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宫三】DoubleTake-延迟反应（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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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23-6-15 23:07 显示全部帖子

【宫三】DoubleTake-延迟反应（全文完）

DoubleTake-延迟反应
应援场无料，全文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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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需要，有智能手机设定- J' |0 E' g& [4 O%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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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和宫城良田分手。”三井寿盘腿坐在小小的房间里，面前刚刚煮开的寿喜锅蒸腾出滚滚水汽，过于温暖浓烈的香气让他的语气听起来显得没那么肯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0 K+ N' K1 R
　　“分手！”德男脸色涨红，他不知道是因为房间太热还是因为三井寿居然亲自为他下厨做饭而感动，总之一坐下就先干掉了半听啤酒，语气也相当高涨：“早就应该分手了！”
　　结果桌子对面的三井寿咬着易拉罐的边缘，即将要出口的话反而含在嘴里，又不知该不该吐出来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s* |) |7 [9 M. T3 D
　　可能两人实在有一阵子没见过面，这次又约在了三井租住在校外的房子里，当德男看见桌上摆好的饭菜和饮料时，看起来比三井他妈妈知道他学会了自己做饭时还要激动。
　　导致三井寿自己也不知该不该解释说，只是把现成的蔬菜和肉洗洗切切再把从超市买好的调料包倒进锅里而已……但是看在对方热泪盈眶到五官都扭曲的脸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地上的垫子拉开让人坐下了。- i4 M! D2 v+ `$ I* g4 A3 M
　　你看，这个反应不就比宫城良田要好得多？三井想起他第一次给宫城良田煎了玉子烧之后，宫城良田做出的评价——下次不要做了。0 T7 H- B5 q0 N1 ?6 A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他面前坐的人可是堀田德男，别说做出难吃的饭了，就算三井寿下一句告诉他自己明天打算变性成女孩子，他也举双手双脚赞成并且发自内心地说咪酱就算变成女孩子也一定是最可爱的……好在三井本人现在并没有这个打算。" o9 a' |- X. E+ h/ e/ y9 P
　　他只是单纯地，打算和宫城良田分手。. j8 }  @5 o$ w5 n
　　“那小子本来就配不上咪酱，个头太矮了！”德男伸出小拇指掐了一个长度，差不多五厘米的样子。
　　“那倒也不至于。”三井寿说，不管是正常方面的个头还是那种方面的个头，宫城良田在纯血日本人中绝对都是不丢脸的。“我不是说这个。”
　　“他皮肤也太黑了！”德男换了一个方向道，“他是冲绳人对吧？去了美国之后没准会晒得像黑人一样！”
　　三井把眼珠转开，想到之前去美国找宫城的时候，两人一起去海边冲浪，水珠落在深蜜偏棕肤色上闪闪发光仿佛油润一般的样子，语气有点微妙：“也……不是说这个。”
　　“那他，嗝，脾气太差了！”德男酒量一向不怎么样，半罐啤酒下去已经开始打嗝，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以、以前打、打架的时候他就、一直、一直针对咪酱你……”% X4 A6 [  t) C9 k8 J7 A
　　“吃口菜吧。”三井说，“多吃点。”
　　德男从来不会对三井的意见，或者说命令做出明确的反抗，所以他相当顺从地埋头苦吃了一会儿，边吃边称赞三井的手艺，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让三井颇有些怀疑这款超市里随手拿的料汁里面是不是放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我是觉得，”三井把筷子插进豆腐里，焦褐色的汁水就从中间的孔洞里一下子挤出来，在碗底积了小小一滩。“他当时跟我在一起，也不是因为喜欢我。”8 B/ O! \- N0 Z
　　“那就分手！”德男毫不犹豫道，可能在他心中，不喜欢三井寿应该可以算作能下地狱的十宗罪之一：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三井寿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u7 o: B$ H' D- |
　　但说到底，三井找他来吃饭，倒也并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支持，只是有一些话他实在找不到什么人能说，即使德男也并不算多么好的人选，不过姑且能凑合一下。micchi14.net) I5 O: E5 W; N9 d
　　“你知道他上次给我发信息是什么时候吗？”三井寿没有给德男猜测的机会，自己马上回答道：“三天前。”micchi14.net7 T: |0 t0 s& U/ ]" v6 r5 Q: O
　　“这太过分了！”德男非常捧场道，“三天在美国足够出轨5次了！”micchi14.net% j' M' J: o. @4 H: c6 ?8 U# I: f  k. N
　　“应该也不至于。”三井说，“还有，你说话的语气实在有点太像女子高中生了。”他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熟悉的女子高中生，比如过去的彩子和晴子，然后道：“好像连女子高中生也不会这样。”
　　这会德男好像终于从三井的态度里面琢磨出了一点意味，道：“不过啊咪酱，你上个月从美国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很开心吗？”他在空中比划出一个方形：“我还收到了你寄来的明信片。”; J6 m3 p: O# i; A4 H
　　“那已经过去一个半月，够他出轨68次了。”三井寿回了一句，随即发现自己被德男刚才的话绕了进去，连忙找补道：“我不是说他要出轨的意思啊。”
　　“如果咪酱你找到了更好的……”
　　“也不是我要出轨的意思！”三井寿把喝了一半的啤酒罐砸在桌上，桌上空掉的碗盘都跟着震了震。“少看点晨间肥皂剧吧！”
　　他这样气势十足地吼了一通之后，好像反倒打开了自己的任督二脉一般，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说法来解释自己目前的心态：“我觉得我不是男同。”他说，“我和宫城良田，太怪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C& m( b* C3 Z# n
　　“可是，”堀田德男难得斟酌了一番语句，小心翼翼道：“可是你们俩不是已经在一起三年了吗？”
　　“还差两周。”三井寿更正道，“两年多一点。”
　　“所以咪酱你花了两年多终于意识到，你们两个不合适？”$ L$ d) J$ A8 ^5 {2 I0 I% }. b9 J
　　早干什么去了？3 E* m# Y. ?3 T/ K  `& e
　　德男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此时三井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某种准备捕猎的猫科动物，好像随时都要龇牙咧嘴地咬你一口——虽然被咬一口也不会怎么样啦，但能顺着毛捋就还是别故意去招惹的好。# k9 E; H& Q0 B$ ~
　　显然，这也是堀田德男令三井寿非常满意的一点，也是宫城良田让三井寿非常不满意的其中一点。
　　“只不过是反应慢了一点而已。”三井这样为自己辩解道：“不是有一个词叫作‘Doubletake？’”他摆出一副谆谆教诲的表情和语气说：“意思就是有时候人要经过一段思考或者惊吓的时间，才会有一个延迟反应。”4 j: S2 H, s( j1 h* ~
　　虽然用两年多来思考或者惊讶实在太长了一点。: _% X6 M' R2 L* Q* ?" j
　　“如果这样的话，”德男终于问出了从今天第一句话之后便一直盘桓在他脑中的那个问题：“咪酱你当初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呢？”micchi14.net4 ]  I8 `, z7 a( `# Y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R% g* X  L- U3 {* Y' ]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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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吃了。”宫城良田伸出一根手指，把桌面上的玻璃碗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你都发腮了。”& y* n; U- c. H  M  o
　　泽北荣治睁大了他的双眼，表情惊愕，仿佛宫城说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一样。
　　“如果你来着只是为了一口气把我的牛油果沙拉酱吃完，那么你可以现在帮我把家里的门从外面关上。”宫城面对泽北谴责的眼神视若罔闻，语气相当冷漠。“你自己家里的电视上没有脱口秀节目吗？”4 `( a% E7 i* O! d/ Y: \5 H, D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感应，此时音响中正好放出了一阵罐头笑声，让宫城良田原本还比较严肃的语气多了几分节目效果。( C; Z% d  m* T% g) t2 N
　　泽北选了一片比较大的玉米片，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从宫城良田护着的玻璃碗里舀走了一整坨，道：“什么牌子的？我也要买一罐。”
　　“我自己做的。”宫城回答：“我放了整整一袋沙拉酱，全脂的。”他眼神向下瞟了一眼碗里剩下的量，道：“你刚刚吃下去的这些差不多相当于三罐可口可乐的卡路里，你现在知道你是怎么被泡发的了？”) `. c- R% d% |. n; P% r
　　“我的运动量大，所以没关系。”泽北这样解释，也不知道是解释给同为大学篮球队员的宫城良田，还是给很久没有站上体重秤的他自己。“我发现你最近说话越发地刻薄了，这一点确实更靠近我对gay的刻板印象。”micchi14.net8 E: p2 @6 d8 \) ~7 h
　　“我很gay吗？”宫城良田挑高了一边的眉梢，这样的表情让他显得更加刻薄，也更加不好惹——但泽北见过他在球场上更有攻击性的一面，这种表情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威慑力，于是他看了看宫城良田耳朵上单边的耳钉，又看了看他颈侧和手臂上新添的黑色花纹，非常诚实地回答道：“有点。”
　　“出去。”宫城良田给出了这样的反应：“我开始后悔今天邀请你过来了，我们甚至还没有进入正题。”8 l  Y+ |% a2 m2 Y5 M' `% u6 y5 b
　　“今天的正题难道不是这个吗？”泽北荣治指向牛油果酱的手指刚刚伸出去一点便绕了回来，毕竟篮球运动员的手指还是相当宝贵的，不像别的什么器官，比如牙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5 B+ \. X! }# z) q6 O: S2 j0 s4 n: r5 Q
　　“不是。”宫城道：“正题是，我觉得我可能要被分手。”0 R1 E2 ^2 l! g
　　“嗯嗯。”泽北说，“然后呢？”
　　“还需要什么然后？这件事难道不值得我们坐在这进行一番谈话吗？”
　　“不是不值得……”泽北略微思考了一下，道：“只是我不擅长恋爱相谈，毕竟我就目前的人生中也没有过什么像样的情感经历。”
　　“那你以为谁更适合？流川吗？还是樱木花道？”宫城发出了这样的疑问。6 i+ O, o; l3 [9 A6 O
　　“还是和我说吧。”泽北稍微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道：“所以你为什么感觉会被分手？”
　　“因为我觉得他当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不是因为喜欢我。”宫城良田沉下声音说，“而且我觉得他本质上是个直男。”
　　“如果你指的是你和三井寿，”泽北说，“那么在你们俩确定结束关系，并各自找了女朋友之前，你们俩依然是一对儿gay，就请先不要染指直男这个词好吗？”
　　“这不是重点，”宫城很少和别人像这样谈起自己的感情状况，与其用嘴说，他大部分时间喜欢用纸笔或者输入成字符，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情绪化，但说到底他宫城良田本来就是一个情绪化的人。“他三天没有给我回消息。”
　　宫城良田的语气沉重得不像男朋友三天没回消息，更像家里的狗走丢了三天。
　　但泽北知道如果这时候把这句话说出口，等待他的应该不是被从大门请出去，没准是走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H& Z6 ^% X: E+ r; y
　　所以他斟酌了一下词句，用相当微妙的语气道：“可能，只是最近忙了一点？或者在此之前你们两个有吵架？”
　　“要看你对吵架的定义是什么。”宫城良田道，“如果‘去死吧’和‘给我滚远一点’这一类台词也能够算作是吵架的话，那我们吵架的频率和吃饭的频率差不多。”
　　“那不如就直接分手吧。”泽北的语气更加微妙了，他把这句话甩出去的同时悄咪咪地伸出手指把装着玉米片的纸盒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如果实在没办法忍受的话。”/ s3 B: C4 X5 T2 p$ i
　　“倒也没有那么过分。”宫城掰着手指算了算，“三井学长除了自大、臭美、心态脆弱、自尊心过强、特别需要关注、喜怒无常还有特别容易生气之外，也没有什么更过分的缺点了……哦，还有做饭难吃。”
“既然这样的话，”泽北荣治属实不是爱八卦的那种男人，比起宫城良田和三井寿的罗曼故事，他更想知道酱料食谱，不过为了维护两人之间本来也称不上多紧密的友谊，他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们当时，到底为什么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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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大乌龙。micchi14.net# o; Y& G" M" ^7 D2 N, |
　　但对于这个乌龙事件的结果，宫城良田和三井寿其实至今好像也都没有太过后悔。4 Y+ B  f/ d" O1 l8 t; R& p
　　当时宫城已经进入了现在的校队，不过刚刚当上主力球员，和队友们尚处在磨合阶段。队友们对这位个子小小态度屌屌的控球后卫尚且抱持着一些好奇与不信任，而这层诡异的障壁总是需要一点契机来打破。6 L( Z, \" {4 R$ O( Z
　　他们马上要前往隔壁的城市参加比赛，而就在一群人试图查询比赛结束后有没有哪里可以稍微打发一下时间的时候，其中一个队友相当兴奋地通知大家：“那里当天有骄傲游行！”' Y3 c, C/ L3 P& \0 U
　　其余人不约而同地尖叫起来，只有宫城一个人垮着脸不明所以。7 |3 b( I/ X; ]
　　不过这些单纯的年轻人们显然对新加入他们的留学生队友依旧抱着一些照顾心态，以为他不懂得什么叫作“骄傲游行”，友善地为他解释道：“这是一场有关同性恋权益的游行，昭示着性少数人群对待性别弱势迫害制度的反抗……”
　　“我知道那是什么。”宫城良田冷静道：“我只是，不怎么感兴趣……我们一定要凑那个热闹吗？”
　　他的队友们看着他冷静到几乎称得上冷峻的面孔，对视片刻后不由得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你不会恐同吧？”9 J( n# e8 Y4 @  Q% G$ o
　　此时此刻的宫城良田突然有了莫大的危机感，就好像如果他当下不马上做出强有力的反驳，从今以后他的人品，他的道德，以至于他的灵魂可能都会在这些队友心中留下一些污点。! ]5 a; }$ |7 J) X- O
　　于是他猛地站起身，说出了那句可能让他后悔半生的话：“怎么可能？我有男朋友的！”micchi14.net5 |, ^/ @- l. f& d
　　世界凝固了几秒钟——应该只有几秒，但是好像过去了几年一样漫长。就在这几年之后，队伍中的一位人高马大的中锋突然发出了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的尖叫声：“天呐！原来你也是！真素太好噜！”
　　宫城的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没敢说话，可能是怕自己一张口就干呕或者什么的，总之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往外渗。% W+ q* B. w. O* S2 d
　　另一位队友好像看出了他的紧张，好像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却十分诚恳：“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的话也没什么，我们可以理解，并不需要像这样……”
　　如果在他这句话说出口之前，宫城良田还有解释自己只是开了个玩笑之类的机会，那么现在他就不得不把自己的这个谎编到圆满，于是他硬着头皮，用尚且没那么熟练的英语回答道：“我确实有个……男朋友……”
　　“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英俊又火辣？应该也是日本人吧？”在这样编出了一个谎言之后，宫城便要顺理成章地迎来像这样的一连串疑问。他对于美国人的距离感早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只是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边飞快地翻找里面的照片，看看有没有足够糊弄过去的选择。0 F- l; _, a% e+ s. D# Y. s: n
　　樱木花道？不行，这张看上去实在太傻了。流川枫？帅是足够帅了，但是这种程度的脸估计会当场被质疑是在骗人。赤木？但是他也不想被质疑找对象的审美……安田？宫城思索了一下，想到上次给安田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兴冲冲地告诉自己最近在大学交到了很可爱的女朋友，现在找他来顶锅实在让人有一些良心不安。
　　宫城翻找照片的手指忽然停顿了下来，而小小的屏幕上也只留下了一个人的面孔。
　　这张照片是三井毕业之后他们在外面打野球的时候拍的，当时这支手机才刚买没多久，宫城时不时就会拿来左拍拍右拍拍，然后不知为何就将摄像头对准了正坐在场边休息的三井寿身上。
　　宫城还记得拍照的时候他叫了三井一声，所以三井显得有些茫然，他的毛巾还扎在头上，嘴唇因为刚喝水的动作微微嘟起来，让整个人显得格外幼态。于是这样的瞬间就被宫城记录了下来，然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张照片存在他的手机里，不管过去多少次由于手机内存不够反复清理过照片和文件，到最后始终安安稳稳地留在那里。
　　队友们也发现了宫城的动作停顿下来，他们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纷纷凑过来看，动作最快的那个也首先发出了惊叹声：“好可爱！”
　　这时大个子的gay队友也看见了那张三井的照片，双手捂在自己的两边颊侧，语气又尖又浪：“你男朋友真的很可爱~是你的同学吗？”
　　“是学长。”宫城咬咬牙，决定把这个谎撒得彻底一点——总归现在三井寿远在日本本土，应该对他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比我要大一岁。”4 q5 U3 g" |$ q* C; R" `4 R# l
　　“真的吗？”听见他这样说之后，其他人又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纷纷第二次凑上来看，但这时宫城又鬼使神差地不希望他们继续盯着三井寿的照片，就打算把手机收回来。不过好奇心强烈的青少年们哪里容得了他这样遮遮掩掩，几只手下意识地便去拦他的动作，你推我搡之间，最后手机还是落在了其中一位队友的手里。
　　“还给我。”宫城沉下了脸，说道。
　　众人到底也还是心虚，毕竟不经过人家的允许擅自抢手机的确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于是最后拿到那只小小机器的队友不得不在所有人的眼神催促之下，将它还给了宫城良田。
　　结果就在手机交还回去的瞬间，宫城良田发现屏幕上居然开始显示“通话中”的字样，而接电话的另一方正是三井寿。
　　这会是他们的午休时间，那么算一算人在东京的三井寿那边，应该是凌晨三点多，所以宫城刚把手机放到耳畔就听见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大吼：“宫城良田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抱歉抱歉，三井学长。”宫城良田一边连连道歉一边用眼神扫射过在场的所有人，“我一不小心忘记了时差。”
　　“少得意了。”那边的三井一听这话便知道宫城确实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精神一下子也变得松散，声音听着黏黏糊糊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重新睡过去，而电话竟然没被直接挂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2 U$ _, n9 A! Y" Q+ O
　　“嗯嗯……三井学长你继续睡吧。”宫城也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将三井的睡意打散，语气低而缓道：“晚安。”micchi14.net; {2 ?  U4 E( @  ~5 N& B5 {( Z& u2 s
　　另一边没有再回答了，只传来了均匀的沉沉呼吸声，于是宫城小心地将电话挂掉了。micchi14.net) E# w# O, f4 m' {$ [. ^
　　等他进行完这一系列的操作之后再抬头去看那些队友的表情时，却发现这些人的脸上纷纷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你们笑什么？”他心中的火气升腾，忍不住问道。
“也没什么。”之前那个怀疑宫城在说谎的队友生硬地把嘴角向下压了压，道：“就是说，你和你的男朋友，感情真的很好呢。”) s% Q4 z; Z) I( `, i% \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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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在三井寿一觉醒来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记忆里。他怎么想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但又不想平白浪费昂贵的越洋电话费——宫城良田打给他也就算了，他凭什么要主动给那家伙打电话啊？
　　于是在进行了一番思考之后，三井寿决定给宫城良田发一封短讯，内容是：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这封短讯的内容简直是十成十的三井寿风格，但谁叫本来就是宫城良田理亏呢？所以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没有马上回，而是选择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并确定了三井寿也结束了本日大学中的课程之后，重新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仰赖于宫城自己喜欢写信的原因，他至少有一些组织语言的能力，在这一通电话被接起之前，心中甚至有一份用来解释的腹稿，可惜就在三井拖长声音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便忘了个一干二净。
　　三井寿搞不懂宫城为什么打了电话又不出声，于是一边翻动自己新买的篮球杂志一边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没话就算了！”6 W; E- P: }5 B; J( P, d" ?
　　“有的。”宫城良田在那一个晚上可能被外星人进行了长达十几秒的精神控制，总之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句从未在他腹稿中出现的一句话已经说出了口，甚至引来了另一头三井的高声疑问：“哈啊？你再说一遍？”" _3 I# G9 o' O
　　于是宫城良田鬼使神差地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三井学长能不能做我的男朋友？”
　　克数并不低的铜版纸被三井捏出了褶子，扎得手心生疼，但三井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此时他面前有一面镜子或者什么的，他应该能看见有史以来颜色最鲜艳的自己。
　　“你……你疯了吗？你说什么呢！”三井寿结结巴巴地回答，他觉得电话对面的宫城良田此时可能正在玩什么惩罚游戏之类的东西，便又强行稳住了自己的心态，道：“是谁出的馊主意？这种酒吧游戏已经过时很久了！”
　　“不是酒吧游戏啦。”宫城良田捏了捏眉心，道：“我是认真的，至少在表面上看来必须是这样。”9 J. c& H$ G- y  y
　　这句话说得不明不白，三井寿搞不懂他的意思，但心脏仍然在扑通扑通地狂跳。他反复地将手里的杂志页面揉皱又抚平，最后整张纸皱皱巴巴，上面小小的铅字糊得几乎看不清了。“我需要解释。”
　　“就是说，我现在必须得有个男朋友。”宫城良田艰难地说道，他倒也想过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笨蛋的说法，但是那些说法往往都不够具有说服力——毕竟很多时候现实就是最离谱的。而且想必三井寿想听的一定也是这样离谱的现实状况，这样他才能像一位救世主一样将宫城从自己挖下的坑里解救出来，陪他将这场戏演完。. q4 D# K2 Y. y* \* r6 Z6 A
　　在听完宫城良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之后，三井寿果不其然地爆发出了相当激烈的笑声，笑到最后甚至咳嗽了起来。% V7 o1 [  T. q
　　这时即使是宫城良田也要凭空生出一点气恼来了，但他自问还算一个有礼貌的人，便说道：“三井学长笑够了吗？笑完的话我要挂电话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R( Z! m4 c# c' z7 K( C) g
　　“哈哈哈哈……咳，等等。”三井慢慢地停下了笑声，停顿了一下，忽然问道：“为什么是我？”7 s, v9 B5 Z$ V& N$ q
　　这真是个好问题，宫城良田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
　　但“不知道”显然不是宫城的作风，所以他非常笃定道：“因为你倒霉。”- u! R, Y( ^* [+ n% ~3 I) |
　　“滚！”
　　听到这样熟悉的炸毛叫嚷声，宫城一直堵着的心口和胃终于觉出了一丝舒爽，他笑了几声之后，一只手捏着已经有点发烫的手机，另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用一种非常克制且平静的语气说道：“啊……那不然算了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种事情对于三井学长你来说应该也挺麻烦的吧，男朋友什么的好像确实有点太奇怪了。”宫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沉得几乎要听不见了。“那么今天的事情就当……”
　　“也不是不行。”三井忽然打断了他。
　　宫城一瞬间以为自己好像幻听，于是下意识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三井终于大发慈悲，不再折腾手里那本可怜的杂志，而是整个人蜷起来窝在沙发里，声音闷闷的。“没听见就算了。”
　　“我听见了！”宫城高声道：“我听见了！三井学长你说……”
　　电话被挂断了。! W/ O$ K( l& p. {8 L# v) P
　　世界上大概很少有被挂断电话之后还表现得心情舒畅的家伙，但此时的宫城良田就是其中之一，他的笑容一直到他进了盥洗室准备洗澡的时候还挂在脸上，在镜子中看到的时候甚至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原来看自己的脸也是会觉得有点肉麻到恶心的吗？
　　那一天的宫城良田就和往常一样，冲了澡顺便洗了头发，用吹风机吹干后再躺进被窝，闭眼入睡之前确认一下第二天的集合以及闹钟时间——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变化。
　　但是当他闭上了双眼十分钟之后依旧没能入睡时，他猛地坐起身来，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问题——所以说，他宫城良田，从今天开始就不是直男了？micchi14.net# J) |( I/ y; s. [
　　他有男朋友了，而且他的男朋友是三井寿，那个初中时惊鸿一瞥，高中时拳脚相向最后又在赛场上全心信赖的前辈……
　　他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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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男喝得稍微有点多，三井陪他往电车站走的时候，他一直絮絮叨叨地说一些颠三倒四的话，如果非要从中截取提炼出一个中心思想来的话，大概就是“咪酱不管怎么样都是对的，我永远支持你”。
　　三井听着这套说辞不知为何总是觉得略微有那么一丝耳熟，但看在对方醉得连直线都走得勉勉强强的份上，也就没有再追根究底了。$ G; K5 q6 j" ~3 ?( ^/ g
　　其实本来三井倒也并不怎么在意德男留宿一晚的，以他们之间的交情这种事实在寻常不过了——只是一想到德男会发现盥洗室里同款不同色的洗漱用品，镜边柜上陌生牌子的男用香水和发胶，就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
　　好在德男本就自称自己明天还要上班，无论如何都坚持要回自己家去，三井也就顺水推舟地不再挽留了。8 P2 J% L% f" Z" J" X2 R1 M
　　上一次他像这样怀着一些不为人知心思的时候，还是他和宫城良田确定关系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三井寿出于一种作为男朋友的责任心，来到机场接宫城的飞机。不过宫城迈出落客通道之后一抬眼看见三井的表情实在非常精彩，以至于让三井开始怀疑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是否有什么问题。' r' t4 f! `5 z* N1 Q! w
　　今早出门之前他的确犹豫了一会是否要打扮一番——差不多犹豫了几十秒，总之最后还是决定穿着平时的卫衣和牛仔裤出门，毕竟如果被那小子发现自己特意挑选过衣服，一定要得意起来了。
　　然而那时宫城良田的表情既不是得意也不是欢喜，而是一种或许用诧异或者惊奇来形容会更比较合适的神色。他一只手提着一个巨大的运动背包，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像个近乡情怯的傻子。
　　直到三井走到他面前，接过行李箱的拉杆之后，他才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三、三井前辈为什么会来？”
　　“哈？”三井本来扬起的嘴角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猛地耷拉了下来，如果现在的情形是某种游戏，那么宫城良田或许会在他头顶上看见“好感度-1”这样的字样，不过好在满值应该是100。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位难伺候的前辈拉着行李箱大步走得飞快，害宫城不得不小跑了几步才跟上，赶紧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三井没有停下步伐，也没有转头去看宫城的脸，只是把步速稍微放缓了一点点：“你不是告诉过我航班号吧？我难道不是要我来接你的意思？”
　　如果这时候说“不是”的话，未免有些大逆不道了，于是宫城挠了挠脸，小声说：“我这不是……以为你不会来吗？”* N+ t; x  M5 Z6 r. E
　　“跪下来感谢我吧。”三井扬起下巴，道：“你往哪边走？回家还是……？”
　　20岁的宫城良田在那一瞬间福至心灵，说出了一句能够在他五岁之后的人生里，蹩脚程度要排在前三的谎言：“我好像暂时没有地方住，三井学长。”他忽然站住，试图用诚恳的眼神让这句谎言显得稍微真实一点，哪怕只要不是笨蛋都能够轻松将它戳破。
　　“我能暂时住你家吗？”6 `3 U0 c0 P6 a$ P
　　好的，那么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条件一，宫城良田和三井寿，现在是情侣关系。条件二，宫城良田提出了留宿三井寿家的请求。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0 U  _" Z+ J& r9 H' {2 s
　　综合以上两条，大家一般会将这样的行为称之为同居，如果看到这里的人的思想稍微西化一点，可能会想得更深一点。
　　但一切的前提条件是，听到这句话的人不是笨蛋。* a1 L0 ?; O  _' a) B: h( Q
　　但非常可惜，三井寿是彻头彻尾的笨蛋。
　　所以他几乎没有考虑，立刻便以一种十分随意的态度回答道：“行啊，那跟我走吧。”
　　直到两个人坐了一个半小时电车到达了三井寿租住公寓附近的站点后，宫城良田指着路边一个便利店的招牌说：“哦，我需要买点东西。”
　　“洗漱用品和毛巾都有新的。”三井嫌拖着行李箱进便利店有点麻烦，这样说道。3 Z: m. o- D7 B, |; U
　　“不是那个啦。”宫城眼神飘忽不定，三井甚至从他深色的皮肤下面看出了一点鲜艳的血色，然而不等他再追问，宫城就把自己身上的包卸下来放在三井怀里，匆匆忙忙道：“我很快回来，三井学长你在这里先帮我拿一下东西。”
　　三井寿站在路边，怀里抱着宫城的背包，看见对方的身影堪称急切地钻进了便利店的玻璃门中，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起来了一切——今天晚上他的男朋友要留宿在他家，而且现在正急忙准备去买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该不会是……
　　等宫城拎着一个口袋从便利店兴高采烈地钻出来之后，看着三井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疑问：“三井学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 e2 b: B' T8 ?8 h
　　三井大声地回答道：“没有！哪里有？”但是眼神却自以为隐蔽地不断往宫城手中的塑料袋上瞟，一下子就被抓了个正着。
　　“哦，这个啊。”宫城咧开嘴，神神秘秘道，“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很想……”他把手放进了口袋里，三井看着他的动作，狠狠咽了一下口水：不是吧，难道这人要这样光明正大地把那个东西在大街上掏出来吗？他在美国到底都学了一些……
　　“看！新口味！”宫城像自由女神像一样举起了手中限定发售的抹茶味零食棒，如获至宝一般道：“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很想吃这个了！美国佬的甜品简直甜得要杀人，果然还是本土品牌的零食最合日本人的口味了……”他一边低头窸窸窣窣地拆零食包装袋，一边道：“三井学长要吃吗？我掰你一口？”
　　三井寿脸色铁青地看着他的男友，把硕大的行李箱往对方身边一踢，背包也往人身上一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不吃吗？这个很好吃的！”宫城赶紧把那根该死的抹茶味零食棒咬在嘴里，背包带子挂到脖子上，拎起行李箱几步跟上三井寿的步伐，甚至还要含含糊糊地继续说：“这个牌子不是很硬，不硌牙哦。”! a$ ?3 g9 a& _
　　三井寿忍无可忍，站在路当中就要伸出自己的铁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账后辈，结果他刚把手伸出来，手腕就被人握住，然后用力往旁边一拉。$ y" }9 X9 z( _& ]
　　一辆车子飞速从两人身边驶过，宫城将三井拉开之后，拖着长音懒懒散散道：“我说这位前辈，要发脾气的时候也注意一下看路，很危险的。”
　　三井寿本来要出口的那句话早就被方才的车辆轧在车轮底下碾碎了，这会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抿着嘴将脑袋别到另一边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B' Q. C7 i. @5 P: ^9 [
　　宫城良田的体温很高，手心也是烫的，等他们到家的时候，三井觉得自己的手腕好像快被灼伤了。2 Q) ~( ]  a' l( o4 Q3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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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没有说过，他之前把我的手机号拉黑了？”宫城良田抹了一把脸，神情沉重。泽北荣治这会儿已经趁他不注意把酱碗偷渡到了自己面前，听了这话只是嗯嗯两声，可以说是敷衍到了极点。8 t) L# ^8 f$ S( e
　　其实这件事的问题，很大一部分原因不得不说是来自于宫城良田本人。
　　他到了美国之后，跟着自己的队友去做了纹身。要说纹身这事对于篮球选手来说丝毫不稀奇，甚至很多明星球员的纹身都成为了他们的一种标志，不过对于宫城来说，他纹身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记住点什么。
　　当时他在三井寿家留宿，洗过澡后身上披了一条浴巾便从盥洗室走出来，胸前心口处的一串字母便这样堂而皇之地展现在了自己的男朋友面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1 z1 g/ c- d3 B# e7 C+ |
　　字母只有四个，“SOTA”。1 ?  y- B4 j8 }4 G
　　宫城良田不是没有同三井说过关于自己早逝哥哥的事情，但他实在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便将一切都描述得平淡。三井此时只能从他身上这四个已经微微泛青的字母中略微窥见一二。
　　所以三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自己的目光从对方身上拔下来，同宫城擦肩而过也去洗澡。
　　可就在他路过的一瞬间，却又不小心看见宫城比过去不知宽厚了多少的手臂肌肉上，还有着另外四个字母“GOYA”。6 `2 I2 t: s9 Q) Y: ^
　　“这是……”三井没忍住，终于问出了口。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9 T# W( L5 [' n$ n, ?
　　“我妈妈的名字，她叫薰。”宫城把身上的浴巾扯下来，顺便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背肌，洋洋得意：“还有这里。”& i  Z9 ], j+ @4 l
　　就在脊背靠近脖子的位置，三井又看见了一个名字：“ANNA？你妹妹叫宫城安娜？”
　　“嗯哼。”宫城应了一声，往三井的床上一扑，凹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你不去洗澡吗？”8 h: y  j- X/ H
　　三井靠在盥洗室的门边，双眼灼灼地盯着宫城良田的脸，语气微妙：“你不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吗？”
　　经过一整天十余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宫城本来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话却仿佛脑中一根什么神经被骤然拨动，一下子从床上坐直，精神百倍地回答：“我正这么觉着呢！”
　　三井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宫城便自顾自道：“你说我把‘NO.1后卫’纹在哪里比较好？后腰，还是小腿？躯干位置的话可能不太容易被看见，但是小腿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纹脑门上吧。”三井说，“混账家伙。”2 B6 S8 n' E/ L  F) h4 X4 z
　　直到宫城良田重新回到美国之后，他才意识到那天自己为什么平白无故地遭到了三井寿的人身攻击。
　　所以他拍了一张照片给对方传了过去，照片里是一只手，可能是拍照角度的问题也可能不是，那只手显得格外的大。而在食指和拇指之间的虎口上，多了两个小小的阿拉伯数字“14”。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6 U5 k5 D- m: d
　　三井寿回了一个问号，又过了两秒之后，问宫城良田什么意思。
　　宫城良田不知道又犯了什么毛病，对自己做出这个行为的出发点避而不谈，反而洋洋洒洒地说起来纹上它之后的结果——感觉这段时间三分都准了不少，非常好用，五星好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W: ~) M! k# v% d: ?* m2 f0 W1 ~
　　于是三井寿把宫城良田拉黑了。9 z- n$ y1 {# W' p' ?. e; m
　　说到这的时候，泽北荣治已经不再看电视上的脱口秀节目了，他一边干啃玉米片一边聚精会神地听着宫城良田的讲述，评价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你还想要什么然后？”
　　“一般LGBTQ脱口秀在这个时候会加一点讽刺内容，我觉得你们比那个有意思。”泽北道，“再来点。”micchi14.net4 g. r) Z- N+ s* o3 q" X
　　就在这时，他好像突然感觉到屋里的气氛稍微有点冷凝，于是清了清嗓子，端出了一个勉强算得上严肃的神情道：“咳，我记得上个月三井前辈不是来美国找你？”5 Z1 B1 \, |: p1 k# z! ]4 T
　　“不准叫他三井前辈。”宫城良田说。
　　泽北荣治撇了一下嘴，可能是有点被gay到，于是顺水推舟道：“好吧，三井寿，或者湘北14号，当时你们相处得挺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l% U4 f& |; p0 P  q
　　“如果你是说打球的过程的话，姑且还算是愉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l5 f4 b2 b- j
　　可惜宫城良田的语气中完全看不出愉快——这当然也是情有可原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C. D. k+ V
　　三井寿坐飞机来美国的那天，宫城良田开了自己的车去接他。
　　当然不是说宫城在美国染上了什么挥金如土的毛病，他的学校在一个郊区，离最近的沃尔玛开车也要二十分钟，可以说离了代步车辆寸步难行，所以他不得不根据队友的介绍到车行购入了一台满是毛病的二手车。
　　说满是毛病其实倒也不至于，毕竟宫城良田在去接三井之前还是将它从里到外好好打理过一遍的，只是过于老旧的车座只要将身体的重量全部放上去之后就会吱呀吱呀响的问题并不是他自己能解决的。
　　这一点也理所当然地饱受三井的诟病。
　　往好处想想，世界上能让三井寿百分之百满意的东西和人也不多，总之宫城良田绝对不是其中之一。在对他的穿搭品味和时尚单品表达了一番自己的见解之后，便兴致勃勃地打算去室外球场和地道美国人进行一场精彩又刺激的野球比赛。% Z6 ]4 U; B, a' [0 H
　　“三井学长，你不累吗？”宫城拧动钥匙将车辆点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别到时候打到一半就不行了，这是在美国，到时候累趴在地上那是丢了全国的面子。”
　　“你说什么？”三井伸出一条胳膊就去揽宫城的脖颈，用他的大嗓门轰炸道：“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你以为我是谁？”
　　“你是三井寿，我猜山王的松本同学比我们俩都清楚。”幸好这条路上的车并不多，足够八车并行的宽阔马路上容得下宫城良田将破车开得歪歪扭扭，但从排气管中冒出的黑烟好像都显得快乐。
“快开快开！”三井笑着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打球了！”1 b, Q5 R! C'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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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打球了，宫城在看见三井远远将橘色的篮球投入篮筐时，心中甚至萌生出了一些近似于感动的情绪。% H* ^3 O1 V$ V1 W7 y, D
　　不过这种感动并没有维持多久。# t- k5 |* U5 w
　　美国人的打球风格比日本人要粗暴太多，何况三井寿的体型对于这些呼吸着蛋白粉空气的美国佬来说简直是一碰就倒。在他第三次被对方或许并没有带着恶意的动作撞翻在地时，宫城良田终于忍不住伸手将那个人高马大的黑皮肤青年推开：“你做什么？”* `" m  G! A4 b7 N# ?
　　场上的气氛一时突然凝固了起来，还坐在地上的三井寿愣住了，那个黑人的队友也愣住了。0 [6 v' C* Z( a7 X- J2 O
　　野球场上一起打球的人很多时候都是素不相识，所以除去三井寿和宫城良田之外，其他四个人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在比赛开始之前，几乎都要抢着和那个黑人组队。micchi14.net. Z6 ^, e, V& C. M3 \
　　无他，身体条件过于优越。对方身高几乎超过两米，而目测体重也超过一百公斤，站在篮下仿佛像一座黑色的巨塔。( I7 m% ]. {; ]
　　不过再高大的巨塔也并无法拦住宫城良田的突破——他在过往的比赛中不知对付过多少像这样身高出众的前锋或中锋球员，而那些人甚至还是半职业队员，现下在室外的野球场地，想要通过运球和假动作闪过对方略微有些迟钝的身形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何况己方外线的得分手是那个三井寿。
　　这个球场并不是维护得相当好的那种俱乐部球场，而是普通地建造在居民区里，三井寿喜欢这样的地方，他觉得“更有感觉。”
　　而这种球场的规格一般都不比室内篮球馆的场地，连三分线都要近上不少，而这对三井的三分手感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进球不断引起外围驻足路人的惊叫和欢呼声，而有时连对手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k+ Z8 _4 @/ X& ^" E' C& X8 _* b
　　这就是篮球的魅力，在美国这篇陌生的土地上，唯有对篮球的热爱让宫城良田感到熟悉，而在他接到三井传球的一瞬间，多年前的回忆一股脑地涌进心头，但却被现在面前这个男人打断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5 v8 z: Q! s( q
　　“喂，宫城。”三井没有握住那个黑人伸出来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落下的灰土，“我没什么，不要惹事。”
　　如果人在日本，三井可能并不会劝阻，但面对这样的对手，他怀疑自己和宫城良田加一起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道歉。”宫城良田脸色阴沉，他知道野球的规则模糊，很多犯规和恶意动作都并不被当回事，但他显然就是不允许三井寿也遭受这样的待遇，所以像一只浑身寒毛乍起的恶犬，用英文一字一顿道：“向我的朋友道歉。”
　　“宫城……”
　　“安静。”宫城良田用胳膊圈着球，道：“如果你们知道技不如人就该自己去练，而不是在这里用下作的手段赢球。”micchi14.net2 K% d7 N  ~$ k- ^
　　另外两个对手看宫城如此严肃，忍不住对着中间的黑人使眼色，直到那两个人快把眼睛眨到抽筋，那人才反应过来，慢吞吞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哈？”这样的态度反而更激怒了宫城，他提高了语气又向前走了一步，这时他俩的队友也凑上来打圆场，道：“我们休息一下，如何？”micchi14.net- R: ?8 Y: X2 A; a- b) a  P  f$ \
　　“我好渴。”三井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在了场边的板凳上，仰头去看宫城的脸，声音拖得又软又长：“而且好热……”  S2 E/ g6 o, z2 b8 f; J
　　宫城良田像是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又沉了下来，将球交给坐在场边的三井寿，自己转身离开去买水了。! I# {; z7 i  Q
　　这一场球看上去很难再继续了，在宫城良田离开后，其余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等他提着几瓶冰的运动饮料回来之后，就只看见三井寿和那个黑人一人坐在球场一头，遥遥地互相对望，场面有些好笑。
　　这时宫城已经不再生气，他拧开了饮料瓶递给三井，然而刚喝了没几口，就看见对面的黑人犹犹豫豫地向他们走过来。  \- F7 [- p% S! A- h2 N* A
　　宫城本能地站起身挡在三井面前，仰头去跟那人对视——身高可以输，但最起码气势不能输。micchi14.net$ \7 T1 K( L! Y- e& u* u
　　可惜他这样的动作三井并不领情，反而好似觉得折了他本人的男子气概，于是伸出手将宫城的身体拨开，用稍微蹩脚的英语问道：“你想做什么？”
　　“能、能不能教我投三分球？”
　　“哈啊？”$ j; E- v' |) y3 k( I; g9 C! K
　　黑人小心翼翼地放慢了语速说：“体育老师说，我的身体很适合打篮球，但是，我现在只会拍球，不会投。”
　　三井听懂了他的话，和身边的宫城良田对视一眼后，问道：“你刚开始学习篮球吗？你今年多大了？”
　　“两个月。”对方回答。“我今年十四岁。”) o8 y7 Z; [( y& F5 K/ y* R. b5 ^
　　“十四岁？！”三井寿和宫城良田不约而同地用日语喊了出来，然后双双想起刚才宫城气势汹汹地要求人家道歉时的样子……可真该死啊。9 }4 W$ H6 C. @! W, S0 Y: f
　　这时球场的拦网外有冰激凌车慢悠悠地驶过，宫城良田以突然很想吃为由落荒而逃，而三井寿只好对着这个身高两米的初中生僵硬地点了点头。
　　等宫城手里拿着蛋筒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三井演示完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闪闪发光。
　　好像多少年之前，他也曾站在那里。micchi14.net+ w0 J0 v! Y, |) r$ p
　　所以当宫城良田听见三井寿笑着对人家说出“之后再一起打球”这样的话时，突然又有一股不平之气涌上，直接将一个蛋筒塞进三井手里，声音冷硬道：“我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他说的是事实，三井是日本人，即使之后他会经常来美国看宫城，能再与一个野球场上偶遇的人重逢的几率也几乎为零——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开始就不要给对方希望才好。micchi14.net" I* [9 ]% y6 Q7 c) e
　　黑人小孩眼见着神色便低落了下来，于是三井只好把自己的冰激凌给了他，然后在对方兴高采烈地举着蛋筒跑远的背影中，高傲地要求宫城良田把自己手里剩下的那个上贡。
　　“不要。”宫城良田说，“这是我的。”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9 e1 Q  K#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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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寿回到家里之后便开始收拾东西，他不知从哪翻出来了一个超大号的纸箱子，然后开始把和宫城良田有关的各种东西一股脑地往里面堆，看上去的确是准备分手的样子。, ]4 K( P4 z4 U* a3 ^8 ]
　　他这间屋子已经租了很久，宫城每次回来都会住在这，于是就像蚂蚁搬家一样，他的物品所占据的空间也越来越多，到处都是属于他的痕迹，三井寿胡乱地往箱子里塞了许多东西之后，突然发现家里好像一瞬间变得空荡荡起来。" B( K& K! B$ h; v
　　于是三井寿又从箱子中翻找起来——其实里面不少东西并不是宫城良田本人购入的，只不过是留有了太多属于他的印记。4 Q5 y( V3 w$ [; w& ?# i( u
　　但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三井寿本人身上也带着宫城良田的印记，他为什么不能钻进这个箱子里呢？micchi14.net9 j/ D% f6 |/ G# d. J( l2 Q5 N) W
　　三井想到这，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于是顺手翻开了箱子里的一本杂志，在杂志中看到了两张夹在中间的电影票，票子上的日期是去年，电影的名字是一串英文。
　　三井寿和宫城良田其实一起看过不少电影——不管是在他们俩成为情侣之前还是之后，都看过一些，但是两人都没有收集票根的习惯，而这两张电影票根却格外有一些纪念意义。
　　当然纪念的并不是三井寿第一次在美国看电影，而是纪念他们的初吻。* v9 f. p/ w6 V% \8 i
　　很有意思吧？他们俩的初吻居然是在确定关系之后将近一年之后才发生的，而且同样是个结结实实的乌龙事件。
　　那时三井寿嚷着要去汽车电影院，当时也不知他是从哪里看到的这样的宣传，觉得坐在汽车里看电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宫城良田不以为然，但他的意见在面对三井寿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功用。
　　所以两个人还是将那辆破车开进了汽车电影院中。% z8 E" c+ ?4 M
　　其实三井寿根本不记得那场电影究竟讲了什么，因为那是一部情节冗长且情绪毫无波澜的文艺片，台词又长又绕且没有字幕的前提下，三井寿只能勉强通过长得差不多的漂亮面孔分辨出演员一二三四之间纠结扭曲的爱情关系。
　　实在太无聊了，他便开始坐在汽车座位上扭来扭去，好像破旧的软垫里的弹簧扎出来戳了他宝贵的屁股一样，没个消停。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0 j2 k; T0 ~" a6 v( E5 s1 _
　　票是宫城良田买的，他意外的倒也不太讨厌这种片子，虽然时不时也会走神到身边那个嘟嘟囔囔个不停的人身上，但荧幕上的晴空很美，配乐也足够悠扬，气氛不会因为几句抱怨就会被毁得彻底。
　　他还是年轻了一点。
　　在三井寿最后一次大幅度地打哈欠的时候，他终于把放在腿上的爆米花桶打翻，白色的碎屑散落一地，他只好低头去捡。% m: l0 e# I, R7 R) K" f( Z. Q
　　“都怪你。”三井寿的其中一种美德就是很会在合适的时候将合适的责任推卸在合适的人身上，他一边埋头艰难地捡拾地上的爆米花，一边埋怨道：“选这么无聊的电影。”micchi14.net+ w8 `- y4 r7 Y* w
　　宫城良田将上半身探到另一边去，也试图帮一点忙，但他并没有摸到细小的零食碎片，而是摸到了另一只带着球茧的修长的手。" Y' ?/ a2 [8 q/ a( F
　　三井寿猛地将头抬了起来，随着一声堪称清脆的巨响，三井捂着头，宫城捂着嘴，两个人在黑暗中面面相觑，并用眼神无声对对方进行了一番辱骂。
　　不知道多久过去，宫城终于缓过了痛楚，道：“肯定出血了。”; c( V8 X; [& ?9 X
　　“我没看见。”三井说，“太黑了，不能怪我。”micchi14.net1 ~" Z5 A/ g: ~- t. v% a3 f& t+ R
　　“是你撞了我。”言下之意就是不怪你怪谁。
　　“是你不好好看电影把脑袋伸过来的！”
　　“是谁先不好好看电影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Q7 t; }) _3 d. ~1 y
　　方才一点点微妙的暧昧气氛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破旧汽车吱呀吱呀地摇晃，里面的两个成年男性开始你一拳我一脚地推搡打闹，最后由宫城良田在美国大学篮球队中锻炼出来的钢筋铁骨取胜。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R  G( |8 x; z% X
　　也有可能是他变得越发厚重的脸皮。8 L9 P6 ], ]" e4 X8 g& _
　　总之宫城良田在情急之下用自己的嘴去攻击了三井寿的嘴巴，然后用舌尖对他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霸凌。! l+ f0 C0 R6 e* i' q3 R0 y
　　这段霸凌持续了很久，前方硕大的屏幕上场景已经更替了数次，两人才慢慢分开。
　　这时三井寿终于安静了下来，也不去试图清理撒落在脚垫上的东西了。
　　“我说什么来着？”宫城良田道，“是不是出血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3 |/ r; v7 v) v6 B* X+ m4 }
　　这个理由实在蹩脚，但三井寿还有更蹩脚的回复。他沉默了半晌之后，在电影终场的演员表中，小声地说：“不知道，没尝出来。”
　　总之宫城良田将车从电影院开出来的时候，不得不把窗户摇下来——倒也不是因为里面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就只是太热了，两个人的脸都热得红彤彤，不像是看了一场沉闷的电影，反而像是被一起关在锅子里煮过两小时。
　　同时将车开出来的还有一直停在他们身边的那辆型号更老旧，但保养得相当不错的老爷车。宫城良田把脸转向车窗外试图散去自己脸上热度的时候，正好看见那辆车的窗户也被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留着漂亮白胡须的老年白人男性的脸，看起来还颇有些雅痞风范。micchi14.net9 N& C3 e" c6 [2 Y/ m* H
　　“真激烈啊，帅哥们。”雅痞老头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后，便启动车辆扬长而去了。0 y1 h1 @, T+ s& z8 s. q
　　三井寿看着手里的两张票根，鬼使神差地掏出了手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照片已经被发送给了大洋另一头的宫城良田。micchi14.net7 @6 r5 _1 a& d  g$ Q! w+ ~
　　这是他们几天以来的第一条信息，三井不是很想被误会，便紧接着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内容是：你还要么？) P$ V9 I. I% ^1 K9 F
　　但是宫城良田并没有回复，三井便自动把这当做一种否认，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两张薄薄的，脆弱的纸片攥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而是换到了另一本书里夹了进去，并藏在了书柜的最里层。
没有人规定说，分手之前不能稍微留一点纪念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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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了。”泽北一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好像找到新大陆一般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根本不想和三井寿分手对吧？”6 H" w( G. `) ~' C: s8 z" H
　　“你今天已经在我家待了将近6个小时，最后就总结出来个这？”宫城良田额上的青筋已经隐隐有炸出的迹象，他恶狠狠道：“再说废话我就把你从19楼扔下去。”
　　“但是为什么呢？”泽北眨着一双大眼睛，配上他稍微留长了一点的头发才勉强没那么像聪明的一休。
　　“你还不是在说废话？”宫城良田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椅子被他的动作顶着往后推，在地板上拖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来。“因为我他妈的喜欢他啊！”5 @) d1 B5 n& L. z# x
　　“说得好，为你鼓掌。”泽北咧着嘴，当真拍了两下手之后也站起了身，慢悠悠道：“如果现在听到这句话的人不是我，那就更好了。”
　　多新鲜啊，两个人做了这么久的情侣，竟然从来没有从彼此口中听到过这么重要的一句话。
　　“但他不喜欢我。”宫城良田笃定道。6 A* T+ O+ i5 ?& s
　　“为什么？”
　　“我们之前从来不在大街上牵手。”0 B+ t6 ]" `, f5 f3 ^+ m9 k
　　“那真的太过分了。”泽北荣治说。
　　“而且有一次，我牵了他的手，但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的手松开！”
　　“那这更过分了。”
　　“就因为、他妈的可口可乐公司在大街旁边举行的路演活动。”宫城良田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手中的易拉罐，可怜的易拉罐被拧得像麻花一样，看得泽北背后发凉。“当时围了那么多人，三井学长直接松开了我的手，冲进了人群里。”
　　“就因为……”宫城良田缓了一口气，继续道：“就因为，那里有一座立着的标尺，只要摸高三米以上，就能送一罐可乐。”  K* j/ K; B1 @6 x  A; @
　　“他三井寿摸到了三米四，所以拿了两罐。”宫城良田语气沉痛，道：“这难道不是在针对我？”! r) ^# V( P$ o& ~5 ?/ k0 p
　　泽北荣治听了这话，也跟着沉默了几秒钟，最后道：“暂停一下，宫城。我有一个问题。”
　　宫城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问。”3 v& |$ r: A+ q1 Y
　　“我能摸三米五八，”泽北道，“你觉得能不能拿两罐可乐？”9 o, \' ^2 K; B- p
　　“出去。”宫城良田语气平静地回答道：“现在，立刻。不要让我动用暴力手段。”
　　在心平气和地送走了泽北荣治，并让他打包带走了剩余的所有牛油果沙拉酱之后，宫城良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意外地发现了一条新信息，那条信息来自他们方才谈话的中心，但是没头没尾，只有四个字。  s4 w0 U6 n/ b2 S. s# g! v$ j: N1 p
　　你还要么？要什么？
　　宫城从来没有想过日文的阅读理解有一天居然会比托福考试还要难，他抓耳挠腮地思考了半天之后，回了一个字：“要。”
　　不管是什么，有用的也好，没用的也好，是这段感情还是三井寿这个人，拥有总比失去要好。+ Z4 i3 l8 j  @0 O
　　宫城良田曾经用尽全力去挽留过很多他觉得重要的东西还有重要的人，他也用尽全力地去爱过，但是他的爱可能并没有那么珍贵，所以他谁也没能留住，大家都走了。8 Y: S- P7 e2 X9 j1 }2 `+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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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寿应该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笨蛋，宫城良田应该也这么觉得。4 T" C4 B2 \9 F
　　但大家都知道，笨蛋至少有一个优点，就是勇敢。0 f7 E6 M2 t9 J$ U
　　勇敢地，义无反顾地去迎接爱，迎接恨，迎接得到以及失去。
　　宫城良田在得到他的男朋友的时候并没有丝毫仪式感，尽管在过程中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珍重，但他也并不确定这些珍重的情绪究竟能否原原本本地传达到对方的心中。micchi14.net5 h+ {# L7 M1 f: `
　　如果没有呢？
　　如果没有的话，那么至少在失去的时候，要有足够的仪式感。
　　他这样想着，用属于自己的那把钥匙打开了三井寿租住的那间房子的大门。6 i8 u3 ?1 u% d4 |# t
　　那时三井正在家里，与宫城良田脑补的那种一个人纠结万分辗转反侧的状态不同，他裹着一条毛茸茸的毯子，窝在沙发里看恐怖片。然后当宫城推门进屋的时候，三井和恐怖片里的女主角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micchi14.net% Q6 V0 p& N& t6 B* f
　　宫城把砸在自己面门上的抱枕接在了怀里，慢悠悠道：“三井学长，好球。”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三井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便反应过来他问了一句废话——当然是现在，宫城良田不可能三更半夜回一趟自己家再坐昂贵的计程车赶到出租屋，他当然是下了飞机第一时间赶到这里。
　　不过宫城也并没有在意三井说的这句废话，因为他看见了地面上堆着的大大小小的纸箱。大部分纸箱都被封箱胶带封死，宫城搬过很多次家，对这玩意熟得很。
　　他蹲下身，用指甲抠开了其中一箱的胶纸，不怎么温柔地撕掉后打开了箱子，端详起里面的东西。/ V! z; o1 _8 N
　　的确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东西，看起来三井寿的确已经做好了将他扫地出门的准备，只差最后的一条信息。; |' r+ z1 w* }- H# e3 V
　　不过好在他赶在这最后一条信息发送完毕之前来到了这里。& e8 z) c6 V) }' c4 x- I/ {
　　他伸出手翻了翻箱子里摞起来的碟片，道：“少了一张。”
　　“怎么会？”三井的姿势从宫城脱鞋进门开始就没有改变过，他的腿很长，蜷起来之后就能缩成很小的一团，裹在黄色的毛毯里看上去像一坨炸丸子。) _3 q7 `: u' f  A5 F
　　“不可能。”他说，“我都看过了的。”
　　于是宫城良田将眼神转向了正播放着狰狞鬼脸的电视机屏幕，屏幕下方的CD机正一闪一闪地亮着蓝色的小灯。
　　三井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赶紧站起身来，一把将CD机的开关按掉，结果他忘记CD需要在电源开启的时候才能弹出，又抖着手重新将开关打开，等待那个小小的机器将碟片吐出来。, J5 {+ a2 I3 s. @, Q$ \
　　CD机开启的时间需要十几秒，但宫城良田不想等这十几秒。他跨过地上横七竖八摆放的纸箱，冲上去从背后搂住了三井寿的腰。& z. @- E' }% r; Z
　　“对不起。”他说，“三井学长，我很想你。”8 e8 P( _; ^+ w
　　三井不断试图将宫城良田胳膊掰开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这样啊。”他说，“我以为你要给我一个背摔。”micchi14.net5 Q9 d0 D' |  n9 `% i
　　宫城可能从未如此希望他能够真切地恨起三井寿来，于是他真的双臂发力，箍着三井的腰身把他扔在了旁边的床上。0 i5 F* H# H9 z( S. u/ s
　　“安静一点，三井学长。”宫城说，“你家隔音不怎么好。”4 v4 h, r( f$ v- b8 l
　　在宫城把T恤从身上扯下来之前，三井寿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叫得那么大声，至少应该不会到被邻居听见的程度——不过在一切过去之后，宫城下床去衣柜边找换洗衣服的时候，他下定了过几天就去重新找房子的决心。
　　这个决心倒是比当时他想要和宫城良田分手的时候下得快多了。3 m, N0 @- J0 _9 B. N1 c
　　在三井累得眼皮发沉，好像随时都会直接失去意识的时候，宫城带着一身水汽钻进了被窝里。6 x; ?7 l! ]. i" V" H7 E
　　这时三井唯一能够做的恶作剧就是把被子全部卷走，将自己厚厚实实地缠成一个蚕茧。不过宫城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在自己的男友往床的另一边滚去的时候，伸出手牢牢地扣住了对方的腰。
　　“三井学长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宫城一边开口，一边暗搓搓地使力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拖，结果两个人往不同方向用力的结果就是，床单“刺啦”一声被扯破了。
　　于是两个笨蛋不得不一起下床重新将床单换掉，三井一边将床单塞在床垫下面，一边打量着宫城蓬松地垂下来的发丝，道：“我早就想说了，你头发放下来的时候，真的很像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 `. p( v% [- P0 U1 B! C8 G% F
　　“不是这句。”宫城回答：“换一句。”* y. g$ a6 _3 Q# G( W: ^- X8 ^, y
　　三井又爬上了床，不再出声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6 y- W' E: w! d; J: A8 l
　　“如果三井学长你不愿说的话，我可以替你说。”宫城伸手关闭了台灯，在柔软而具有安全感的黑暗中，将头轻轻抵在了三井的后背上，彼此皮肤的温度通过这个动作被交换，一层居家服的柔软布料无法形成任何阻隔。
　　“我也很想你。”宫城自顾自地这样说道。. M0 Z! }' U7 Y
　　从床的另外一边传来了匀速又稳定的呼吸声，宫城慢慢地叹了一口气，用或许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我们应该，不用分手了吧？”
　　“你再说一句话吵我睡觉，那么我们就分手。”三井寿突然翻了一个身，他的声音黏黏糊糊，带着浓重的睡意，但宫城良田却发现那双眼睛亮极了，还带着盈盈的光。micchi14.net4 |; g8 N: X" s, {* a
　　于是宫城不再说话了，他沉默且愉快地将脸埋进被子里，同他的男朋友缩在一起，仿佛一对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他果然离不开我。终于闭上眼睛的宫城良田这样想。7 T" F6 N9 K# U4 I  ]' K6 e
　　他果然离不开我。悄悄将双眼睁开的三井寿这样想。: i) T! c) N, x; {% ^/ c7 s
他们延迟了太久太久的反应终于在此时到来，但令人可喜可贺的事情是，现在还并不算太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I. Z; e% }* F& Y5 P$ ~" b  v) X5 C+ D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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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ivena 于 2023-6-16 00:2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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