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三】初恋(短篇完结)
⚠️BE预警
6 O! e* Y$ H9 S- f6 f( k- w2 N⚠️角色死亡预警/ a7 v3 g, g5 e+ ?8 o
, p" Z4 z. z4 p咪酱第一人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U1 R% Z" q9 l' _" S# X
只是对《情书》的拙劣模仿,期末周想写一些非常规纯爱(喂)
0 D1 I `- W, Y5 s* Amicchi14.net总之先一步土下座了……micchi14.net0 _6 Z. p8 h- D'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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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j- i! Z2 R%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ummary:我们的朋友流川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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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三井前辈,麻烦等一下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Y7 s% C/ R/ a2 O! ]
我才刚刚把车子打着火,彩子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我降下车窗,看到卷发的女孩裹在厚厚的黑色羽绒服里朝我跑过来,呼出的热气在寒风里结成白色的气团上升。昨天刚下过雪,地面上的雪花稍稍融化又重新冻结,变成薄薄的冰层。彩子的靴子踩在冰面上,让人看了担心。& V% O! c$ P6 q# N) p
“你慢点跑!”: y5 |6 [ p9 I7 d5 H
我赶忙探出头喊了一声。
+ f! \5 m# n$ q& H% U! ^ 这一阵功夫,已经够她跑到我的车前,用手拉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彩子小幅度地跺跺脚,摘下手套,脸冻得微白。我把窗子摇起来,空调调高一些,推开一点我这边的车门,侧过头看着她。6 Z3 |, s; Y7 U& g
“不至于这么紧张吧?我还没有恶劣到会把女孩丢在这里就走的程度。”
. F0 Q. ^& K* } L 彩子微微挑眉,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彩子是个爽朗的女孩,原本就不拘小节。而我因为曾经对她有过不好的言行,对她总是忍不住更退让一些。效果两相叠加,让她在我这里变得比前队长宫城还要有“威信”一些。' e; P4 t) I) X6 l6 k
“你不和宫城一起走吗?”
5 _* ~# T) K( o9 J2 [1 S& P 看出她不太乐意接茬,我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
4 S: ?2 M. p3 h$ ~& o% H “要的。但是良田暂时没办法走,我也不好现在向他要车钥匙。车子借我暖暖身子吧,太冷了。”$ q& `, n3 [! q- B8 F0 v0 T
彩子向她的来处轻轻抬了抬下巴,那边有一些黑色的人影相互支撑一般地挤在一起。仪式已经结束了,留在那里收尾的都是逝者家属,墓碑被围在中间看不清楚。
8 `; G. {; y! _# `0 R6 f" z# J4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已经三年了呢。”彩子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从认识他起,他就一直是个努力上进的孩子。我之前还开过他的玩笑,说真没办法想象到他四十多岁没法亲自上场打球的样子……”
( i8 x/ G8 k6 f8 p 她的声音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听起来有些低沉。
5 R9 R' ?) ]- T6 `2 h; ` 我觉得翻起储物格太显眼了,犹豫着摸了摸裤兜——里面有纸巾不假,但是已经是皱皱巴巴的一团,实在不好拿出来递给女孩。但是话又说回来,我的车里有没有纸巾我也不太确定。毛巾倒是可能有,毕竟运动后擦汗习惯了。
' p& x H9 s9 b( H. `6 w3 @! M “我没哭哦。”彩子声音闷闷地说,听起来可信度不太高。我僵着身子的样子好像取悦了她,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好啦,转过来看看我不就知道了?”. w" O7 N; c+ _
我先谨慎地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很快被后座的女孩板住了肩膀,被迫转过身去直面她。彩子的眼眶有些泛红,但是确实没有流泪的痕迹。
7 N2 N5 N$ p2 \$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们现在也都是冷酷的大人了呢。”彩子勉强笑了笑,裸色的唇蜜在光下显得润泽,“只有他还停在那么好的年纪。”
. z# { [5 R: N/ D “只比我们小了五岁而已。”我靠回被自己放低一些的座椅上,“比起你是四岁。”
' _, Y& k. r$ ?9 Umicchi14.net 虽然墓碑被挡住了,但是我们都是从那里过来的,所以即使看不到,也对墓碑的主人了解得很清楚。
; Y/ M5 p" O+ ^$ ]0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里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流川枫。8 P) C. V) ~0 n2 i' C: l
2.
8 j% C3 @! Q6 S- Z. u4 g9 z9 J# v 我头痛欲裂。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9 a' _4 W2 B/ m1 x, D. b; t
等到我勉强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但是没关系,因为现在是孩子们放冬假的时候。我这个不合格的体育老师也跟着沾光,可以酩酊大醉到天光大亮。/ }. [3 Z% A0 ?# A* h) }
昨天晚上,我们——我们曾经的湘北篮球队——都喝醉了。就连一板一眼的赤木都喝得醉醺醺的,搞得他旁边的木暮相当为难。想来真不应该,流川是我们之中最热爱篮球、走得也最远的一个,我们这群不争气的前队友却只在他的忌日上喝得大醉。每次醉到头痛做梦,我都能梦到他抱着手臂,瞥着我们喊“白痴”的样子。
* h2 R' l2 H% y& e8 s*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陆续从高中毕业之后,我们聚会的次数越来越少。毕竟大家都飞往了五湖四海,流川甚至高中一毕业就出了国,更是没处找寻。本来,大家都以为我们会逐渐走散。没想到在流川出事之后,我们却慢慢地把聚会的频率和时间都固定了下来。每年的公历年末,连着流川的忌日、圣诞节、元旦节还有流川的生日几天,我们都会在神奈川小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D. v! u8 N; s# g- d! t' J
毕竟,三年前,流川就是为了回来参加我们的聚会才会出事的。
* K. `! o+ C- u& H. K4 S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赤木和木暮决定一起跳槽到东京的大公司去工作,宫城和樱木在国家队打出了一点名堂,流川的篮球事业也在美国蒸蒸日上。而我本人则因为陈年伤病不得不早早听从家里安排,在老家找了一份轻省的小学体育老师的工作。* e& H' C) O5 x' b- w: u& f( i6 J
表面上看起来,大家都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实际上却有了各自离散的苗头。那一次聚会也因此带上了一点感伤的苗头。原本流川应当是在他的圣诞节假期回国,被我们一通通的“这是最后一次啦!”的电话轰炸着,似乎连他也有了一些紧迫感,连夜坐了更早的班机回国。
2 d2 Z2 {% G1 w4 @1 R! S*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后来,那一年的聚会我们最终是没有办成。
; D" N; F" i/ O7 S" i7 j/ N, O 聚会的餐桌变成了摆放祭品的供桌。流川的遗像摆在主位,俯视着我们。
& m, B) O0 s I' _3 C* L2 R) Wmicchi14.net 赤木哭得不成样子,就连一贯和流川打打闹闹的樱木也抹着眼泪,说臭狐狸你走了我和谁对着干?反而是宫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挑起了大梁,帮助悲伤无措的流川家人办好了葬礼。被我们问起来时,他只是摆摆手,说自己毕竟有一些经验。1 S3 h+ Y3 k7 X [$ _( v6 U7 g0 E
我和宫城不打不相识,据他说初中时还一起打过球,应该算是老相识。但是葬礼上的他穿着黑西服,头发规规矩矩地放下来,也没有带耳钉,让我看了觉得很陌生。我想,我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7 u* @6 f) G" G& E) V: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当运动员的时候我们都滴酒不沾,长大后泡进了社会的大染缸,酒量也没有长进多少。喝酒的人主要是已经不再打球的我们这些“三年级生”,酒桌上的酒瓶子还没有喝空几个,桌旁的人就已经喝趴到了桌子底下。
2 C) |7 _* p& d" t! c* x& ~ 在我最后的记忆里,宫城一边无奈地招呼服务员把我们不自量力多点的酒拿回去,一边努力地和樱木一起把挂在木暮身上的赤木扒下来。这两个人高中时就很要好,又一起读大学一起工作一起租房,木暮对赤木的心意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不晓得为什么现在还是朋友关系。! P5 O7 ]6 Y- D7 N2 N
被塞上出租车的时候我有点想吐,开了车窗就对上宫城凑过来的脸,嘴巴张张合合的,说了什么反而记不太清楚了。& o& o: c! z: ~1 z% l
好像是,“过几天拿东西给你”?' y5 ~7 X' K7 `$ F1 h" f/ R' X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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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宫城说了什么,我都得起床了。( n# @! m4 ]. w% d/ N0 p# @
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身来,打开门口的信箱,除了我订的杂志和报纸,还有一封信掉了出来。寄件地址来自美国,寄件人是一个我看了略有些眼熟的英文名字,内容只有薄薄一张。0 Y; S4 ~. `- W' L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四秒,然后绊了一跤。$ Y3 \- D U0 P# h% H* b
我在屋子里翻箱倒柜。衣柜里是衣服,床下的大塑料箱里也是衣服,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橱柜里的纸箱里装的是为了教孩子们而买来现学的网球和足球。我当初租下这间公寓,只是喜欢它相对而言空间更大。但是一旦开始真正入住,才会发现杂物像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样,根本没得预防,大空间只是徒增寻找的烦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T9 ]! B0 X; _3 p
我用一个狼狈的姿势,终于从床下拉出了一只纸箱。箱子在床下已经待了很久,满是灰尘,被拍开之后才露出了原来的单据,是一只三年前的箱子。我把详细信息那一栏抹干净,露出它的寄件信息,和我刚刚收到的那一封信是一样的。它们都来自美国,来自流川枫。! E/ T1 {( j. h3 j9 n; W0 C5 s
是的。现在的我会收到回信,是因为我曾经在今年给他写过信。
. B, e# V' |- w. b) r 是的。之所以会有条件给他写信,是因为在流川去美国之后,我们也曾经短暂地保持过通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o# }4 j) }. f2 }- O* G% p
几年之前,宫城决定从美国回国发展。流川在国外多年似乎也没有交到太多朋友,又变回了一个人。这本来是一件和我无关的事情,但是有一天我却辗转从宫城的手里拿到了一卷录像带,是从美国寄来的。
4 R! x' s- B7 C1 x 据宫城说,这是流川寄给他又转给我的。因为流川不知道我的地址,又不知道吃错了哪门子药一定要寄来。带子就是一卷正常的篮球录像带,里面是流川个人的一场练习。实话说,打得稀烂,完全不是他的水平。3 A+ S" k. M; a' R# ]# Q/ G
我给他回信,一板一眼地写了很多录像里出现的、我知道他一定能解决的问题,最后才附言一句,是寂寞了吗?micchi14.net' { V: v/ P' H! | Z6 c9 F8 f
流川没有回答我。但是几个月后另一卷录像带漂洋过海而来,是一场比赛,他们赢了。流川最后一个灌篮很漂亮,比赛结束时他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看向摄像机,连我的心跳都不正常了一拍,更别说场外女粉丝的尖叫。' R3 i4 G1 c9 g: g: K$ Q
当时的我好像还写信问过他,这么刻意地寻找摄像头发散魅力,难道是谈女朋友了吗?流川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是”,写在一张小纸条上,夹在录像带里寄回来。
" w* \/ N% t* o7 Q,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多说而他少讲,我回信而他录像,这样的通信我们一直保持到三年前为止。那些收起来的录像带,最终被我一同送给了逝者的家人以作纪念。9 S/ u$ f* l2 l0 P: S) {
流川的妈妈是个和他一样惊艳的美人,被突如其来的灾祸剥去了灵魂和血色,在葬礼现场只是木然地立在角落里。我把录像带递给她时,她显出一点带着活气的惊讶,然后捂住了嘴巴。我背转身离开,没走几步路就听到她压抑的呜咽。
& H& u# x; x& b( F; B* ?( k0 d! \! H 流川的姐姐在事后向我道谢,带了一些不过分的小点心登门,显得很郑重。9 s7 @" w5 K) g0 B$ K2 L5 l% |
“家里只有枫一个人爱运动。他不太和我们讲这些,性子太闷。我们只是想着,以后总有机会听到的。”这位和弟弟的气质截然不同的美人勉强笑了笑,“多亏您,否则我们永远没机会了解那孩子在美国的这些年了。”
7 i$ D! b& n/ R/ {' R 那天的我到底讲了些什么口不对心的客套话,我已经忘记了。但是,现在的我开始觉得,我也从未了解过流川在美国的那些年,甚至可以灵异一点说,他的“这些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z4 p3 w2 B# R
4.
7 q2 z( g( @# N/ m'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要去美国。8 p+ a6 R8 r# M7 G; h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走下飞机,站在了美国的土地上。
2 I x& @7 @: ^' E _%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临时起意,时间紧急,我又没有相关经验,索性临时在家附近找了国际旅行团帮我搞定签证等等手续。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他们不要干涉我的行程,把这一次当作是普通的私人出游就好。旅行社前台小姐的笑容无懈可击,显得相当可靠。* ]3 P! |; b6 i1 I4 p
“我们一定满足您的需求,三井先生。顺带一提,现在这种定制行程的私人旅行也很流行哦。”# u7 r! H7 q2 x) }( S* p5 {
旅行社说,到地方会有地接联系我。我在机场环顾一周,才看到一个低低的牌子上写着“三井寿先生”几个日文字。走近了能看到举着牌子的是一个面善的小个子年轻人,一笑就露出两个酒窝。micchi14.net* H6 H. d4 t7 u7 Q6 b1 F, _
酒窝年轻人自我介绍叫做高桥,也是日本人。他的个性无愧于本职工作,开朗又健谈。我没好意思让他帮我提箱子,把小旅行箱往上掂了掂,觉出了一点心理上的沉重——我对自己的英文实在不自信,因此对国外的环境也有种天然的敬畏之心,收拾行李时除了换洗衣物,我还额外往里面塞了一本沉甸甸的日英词典。1 h* K* M" h9 }% f6 T; \. a
高桥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正在低头研究我给他的唯一一个地址。那是我收到那封“天堂来信”的地址。很显然这地方不是旅行的热门景点,但是高桥极具职业素养,依旧好好地把我带到了我希望的地方。. g* J' ^8 c# B0 K* x& S, Y
和我想象的一样,这里是一片普通的公寓楼,楼下配有可供自由活动的篮球场。我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篮球,活动了一下身体,投出一个三分球。
1 R- S+ i: o; G 手感还在。高桥捧场地给我鼓鼓掌。
5 ~6 @# h' i, P# z* @; O+ n& W: S “三井先生是篮球爱好者吧?”高桥开朗地冲我笑了笑,“一下飞机我就注意到三井先生的身高了。”% S; g7 t+ O/ l1 B# j- B
“是啊。”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谎,“有个朋友在这里打球。”7 R# ?. k, Z# g& S/ e
“啊呀,那他一定相当优秀了!”; [; D5 g- r( t
高桥语气夸张地附和我。( t: q. P4 D I9 B
“是啊。他是个很优秀、很有天赋,而且永不放弃的男人。”! A1 L0 g3 l6 F+ Y' i( @# s6 v
我在篮下运球、进攻,然后再尝试上篮。假装我有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沉默地、坚决地挡在我的去路上,封堵我每一个可能得分的机会。他有一双比嘴巴更会讲话的眼睛,永远追求着胜利的可能。我无法拒绝他,就像无法拒绝一个年轻的、已经离我而远去的梦想。只要他看着我,对我说——
/ i* F1 @- G( ?: p;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ne on one?”, J7 j4 |% j/ w
一双手猛地截走了我的球。我抬起头,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冲我友好地弯了一些弧度。这点友善转瞬即逝,几乎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他就攻了过来。
, y# q; t, Q) h k2 J: L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真实的对手总是比假想敌要更灵活、更难缠。这一回合是他进攻而我防守,我几乎要被他的假动作所骗过。最后,他通过灵活的运球突破了我的封锁,上篮。# q. c% G9 q' j6 Z
我没有说话,实际上我也不太具备流利用英文和人交流的能力。我只是抱着球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外国年轻人,用大拇指指向我自己,意思是,这是我的回合。对方冲我抬了抬下巴,做好了防御的姿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L' V. `: i6 a% w5 E z$ d
但是我不会给他机会了。3 a) e8 X; \, E
我起跳,抬手,投篮。
5 K. B, V' T. m) z# d 是一个完美的三分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o& Q" ~* i! n
在投篮入框的那个瞬间,我举起手握拳,看到我的临时对手冲我露出了一个气急中带着点怀念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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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3 `# P3 q" ~& Z5 X. C) ]8 x 我读懂了他的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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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英词典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考虑到有关流川的谈话在情感上并不适合给更多人知道,我和自称为Nelson的临时球友像玩拼字游戏一样磕磕绊绊地交换了信息。
! B+ |$ E" G. }2 A+ }% i( Y" _ 没有灵异事件,没有起死回生。我收到的那封信是Nelson寄出的。他是流川的前室友,保管了流川在美国最后的一小部分遗物。而现在,他要搬离这里了。正当他不知如何处理那些物品时,他收到了我给流川寄出的信件,于是他回复了我。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
7 ]0 G% b8 R" I( a) l$ N) g 临走之前,Nelson带我参观了他们的球场和公寓。尽管他热情地希望能够带我去更多地方,但是我最终婉拒了,表明我只需要看看流川生活的地方就好。他还把流川最后一部分没有被收纳的遗物交给了我,理由是“这应该是你的东西”。
* j C2 V* O( v4 Fmicchi14.net 那是一卷录像带。我猜,那本来应该是在三年前,流川想要和我收到的那封信一起寄给我的。0 Z; k; Q# \1 \* t+ D
落地日本时已经是深夜,但是多亏了这么些年不规律的作息,我的生物钟还没有大敲警铃。我又额外点了些披萨回家,把录像带塞进机子里,三年不见的流川在屏幕上动起来时,甚至有些陌生。& V9 m8 y: O% ^0 S
这卷带子录制的是他们的一场比赛。比赛规模并不大,对手也不是强队,上半场打完之后分差就已经拉开,大局已定。而流川给我寄这卷带子的原因也很容易看得出来,他在这场比赛里一改往常喜欢突破封锁而进攻的风格,反而相当活跃地投出了许多三分球得分。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无可挑剔,看起来甚至像另一个我。- V/ @$ J0 d3 E) C' B, O& w
三年前的同一段时间,我也曾经给流川寄出过一封信。除了往常关于篮球话题的闲谈之外,我还额外写出了有关三分球的技术点。附言写得很轻松,“反正你也不会对我造成威胁”。这句话是真的,只是隐去了一些实情。那时的我刚刚决定要退役,流川的三分球确实永远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了。
& A. S+ V0 o% V3 l&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盯着屏幕看流川在篮球场上活跃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没有开灯,眼睛有些发酸。我很想擦一把眼睛,但是手里举着披萨,只好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弯起手腕蹭了蹭眼睛,蹭到一点湿意。
# G" x( x2 U9 j( n5 i# b5 _2 P7 b( n 三年来我一直知道,我没有忘记流川枫,我没有办法忘记流川枫。
; f8 c) }: Z' c) W 会被流川吸引是很自然的事情,人一生不见得会遇到多少个天才,所有人都会为之驻足观赏。而所有的观赏者中,晴子和彩子得到他中学时代青涩的背影,湘北篮球队得到他为了梦想努力的汗水,美国的一切得到他一腔热血与赤诚。
- f5 d9 P5 C4 n 那么,三井寿呢?
( A9 x5 y* c- a) T1 f 我不知道我在寻求的到底是什么。我只是给流川我满腔的热爱,我未尽的理想,还有我想到他时会生发出的无限的幻想。
8 r5 r. J2 G* V 我的信和他的信并排放在披萨盒的旁边,里面只是很简单的两句话。
P+ R2 Y& D( h& \( y/ M0 d 三年后的我说,最近过得好吗?* B' w: s! D7 b( e: K- f
三年前的他答,我们赢了比赛,去吃了披萨。. d, X+ U3 a+ S: B% U. \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m5 C, G5 v6 t# k) s
但是我知道那卷录像带里,流川用漂亮的三分球结束了比赛。我知道三年前他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是由我拨出,在几句话里透露了我焦躁的等待。我知道,我加了鸡块的披萨实在不该用这种角度竖起来。
: z! _8 {8 T. H0 t& y d 我还知道,很快,他们都会坠落下来。1 C, z4 y6 F% Q' q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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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9 Z! ~/ N {# F6 x' F. L0 C3 a 晚睡的结果是被人用拍门声吵醒时,我的煞气重过阴间的冤鬼。门外的宫城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站定,才拿出一个大信封来。
+ {- A! S, p7 `& s r. tmicchi14.net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啦,真的有事。”他辩解道,试图躲避我充满杀气的眼神,“彩子和我要结婚了。”
! y2 u" ~- B, [" }7 M. Q3 X/ y4 G7 V5 n1 t0 B 我愣了一下,草草拆开信封,果然在里面看到两只更精致的小信封,正是请柬的大小。
4 L2 E9 N; c) n& `6 G “恭喜你们……”
& p" K% {1 M4 \+ _7 M 这消息来得突然,我的回复也显得干巴巴的。我真的替他们开心,只是一夜没喝水,喉咙干得冒火,实在酝酿不出感情丰沛的语气来。
2 o7 Z& ?8 M F+ ` “双份的。”宫城冲信封抬抬下巴,“还有之前说要带给你的东西也在里面了。是流川姐姐交给我的,我们都觉得,由你来保管比较合适。”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f/ Y; d0 X' K% _1 K! [6 D
说完这句话,这个新婚男人预备役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他的单身朋友。楼下是开车载他来的彩子,我靠在窗边望了一眼,正巧看到这对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妻在车旁甜蜜地打了个啵。宫城似乎知道我在看,炫耀地冲我的方向飞了个wink,被我回以标准的国际友好手势。
# l# I0 k5 ]# d- ~micchi14.net 流川家会有什么一定要转交给我的东西吗?带着这样的疑问,我把信封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床上。是两封宫城的请柬,还有一张带卡套的学生证。请柬上面分别写着的是我和流川的名字,卡套上则附有一张字条,写得很客气。
1 O% W& j7 x2 [3 tmicchi14.net “感谢您曾经慷慨的赠予,这应当是您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R3 n! h% v- E9 e% {
我把这个磨得有些毛边的旧卡套拿起来,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时间过去太久,我都忘记了流川和我认识时只是高一,是个连骑单车的时候都会睡着的十五岁小孩。
2 O: X) r% {( i; p, |" B+ Dmicchi14.net 那个时候只有在更衣室不小心撞见过流川的我知道,他总是系好扣子的校服下面其实藏着带挂绳的卡套。那是流川妈妈的爱心手作,里面除了学生卡,还藏了写着家庭住址、联系电话的小字条。她生怕他哪天把自己摔晕进路边的沟里,为这个脑子里不是睡就是球的小儿子操碎了心。
* X* W1 p" p. M; z) X 被我撞见的那一回,流川正准备把那张字条拿出来瞧。我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还以为是藏了心上人的照片,没想到却是妈妈的爱心字条。那是我捏到过的唯一一个流川的把柄,为这件事,他放学后请我吃了一周便利店的包子。" e! n! {% \7 c8 b3 k7 s+ b; m
没记错的话,小字条应该就在学生卡的后面——我把学生卡猛地拔出来,因为力气太大,还有什么小东西也跟着飞了出来,擦过我的脸颊。所幸我是在床上拆封,很快就在我的枕头旁边找到了那只“暗器”的真身,竟然真的是一张很小的照片。1 j% s a2 o% ^& V/ l- T& c
然而照片上不是想象中可爱的女孩,而是流川站在我的侧后方看着我,我也正回头看他。画面中的我们看起来青涩又模糊,似乎是从一张很大的照片上单独裁剪下来,只有很小的一方。背面是流川的字迹,写着“和前辈”。micchi14.net' S3 R* L, Y) W. R# m R. p
我和流川,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含情脉脉”的相片吗?1 q$ I" J0 Y6 J. Y- d
夏天、合照、流川站在我的身边……0 `' B4 k2 G9 u* P) B1 e/ f$ ]. ]
我猛地把那张照片放回了床上,还是能感觉到微妙的热度似乎穿过时光,贴上我的手。
! ]) k# @. V8 K. u9 Jmicchi14.net 那应该是我高三时候的夏天。头一次打进全国赛的湘北也在县大赛合影中拥有了一个好位置,我们都争着抢占前排。只有流川默默来到我的旁边,问我可不可以站在我的身后。
- Y8 }, b2 m- ~; ]0 g( Gmicchi14.net 作为爽朗的前辈,我当然对不善言辞的学弟点头说好。可拍照时,却有什么人发热的肌肤,汗津津地从侧后方贴近了我。
: F/ k6 M; K/ k1 P# f4 ~2 k 其实那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 `6 F. g* l7 M3 y( h1 x 只是十五岁的流川枫,牵住了十七岁的三井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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