。" W1 L- S2 ^+ _& [$ G3 z/ J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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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我爱你呀！”

他站在不远处笑着说对青年说。那样子既轻松又平常，仿佛是在说“嗨，早呀，朋友！”，而不是说出了一个几乎可以决定了他以后一辈子生活的情话。micchi14.net% X7 q0 J9 u6 Y8 S8 T
那里有灯光，橙黄色温暖地落在他身上。他的笑容与平常一样地魅力动人，他的身子微微地向前倾着，仿佛要把那句话送得离前方的人更近些。说完了，身子维持那个姿势不动，笑容渐渐淡下去，直到消失不见。
他在很认真，很认真地等着对面那个人的答案。
虽然，那个人却并不这么认为。

三井几乎是拼了命地冲上去，把拳头送进了仙道的腹部。然后，街灯与暮色交融的静寂街面上，人的痛苦的呻吟声透过冬日厚重的寒意难过地蕴开。micchi14.net4 {" w: w8 {, R$ `# Y, R- v
让人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micchi14.net: H. u2 ~' M6 k4 n; m6 C

“混蛋！不许和我开这种玩笑！”
他咬着牙恨恨地说。micchi14.net; @/ ]+ V# Y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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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有点冷，低下腰狠狠地抱住自己，就在头顶上仙道身子的一刹那，泪落了下来。micchi14.net7 t7 U2 D  Z5 }; @- ?
“……我会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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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当真的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6 x3 c3 T* g5 _4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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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一把抱住他，揉搡着像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血肉里。他的脸紧紧地埋进三井的脖子，声音难过得像是要死掉，不停地自责：“对不起，对不起……三井，对不起……”; [7 s& z: d! B- B5 c
两个人紧拥着，一直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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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下雪，雪花很美，缤纷地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q7 j  B% d: D8 C1 S) s
仙道抬起头，下巴枕着青年的肩看着落雪。雪花落到了他的睫毛上，在眼睛里留下一抹暗光。他闭上眼，再次抱紧怀里的这个人，轻声而坚定的说：“三井，我们在一起吧！”
可是，还不够，不够！, P. k* E9 g% }. g& `
——“……一辈子！”

这样诚实的话，承认自己真的好喜欢一个男人，喜欢到要在一起一辈子的话——要这么对那个人说出来，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除了能够感觉的那些，到底还要多少，究竟还有多少……隐藏在内心最深最深处，从来没有知觉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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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雪下得异常的大，仙道彰仰着头看着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知道了一件事——

原来，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可以让自己心甘情愿地说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m, n$ y$ k; E( ~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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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呀！0 \- E/ `, l9 r- h9 R$ o/ c
长长久久的承诺。

从今以后，高兴的，伤心的，喜悦的，愤怒的，苦的，甜的，平凡的或者不平凡的，一起承担，一起渡过。2 J( v' H. Y) l#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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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被拉开，妇人亲切的脸露进来。她看着跪坐在地板上的三井声音温柔地说：“阿寿，有一位很不错的年轻人找你哦。”
“咦？”三井从地板爬起来，好奇地问：“这个村子里的人吗？”; F. o. F- m( r$ G5 A8 [9 }  P
到山蒲县的村子里陪奶奶过新年，这里几乎没有认识的人，所以会有人上门找他让他觉得有些惊奇。
听见外面的隔间里老人在笑，年轻好听的男音说着什么。他把头探出去问：“有人找我吗？我在这里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 }! @& N
他见着那个人看见自己时精神一震，冲动得几乎要立刻站起来的样子，忍住笑把身子缩回来，隔着木墙大声地宣布着：“奶奶，人家是来找我的！”2 L8 x4 V( z; l" G4 u
多么孩子气的话呀！惹得那里的大人们都笑起来。+ e3 @& U* x" |) r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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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他们拉上门，隐约的话音消失在门的一边。

仙道解着围巾挪到火边，头发上的雪花化了，成了一粒粒晶莹的水珠留在发梢。三井兴冲冲地跑进房间拿出自己的毛巾，趴在他的背上乱七八糟地帮他擦头发。" O# O( b0 v+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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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着擦着忍不住低声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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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抓住他的一只胳膊把他扯过来，眼睛亮亮的，凑近了吻落在他的眉上。micchi14.net0 f! c9 L& A0 S( w- o' u

“想我吗？”
“想！”. Q0 W" \% ^6 J: v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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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发疯……”三井揪住男人的领子这么说。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极了漆黑夜幕中闪耀的星，他凑近了闻着仙道身上仍然未消的寒意，轻轻地咬着那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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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人个人长久地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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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冬天，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很冷。秋天落叶的时候，大家就时常说，这个冬天的温度一定会更低吧！. o0 m# D$ ?1 S: g. S5 W# w/ h

冬天来了，开始初雪。( A/ f# f0 e, d6 e; T: m8 e" Z2 s

初雪的时候，他站在那条街尽头的树下等人。/ g' U5 K' p# e+ n9 T* H
那场雪整整下了一天，从早上六点开始飘摇，直到第二天凌晨二点。micchi14.net2 H7 Z* b* ]5 k. D3 E7 G6 g
那天是周日，美好的日子。
知道下雪的时候，他一下子冲到阳台上，仰着头看着天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然后，一下子惊跳起来，跑回卧室扯着外套猛地向外冲。9 u1 t( Q% _0 B  `7 T
冲到街道上，街上好静。远远的没有一个人。他却全然没有在意，只蒙着头向那里跑去。跑着跑着，身子开始发热，连着眼眶也是。
他想，如果这场初雪，可以碰到他，哪怕是远远地看见，只要一眼，就可以再继续那么爱他……# B5 B- x# B# r! J6 h/ `0 D
一直爱他，直到……直到……直到什么都没有了。% i- W, W# g/ I/ ]7 C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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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站在那棵树下等他，忘了寒冷忘了饥饿忘了疲惫忘了很多很多的事，抱着自己站在那等他。6 ^% j) a: i) J1 ]. `

第一次见他的冬天，相撞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笑着道歉，调皮的小鬼扔着雪球过来，惊得树上的积雪狠狠地落了两人一身。; T( g; d0 ]8 P3 {) P
那个时候，雪已经停了半日，太阳自湛蓝的天空正闪着耀眼的光芒。于是，雪地里清冷，阳光里温暖，一齐交融起来，显得格外地梦幻。
他笑着说：“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仙道彰。”micchi14.net: Q+ {: t0 v- n1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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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彰，仙道，彰……
他咀嚼着细细地心里念。街面上开始热闹起来，美丽的周日美丽的初雪，恋人们幸福地在这里经过。雪仍然很大，树上已经积满了好厚一层。偶尔间，有些瘦弱的枝条经不起那样的重量，猛然哆嗦着把枝上的雪抖落下来，落到他的身上。他吓一跳地总是要向上看，仰着头才知道脖子间冷得厉害，皮肤冰冰的。; a& h, Z0 Q) j4 w/ u  Z% U+ t9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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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一样的年轻人，那么匆忙地跑出来，只来得及披上一件外套，围巾也没有戴。其实早就冷得很，竟然一直都没有发觉。. W0 T, G7 e% Z* V; M: [

“仙道彰呀，”妩媚的女人若有所思地笑，“真心的爱女人……却永远不够认真。”她伏着身子过来盯着他的眼，若假若真地开着玩笑，“可惜呀，他那么多情，却偏偏不爱男人……你说呢？三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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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呢？他的心尖锐地痛起来。可是，很快地，他抛弃了这个念头，拢拢外套，瑟缩着又开始专心地等。9 m. G1 R; t% Z

街面上孩子多起来，嘻嘻哈哈地在雪里玩耍。孩子的笑声很亮，纯洁干净的就像空中正飘着的雪。- A5 y. f6 H6 e6 Y. s0 h

那个时候的时间，好象过得极快极快，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什么也不留下地没有了。又好象过得极慢极慢，只仿佛是一辈子那么长，长得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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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都不重要了。所有的都淡薄开。

只记得那个人脸色大变几至惨白的样子。一瞬间到眼前，脱下外套狠狠地包住了自己，在雪中狂吼着怒骂：“你疯了！！这种天气穿成这样站在这里！！是不是不要活了！！是不是！？混蛋！！混蛋！！”0 P9 }8 V4 P3 W8 f7 S; z3 G' Y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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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会这样呀！仙道，你怎么也会这样……他哆嗦地牙齿打着架，嘴唇发紫嗫嚅着想说什么，可是舌头太僵，牙齿也不听话，咬着嘴里的肉好疼好疼。
所有的心绪放下来，才知道已经冷到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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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心却完全不一样。( E% R6 p4 S) [: i
——火烧一般地灼热。. q9 D# s9 T5 |;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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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不在家里过，可以吗？”青年歉疚地说。以为不管怎么样，明天的这个时候，恋人还是该和家里的亲人在一起比较妥当。7 r+ ^2 S' r1 p5 p- g
仙道停下搓着青年手指的动作，并不笑地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询问着：“要我回去吗？还赶得及最后一班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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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问题，被丢出来，分明有着调戏的成分。那意思在说，走倒可以走，只要你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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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青年恼怒地一下子蹦起来，脚使上劲地踹他。仙道顺势倒在地板上，抱着他的腿把他扯倒半压着他的身子，又问：“要我回去吗？”
仍然是一副认真的表情。1 P4 x+ }. A6 K, ?: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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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盯着他的脸，像是要在他脸上灼出两个孔。他拉下那人一口气地吻他。好久后，才气喘吁吁地咬牙表明立场：“休想！”
来了，就休想走！  f# Y. w) w/ R. }" N

“啊，这样呀！”仙道支着胳膊眼睛晶亮地看着他。募然他开始大笑，笑声清亮明爽，它们在室内悠悠地回荡一圈后，肆无忌惮地冲入了外面雪的世界。

笑完了，他坐起来，看着仰面躺着的三井，轻声地说：“我才不要走呢！说好了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t& `: p% [8 h$ j, ^0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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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新年，仙道彰任性地留在了山蒲县的一个小村子里。家人不谅解，问他原因，他嬉皮笑脸的答，哦，是这样的，我的心在这里，在他那里呀！
家人待要再问，他却已经挂了电话。仙道一向是个体贴的孩子，并不愿做一些让亲人担心的举动。可是，关于这个新年，呆在一个小小的山村里度过他第二十八个新年的原因，他却真的只说那么一句——我的心在这里，在他那里呀！" d/ k" v3 m* _8 _* o" e
他以为，只这一句话，什么都已明了了。

第二日是正年。两个年轻人一大早爬起来，在温馨的气氛中吃完年饭，穿好了便冲出了门。

山村里的雪比城市里要更深更白。山下洁白平整的滑坡上有好多鸟儿起的很早地在那里觅食。它们轻巧地跳跃着，翅膀舒展的在阳光里滑过漂亮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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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紧握的手揣在男人的口袋里，沿着山丘旁的田地慢慢地走。活泼的孩子穿着节日的衣服在一边撒欢地跑来，互相追逐着嬉戏。

跑的近了，赶忙停下来，站好了一齐开心地叫：“叔叔们，新年好！”
“新年好呀！”三井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妈妈准备好的红包一个个散给他们。% L9 u" ?/ u. A; j1 f: z
孩子们接过新年的礼物，又齐声叫着：“谢谢叔叔！叔叔再见！”欢快地跑开了。- Q( C3 s" h" N8 m% `2 L%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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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向前走，走近一个石桥，桥的雪被好心的人铲净了，露出青石的桥面。延着桥过去有一条石板路，同样地被铲得干干净净，路面向上蜿蜒上去拐了弯不见了。micchi14.net0 D! d& _# }# z$ s  O5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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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好奇地向前走，过了桥顺着石板路向上。途中不时地有相伴的男女满心欢跃地从上面下来，经过他们身边时奇怪地盯着两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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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上去做什么呀？”; [5 z1 M( Y4 t( \* J
一个少女忍不住问身边的男子。
男子看了他们一眼，拉拉少女的手，低声地说：“两个人的话就可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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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挑了一下眉，表示很同意这样的话。仙道则捏了一下恋人的手，看着他露出同样的表情。8 a  A4 H& i! ~2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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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猜错的话，路的尽头会有一个为恋人祁福的神社吧！1 H8 X7 I* L' I" p# L

所以，两个人的话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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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前的松柏下，有两个男子一起祁福。/ c4 c' b1 U, t9 }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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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完，两个人相视而笑。

“冷吗？”/ F* I) t/ p$ d% i
男人握住青年的手时眉头皱了一下，感觉到有些冰。他抓着那两只手拢到嘴边呵气，心里有些紧张，掌心沁出点薄汗。micchi14.net7 {% _8 T# }9 d

口袋里那个已经被捂得温热的盒子，并排嵌着两枚戒指。

那个时候天空一洗的蓝，站在不高的山丘上向下看，到处是干净纯洁的白。新鲜的足迹在平整的雪地里画写过生动的痕迹，有孩子站在田的一边朗声地呼喊，结着伴的踩着木屐快活地跑过。# d4 W7 A# V! ?% B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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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弯下腰大笑起来，三井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死命地扔他，仙道不及躲，雪落进脖子里。他惊跳起来，过来要扯恋人。  n# h: |8 U, {& S+ O7 [6 C: T6 A

“不要就还我！”他大笑着对着跑开的人喊。0 ?6 K4 P) r: ~- x

那个人回头，弯下腰抓了一把雪又扔过来。阳光在他的蓝发上闪过漂亮的弧线。他喊回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K" b. g& w( p* G, l1 v
“你就等等看吧！”

山蒲县的新年庙会，午夜的烟花绚烂绽放，雪又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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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开始。8 V! H0 I5 n$ G6 E6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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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

神奈川自古六大恨：一恨三井倾城受虐狂，二恨仙道炮灰采花忙，三恨流川暴虐耍酷命，四恨牧哥花瓶帝王殇，五恨花道白痴无头脑，六恨天荒地老ABCD路人粉末冒名顶替理直气壮来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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