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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宫三】The shape of life

【宫三】The shape of life

*三井寿第一人称,忧郁中年社畜作死跨过大半个地球跳海重拾旧爱的故事。
* W& J. N7 y3 m3 V3 `! i( g+ i去年写的狗屁不通的狗血文,地点挪威,没有任何考据的瞎编故事,谨慎进入以防食物中毒。oc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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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一声莫过一声,潮汐退了又涨,我放任自己躺在炙肉板般的沙滩上,盛夏的阳光蒸烤陆地。细沙的热量撕破了我薄薄的衬衫,直侵入我的背部,火辣辣的痛感刺激着脑神经,我却依旧像个笨蛋享受着太阳神下的酷刑。. w$ {) x$ g  v7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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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太阳升起时便躺在这里,死尸般躺到现在,感受着潮起潮落,沙面升温,稀疏的人群来往,我眯眼瞪着蓝天,天空回瞪着我,悠悠飘过的白云却一个眼神也不给我,像是在嘲笑这个傻瓜,躺在海边等着被太阳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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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腥味充斥着鼻腔,由于海水的缘故周围的空气才没有被日光烤的太干燥,我吸吸鼻子,又一丝滋味的海风从身边掠过,撩起我被海水濡湿的发丝,吹到耳后边,让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清晰传入我的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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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多在意,我的脑细胞被太阳烧干了,现在大脑内除了“我快中暑了说不定会马上休克”之外已经无力思考其他信息。已经很久没有人从身旁经过了,这个时间,除了我这个傻子还有谁会在正午时分舍弃空调房来到室外沙滩的大蒸炉?3 R, l5 G! g/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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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工作人员吧,可能是想来确认我是否还有呼吸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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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会有人来关心的,最多来个捡垃圾的在稍稍凉快的傍晚来收尸,然后翻看我的口袋拿些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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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太阳没了。我眯着眼,那颗巨大耀眼的火球被一张笑吟吟的脸遮去,我将粘着的上下眼皮扯开一条缝,你的笑愈加热烈,嘴唇抿着,嘴角咧着,端着笑看着我,好像我是一只奇怪形状的海星。你额前深棕的卷发垂下来,我伸手想去触摸,可我抬不动胳膊,我想捧着你的脸,我的唇干裂,我的灵魂是多么饥渴。你开心地咧着嘴笑,我扯动嘴角,一个浪头打过来,我的头被盐水打湿了,我心想这海水也打湿了我的头发,我的眼眶,我的心也整个地淹没了,漂流四海,四海为家。' \% x! h+ G. X* A( I, K7 c

. f! Q5 {, @, _* |micchi14.net“为什么流泪呢?先生?”. t& t3 P  m2 r. i  s! X4 U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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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i- C6 `& K( e4 L3 L8 J, t他丢过来一件浴衣,我囫囵套上,干燥的衣物紧紧包裹我刚冲洗过的身子。他在木屋一角的桌边坐下,我惊异地看着他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极其娴熟地点火,吞烟吐雾,抬着头没什么表情,示意我在床上坐下,用日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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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2 h1 n' S- \“介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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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p4 r  F; e5 v. u9 n$ Cmicchi14.net陈述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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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d% R# A% H- h( wmicchi14.net“你想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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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才是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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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 H( E( ~/ B& ~, v5 p我没答话,床很高,我的腿吊在床沿,一晃一晃,像个小朋友,小朋友。现在宫城的孩子多大了呢。+ l$ U  s3 @' k$ Y7 W" ^

0 C: p  }% w7 r" C( R; z不对,估计还单着——连我都没找到对象岂能让他先行一步,想当年我也是比宫城更甚一头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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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出声,我审视了一圈这间屋子,坐落于沙滩上的小住所,宫城良田28岁的住所,未来我和宫城良田的住所。为什么会想是未来呢?这间屋子带给我的感觉只有静寂,孤独对于我来说高攀不起,日日夜夜只能与寂寞为伴,浅色调的环境带给我深色调的意境,我仰着脑袋盯着悬在房顶上的灯,头晕目眩,代入迪厅的舞灯,我似是陷入无尽的狂欢,后来再回忆起,怎么也不明白为何会在那时那地触此情此景。% m# N+ n* S5 z  u" F

9 {% }7 U- b! x1 N- g+ Q- M不知何时我已经瘫倒在床上,他俯身看着我近乎失去知觉的身体,帮我盖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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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迫切地希望得到返回过去的机会,现在想来只觉得自己愚昧,如果没有黑暗的过去就无法缔造光明的未来。这句完全算不上真理的真理,这句不被任何人肯定的真理,对于我来说却像是夜里的一剂良药。或许应当有其他东西过来拯救我,或许根本就不应当,也或许我更希望能够拂开那扇窗的人是宫城良田,让晚风吹进来,让月光逃离海岸线盖在我身上,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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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S8 d! ?7 P( f*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说我睡了一整天。困意一发不可收拾,再睁眼便看到黑漆漆的房间,吊灯灭了,他从椅子上起来,我把脑袋歪到一边,偏向他的位置,偏向海滩的位置,看到烟灰缸躺着被掐灭的数个烟头。" c8 l# d8 ?1 G1 G$ @6 \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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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2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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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G. b# [: S! I视线模糊,只能看到那个人影站起来把窗户上的锁咔哒一声解开,先是一条小缝,然后奋力地推出去,直到从室内只能看到它的一小角。我以为夜风会灌进来涌没整间屋子,但我只看见一轮明晃晃的月亮,亮得仿佛是黑夜中的太阳,反过来便是玉盘上的一撮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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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k, c: ~  G: Z& q好奇怪的比喻。我忽地笑起来。那月亮好像生了我的气,撇撇嘴藏进一旁的乌云里,它睡了,我醒了。! s2 K$ P. R# S&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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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很干,但比起说话我更愿意渴着。宫城倚着墙,把打火机拈过来在手中把弄,我正欣赏着一无所有的夜景,他却用半个脑袋挡住我的视线,我再次惊异地看着他——宫城良田右手攥着打火机,向后作预备动作,然后那小小的盒子乘上光轮冲向黑夜,与大海幽会去了。+ Q2 C) i9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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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出去后他甩甩手,转过身来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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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t8 k* x/ z5 x! j他摇摇头。卷发依旧垂下来,跟着他的脑袋一起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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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抽了。”micchi14.net* W% T5 n1 W" @

1 R% `3 R8 U% @1 |( r- l2 c8 m" z8 B0 J我恍惚间好像听见十年前县大赛上首次亮相那句“再也不打架了”,只是十年后这张脸没有歉悔,依旧棱角分明,没有被生活磨的损的痕迹,但我却能从那双眼睛看到里面那颗心不仅被磨得无比平滑,还被擦得锃亮。6 H1 E2 w8 Y/ v6 E

8 y% Y) R1 c. g0 i- J9 gmicchi14.net“附近有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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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a* P: u* o  }! C& Amicchi14.net我不知道我的脸上有什么,只是他看起来好难过,他眼睛里的情绪轰泄而来,像洪水一样灌注在我身上,他俯下身子用手轻拂我的脸,好像方才小心翼翼地把窗户开一条缝,这一点也不像他,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这样的他是如此真实,他摩擦着我的脸颊,好像有什么被抹去了。是我的表情吗?& r  q  w; a! _5 V"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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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 Q" [( d- N+ y" _

( f- O# k( K1 f  G' P) g2 B至少睡眠已充足,灵魂回归肉体后我从床上坐起来,让自己看着不那么像一巨尸体,米黄色的纱质布料,我揪起一角看见英文的商标。不是熟悉的语言。micchi14.net! h" g8 h. _3 ^( T

" V& i$ M5 @3 G我突然渴望与他的交流,我的力气被抽尽,只能努力地看着他的眼睛。; [* `* h* b& ~

' R( H' q" R0 @& |micchi14.net有些累了。我把头埋进被子里,再抬起来深呼一大口气,我静悄悄地,宫城在翻看衣橱,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我。. n  {3 f3 {* v/ ~

  k) B/ D3 T/ V. O2 w8 a“明天一早,我就把你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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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肯看向我,那笑容是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却又是每天从其他人脸上见到的,疲惫的,属于成年的人,微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p& F7 G: p7 @

6 ~# M* r! I& x0 d% t* _他已经28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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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0 ]4 p* p# i4 b+ }# l我的大脑正准备关机休息,却又被他的一句话被迫重启,我的眼睛被吓得瞪得溜圆。7 S+ Z1 ~2 t1 U+ q0 U- C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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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纳维亚半岛的挪威西南岸,”他的语气极具商业性,像个导游。“你一定不会想错过这儿如此美丽的峡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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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薄薄的白色床单和酒精味紧紧包裹着,动弹不得。我的脑袋无力地偏向医药橱的一边,上面标着我不懂的语言。这儿果真是外国。噢,对。我上了去北欧的船,这不是挪威还能是哪儿。醒来时手背上扎着长长的管子。我才想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摄入食物了。与其说是身体不协调无法进食,不如说是我根本不想吃,就好像我漂泊在岸边晒太阳等晒成干儿一样。我不知道我的生活为什么会过成这个样子。我不明白。我勉强能想起来一点事情,可我不想再去回忆,千丝万缕,被生活扯断了,七零八落,可能是叫热情或活力的什么东西,散了一片,没有人再拾起来,再也拼不起来。micchi14.net* W- ]5 w8 O* u$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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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穿着墨绿色的风衣,这里的天气很好,我能尝到咸咸的海风。他一只手撑着窗户沿边,与医生交谈。我去看那窗户,玻璃上多出一个支架,横在窗沿和天空之间,像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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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u# r# L: d! M' d( \. R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走了,我勉强有一点力气,吃力地半坐起来,肌肉在撕裂,浑身酸痛,我咬着牙一根根扯掉插在身上的大大小小的支管,近乎是跌落下了床。地板冰凉,我的身子也冰凉,我用了几分钟站起身,噢这酸痛——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一动不动躺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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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y# u: c$ \* H# [上半身靠着墙,我去推窗,那窗只开了小小一条缝,我用了全身的力气推它,推到三分之一便停下了,我这才明白那支架的作用。我推不开窗,又赌气地踹了脚墙壁,结果一下子扑坐在地上。无言的崩溃涌到喉咙。我仰头去看它,是生命通往生命的桥梁,是足以斩断全部希望的桥梁。5 u) C4 J" D"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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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一等舱里的那扇窗。我只是想去看看夜景,我只是想去吹吹夜风,我只是想从生活里逃出去,逃到哪里都好。) O$ j; e) r8 l' g9 }.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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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们回来之前重新躺到病床,啜了一口桌上的水。好苦,好涩。你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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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V) D% D+ Q  u,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2月末办公室里的人们走光了,他们都有家,所以他们都回去过圣诞节,可是我没有,于是我就一直坐着工作到深夜,我的身体被我折磨了整整一年。我自认聪明地没有用掉年假,大约在一个月前,上头终于批下我的假期。六月中旬,我背了一只双肩包,里面有一杯宝矿力和护照之类的证件,订了船票,哼着歌在神奈川走了一天一夜,走到海边,踏上忘记目的地为何处的航船,旅程过半,我趴在甲板上的栏杆看大海,单调,未知,瞬息万变。黑天时下雨了,我回到小小的卧室,一等舱的床很大很大,但窗户却很小很小,像是囚禁公主的地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i; r$ j5 x6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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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晚风吹进来,让月光逃离海岸线盖在我身上,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我便俯身去推窗,毫无保留地,一直推到最大,我知道我只能看到一无所有的漆黑,我也确实只看到了一团漆黑,可我偏是觉得我能望见银河,繁星,和月亮。我身体的直径明明比窗户大,但我却能神奇地越过这小小的方块,毫无保留地,我拥抱黑夜,拥抱大海,它也回予我拥抱。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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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他应当就能恢复行动了,但如果三井先生继续透支自己的身体那我恐怕他撑不了多久就又会躺进附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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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声夹杂着脚步声,我半躺着,一个字也不敢遗漏地听他们交谈,我至少还能听懂英文。我注意到“附近的医院”而不是“当地的医院”,怎么?这医生觉得我还会四处晃荡然后再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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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辛苦你了,奥拉弗。你帮了大忙,八月的时候Geloragh号会再出海,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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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说话声结束,他咔嚓打开了房门,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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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他拉出一只椅子坐在床边,“度假去哪儿度不好?怎么,迷上漂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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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地把吊盐水的管子插回手臂,还有其他那些长长短短的支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D1 M- h)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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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那头的人说你是在7号离开神奈川的。那艘船开往北欧,但是因为天气改变了航线,绕了一个大大的圈,你在这艘船绕圈儿绕到最靠近挪威这边时跳了船。真是机智,还很幸运,你在峡湾旁落海,那儿有一对常年夜钓的夫妇。他们划着船正巧碰上了你。要知道,你差点儿就没命了,船上的人可什么也没发现,直到接通挪威海警的电话。”  q( X  V) u6 ?8 P& Y)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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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是有什么毛病?你从船上跳下来了?他们说那晚没人在甲板上看见你。”! Q6 F3 K( G, K' ?

8 c7 S' Q. j" ~# v' a/ Emicchi14.net“从窗上。”我给他加上一句:“是不慎跌落。”我的声音嘶哑地让自己害怕。抄起桌上的水猛灌下去,宫城良田轻轻惊叹一声:“居然能从窗户上掉下去,你一定是饿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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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6 S1 t/ F0 U我当然饿瘦了,我一年多每天都只吃一顿饭,有时候是早晨,有时候是夜宵,没人管我,我也不管我自己,瘦弱得像根竿儿。不像你,在海边生活,皮肤黝黑,身体健壮,不知道后来你有没有再把别人打掉两颗牙齿。; @$ Y, C" H5 q* W# [% G5 J

2 Z# {4 D8 x*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大学毕业之后就继家业出来工作,头两年我在日本船业那边干,攒够了钱就出来转了转。去了很多地方,刚开始很忙,但后来越来越清闲,听渔民说挪威的峡湾很美,渔业也很发达,但这儿的人们对海鲜的需求不大,对鱼群还是保护为主。我就来了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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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 b# U+ M0 N# T6 A“那对夫妇和我很熟,他们想把你寄留在我这儿,但那时我去城里了,就打了电话给我并将你留在我屋子旁边的沙滩上。”( S' p  N& X$ ?2 ~9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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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一定接到电话就立马赶了过来,否则我早就在那儿晒死了。7 T9 u) c2 G( S, E0 E& }2 D

4 Y  R  `% e6 w“然后今早我送你到这所医院,医生说——喔,就是那个奥拉弗,你的救命恩人之一——你的身体状态很不好,有低血糖,还发了高热,所以你的脑袋最近两天可能都是不清醒的。嗯,或许还有种遇到大饥荒被饿死的感觉。之前你一句话也不说,还死死地盯着我看,我着实吓了一跳!”# y- Y7 `5 A" P* e% `6 M: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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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怪不得。自落海后恢复意识,大脑停滞,甚至都没有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陌生的海滩上,又被宫城良田拖回到他的家。但又想了很多。关于过去,自己,生活。1 [6 x7 K8 j7 I6 m3 [3 \( E) ?9 o

" k; u  R. L7 s- g) [9 B+ H! @“你一定不顺心。我还以为你在寻短路。你到底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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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R' ^, t6 x% J$ v1 P: U. x: ^“你丫才寻段路。”我嘶哑地发出声音,试图翻一个个白眼。' `$ W, S7 _) o

8 j6 s- }0 Q/ {0 w6 x% Q' y我过得怎么样?我被难住了。自己都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也从没人问过我。母亲已离世三年,父亲自儿时就连个影儿都见不着。我在神奈川的熟人几乎全走光了。打过电话给唯一有联系的木暮,在和赤木度蜜月。樱木花道和流川枫两个小子都不用问,有人寄给我美国的报纸,每逢赛事,头版必是他们俩。宫城良田?一直未闻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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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大都市,结果不还是一样,形单影只。即使会有亲切的同事,但我再没找到过从前德男他们那样的好哥们儿,还有篮球部那样酣畅淋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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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o* U* |% J/ N6 a9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离开大学后当了几年的国中篮球教练,在我认为我已经达到一个合格教练的水平时我把应聘信投给湘北,校方很热情,但婉拒的原因是已经有教练在职了。我没有在意,工作不存在问题,还有数所高校邀请我的教练职位。我还是去湘北看了看,安西教练早已退休,我去了县大赛,场地有翻新,可是看比赛看到一半我就一阵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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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教练天杀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赛势一边倒,湘北的比分相当惨烈,那个教练堪比当年翔阳请的顾问,队员们云里雾里,绝望又吃力,我都不忍心再回忆当时的惨状,湘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每个位置都没有各司其职,体力先不说,队里根本没有稳定的得分手,篮板球摸都摸不着,防守跟玩儿似的,进攻更别提,刚发球就被抢断,无组织无配合,我才看了十几分钟就逃出赛场。教练不管不顾,学校丝毫不重视,湘北已经结束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J" f+ }# Q: _  Y# `( g* A

  ]/ ^" Y9 W4 ?& ^, Gmicchi14.net可恶,现在想起来仍是要语言爆破,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 j" e: k' M) ]/ ~8 r- P2 f.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T% |  w" o5 M8 K0 x
我不再当篮球教练,出了神奈川去到一所篮球特色的大学工作。面试时因为自己当教练的成绩顺利坐上了办公室。薪水很高,可是我每天都被困在一间空旷的屋子里,在附近租了住所,早出晚归,甚至有时直接睡在学校里。工作很忙,睡眠时间越来越少,并不是学校压榨我,而是一闭眼就天旋地转,想到从前,想到18岁时的日子,次日清晨的枕头能拧出水。我糟蹋着自己的身体却不自知,直到我昏迷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6 _7 F% N' t3 b( H5 D

2 D6 E; j" j: |6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没有人叫醒我。我原以为我换了一种生活,但留下的只有陌生和孤独而已。我决定给自己放一个假,我漂在海上,我陷进黑漆漆的夜,我扒着窗户,一跃而下。% `# r6 b' ?, V( P3 O, f) H

4 o( G" P% j' F# Q8 ^5 p. }其实我过的很好,只是,有时候,会想他,会想从前,现在还会去球场扔三分,即使我知道我早已不是一个运动员,看湘北的合照时会眼眶一涩,我不难为情。生活变成这副样子又不是我想变成这样的。好吧,是不是宣泄情绪的方式从行动变成了言语,言语压在喉咙里,情绪压在心里,越攒越多,最后连宣泄都宣泄不出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j2 L& L;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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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不懂生活,那我难道还搞不懂篮球吗?我去看今年湘北的县大赛,我发现我真的搞不懂。鬼知道哪儿来的共情,哪儿来的羞愧。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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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丢掉梦想,大概是梦想抛弃了我,十年前的自己一定会唾弃这样的未来,可能会揪起我的领子狠狠质问,你怎么过成了这个样子。其实我也没过成什么样子,我有一直在打球,也有努力工作,只不过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的样子我捉摸不透,除了身体健康不稳定,我其实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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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自我欺骗一直持续到我躺在挪威的沙滩上欣赏太阳,然后一张脸遮住了视线,那笑容近乎是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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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抱怨的同时我也迷失了“我到底想要什么”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我再也找不回了,这锅应该甩给时间?可我知道,夏天其实一直没过去,他们其实一直在,我也是。但勇气和希望从我身上抽离,所以才会如此无力。4 x4 W" e4 Y# T5 O$ O  `'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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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变数已经出现,明天我将出院,我要回到那间木屋。我大有机会做出改变,无论是对生活还是对自己。micchi14.net4 c* E7 g& Y1 e7 z: Q" J

% K; J% K" V; t+ a6 o有一个bug 医院那里他们本来应该说挪威语…但为了照顾一下只懂英语的咪于是…(喂0 k5 m& ]3 V, R0 k6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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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ROSE 于 2022-3-29 15:1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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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病床里陪我,我还是不吃饭,于是他也不吃饭,只是和我说话。自扔掉打火机之后我再没见他抽过一根烟,那娴熟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老烟民。他和我说工作以后的事,说他去过的那些地方,碰到的土匪和鞋店老板,奥拉弗医生和夜钓夫妇,美食和当地文化,音乐和诗集,以前湘北的篮球队队员,甚至是沙滩上哪里会停留海鸥,他都真真切切、认认真真、毫无保留地跟我说。我才发现原来孤独不是我一个人的,他同样一个人外出工作,一个人旅行,一个人出海,一个人装修木屋,一个人夹根烟,一个人看海。但我也深刻地明白他没有失去我已经失去的东西,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我的眼底是烧焦的干草丛,而他的是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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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讲停停,没故事听了我就睡觉。我没有按预期中今天就能离开病房,唯一的好转是他在我身边,以及我开始摄食了。他一口一口喂我喝粥,我看着邻边床位病人的海鲜汤流口水,晚上他便给我做夹着玉米和培根的塔可帕。我能自己吃,但我不想动,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被人照顾过了,被小一岁的人守在床边很羞耻也很奢侈。恢复体能后我坐起来听他说话,看他在药橱旁忙上忙下。那位奥拉弗医生是宫城良田的朋友,他常来医院帮忙。我从他的话语中知道他去过很多很多地方,他失过恋,摔过跤,学会了抽烟,偶尔喝酒,过了25岁便不常出海。他说要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尽管日复一日,一成不变,但太阳照常升起,潮起潮落,依旧很美。% Q7 M8 s0 E* |  x# O: |% b( @: r

% q# ]4 r! s' _# ~; m* Ymicchi14.net我问他这木屋是你造的吗,他挠了挠脑袋说:“倒没那么厉害,只是后来自己在原有的房型上又修修补补。我当时想,如果我能在海边买一个小屋,建一个小篮球场,每天可以和你一起打球,那该多好。现在小屋和球场都有了,我却不常打球了,整日看海,抽烟,总是一个人,我才发现,原来是少了你。”我恍然大悟,不仅是孤独,原来思念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X4 Y  T1 J( Y) y& ^0 X- E' S

1 c9 B4 J" c: n8 x+ z但我没有在小屋旁看见篮球场,八成是拆了,毕竟等十年也等不到的东西谁也不想要。我计划未来和他再建一个,他不是闲么,我天天和他打,从早打到晚,哼哼,那家伙体力肯定没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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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v: y0 F( I) e  ~% N0 B0 V4 A, hmicchi14.net我特别羡慕宫城良田,他在我埋头工作的日子里在海上浪荡四方,奔走于各个国家,他去过奥地利,巴黎,维也纳,还和同事去非洲拍照,也去过美国看流川和樱木,后来出海时顺道踏上冰岛。“我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那儿。”我看着宫城良田一脸神往地回忆,“自那之后我爱的音乐从后摇变成新古典,那是冰岛的音乐。”最后沿着两大洋兜兜转转,在挪威定居下来。  U' k% L# Z# e: D" J7 i. z8 T- l

% P' q8 Z1 i- u; g. M; s# [$ [- D“为什么是挪威峡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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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e: C3 @, R' E8 i, H( K3 a# j* m他也不明所以地摇摇头:“我看见资料上写着‘如果想在节日给你的伴侣一个最浪漫的惊喜,那么这儿将是首选地。’”我发出了这几天第一声爆笑,像十年前笑花道的和尚头一样。9 q7 T+ _/ W# ]& B) Z7 n

3 y9 Y6 B) |+ b' @$ bmicchi14.net“一个人的浪漫,你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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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Y8 S- k! ~# a“那是过去了。以前你不也是一个人吗?现在你看看我,我难道不是人吗?还是你不是人?”micchi14.net, ^5 ~# h5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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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英文快速反驳我,我能听得出这是句调戏的话,想调戏回去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低声骂了一句。* p9 c2 O1 {% d! S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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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听音乐。他说,在斯德哥尔摩时有阵子住在西森林,每天早上窗外都会传来地铁门口卖艺人拉的手风琴。熟悉的曲调听得如梦如痴,开始时怎么都想不起是哪首,后来突然反应过来就是这首。一个街头音乐人竟然会演奏冰岛的post-rock,现在想起来一切都像在梦里。我从未涉及新古典,于是翻了他的MP3,听到一首Arnalds的NearLight。3 b% }; `* r8 G* d

# `# W, R1 K* P2 f; ?8 T1 ^2 m近光。我在心里翻译。仔细看看发现乐曲下有一行小小的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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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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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I; k! g' D“你有时候很痴情。”追彩子的时候也是,环球旅行的时候也是,找到我的时候也是。他听见我这么评价他,邪魅地朝我笑,我不禁想起好久好久以前,他可以疾奔在球场上,无人可及的速度和抢断,nolookpass和再来一球。我又想到三年级毕业后的那个圣诞夜,散餐后我醉倒了,我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他揽着我的腰和我接吻,我狠狠地扒了他的衣服,那是迷迷糊糊的第一次,第二天再也记不起来,直到现在,我以感情落败者的身份回忆过去时才能堪堪想起那时候发生的事。- ~% [7 u+ o; Z* r3 S( G% a) E, \# u7 Q

# @7 n- h/ Y/ Q( c( Y)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知道他还喜欢我,喜欢一朵花就把它摘了,爱一朵花才会悉心浇灌陪它生长,这样吗?我愿意他把我连根拔起。成年人的爱意表达时绝对用不上言语,可能永远不会让对方知晓,也有可能只是背着你偷偷抽一根烟。) w5 O  `  `6 O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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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I5 @5 |, y我可能月中旬就会走,我不能耽误在这儿,耽误宫城良田,尽管我知道他愿意被我耽误,就好像十年前他愿意亲吻我,我还知道他一定也愿意和我造一个篮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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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痴情,碰巧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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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 w# t# }2 b4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v0 H, w, W& T我猜过不了几日我就能脱下病服,彻底住进宫城良田的小屋了。午休时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走到那扇窗前面,拉伸腰部和大腿,扭转手腕,活动肩关节,然后我用藏了好久的利器(实际上可能只是一把旧扳手),准备把那支架硬生生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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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堂堂三井寿,怎么能让一扇窗给欺负了…我像个小孩子在赌气,噢,原谅我吧,就当是来挪威的什么,呃,纪念品。* s3 d- K9 k/ Z; f

$ F  N) k& _1 S$ k* A0 s! dmicchi14.net其过程异常艰难,我满头大汗,但看到那该死的塑料条状物落地时我感受到了自由的前兆。我去推开窗,终于不是三分之一的位置了,不料因手过于用力,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能推开这么大。上身由于惯性扑出去,身体不受控制,我整个人从窗口边摔下,跌落在草地上。  b0 q* H;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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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血从口腔中流出,腰部酸胀,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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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2 C$ o  j午休时间结束了,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我真是出格。5 Y/ T: J) p: K+ t3 l0 H1 p  X

0 H$ J$ |) f0 A/ e5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更出格的来了,我惊异地看见一个人影掠过窗,然后那人扒着窗沿,自信满满地笑,找准位置跳下来。扑通,他趴在我的正上方。
# v; s( C$ T+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R# M2 J; k. h
我猜他尝到了血腥味,因为宫城良田轻轻地,狠狠地,温柔地,粗暴地,吻上我的唇,一个,两个,三个,我在数他在我嘴里画的字母,a,b,c,d,i,l,i,k,u。. o1 I# a, h$ ]4 P: V# c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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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完全痊愈。11号我离开了病房,那是午后,我在医院的后花园转悠,然后看见一个高高的篮球框,被野草包围着,无人问津,就好像先前在日本的我一样。尽管还不是很有力气,我在三分线的位置站定,接球,曲膝,一股不知何来的力量自下而上传到上臂,指尖拨球,压腕,得分有效的哨音。8 P1 I0 ~  D. [- B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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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常在家边拿篮球玩,那个时候投出去,面前只有天空而已;这次我眼前便是篮筐,但我手中却空空无也。那个时候我们互相喜欢,可是我们都只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那么现在呢?会去试着弥补苍疮百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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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Y: R4 G6 k"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去了东南岸岛的market,规模巨大,我在那儿采购了足以吃整整三天的食物和一些日常用品。还顺手买回一只日历,只有我手掌四分之一大小,今天是六月份的12号,我从一月一日开始撕起,一张一张撕,这半年时间在我手里只用了半小时,然后摆在桌上,我把他们订起来,学着宫城良田的样子,用力推开窗,狠狠地将这一小叠纸奋力扔了出去。之前都是什么狗日子,不过了!我朝着大海喊到。
1 p" O6 K+ u, |4 C- k) O8 T-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S2 x( W; U. M
在神奈川时,我总思念他。只是偶有一日孤身在家中,望向未深的夜,眼前突兀地闯进高中时,宫城良田张扬的眉毛,深深的眼窝,砰,砰,砰,砰,篮球在他手里是活的,从赛场的一头到另一头。micchi14.net* A5 q; w+ ^- q1 {$ v

" o( G* @1 ]/ a: F- m  g我像思念一个故人,把所有高中的记忆抖出来,将他昔日那张褪色的少年脸庞琢磨个彻底。我也回想到安西教练,我的母亲,铁男,赤木木暮樱木流川彩子,最后是那个两次把我打得满脸血的宫城良田。那个总是一声声戏虐地拉长了尾音喊“前辈,前辈,三井前辈,三井桑——”的棕色卷发男孩。
" G. S$ R, i! K- }1 X% P: l. u' a
, C2 W& r- Y! E9 i0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一日复一日,他从我留滞在青春的记忆里一步一步踏进我近乎失去颜色的生活。毕业后多年我与他断了联系,只有和木暮互通过邮件,看樱木和流川的比赛,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时不时打打篮球。不知道他还记得我吗。$ I% J+ N  |, w4 H5 U$ p1 e9 f

9 C/ X% e1 @7 \9 e8 W4 K0 f# E7 Z: B直到真正见到他,如梦呓似的,才把思念翻出心底,不再想小心翼翼,我也知道事到如今躲闪不及,我表了态却未付诸行动,因为我不敢。但他比我勇敢多了,他从那一方窗户格上跳下来,吻我,抚摸我,回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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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r9 M1 B2 j+ |8 x7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晚上的时候我和他睡一张床。大概是午夜,宫城良田收拾收拾东西躺到我身边,侧着身子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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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r& P7 s; m+ L" ~micchi14.net“很不如意吗?”* c1 P) A  _9 X* a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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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0 ]5 F8 g; g% R' b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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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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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q) i: p  N+ c" D" x5 x&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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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肯定他笑了。7 p) X7 x7 U, w% _4 B/ X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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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睡了也把你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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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_0 F) h6 t“Shi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5 j) q4 m  L7 }  {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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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1 E4 [  f* m* c9 C3 @& zmicchi14.net宫城良田的社交生活格外好。哼,本来我的社交圈也会很广。他资助过夜钓夫妇,照顾过几周奥拉弗的小孩,街头的流浪歌手没一个不认识他。我看着他抱着肉松佛卡恰在太阳底下和开面包房的寡妇聊天,就想我是不是应该回湘北,把那个教练扔出去。6 o2 w( \) I9 @

8 `- y5 _' |+ @) Z他带我去城里。宫城良田向熟人要了一辆单车,装上后座,我们绕开繁华的商业区,他骑车,我靠着他的背看世界。我才知道原来挪威除了峡湾还有大大小小的街道。宫城良田一遇到乞丐或是抱着吉他卖艺的人就停下来,和他笑着交谈一小会儿,然后留下足以吃饱好几天的钱。就这样我们骑骑停停,有时候一天只能走一小段路。喔,是这样。过得不好的人不只有我一个,我其实是知道的,只是在痛苦的灰色中迷失,忘记了还有那么多人的世界里只有黑。micchi14.net4 F6 [9 C4 N, P- ^% d7 l( w7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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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号是我走的日子。我拿着船票,一切的发生好像那么突然。我知道我应该走,我们的生活需要各自继续。micchi14.net0 ]; h/ B& \6 E, p2 g$ D

, k* L+ X' a5 e/ X" p& _+ P/ H' x准备上船了,我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停留在岸上,你仰着脸看着我,和我道别,我说船还有半小时才发呢,你使劲摇头说我一会儿还有事儿我提前来送送你我马上就走了。4 q' P3 K% z1 x6 b: r0 ~% x5 l; |

) o/ a; H$ Q% u: A* }8 f/ f* n$ F7 v你害怕离别,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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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K) g  n* _" v我捧起你浸湿的脸,说成年人哪来那么多眼泪,你笑着喊我才不要当成年人,我永远17岁。好,我也不要当成年人,这么多天,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因为成年了所以可以做爱,因为成年了所以不能和以前喜欢的人做爱。你带给我的是虚浮同时又是踏实,而你又告诉我这个世界本就是虚假的,不真实的,没有绝对的真假,也没有绝对的永远,所谓的“真实”是他们的,是无聊的生活的。而我们可以在一起,可以改变生活的样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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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  p# `. [6 e# ~0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用双纯澈的眼睛看着我,用白得像牛奶的语气说:“答应我,不许再跳船,也不许不吃饭、不许熬夜…不要跳船!除非你有十足的能存活下来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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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d* y+ ?2 W* ~8 W, R" O4 k0 w#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说完他揪起我的领子,快速嘬了一下我的嘴唇。我来不及挥手,他就深一步浅一步跑走了。我连拥抱都没能给你。也不知道你一会儿是不是真的有事,还是说不舍得。登上与船连通的梯子,我被人群拥没了,我被离别之伤拥没了,我回头,你早就没了身影。我才刚转身!电光火石一点没变。我舔䑛嘴角,咸咸的,应该不是飞溅到脸上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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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是什么?我给船员检票,这次还是一等舱,希望这次的窗户足够大。我以前渴望被拯救,或许我更希望能够拂开那扇窗的人是宫城良田,让晚风吹进来,让月光逃离海岸线盖在我身上,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 D" g+ ?3 f% }# ?! a* J

' d- ~4 D4 J' M2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登上甲板。我转头去看天,看海。挪威真美。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i1 i' T8 K3 c! n$ a- ?  q5 E

2 R& b0 N3 J& A% a& R( \micchi14.net面对这么美的风景,却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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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房间,小桌上方悬着一扇窗。墨绿色,半透明,像他的那件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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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启动了,我坐在床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L7 L1 D3 J& t6 a5 E' V4 W4 }/ a

2 s  |( d/ n*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抓起我的包。) L6 j) d) K7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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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逆着人群飞奔着,跑向沙滩,跑向那间小木屋,那间坐落于沙滩上的小住所,宫城良田28岁的住所,未来三井寿和宫城良田的住所。他汗湿了风衣里头的衬衫,粗喘了两口气,扒着窗户把头伸出去,已经没什么可留恋,宫城良田叼着根烟,在口袋里摸索打火机,才想起来它已经和大海过日子去了。他望向那艘船,开始启动,刚解开岸上的绳索。船帆还没完全扬起,宫城良田定睛一看,吓得一震,嘴里的烟头掉落,一个什么东西从船上掉下来,扑通掉进海里,溅起水花,然后浮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h1 P3 ?5 ^6 y- z6 _3 M

  a: f6 R8 [# t, K宫城良田撞开门再次飞奔,眼泪被风带走了,他几乎是蹦蹦跳跳,到沙滩时再也跑不动,他无比轻快地疾走到海里。/ w) p6 Z0 ^, G!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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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跃而下。这次不是漆黑的夜,而是阳光明媚的白日,下面不仅有大海,还有太阳,月亮,白云,繁星,失去的,没有失去的,我没得到的,我将要得到的,我知道下面什么都有。9 [2 L) l0 w: \) X# I. l%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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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了无数次窗,不管不顾地,梦似的,满怀期待的。我觉得我推开那扇窗能看到的景色被窗框限制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我越出去,但终究不能逃离生活,不能回到过去,不能找到归宿,和找回我想要的东西。可我也知道,下面会有冰冷刺骨的寒水,也会有你热烈如初的拥抱。9 {6 C4 y) E6 n- n+ ]+ H

- Q# H  i) n/ U9 A" N+ o重重落在浅水区,我扑腾着到岸边,我全身湿透了,他也全湿透了,他像是飞起一样扑向我,我和他在盐水里打了一个滚,最后他撑着胳膊在上面对着我,海沙混着我的头发,海水亲吻我的后脑勺,而他亲吻着我的唇。; x4 |0 t6 ?$ b3 t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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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occ…(or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i. `* C$ V" r  J
入坑宫三的第二篇文(第一篇被坑掉了…)带着对人物不透彻的理解用很稚嫩的文字写的无聊故事,而且好像超没有cp感…(拍额)micchi14.net& h# Z" `: P& m& @2 E/ ^5 m  l
后面读这篇文感觉更像三井后来缓缓回忆过去(其实就是后面越写越潦草),少了爱情片的味道…(拍额x2), ~+ z$ P  M# g* {
这个坑的初衷本来是想看宫三小情侣在沙滩上卿卿我我沙滩play什么的(???),还有就是想看咪跳船和宫城在海滩里深情接吻…最后好像还什么都没写出来 另外这篇里的三井最ooc之处就是太忧郁了、、描写得有些夸张 很抱歉(哭
可以的话请评论!回复区里吐槽感想意见点梗都请尽情投送!lofter@当玫瑰爱上郁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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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W% X. x$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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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一段话:
4 D% w: z( n9 v% i% K“你是西伯利亚的寒流驻在藏地饮酒
. g% Y# }! m5 V9 B是秘鲁寒流豢养鱼群的深蓝温柔
! m+ n, Z1 O5 k) w" E7 F我向宇宙借胆 与地球谋了笔交易micchi14.net8 q" E; p! ?0 w% ]  L( }: y2 R% a
要你转弯 入我山川”( n  J1 m: u8 d1 k- r! Z9 m0 f4 y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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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暮公延躺在床上看推特,被子铺在腿上是软的,赤木在淋浴室冲洗的水声卸过来倾到床上是滴滴答答的。樱木花道假期里有时候一天能发十几条,流川枫自注册以来没发过一篇推文,但是每一篇花道发的推文下面必有他的评论,一秒不晚,一篇不少。木暮公延点进他的主页,看到红色头像在痛斥新组队友的体能和教练的不识才。这回不仅是流川了,好事的三井也过来叨叨:“根本就是你的问题,以及我怀疑你在内涵我。”花道秒回:“过去这么多年我差点要忘记以前你体力最差了。”明晃晃的补刀。木暮笑出声来,翻了个身,发现水声戛然而止,他赶忙把手机藏到被底下,他老嫌自己躺在床上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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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之前给他寄e-mail责怪他和赤木去度蜜月,简直刀死单身狗。赤木弯着腰在桌旁看木暮在电脑屏前打字回复“不要误会啊只不过是修学旅行而已”,高大的男孩一脸正经:“确实是这样…三井他在嫉妒什么?”其实每个人都看破了,就是怪男孩还没学会怎么浪漫。后来三井寿怂恿宫城良田召集男性朋友们开一个小会,名字就叫“如何把步入中年的旧情人撩到手”,结果被一口否决,宫城正色道:“他们几个见了非杀死我不可,尤其是花道,他一定会抱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传授他秘籍。”micchi14.net: `, F# @( d& I% f! H; _7 J

: P; A# s( e% T在大学工作的日子很忙,但三井一定会挤出时间花在e-mail,脸书,油管和推特。那时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写信,给教练,给木暮和赤木,给樱木和流川,给队友,给母亲。他把所有寂寞纂改成小孩般的委屈,捣碎了揉进日常里去,木暮常以为三井特闲并变成了一个话痨,因为他几乎什么都在信里说。) {) Y+ x" W9 K2 U! O! u. N

  p: E7 q6 z% ymicchi14.net宫城良田也写。在“荒岛”上唯一的联系就是写信。也有一些是手写的。想到了就写,堆在角落里,有些信封口黏得严严实实,有的皱成一团。收信人永远是“三井寿”,寄信人永远是“三井寿的爱人”。写下署名时也不害臊,只是挠挠脑袋,想反正他也看不到,反正他不会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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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不再写信,因为有人来访了,他兴高采烈地在海滩上把三井寿拾回家,隔日立马送了一只小木船给那对夜钓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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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F& @& K4 A  O; d5 s三井还是从前那个三井,宫城午休结束后推进病房的门,看见玻璃碎渣和窗户的残骸,于是比上回更加兴高采烈地去踏上窗沿,跟他一样落下,比任何一次都要激情地吻他,比十年前三井毕业跟他迷迷糊糊地做之前的吻戏更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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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健康自律过,小屋里午夜才熄灯,他硬是十点钟就盖好了被子,一本正经地闭上眼。宫城良田不戳破他虚假的生物钟,披上风衣出去看夜景,或是像以前那样在桌旁对着三井看不懂的零件敲敲弄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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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D" o9 _5 x5 p) _" j: W一次凌晨三井睡饱了醒过来,迷迷瞪瞪地见着良田不知道在翻些什么东西,他被一堆信件围着,三井寿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信。良田动作停了,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跨过成堆的纸去冰箱和茶桌,感应灯亮了又灭,一听裹着冰渣的啤酒从食材和饮料中逃出来立在桌上,最后被一个人影遮去。吊灯欲亮欲灭,整间屋子像迪厅里工作人员的休息室,欲明欲暗,仅作热闹的陪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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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看宫城喝啤酒,不是街头小摊上的一仰而尽,是高级会场里与宾客交谈的小嘬。不知道是喝了多少瓶啤酒才练出的优雅。不知道这份优雅练给谁看。三井翻身,脸朝着墙,黑暗里表情死了,心绪断了,梦回好久以前,在办公室里对着荧幕喝酒喝到吐。旁边没有一个人,那时的三井简直就是被黑夜眷顾的孩子,只有他一个人。9 v8 J" m  y$ r+ F

3 B9 H: h9 A6 P- A1 v;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彻夜不回家,没有人等他回。一瓶下肚就头昏脑胀,胃在纠结,五脏六腑在打架,脑袋深深埋进厕所的垃圾桶,他花了几个钟头才把呕吐物彻底处理干净。第二天三井寿还是那个沉默的三井寿,在位置上坐整整一天的三井寿,食堂里一声不吭的三井寿,一个人对着相册发呆的三井寿。同事们都说他打球打得好,但他们越提旧事三井就越想要逃避。micchi14.net2 H/ E# G5 n, C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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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现在,未来,扯碎了揉成契合心脏的形状吞进身体里去,任他三翻五滚。找不回灵魂,找不回身体。现在宫城良田有求必应,每天陪他滚床单,大男孩探索三井的身体,潜进去,管那是什么过去,还是未来,统统揪出来,块状物体撕裂成絮状,扔到床下边,尽情和他享受现在。不管是18岁还是28岁,不管是日本还是挪威,不管是经济房还是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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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三井打工赚自己的零用,不想向妈妈要生活费,不想听妈妈电话里的咳嗽。刚开始的一年还常泡在体育馆,后面学业忙了,再进体育馆时便漠然接受自己错过了进入国家队机会的消息。不气馁,这本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那个坚毅,永不言弃的三井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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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t; Z, _1 V3 G6 z! D- }去餐厅打工,去图书馆打工,去酒吧做侍从,去迪厅做服务员。打上领带,托着盛满鸡尾酒和香槟的托盘,从人群的这一头游走到另一头,沉进去了,地上好多饮料的粘液和鲜花。陷进去了,天花板上的花案,吊灯欲亮欲暗,花色和室温仅由人们的心情决定。欲亮欲暗,欲明欲灭。再翻过一个身去,身体僵着,思想在梦境与现实的界限蹦迪。忘记了当时的薪水,但乐曲狂躁的旋律和震碎心脏的音效,舞步,洒出来的酒水,用完的t,旋转的灯,人群,狂欢,这些印刻在记忆里,难以磨灭,占着地方不肯挪开,就硬生生地扒着三井游走到这一部分记忆中。) F! K) @  k: f

% G7 V8 [" r  F. ~现在不用担心生活费了,也再也听不到电话里妈妈的声音了。可能是以前自己的长发把她的黑发染成白发。嘴上挂着的称呼一直是“母亲”,却一直在心里喊妈妈。可能是悲痛挤不出来,葬礼时眼泪停在眼眶,拥跑着往回倒流,刺痛眼睛,眼泪回流到心房,狠狠地扎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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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m* [* ]8 A" A; ?8 ~这些记忆留给了他什么?只是让他漆黑里蜷缩在被料里时张张嘴就能尝到孤寂,思想的触爪一伸出去就能碰到心里最柔软的那块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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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V% m7 ?: H% @不气馁,生活没有太多糟糕的事。他开始梦想做一位教练,很认真地学习和锻炼能力,很用心地对待身边真诚的朋友和教授,很小心地珍藏过去,很频繁地思念。倒在床上,望进天花板,假想出他的脸,望进他的眼,摔向[谷欠]望的深崖。像忘记准时的摆钟,摆动在幸与不幸,沉与浮,光明与黑暗里。那个坚毅,永不言弃的三井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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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峡湾里的第三周,太阳照常升起,初阳给三井的脸镀上金边,宫城良田撑开眼皮,看见一个虚晃晃的、初生羊犊子的脸,三井寿去抚良田的眼睫毛,说,我现在很富,我们一起去周游世界吧,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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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金牌导游随时为您服务。宫城打了个哈欠,把压在身底下的胳膊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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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立马勤劳地收拾行李。他买了一个超级大的行李箱,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东西就往里面塞,不管有用没用。宫城良田看着里面装满了屋子里所有的衣服,颜色不重样的毛巾,那堆风尘已久的信,甚至还有他的电动牙刷。良田立马两手一摊,交代说我可不拎行李箱,三井叉着腰拍胸脯,我雇一个人来拎。哎哟。边下保证书边咳嗽起来。拍疼了。micchi14.net7 Y( T1 T5 m! m# z8 K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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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m% b. {/ \: y  e( t# |1 R后来人没雇成,三井寿一个人哼哧哼哧拎着箱子满世界跑。环球旅行只旅行了一周,三井死也不肯迈步子了,宫城良田几乎是扛着他回到日本。飞机降落后三井寿睁开眼,指着窗外,问,我去,海呢?这个株式会社是该在挪威出现的东西吗?宫城良田憋着笑,这是日本,先生。micchi14.net8 H, E0 A7 H" \/ v+ {, n

9 m  H" l6 X: H  F, @* R5 \两个大男人挤在三井的租房里,宫城良田打扫房子之余质问三井你是不是一直在办公室里睡觉,我看这屋子可不是一个月没人住而是整整一年。任他吐槽,三井寿瘫倒在懒人沙发上,像一只乏力的猫,晒太阳,终于不再幻想,现在满脑子里只有宫城良田问左问右的脸和暖爆了的阳光。以前一闭眼便天旋地转,现在透过视网膜看见的只有粉红色的眼皮,而不是坐上飞船,飞回无尽的过去。' T! j6 Y- N$ u  r/ v3 S

9 A+ }3 e( ~3 @) f&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现在一切都好过来了,不是回到正轨,而是朝着好的方向奔去,那个方向,有他站在终点张开手臂准备拥抱。& Z' ]  N3 a3 j2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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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曾经的湘南。三井私藏了行李箱,把那堆信收起来,并顺走了电动牙刷。早上爬起来去海边,坐在岸边高高的壁上,荡着腿,一封一封拆,一封一封读。信纸过了时间的筛子滤到三井手上,纸页泛黄,或是英文或是日文跳到视网膜上,他哭得好伤心,他哭得好开心,偏开脑袋不让纸被濡湿,喔,他喜欢我,他爱我,他居然爱我,该死的。他爱我。5 D, c  |5 ~+ C5 M!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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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乡,只好闭上眼睛忘记以前不悦的事。木暮的电脑每周末照常响起收到新邮件的提示音,挪动鼠标点进去,照旧是琐碎的日常,这次是把幸福浓缩成喜悦揉进字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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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Y0 Y' J8 v0 Nmicchi14.net那坚毅,永不言弃的,三井寿。清晨,手遮掉大半边天,阳光争锋从指尖窜进来在三井脸上留下光斑,他笑了,你瞧,阳光满得快要溢出来,整个从树叶丛中快乐地掉下来,跳在大地上,他快乐地把阳光洒满大地譬喻成雨点在地上跳跃奔跑。micchi14.net7 A6 _9 f: I4 Q9 l,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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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在岩壁上荡腿,干脆躺下去,身下是海,身上是天,这里是故乡,看了十多年的海,想了十多年的男孩,最后我们还是回来了。梦一串连着一串。梦里木暮给他回信,说祝他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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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不再做一个严厉的人,因为生活已经对我们够严厉了,快要步入中年,好仓皇;更因为在信里读到,“你是西伯利亚的寒流驻在藏地饮酒,”写了又涂,涂了又写,多少封秘密,多少封爱意,“是秘鲁寒流豢养鱼群的深蓝温柔,”才知道原来他也读诗集,读外国文学,摘录词句,弥补空虚,“我向宇宙借胆 与地球谋了笔交易,”,多少封灰尘的聚集地。“要你转弯 入我山川。”micchi14.net" ^, V: ]' j8 j  V

2 n8 C6 a; \1 j; [9 j6 g3 z2 s+ y, rmicchi14.ne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c6 P) Z9 z" T& l4 q; C
好像不久前还在仿徨,放弃式追逐,自毁性挽留。我爱他,他喜欢我。只是不知他爱我,却觉得我不喜欢他。真是好一个误打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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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里五官散了,表情被海风刮走了,心绪一点一点接起来。宫城良田起了床,只看见空了的床位,空了的行李箱,那叠信终于送到了收信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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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三要永远HE 希望下次可以写出香香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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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支持~(抱拳)我觉着三井是那种心思细腻但表面会有些遮掩的类型 而小良是会比较为别人着想(从漫画里比赛对队友的关心里看出来) 两个人真的超配!祝宫三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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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6# 的帖子

感谢小正的回复(掏出手绢)真的超喜欢正老师的解读 (激情擦泪)“自傲和孤独”“想要被关注想要感受到被爱”“宫城眼里的火就能将三井重新点燃”说得太好了呜呜呜 看得我老泪横流
2 ^- B0 o# V+ ?6 [疯批情侣什么的 真的超对胃口(星星眼) 一直想写沉沦中年人花样作死(x)& [( r* d9 W1 a& _/ T9 H- e
请教一下笼球团宫三是啥 没听说过诶哈哈4 a6 D% b0 t. f9 o0 E
对了我插嘴一句 rose是我朋友帮忙注册时用的她的名字 我圈名是“当玫瑰爱上郁今香”(叫我小今好了)以免搞错来多句嘴()
6 p, V4 T8 ~0 r/ x& t! R/ ?; O* _最后真的感谢小正(合十)(合十)这篇雷人文能被喜欢我真的太荣幸了ww(擦泪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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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 的帖子

这首BGM真的好有感觉TxT 这段话太浪漫了!!“我于夜间暴走…”天啊太适合宫三了(哭)宫城就是咪的归宿呜呜呜呜
/ l9 [! d7 A9 c三井有时候确实是野心家hh 写的时候就有种感觉 三井看到宫城社交比自己广身体比自己壮心态也比自己好什么的就有种暗暗的攀比心(什)“他有的我也会有哼”之类的…傲娇不甘落后的三井学长(x)" l- }; z& Q$ [, A7 B0 l
再次插嘴)正文里面有一首三井在宫城的mp3里翻到的一首歌 Near light 当时就是听着这首歌码出这篇文来的 因为感觉这首纯音里带着有些忧伤、悠悠地怀念过去的情调,和文中三井之前过得有些迷茫寂寞的生活有些适配,但他在宫城的mp3里看到这首歌 心里暗自翻译为“近光”时却看到宫城写的备注是“将明” : K1 k! ^* f2 W. k+ n
就像同样默默思念着对方时 三井在疲惫的工作里消耗着 宫城则在一封一封写着寄不出去的信,偶然相遇后宫城主动去温暖(?)三井,他怀着更积极的心态去把沉沦的三一把捞上来(??)就像“将明”这样似乎前方充满希望的备注去撼动三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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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这个笼球团好有趣 了解了!(抱拳)我也倾向于三井这种“小孩子气”学长(不是)把宫惹疯…h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Y2 I- o% N  Y% v
当时写三井扔日历那段超爽()抛下理智追寻爱情真好(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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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1# 的帖子

呜呜呜我大哭 能有相同的感受实在太好了TVT相互救赎真的太香了 脑补二人高中情爱纠葛中…+ B! A. Y* x  k& L
我要把小正的留言码起来每次写宫三前都诵读一遍…(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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