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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仙三/深三】后继者（含微量流三）已完结（共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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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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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23-8-1 01:44 显示全部帖子

【仙三/深三】后继者（含微量流三）已完结（共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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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三个人恋爱的故事，没什么大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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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后继者，是指分手后新找的恋人，但有一种情况，如果对方始终无法从前一段感情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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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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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Mitsui

三井寿有时候会像一个鬼魂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大学校园里游荡。这是个毫不夸张的形容，偌大的校园一到假期就会显得荒凉空旷，绿植覆盖率到了惊人的程度，夜晚更是在黑灯瞎火中透着寂寥。三井骑着自行车从林荫小道穿行而过时想到，要是有个人藏尸在这里，大概率半年后才会被发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h/ a7 I6 v( H7 ^+ z
这座城市有大学城、有不亚于富士山的双峰山、有航天基地，总体来说，是个美丽乡村。大概适合潜心学术的人，至于自己，就太过无聊和空虚了。micchi14.net0 x  Q' q6 |9 m% t# z4 a8 F" a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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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好像总是忘不了那个在神奈川的暑假，他被人在篮球馆揍了一顿，然后回归了篮球队，揍过他的人后来都成了队友或啦啦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Z& H9 G! i6 O( M
那小子单手拿着篮球对自己说，擦干净……. {% f) G) ^3 }# }* K% _& H
哦，抱歉，弄脏了你的篮球女神。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 t6 e) n# ]
后来我们相爱了，是不是我也算某种意义上的第三者？1 D) O4 F- g0 n, A1 R! Q

片段式的记忆又浮现上来，三井摇摇头，把它们甩在脑后。micchi14.net+ r9 Q1 R5 z+ \( s# W  S

他能来到这所大学还颇费一番功夫。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兴奋地对年下的恋人说，多好的学校，出过诺贝尔奖又出过奥运冠军，不枉费学长这几个月的努力，我果然是个天才，哈哈哈！下次带你去玩哦，坐筑波快线两个多小时就能到啦……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够带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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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和初恋对象相恋两年。其中，异地恋一年，跨国恋半年，分手至今近一年，仍无法忘却。
他骑着自行车，碾过铺满地面的樱花花瓣，脑中浮现出那小子清晨骑车上学的样子：睡眼惺忪，头发上还留有散落的樱花，他却全然不知……三井倏然笑了起来，然后内心留下一阵酸楚。

作为一个整整高两年级的学长，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被这样一个一根筋的学弟吸引。高中三年对他来说充满混沌和动荡，记忆中最深刻的只有膝盖未受伤的高一上半年，和回归球场的高三下半年，他剪短头发，焕然一新，接受篮球和爱情共同的拥抱。

三井在湘北篮球队一直坚持到了冬季选拔赛，球队没了赤木和木暮，能管束他的人更少了。他们的感情肆无忌惮地蔓延、生长，直到湘北夺取了季军、自己顺利拿到大学保送名额、然后是毕业典礼……9 n. [3 k: G, J7 e% H
三井寿把制服的第二颗纽扣放在了流川枫的手心，然后信誓旦旦对他说：
“异地恋也没问题嘛，我们可以打电话、可以视频，周末我就回神奈川。”
对方乖乖收下，给他一个无言的紧紧拥抱。

结果，大一时，三井发现高二的流川已然成了队里的精神支柱和半个领袖，他不再能做一匹随心所欲的独狼，而是要开始兼顾配合、战术和士气。以至于他们长途电话时，流川的高频词汇从“篮球”变成了“湘北”、“县大赛”、“陵南”、“翔阳”、“海南”……
三井受不了他无休无止地聊球队的未来，在周末直接杀回了湘北高中，气势汹汹地问他：
“宫城呢？他不是队长吗，怎么都开始让你管理球队了？”
“什么？安西教练给你安排了副队长？真有点意外……不过，仔细想想也有道理，比起樱木来，你还算有点脑子……”& Z' o6 r- N- b9 r; L( e/ U- G
“喂，当副队的感觉如何，有没有和新来的打成一片？回想起来，你高一的时候连庆祝击掌的人都找不到，哈哈！”6 _, H' L- c+ J3 N2 l
“宫城太忙了，他要准备出国。我感觉还行。”流川用短短一句话回答了三井一连串的疑问和牢骚。
哦，也对，三井揉着眉心想到还有这回事。
流川像以往一样话少又直接，好在三井已经掌握了和他相处的最佳方式——他提的问题可以比对方的回答还多。
三井说了很多关于大学联赛的事、分宿舍的事、以及各种成人世界里大尺度的男女八卦，对方以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作出回应，仿佛没见过世面的人是三井寿自己一样。他在口干舌燥之际终于打住了话题，开始和流川以更直接的方式交流——找了片篮球场一对一。8 X; R& B8 H' V+ t, D
流川的球技进步得很快，在习惯传球和配合后，打球思路也拓宽了，他的上限似乎在无限拔高。三井既惊讶又无奈，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招架。

三井大二那年，流川升入三年级，他去了美国。他们之间的距离除了两年永恒的年级差之外，又多了13小时的时差外加一个太平洋。
三井时刻提醒着自己前辈的身份，顾虑着对方在国外不能适应，事事迁就着他。
他们的通讯软件从line换成了whatsapp，聊的话题从湘北换成了NCAA。
流川在午休时分时间充裕，他们开始视频聊天。为了不吵醒作息良好的室友，三井总是躲在被窝里，带上耳机，憋住笑声，压低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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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他的笑声越来越少，说的话也越来越少，逐渐从一个输出者变成聆听者。他安静地听着流川谈自己的高中、自己的球队和自己的未来。& L1 \" y3 b& }$ I' p' A% q
“语言交流现在没问题了吧，和同学、队友相处得怎么样，能融进去吗？”他偶尔冒出这样一两句担忧。
“凑合，能一起打球。”6 K2 o0 R9 x% N+ q
流川仍然言简意赅，一下子成为对话的主导者让他很难适应，两人的谈话开始出现一段段沉默而尴尬的空白。
“……学长，你也说点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4 q- b& ^* u
“我？我的事，你要听吗？”, }  S% i6 W0 |* l
“当然。”micchi14.net3 M( |7 D( N3 r4 O8 m- m! Z
三井叹了口气：“我现在不方便说话，我室友……他在睡觉，吵醒他会杀了我。”micchi14.net- _& ?# y' r+ o3 n; T' J
“那下次换个时间，我打给你，在你那边的白天。”
于是，他们尝试了各种时间段，三井仍然越来越沉默，两人之间无形的那堵墙越来越厚重，几个月的无法接触，加剧了这种感觉。( T, d& |  @2 r; m
“异地恋也没关系！”，这种安慰人的话见鬼去吧。
他想要实实在在、咫尺间的陪伴，而不是通过数字信号传来的虚无缥缈的声音和影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7 C$ V7 f: }0 f0 C9 ]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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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那晚，宫城、泽北和流川相聚一起过节，三个毛小子严格按照教练推荐的食谱做了一顿让人毫无食欲的晚餐，让三井听着他们一边抱怨一边吃完。三井佯装笑得开心，关掉视频后一脸落寞。- g5 p$ S, Y9 i- ], f* s4 }
什么时候，这样的通话、这样的关系成了一种折磨，他也不知道。  p' m) x" p7 p6 E8 Y0 S% r
流川有一次说，梦见了自己和学长骑旋转木马，坐在后面那匹马上的他怎么也追不上学长。
三井回头想了很久，他觉得这是最残忍的游戏，彼此追逐却有永恒的距离。, [5 }7 S3 L. _2 K6 z2 I7 Q8 l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流川是个很纯粹的人，纯粹到不像是现实里的人，而像是从一首诗中走出的人。他的世界只有篮球一个目标，他们可以融洽相处，只要自己也是那样一个纯粹的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E( ?) S! Y1 v& s+ p
然而，三井寿不是，他是个背负着太多世俗负担和欲念的人，塞不进那首纯粹的少年诗篇。
想明白这一切后，他觉得这场恋爱注定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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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咧，不开心？”/ J; ]9 y( G5 Q
背后响起的声音语调平板而清冷，室友抛来疑问。
“没什么。”三井挂断电话后来不及擦掉眼泪，望向对方的脸布满泪痕。2 E& {( p, G) O1 O3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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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视频通话，发生在圣诞节的两周后，一个细雨绵绵的阴天，灰蒙蒙的天空加上潮湿的空气。他们终于聊到了这个话题。
“流川，我在想，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有没有觉得，这样很难继续下去。”
“……我在看回日本的机票，”在一阵停顿后，对方回答，“下周我回来一趟。”
“别，不要这样。”他想起流川正在准备升学考试，离开一周会耽误很多重要安排。而这短暂的相聚就像麻醉剂，掩盖了病入膏肓，时效结束会变本加厉地疼痛。4 E/ k; k! a2 I/ T
三井闭上眼睛，让积蓄已久的眼泪缓缓流下。micchi14.net. F7 H! ]( P  e" K
“你好好打球，不用担心我。”
“我们还是分开吧。”! u7 U* A/ x7 l1 S7 U3 |
“为什么？”micchi14.net- W- M9 J2 j1 Z$ ^$ w6 y
“分离对于我们是致命的，还不懂吗？电话和视频根本没有意义，无法拥抱在一起就没有意义，从开始到现在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
“别回来，别来找我，我很累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完这串话，拇指放在结束键上迟迟未按下。7 f$ N# R' N3 t8 `% g
流川在沉默。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z# F  H) R& X0 `  z
三井几乎可以想象出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大概无法说出感人肺腑的话挽留自己。但如果他就在身边，只需要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一切都可以回头。0 B& Y/ w  e( ?5 A% W; v0 J5 _5 V
可是，他不可能在。micchi14.net$ Q" \* _8 K2 L3 ]$ Y3 ~' a
三井狠下心，按下了结束键。
他没忍住那一声细小的啜泣，惊动了他的室友。
深津给他递来一盒纸巾，伸向他的手在微微颤抖。9 i# l' H$ R1 X  Z$ U/ o2 ^
哦，这就是我的室友，三井心想。这个会在自己通话时刻意放轻脚步、平静地看着自己又哭又笑的人。
三井抬头望向这样的深津，突然间产生荒诞的笑意。
这种心情就和当年膝盖伤愈后，他离开球队，找校外不良打架，结果被揍得满脸鲜血时一样——心被撕扯开裂隙，很痛，想赶紧找一些东西塞满它，麻木它。micchi14.net; S: S& E- a5 L  @) n
他自暴自弃地扑向深津，扳过对方的下巴，犹豫几秒后，沾着泪水的唇紧贴上去……6 s, o8 y. i" X0 W
可惜，室友大概是正人君子。三井仅有几秒钟的时间胡作非为，然后就被坚决而果断地推开。
“你在想什么？”
深津的瞳孔颜色很深，漆黑得像无底深渊，三井解读不出里面的感情，也懒得去深究。
“我想要你啊，笨蛋！”$ a6 V/ R0 L) M; S
“你不是也好这口吗？”, I. u0 `8 C; V$ {! k, n
“白送的，这都不要？你不会是那方面无能吧。”三井笑得凄惨又狂妄，而后又觉得自己像在对着一个木槌演独角戏，他无力地坐回椅子。micchi14.net# W( J) O4 R" ], d+ N" Z% `
深津没有被激怒，他无言地捧起对方的脸，擦掉眼泪，最后转身离开宿舍。) f/ |8 K" m, Z8 k1 J
“混蛋，装什么正经，有种别回来了。”三井朝着空气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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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很早察觉到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室友对他感情——一种相当克制的喜爱，在知道自己有男朋友的前提下，控制好边界，只在友情的范围内照顾着自己。7 E' U/ z+ x: `% ?+ V( b/ C: t
深津是个很好室友，他有多好，自己就可以有多坏。三井这么想。
只要轻轻推一下，他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k. h9 Q* v2 e2 w# e. r/ Z

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顺理成章。micchi14.net, s  m( v! ~0 {: N8 h
三井的新伴侣，是他的室友、校球队的队长。一个永远可以用身体让他麻木、平静、最后达到快乐的人。
两人的关系开始得很平淡，如微小的石子在平静水面激起涟漪，没有告白，没有仪式。三井告诉自己这就是成年人的恋爱，他们已经不是幼稚小鬼了。但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段混沌的关系到底算什么？恋人？炮友？还是介于两者之间？micchi14.net3 X2 g  @4 W- X* C& }) p6 A) s
他懒得去思考这些问题，也许深津会思考，那就在他得出结论的那一天到来之前，让自己放肆一天算一天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G( G  Q; Q2 U* y/ K&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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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Fukat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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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津前辈，你相信运气守恒吗？”
“守恒？”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1 C. H) Z: s8 ?  v& `7 C- Y
“比如山王连续两年轻松夺冠，今年早早就被湘北淘汰了。”micchi14.net( ?. U9 p3 ]0 ]2 m$ a9 d1 t$ X
泽北荣治在出国前一晚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神社，往功德箱中投入一枚硬币。
“前辈高中三年荣誉满身，风调雨顺，到了大学就要遭罪了。”3 \4 {* ?. O( a3 M. F
深津赏他一个爆栗，“运气这种东西，我才不在意咧。”

后来，他来到大学的第一天，推开宿舍门的瞬间，看到了正忙于打扫、穿着沙滩短裤、赤裸着上半身的室友。
对方看到有人前来，立刻挂断了电话，“下次再聊。”
“这不是我的宝贝室友嘛，好巧耶，哈哈！”micchi14.net  I$ a1 S# B# @" X' L
三井寿向他热情地打招呼。& Y1 _6 z8 f& U
小麦色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夕阳光辉，晶莹的汗液挂在胸前和额头，他显然刚和房间的灰尘进行过一番搏斗。micchi14.net# v/ I; ?$ m% Y2 W6 P. M9 g% S$ H
深津低头看着打翻的水桶、横倒的拖把以及弄湿的扫帚，再抬头看着对方邪魅的笑容。
“开始守恒了。”% ^8 p/ a& k1 D7 o! b
他感叹道。. Y4 `( u/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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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是个在球场上很麻烦的对手，关于这点的详细情况可以询问他的好友松本稔，虽然对方不想多谈。但另深津想不到的是，他在生活上惹麻烦的程度，绝对不亚于球场上。+ P0 Z5 @2 |" Z2 |
三井是个好学生，起码在表面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 C. G# D7 y, J
在翘课自由的大学，他每堂课都准时签到。哪怕是早八点的阴间课程，也要去教室留着口水补觉。后来深津了解到，这可能是他对高中长期翘课的一种弥补。
“两年时间都没好好上课，去干什么咧？”
“去做了不良。”
深津打量着对方比自己小一圈的肩臂，再回忆他对抗练习的情况，面露怀疑地对上他一脸得意的眼神。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0 x$ Z6 J5 W5 w, }) h2 e
三井所选的专业是当下大热，也令人有些意外——经济学。很难把这种世俗的学科和三井其人联系在一起。至于原因，共处一室久了以后，深津也多多少少了解。
三井和家里人不和，主要是和他父亲。. s, {) Z& k% _3 {
深津不止一次听到他们在电话里大吵，关于职业，关于未来。三井的父亲似乎很反对他把篮球当做职业。篮球，在父母看来只是少年时期的消遣。如果有梦，也该在进入社会前清醒。但三井执意坚持，他朝电话大吼，专业选择听从父母的安排是自己最后的让步，他能保证顺利毕业，但是职业，得让他自己做选择。6 [3 A/ f. G) z& W2 l4 m$ J8 Y2 S
他果然说到做到，即使是经济学这样枯燥乏味的课程，也像篮球社训练一样一视同仁地认真对待。
三井的家境非常优渥，家族经营企业，从事医疗方面投资，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领域。micchi14.net' F0 c! {  _/ E) c% M( X) ]$ R! t
那是有钱人的烦恼，深津这样想着。一边平静地看着挂断电话后暴怒地踢翻垃圾桶的三井，那动静大到几乎要惊动隔壁寝室的松本。. V% }' }; h% X' C6 O

除此之外，三井这人就没什么优点了。
他的生活习惯和待人接物一样没有边界感。衣服、书本、日用品……统统乱放，一只袜子在桌上，另一只可能在深津的椅子上，也可能永远找不到；他会拿错深津的衣服，直到套上身，发现偏大后才大笑着说原来这是你的呀，脱下来，或者干脆就这样穿着出门；他会把深津按保质期整齐排列放进冷藏柜的牛奶弄乱，然后调侃他有强迫症……
总之，室友果然容易成为最讨厌的一种存在。深津自忖，并艰难地维持着寝室的整洁。) ~" i* H6 v; @

抛开不和谐的寝室生活，他把重心放在了学业和篮球队上。# b5 k* ?0 `  L- O- y7 d
他们所在大学是一所老牌体育强校。篮球队在日本大学联赛有着多次夺冠的好成绩。但自他入学以来，球队就聘请了一名即将退休的老教练。
老教练的执教理念是“快乐篮球”，他时常搬个板凳到体育馆门口，翘起腿坐着，像个瓜农一样如数家珍般地看着无人管束、野蛮生长的篮球队。, g# m( v/ b  z' e" l, ~8 }$ g
他把深津叫到一边：9 I, Y* f2 v  J* t. K
“我看过山王的比赛，你是天生当队长的料。”# w5 A: z$ H: ~
“是。”- U5 _) c, b! [7 P
“球队就交给你了，深津。”" `: E* W; X  k  l: A* b& h
“是……”
如此轻易地获得了重要的管理权，让他略感不安。好在，球队大部分的成员都是熟人，晚辈也都毕恭毕敬，偶尔有一个爱逃训的，教练睁只眼闭只眼，自己也不多问，只是默默地做好记录。队员能按部就班地训练，已经是队长最大的成果，至于团建一类的集团活动，深津深感自己玩不过那些城里人。美女经理拿来花花绿绿的旅游手册——滑雪、温泉、游轮……项目倒是眼花缭乱，可惜经费快燃烧殆尽。
果然，大学就是自由的开端。

三井的目标是职业篮球，他的训练量比普通队员都大，夜间加训已经成了习惯。& ]* [) B* j2 s7 m! f! T
“良好的作息对体能锻炼也很重要咧。”1 }" e: ?4 a- `" V
在第N次被深夜赶回的室友吵醒后，深津在一片黑暗中幽幽地坐起身，提醒他。  U# u8 }6 U2 D/ J8 T5 ?
“哇，吓死我了！你原来醒了啊，怎么不开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r$ @. n9 a+ {' A
“你每天睡得时间都太少咧。”深津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说完。
“是是是，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三井摸着黑上床，不小心撞到柜子，发出一声巨响。7 k4 g4 @& h( U0 m) g
“要开灯吗？
“不……不用，”他忍着眼泪说道，“我什么都没穿。”
“……”micchi14.net* o4 d" d5 {( n+ h( D0 f
原来喜欢裸睡，深津把这条默默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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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大一时有个神秘的男友，让他一到周末就消失不见，耳边少了那份喧嚣，清净了许多，也孤单了许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t/ I( q: S" a% \
他从神奈川回来，有时候心情很好，有时候脾气会变得很糟糕。心情好的时候会搂着深津一起吃从家里带来的特产，不好的时候就窝在床头发呆。' n4 A7 a  P' B
深津时常猜测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可以让室友的情绪如此剧烈波动。后来，通过他们视频电话时的只言片语，他知道那人是流川枫，湘北的11号。深津在脑中搜索相关记忆——是个和泽北一样喜欢篮球的单纯家伙，除此之外，没有太多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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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津很早就不看好这段恋情，因为他想象不出他的室友是一个可以从书信和电话中能获得慰藉的人。更何况对方从不写信，也不怎么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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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证了两人的通话时间从长到短，从笑着大侃特侃，到空白冷场越来越多。三井总是通话的主导者，如果他无心交谈，对话就很难持续。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井挂断后心情不好的次数越来越多，这种情况到了大二下学期愈演愈烈。9 Z# u+ e3 ~)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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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三井结束通话后，突然扑到自己的怀里。
那个吻是咸的，因为他在哭。
面对这样梨花带雨的三井寿，是个人都拒绝不了。micchi14.net8 x6 M" j) w5 h( _
但是，深津他大概不是人，他拒绝了。micchi14.net1 K0 ~) b; ~/ ]6 }5 y: ^
推开三井，把人抱上床，帮他擦干眼泪，塞给他抱枕，待他一个人蜷缩在床头，再默默离开。深津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感叹自己理智得不像有七情六欲的地球人类。% G) R+ |# _3 S. y% \8 C* M
他只是想，如果要接吻，就好好吻；要谈恋爱，就好好谈。他不想碰心里还想着别人的三井寿。) I6 f7 H; @/ N$ g0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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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恢复得很快，仅仅一周的时间，他就变回到以前谈笑风生的模样。仿佛一周前，他没有经历分手，而只是走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X4 A0 J3 k) x. {. A" v* Z
深津试图理清这段感情，他暗示着问过室友，“你想怎么样？”。这个问题太过宽泛，又变成了“你怎么看待我们之间？”，又觉得自己太过被动，最后变成了“你希望我怎么做？”
但无论是哪个问题，三井都不予回答。
他只是笑得放肆，要么上前抱住自己，要么欲意索要一个亲吻。
太过轻佻了，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
那种不对的感觉是，明明眼前的人在笑，却能感到他体内的悲伤在膨胀。五官在此时是被欺骗的对象，深津依靠的是他猎人般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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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心不下这样的三井，最终，在两周后给了他一个回应。3 d& ^4 D; I' p5 g3 P8 U
那是在一场酣畅淋漓的友校练习赛后。
深津确认了其他队员的离开，锁上了休息室的门。锁扣上的那声响动引起了三井的注意，他回头看向深津，随后像明白什么了一样笑了起来。深津无言地走上前，把人压向储物柜，阻止那张越发放肆的笑容，用吻。" y9 |1 v/ {1 V7 R2 a0 H# z: L
他们紧紧相拥，互相抚摸的手都略显急躁冲动。刚运动完还处于兴奋状态的身体，以及冲淋后残留的温热芳香，是最好的助情剂。安全套和润滑剂，这些都有。深津把人抱上长凳，抬起他的腿准备扩张。三井笑得花枝乱颤，丝毫没有马上要被侵犯的紧张感：  h- B% w  t0 J. j3 A- x; l7 \" C
“准备得那么充分，早就想上我了吧，上一次还装什么坐怀不乱……”
“是，早就想上咧，但只能等到这时候。”6 q' J/ \/ `. K, p# ]
深津感受着进入一瞬间内壁骤然收缩得紧致感，他俯视着对方皱起的眉和含泪的双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5 \7 d0 l1 D
“只能等到这时候，你的眼里只有我，而不会有为其他人流的眼泪。”% r2 x& v+ `7 O1 V9 K
“真霸道。”
三井疼得流下生理性眼泪，又露出了脆弱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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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没有说过“喜欢”，更不用说“爱”，仿佛这样在一起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不需要什么仪式。只是，深津对他的迁就更多了一点。
三井提出了种种奇怪的要求，都被他默默接受，比如：2 X& {: {$ k1 _6 J
“别老说口癖啦，做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笑。”
“再晚点叫我起床吧，就晚半个小时。”
“别收拾得那么干净，弄得这房间一点都不温馨。”! I5 h+ X4 }8 @: M
深津无奈地看着三井把自己刚整理好的床铺再次弄得凌乱不堪。对方鸠占鹊巢，躺在寝室中他的床上，裹着被子缩成一团。$ g' W2 ^" V' z2 }) Y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三井从没有给出回答。* w' s& D" c: C3 u! ]! `- D5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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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思想上的交流，他们的身体相当默契。刚开始，深津总是顾忌对方的承受力，每进入一个环节总要问一句“可以吗？”。直到有一次，三井不耐烦地用脚趾蹭着他的下腹，告诉他“你想怎么舒服就怎么来，粗暴一点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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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总在尝试挑断自己理智的心弦，好在，他也磨练出了如同钢铁般的神经和毅力。他逐渐摸索到了对方的临界点，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要继续。快感绝顶，但绝不让他昏过去。三井的身体比他那张骗人的小嘴要坦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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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有浪漫的时刻。micchi14.net  _5 @% |: p! s* b  W% ?/ M% G$ u: ]
有一次，两人一起去筑波山顶看英仙座流星雨。他们在漆黑的夜幕中静静等在，三井仰躺在身边，拿着他的相机和望远镜反复琢磨：
“没想到你还是个天文爱好者，装备都买这么好的。”
“普通爱好而已。”& C% x3 w$ A2 j, ~
“哈哈，现在想起来，筑波真是太适合你了，这里还有个什么航天中心。”# ]/ c' h+ H0 z
“JAXA，相当于美国的NASA。”
“原来如此……这些星星啊、宇宙啊，有这么好看吗？”, j  `  B$ `  d9 B+ f5 o( A
“比地面上的人类世界要好看很多。”
三井来劲了，他挣扎着起身，双臂圈住深津的腰，“别这么说，好像你很讨厌人类似的？”9 e6 D0 [/ d8 D0 Y$ M& U" S; V; F
“人类渺小又邪恶。”深津按住他那颗凑过来的不安分的脑袋说道。" c# X$ F# e8 i6 l$ i2 a
“说吧，你是不是个火星间谍，来毁灭地球文明的？”
“不是，我可不要做硅基生物。其实我是地球毁灭100年后穿越回来的新人类，来拯救你们的。”# \! D9 l( S/ f4 _! }' [  s
三井被他逗笑了，他看向天空，天际已有暗淡的星光划过。7 T5 \3 ~4 O; R; e5 n1 {
“好广阔啊……最远的星星离我们有多远呢？”
“能看到猎户座右肩膀上的那颗红色的星星吗？离我们有640光年，你看到的其实是640年前的它。”
“好神奇，人类渺小得就如同尘埃一样。”
“是啊！”深津摸着他毛茸茸的头，没有错过那双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 l! `9 R2 ~+ ]0 H; v* k/ C
* _, n% `- C8 K
你到底在想什么，三井。, c4 k1 J6 Q3 K  @% f. u
这样浩瀚的星空之下，到底还有什么琐事能让你难过？

深津始终觉得三井没有真正爱过自己，虽然他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恋爱经历，不懂“爱”这么复杂的感情。1 h" ?, t; e+ F3 s0 D
他给予离经叛道的恋人最大限度的容忍。

比如上个月，三井从神奈川回来后，身上就带着一股烟味，让嗅觉一向敏感的深津一进寝室的门就皱起眉。. _7 r7 z6 f: N1 T
“这次回湘北玩得开心吗？”
“还行。”三井拉开一罐啤酒，仰头灌下，浑身上下透露出他并不开心。
“你抽烟了？好重的味道。”6 D. H1 s5 q" y& m: X8 W* z* d
“怎么会，”三井扯过衣领闻了闻，“好像是有点，明明只有这么短的时间……”micchi14.net( ~! S& \: Q1 X) e, O. z1 \
深津抓住他准备继续灌酒的手，把人从椅子上提起来，他提问的语气不温不火。
“你去见谁了？”
“还能有谁，我高中的老同学呗，木暮、安田、赤木、樱木还有安西教练。”怕对方不信，三井把这次返乡聚会的人员名字都报了一遍。7 M/ K4 Z8 c" ]' [1 K! X4 ^, n
“只有篮球队的人吗？他们应该不抽烟吧。”/ z! k3 b7 s# Y) r
“可能是在车站的时候沾上的吧，你知道，站台总有几个老烟枪。”三井无所谓地笑道。
“三井，你最讨厌烟味，如果站台上有人在旁边抽烟，你会走得远远的。”; d0 t3 f( U- |  g
深津平静地揭露他的谎言。" Q& h! y/ a2 X: Y
三井准备用笑容蒙混过关，那笑里带着悲伤。
这是两人相处以来津见得最多的笑容。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追究这件事。2 F9 B' A' z5 r8 B. I/ a- o  h" M' e

他已经把自己的底线拉到最低。
积累的怒意在上周末爆发。

那天，深津恰巧在酒吧遇到了三井，不是他一个人，是他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松本稔。
两人在桌边拥吻。micchi14.net! I4 B1 i5 E" e+ j
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时，他已经站在两人之间，一手推开松本，一手拽住三井。他平息汹涌而出的怒意，看向松本。对方一脸惊愕，仿佛在梦游时被惊醒一样，从被吻住到拉开，他一直是这个表情。
深津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他凶狠地扯过三井的衣领，连拉带拖把人拽到墙角，钳住对方的下巴一字一顿地告诉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y7 j8 u" K! T& X
“我也有底线，不要三番四次地去挑战，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 E0 @( x6 ]1 n
三井仅仅在几秒间流露出了慌张，随后又恢复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怎么，你想打我吗，还是想上我？”他甚至还用眼神示意了下洗手间的位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5 h* [' l6 P
“三井寿，你到底想怎么样？”
“……”2 X- U  }; h$ V
“你到底，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B) j8 J) p* [& R9 P8 z
深津竭力平复内心的怒意，问出了这句一直深藏着的疑问。
三井没有给出回答，一如既往。
micchi14.net2 q1 I1 h1 W! U1 |; d1 N
他们的吵架，最后只有两种解决方式，一种是三井哭，自己道歉。另一种是滚床单，一起沉沦在身体的欢愉中，忘掉之前种种矛盾。深津觉得这两种方式都荒诞又堕落，但却无力去阻止事态不断滑向这种趋势。3 T. X: V" l' Q* A, r
虽然在体力上占据优势，但他从来不是两人关系中的掌控者。8 z: ^+ Z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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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也一样。
吵着吵着，不知被哪句话刺激了，三井最后还是在流泪，他抱住了深津，一言不发。6 V* ~  o. W1 l' Q5 ^  y' O
除了原谅，还能怎么办。

几天后，三井又像没事人一样，仿佛他不曾勾引过松本，他们不曾为此吵过架。他的笑容脆弱又空洞。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F+ m8 z' ~( k. P
深津告诫自己，要耐心，再耐心一点。虽然他很少揣摩人心理，但他隐约察觉到，三井内心有个巨大的空洞，在吞噬周围一切的快乐。他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如果因为感情问题刺激到他，别说把寝室闹得翻天覆地，估计连篮球队的训练都会受影响。身为队长，起码得保障球队的稳定，本来队内恋爱就已经很糟糕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Y1 A" h' \1 J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r2 U: C5 h. X& ~7 O2 R
这个问题没有让深津担心多久，篮球社的新变动就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
篮球社来了新教练，是个曾在神奈川高中执教的大叔，平易近人，对神奈川出身的球员又特别关心。三井的勤奋和自觉受到了嘉奖，让他更专注地投入训练，运动可以使人产生多巴胺，他逐渐从槽糕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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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三井开始囔囔着要去尝试心理咨询。他意外地在校园BBS上看到了心理系学生招募志愿者的公告。
“你不是老说我间歇性抑郁吗？正好有这么个机会。”
“你不是间歇性抑郁，是间歇性发脾气、喜怒无常、不讲道理。”
“我那么槽糕，你干嘛还要和我在一起。”三井今天心情不错，意外地没有暴跳如雷，“听说他们在做什么专题实践，免费的，多有意思！我之前还不知道有这种东西，好像是一对一聊天，会不会有催眠之类……”
“你觉得真的有必要吗？”深津不了解那行，在他看来心理咨询师就和神棍一样，光靠一张嘴混饭吃，尤其发起人还是一群在做课题的大学生。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能让三井快乐起来、不再折腾双方的，大概也只有神仙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发布信息的人。你能想到吗？那家伙竟然是心理学专业的。”他指着招募帖上的收件邮箱地址说道。
深津瞥了眼屏幕——是那个常出现在球队考勤记录册上的名字，又瞥了眼三井兴奋的侧脸，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皱眉。, G, }; \; X" `2 ]' v. l
& G6 }8 r/ }. B3 C' N
你想找谁就去找谁吧。
他觉得自己快要在这段关系中被消磨得精疲力尽。

本帖最后由 gedsaga 于 2023-8-28 22:2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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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dsaga

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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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中小发表于 2023-8-1 22:52 显示全部帖子

chapter3 .Mits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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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喜欢我哪点？”$ \; ^, x* M7 w6 I, \0 H
三井被他的室友压在身下，对方正提枪上阵，到入口时却停下了，冒出这么一句。三井被逼得又急又好笑：
“我们都住一起这么久了，能不能喜欢吗。”- ~2 p7 t* U; \' u# l; L  _7 l
调笑的嘴脸在下一秒扭曲成了痛呼，对方狠狠顶进深处作为惩罚。
“再给你次机会。”
三井知道对方也在忍耐，汗水划过挺拔的鼻梁挂在鼻尖，差一点就要滴落，他伸手轻轻拂去，不紧不慢道：micchi14.net; q5 c4 w+ b* w* \2 q
“我嘛，最喜欢你的身体。”
回应他的是一阵阵密集而狠戾的冲撞。
这下生气了。1 Q8 v9 \, ^5 L% E0 m* W8 m
三井闭上眼微笑，开始放任自己在滔天巨浪般的快感中上下沉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l7 k9 F6 d" E
他很喜欢深津的身体，这是实话。当厚实温暖的胸膛压上来时，安心和满足感就能填补起内心的空洞。" t& ^" y' p+ k
# _3 Y& A5 u" x4 r# m& t
他们在床上话不多，动作却意外地默契。三井把身体放心地交给他，不用担心受伤，适当的疼痛反而使人更加兴奋。他在攀上顶峰的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届时所有的阴郁、烦恼都会烟消云散，这样的感觉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清醒后他又跌落回沉重的现实中。

这个近乎完美的床伴唯一的缺点，是控制得太好。深津熟知三井的极限，在快乐与痛苦的边缘掌握着他的身体，把他弄得失神，却从不让他昏厥。
+ e8 P3 q4 D+ G* o, r* n
“再来一次。”
三井拉住了准备撤出的深津，扩散的瞳孔透着疲倦和依恋。: [. E: C  ]: Y% ?0 q: n
“不做了，去洗澡，然后睡觉。”
“为什么不把我弄昏过去……明天又不用训练。”
深津任由对方撒娇般地圈住自己，无奈地问：“然后呢，我抱着脱力的你去洗澡，等明早起床你又喊这疼那疼的？”
“说的好像我不昏过去，你就不用帮我洗一样。”0 E6 I9 n8 T# d5 [3 v: Q9 P+ w
三井摆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懒散样，直勾勾的眼神写“你看着办”。对方认命地托住他的大腿弯、准备打横抱起。看准对方起身的那刻，三井鱼跃跳起，两人的额头重重相撞，一同跌坐在地板上。' R/ G, s; Z0 b4 z* I4 u
“哈哈哈哈！”micchi14.net  N" Y, Y( h& h4 E! o
深津瞬间青筋暴起，握住他腰身的手劲都大了些，但等把人扶起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干嘛不生气。”三井掐了掐对方毫无波澜的脸颊，有些失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9 I( n9 k+ O% {
“看来你还有体力，自己去洗。”- o- U6 R, H! e; |3 h9 ]& @5 N4 o' g
“不要！”; ?* ]: h  V/ s3 w- N
“……”
看深津破防，大概是苦闷的日子里最有乐趣的事，三井恶劣地想。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7 f- X& a! O8 _)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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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遇上雨天，潮湿粘稠的空气带着对那个人点滴的记忆悄悄潜入三井的内心，他的心情就会很糟糕，他一声不吭地靠近深津，脸上是不再掩盖的忧郁。
“天气潮湿时膝盖会疼吗？”对方终于忍不住问道。; K! Y) K8 p5 n) ~; T, A
“不会，是心理作用，以前伤口还没愈合时总是会隐隐作痛。”三井抚摸着膝盖，“现在都好了。”
对方干燥温暖的手覆上膝盖。4 z/ M- b4 C+ [9 b3 x8 q! q
“喂……我们做吧。”% b. q; D7 _- U7 D( |: {) ]
三井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让还沉浸在温情中的深津皱起了眉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2 I9 d2 |4 |% B1 o
“做了就舒服了，什么都不用想。”
深津转过身，抬起他的下巴，盯着那双映有自己身影的亮灰色眼睛问:“告诉我，你到底在为什么事难过？”! r( ^) M( a. l
沉默。
三井是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他只能把头死命埋进对方柔软的胸肌。
头顶上方传来无奈的叹息：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micchi14.net' u, |) z' A/ \! Z) t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好几遍了，三井喃喃自语。

被宠爱就可以有恃无恐，只要把握好对方的底线。
micchi14.net/ ^+ V/ w% ^& O+ I8 w
那次回湘北看望安西教练，本来他都不想去，因为怕见到前任。
“流川他没回国，”电话那头是暮木亲切的声音，“他说……你不去，他没必要回来，最近校球队训练很频繁，NCAA赛季开始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s6 q. s5 A9 P
“我改主意了，我会去的。”三井如释重负地呼口气，这下自己可以放心回去了。: o/ b0 I$ ?2 `) d" d9 Z0 u
人果然是矛盾的个体。
三井在聚会上和其他人强颜欢笑，敷衍地应付寒暄，心里却一直想着流川。他想着流川进入大学了还那么单纯直接，连拒绝的理由都说的那么直白，好像自己是他回国的唯一原因似的……也不怕说出口伤其他老朋友的心。
然后，他又为自己还在担心这个已经分手一年多的前任而气恼。' S% z' h/ T; D# l
怎么就忘不了！micchi14.net1 ^2 ~7 n  n/ g! `. u0 g
他灌下一杯杯啤酒，离开时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他拒绝了樱木、木暮陪同的好意，独自在晚风中迷迷糊糊地前行，以至于在路上听见昔日熟悉的摩托轰鸣声，都没有立刻认出来人。
铁男骑着他那辆红黑相间的Iron 883从他身边驶过。
“哟，运动男孩，好久不见。”
“心情不好？”
“上车，带你一程。”% q4 Q3 G/ Y' L# z6 D1 |5 c# T
三井像五年前一样，把头靠在前人的后背上。满鼻腔的烟味，连牌子都没变，三井暗想。6 x+ @  v! |% N  `$ R( U9 [6 p
“大学生活不快乐，还是有谁惹你了？”
“都没有。”
“我就是过得糟糕透了，莫名其妙的。”micchi14.net& H- p$ _! r, M8 r7 ^- I
他像几年前一样告知铁男自己极不痛快，像几年前一样对其隐瞒缘由，只不过这一次，不会再提出“替我揍个人”这样无理的请求——也没有揍的对象。. l% R# G& ~* A- T
三井用脸在铁男的后背上蹭了很久，直到粗糙的皮革将皮肤磨红，直到对方把他载到车站，在三番五次的喝令下把他轰下车。micchi14.net) O3 v$ d$ V+ j" |9 r
铁男很早之前就搬了家，三井再一次请求他要新住址，不出意外，再一次被拒绝。) A9 X. y8 N1 A
“好好上你的大学，别整天瞎想。”铁男抛下这一句话，挥挥手离开，连说再见的时间都没留给自己。micchi14.net/ P7 m. [. x9 M8 @$ W3 @+ Y; G
就是这么简单的再相遇——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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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时，却被像猎犬一样的深津逮个正着。- ~- T) n( a9 o, a( o: W
烟味，我怎么知道会残留，我高一高二时吸了这家伙无数二手烟，被你知道是不是要气死。三井这么想着，就嫣然而笑，大概只能给深津留下个更加放荡无所谓的印象。micchi14.net2 s/ w' \$ `- q! }0 I, P* I
但他和铁男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他也懒得解释。2 O# f5 n+ P0 ]; l/ N$ h, o
: B5 r9 [' \' [; w  k1 `9 Z8 F: n. O
深津没有再追究这件事。他在球队的作风一向冷硬，和自己在一起时却频频退让，这份独有的宠爱让三井小小的得意，又因心怀愧疚而害怕，害怕哪一天他失去耐心。有时候，他故意惹怒对方，希望这个生理和心理上都比自己成熟一点点的男人能狠狠给他一拳，把他打醒，或者骂醒——别再沉浸于那个遥远的梦了，看清现实，你怎么可能抛下一切去美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 @/ S# ?8 D+ c&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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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戏松本那一次，他见识到了深津真正生气的模样。
那次是山王的聚会，三井在球馆加训后按约定的时间来到居酒屋。他朝那群闹哄的人望去，寻找着深津的身影，却只发现了松本、河田、一之仓还有一堆他不认识的寸头男人。
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不懂事的后辈让松本选择，松本作死地选了大冒险，结果落在他头上的惩罚是——找个人接吻。
在一旁偷听的三井几乎要放声狂喜，心想这还不如让松本[衤果]体跑两圈来得容易。
于是，他带着戏谑的心态决定亲自上阵，帮这个老好人一个忙。
反正你也不会爱上我，以后也别这么怕我了。
他走上前，站到已然半醉的松本面前，对方大概还没看清自己是谁，就被拉住衣领，整个人被带向前方倒去……
接下来，从洗手间出来的深津恰好撞见这一幕。

这一切都太巧了。micchi14.net- \/ W# A( L/ k. @2 T4 I6 k6 w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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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预想过好几种对方暴怒之下的行为模式，把自己打一顿，或者去隔壁洗手间来一场angry sex，无论是哪种，自己都做好了任其处置的准备。
可惜都不是，是最害怕的那一种，他冷静的质问。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

“什么叫喜欢，喜不喜欢是嘴上说说的吗？我说喜欢，你就相信了吗？”
“就你付出感情了吗？你要是真喜欢我，就带我去见父母啊，出柜吧。”: @1 C  \' [- G* g" ~
三井反客为主，开启了连珠炮似的反驳，居酒屋的吵闹很好地掩盖了他吼叫声。
“……你冷静点，”深津摆出安抚的手势，“这事现在还不行。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起码要做点准备。”
“还有，我们现在的这种关系，你觉得是正常的恋爱关系吗？”  r; J! S2 U- _+ F% y  z' b8 ?) V5 n7 S
“我到底算什么？”micchi14.net  ^1 [) T/ Y/ q- \: r6 r! p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Z' u3 k1 _0 R
这些话刺痛了三井，因为他戳中了事实。micchi14.net# N+ _4 T) _. |% d
床伴、恋人、还是两者之间，他自己也搞不清，身体先于大脑，提前沉湎于这份肌肤之亲，而后又带上情感深陷其中，他们相处有几个月了，听到这种话还是有些心酸。micchi14.net* F) A: B0 t3 U" }
又搞砸了吗，果然自己的恋爱都是不正常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c" h$ r! J% X* D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7 S5 @% h! J0 ]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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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但三井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心情低落。micchi14.net1 F! L  p5 _& z
他想到一个初步的道歉计划。
那时，深津正奋笔疾书地复习明天的期中考试。三井大大咧咧地坐上他的大腿，再抢过课本：
“哇，专业课都看得那么认真，让我看看，《法理学》……听起来就好可怕的名字。”
“还差一点就弄完了，先下去，等一会儿就陪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j! ]* r+ l, z5 G, s
“你一个冠军高校的篮球队长，干嘛要去学法律这种枯燥的东西？”
“人各有志，”深津抽出手拍拍他的脸颊，“你一个大少爷干嘛要去打职业篮球呢？”
“我说，周末要不要去JAXA，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
“你感兴趣？那其实只是个航天博物馆。”
“去嘛！”
“我去过很多次了。”深津还专注地盯着复习题，没有注意到恋人转瞬即逝间的失落。$ y0 G9 u, j6 C  w5 S
“随你吧，不去就算了。”
三井眼看精心计划的周末和好之旅泡汤，心情一落千丈，原本打好腹稿的几句道歉话也烟消云散，他转过头趴在椅背上不再作声。
头顶传来温柔的触感。深津放下笔，揉着对方一头毛茸茸的碎发叹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_3 S  F6 e' L! S, o, A" Z
“这就不高兴了。你要想去，我就陪你去，反正也不远。”
“不去了，老子现在没心情。”
“又生气了？你的情绪波动未免太大了。”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就像这样，有时候莫名其妙就生气，有时候又突然难过，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q& @  F. @7 j  E
“没有。”
“我听说过一种抑郁的症状就是这样……”
“你才有病！”
* T4 _  @4 a. f* n8 Y
抑郁症，这个词却如同余音绕梁一般萦绕在耳边。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是这种脆弱的人，三井心想。

但此后，他在浏览校园bbs时，却常常神使鬼差地点入心理健康专栏。在那里，他看到了心理系招募志愿者的公告，页面下拉，是接收报名信息的邮箱，他才意识到前缀是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y% r% X# E! p' S7 \
akirasendoh777

仙道加入篮球队已经一年多了，三井和他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原因有两个，其中一个，仙道大一时很少参加社团训练，他的逃训和迟到记录写满了考勤册。也正因如此，这个在神奈川县大放光彩的ACE在校队只是和松本轮流打着小前锋的位置。这一切直到今年新教练上任才有所改变。micchi14.net6 D. ~5 M6 r2 v# F& d% ?8 x
而另一个原因，是自己在刻意回避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7 G1 F5 ?: I1 x8 n: J. R8 |, ]
仙道是流川在高中时期唯二喜欢找的1 on 1对象，第一个当然是他自己，但论对球技的提高，恐怕还是仙道的帮助更大一些。每次对决后，流川极少提起输赢，只说道，他很强。三井根据对方的个性猜测，恐怕是输多赢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a+ \7 @/ w- R  w
仙道是个在球技和胜负观念上都和流川极为相似的人，他们的篮球很纯粹——冷静地承担重任、坦然地接受失败。而仙道似乎又多了一份神秘，礼貌的谈吐、平和的笑容，将他复杂的内里遮挡起来，看起来像个深谙世事的人，但处理人际的方式又很简单，有时候堪称特立独行。9 F, i; I8 W$ x' S  i( Z
三井对他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隐约地感觉到他是自己最棘手的一种类型。micchi14.net& v+ G1 c9 Z% r+ n
加入大学篮球队后，仙道阴差阳错被分配到11号球衣。这个11号球员奔跑、突破、假动作晃人、上篮的身影，让三井在恍惚间以为时光倒流，曾经那个进攻之鬼再一次出现在眼前。好死不死，他们在球队的位置也是一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3 E2 O. `% }, q: H

三井揉着眉心，把死灰复燃的流川枫继续藏进潜意识。

他鼓起勇气，准备去试一试心理咨询。

本帖最后由 gedsaga 于 2023-8-5 16:5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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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中小发表于 2023-8-5 11:55 显示全部帖子

Chapter4. Akira

神说，要有光。于是世界便有了光。+ w# e; Z$ ^4 D: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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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主的偏爱背后总是戏谑——没有完美的人或事。  ]1 P/ Z% n/ x7 N
仙道彰深知这一点。# b# N; A5 Q8 g9 {# G2 W  E* B1 i
1 ^- ^& N# y) l3 X" g0 B2 C
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
只要仔细聆听，他能识别出人话语中的谎言。如果加上眼神交流或观察到面部细微的表情，准确识别的概率将大大提升到90%以上。
这应该是一份上天眷顾的礼物，或者是一种惩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8 e( `+ a4 b; C" o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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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撒谎比鸟叫还勤，只要你认真听，你就会发现到处都是谎言。”
micchi14.net" Y) E7 [$ z, s+ z) X; I$ e1 C( H
幼年时期，他就感受到这个世界充斥着谎言。这份特殊的能力一度让他在小学时几乎无法与人正常交流，到了初中才有所好转。他逐渐习惯聊天的对象当面撒谎，自己还能顺着谎言把对话继续下去，习惯成自然，高中时仙道已经能游刃有余地在数句谎言中挑拣事实，从善如流地应对各种复杂交谈。" y- r$ |  f  K: N8 a2 `, w" H5 h4 Z
但他很少有深交的朋友。micchi14.net3 S9 E  E) k# w$ M" H3 u1 f' X
陌生人的谎言无关紧要，但朋友的谎言却会让人思考背后的原因，搞不好友谊的小船就此掀翻。0 R# B/ Q6 S' B- z8 @

“为什么要撒谎？”
心灵鸡汤会这样告诉你，谎言是为了保护美好的东西而存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W. Z3 g3 e; D" p- i5 p
比如说，为了爱。0 h$ W4 Z5 \5 b) X; w# |
但从现实经历来看，谎言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从骗最亲密的人到骗自己，多半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人说到底是自私又懦弱的生物。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世界又拨云见雾般地敞亮起来，仙道的心情变得愉快，温柔的笑意时常挂在脸庞，笑意的背后是没心没肺。

高中时，他离开东京，前往神奈川。小城市的人显然没有大都市里的那样爱装腔作势，相处变得惬意起来。. Q9 a; H( C& e' U# q
记者相田弥生曾不止一次地暗示过，陵南耽误了他作为球员的成长。
仙道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J2 u$ f3 w, D; Y- Y7 Q7 t
极限一带四，还能有比这更能促使人成长的环境吗？
他真心喜欢高中的那只球队，和他们交流很轻松，大家都爱说实话：
福田吉兆说他想回球队，在赛场打球和公园打球就是不一样，观众的注视，他在乎这个。这是真心话，仙道钦佩他说出口的勇气。
鱼柱纯说他将取代牧绅一成为神奈川第一王牌，这也是真心话，虽然这让牧斗志高涨，给陵南的这场对局平添了几分难度。micchi14.net& ~  L5 ?2 Z! h  ~; \
越野和植草说只要有仙道，陵南无论落后多少分都有翻盘的希望。他们的信赖如此真诚，以至于虽然极度不切实际，仙道还是被深深打动。
全体队员对他说，加油吧，仙道，就看你了！
他为队员们一个个准备躺平的真情实意所打动，欲哭无泪。

仙道临危受命接任队长时，神奈川数一数二的中锋离开了球队去当厨师，全队最强的进攻手还没学会防守，后卫双雄的作用依然和储物柜差不多……他思考怎么让这只队伍突破重围，不停地寻找每个队员的潜力，钓鱼时仍不放弃苦思冥想，最后得出了结论——除非把自己分成五块，每个位置上放一块，否则他们不可能出线。
但最后，陵南还是磕磕绊绊地在自己高三那年携手湘北顺利闯进了全国大赛，原因不是他们变强了，而是队手变弱了。牧绅一这个借着成年人身体打高中联赛的前辈终于毕业，失去主心骨的海南被淘汰。进入全国大赛后，陵南没走多远，但无论是教练还是球员都对他们的成绩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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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陵南严苛的训练，大学篮球队管束就少了很多。  k6 n# Y% a, Z# C: v' @  Y9 |
大一时的教练是一位快要退休的老头——曾在大板丰玉执教的北野老师，崇尚的理念是快乐篮球，简直和仙道不谋而合。宽松的环境让他有了更多自由时间。/ h* {0 J! g; f/ A4 \$ w* c- q6 E* j
北野老师更多地把球队管理权下放到学生，自己则安静地观摩训练和比赛，清闲自得。仙道头几次迟到，北野哈哈笑着说没关系，年轻人睡过头是难免的。头几次逃训，北野第二天既不生气也不过问，依旧笑脸相迎。久而久之，仙道反而自己有些惭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v6 Y; E) E: z
他对自己说：
仙道彰啊仙道彰！你怎么能如此堕落！田冈教练过去的教导都忘记了吗？赶紧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
第二天，逃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9 M% A" j$ b# i4 Q
第三天，迟到。0 l  _8 T  }5 c6 o
第四天，逃训。
第五天，迟到。
……! T+ U: p* u3 F. n9 X
这有什么办法呢？. e% ^* L7 y9 \" y( [/ F; E5 D
高中时收紧的骨头，一旦松懈下来，就很难再脱离这种自由散漫的节奏。
反正，是否参加基础训练对球队和自己的意义都不大，如果能从偷懒中获得快乐，那偷懒也是有意义的。micchi14.net- X1 _3 p: L/ a' e, a5 u3 k) L+ W- m0 V
他心安理得地这么认为，继续这般过日子。
筑波离东京只有一小时车程，周末他就开车回老家，去滨海公园放空或者钓鱼。入学时报名了五花八门的社团，走马观花似的体验过一遍后，退掉七七八八，只剩下篮球社和摄影协会。这样，除了钓鱼之外，又多了一个烧钱又花时间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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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一切都变了。
仙道在球场上听到了那个久违的怒吼声，一瞬间竟以为自己梦回陵南。
他做梦也想不到，田冈茂一竟然是那位接替退休的北野、新上任的教练。据说还是北野老师向校方特别推荐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1 X. L1 F) o* ?
田冈上任的第一天，厚厚的考勤簿就砸到仙道头上，他按照高中时期挨骂的惯有姿态站在教练身边，接受劈头盖脸地斥责：
“你这一年都在干什么？缺勤的次数为什么比正常签到的次数还多。”' W3 }0 X3 V. J) h0 D4 K2 q
“你打得那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还是替补，不觉得给陵南丢脸吗？”
“队长是谁？”田冈唾沫横飞之后喝水休息，锋利的眼神一遍遍扫视四周，仿佛要把队长从空气中揪出来。' u4 z+ u% Q) p5 E
“是我，教练。””深津一成赶忙飞奔过来，毕恭毕敬地回答。
“考勤记录倒是弄得不错，然后就这样听之任之了？以后谁迟到，罚折返跑二十组，队长负责监督。”7 @2 S! k+ m$ a! w# B1 N/ I
“是，教练。”深津临走前给了仙道这个罪魁祸首一个面无表情的白眼。' Y* J! P# s- V# J" ?

“教练，你怎么会来我们这执教？”仙道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我不配来？”田冈爆发在即，笑的狰狞，“你知道北野为什么特别指明要我吗？因为他和校方说，队里有个特别难管教的学生，很有天赋却天天不见踪影，态度极好却死不悔改。浪费人才是天大的罪孽，只有请他在高中球队的教练才能收拾……”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Q' v; [* _4 h
原来如此！仙道这才想起北野临走前对着自己高深莫测的笑容。! g$ ?1 E4 ^; ?! ]# P! \
老头子果然都老奸巨猾，不可相信。) a9 u  H& x( a
球队的人员配置也随着田冈上任有了变化，他从小前锋调到了大前锋。增重和加强训练一起排上日程，苦巴巴的日子再次到来。! m. `7 ^6 G3 l( [9 r' @6 X8 {+ Y%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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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作为心理系的学生，他们的专业课相对轻松，只是期末作业竟然是实践课题——做一次心理咨询。6 `- S' M* i' Z9 r
期初，他本着试试的心态在BBS上发了招募贴，已经预想到可能无人问津，到时候，找个同学合伙搭档，互相咨询蒙混过去就行。
没想到，几天不到就收到邮件回复，不过只有一份。2 D3 E" K6 }7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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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唯一的志愿者是三井寿。

他惊讶地盯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在脑海中一遍遍描绘对方的身影：micchi14.net7 @8 I% z0 {5 L# r8 r
三井学长，经济系学霸，球队得分主力，社交能力出色到随便聊上两三句便能勾搭一个人——无论男女。
看似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会有什么心理问题？2 B' _0 T' Z) M6 ?
回归正常训练后，仙道隐约察觉到三井和队长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这种蛛丝马迹大到休息室里的端水送毛巾，小到赛场上的每一次传球的眼神——虽然是同样的动作，但深津对三井就是和其他人对三井时不一样。三井学长就更不用说，他为人处世本就缺少边界感，对深津小声撒娇也成了习惯，其他队员熟视无睹，好像当成家常便饭，只有仙道能感知到其中微小的差异。/ Q/ ~- F  T9 [' r  ~" ]
他本来就和三井交集不多，也不想掺和这趟浑水。更奇怪的是，三井好像也在刻意回避他，私下几次凑巧的目光相遇，对方都尴尬地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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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咨询很快到来。
仙道找了学生活动中心的一间小教室，忐忑地等待他有生以来第一位访客。
原本以为会是相当尴尬的见面，但这种感觉在三井推门进来打招呼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三井身穿黑色背心和敞开的白衬衫，平淡无奇的打扮却透出阳光温暖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仙道实在无法把这样的人和忧郁联系在一起。micchi14.net' u+ Y# f: }3 A+ B. L) b
他想了想措辞，有些艰难地开口：“学长，我可能不是很专业，我们随便聊就行，就当找个人倾诉，别有顾忌。”) K5 `9 u  `  O# U
“聊什么都行吗？”8 \  [/ ~4 b9 P6 N, D$ P5 {" ~
三井在对面坐下，投来好奇的目光，让仙道突然间想笑。& h1 Z5 ?; Y( `# w4 M) A" L1 Q! m
“什么都行。”8 V3 [' c( v" L1 Z% T  Y
“你还需要做记录？”micchi14.net( _1 S0 B2 Z9 m2 ~9 G
“啊，是的，需要写篇访客的就诊评量，当然我会用代称，不会泄露你的隐私。”
“说得还挺像回事的。”三井也放松下来，朝后靠向椅背，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9 U6 K+ W' K, {. L) B! D( R" E4 y
仙道看着三井填写的预检表，上面显示他的诉求是目前的恋情困扰生活——他和深津一成。
同性、队内恋爱……还真是信赖自己。
仙道虽然已经对两人的关系略有猜想，但真正确定这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是一对，还是有些意外。micchi14.net2 f, E: B* r: Y/ R; L
“我们……从大二就开始这段感情。”三井艰难地回忆着开头，“起初是……算了，起初也没什么，就这么在一起了，我们同一个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容易就这样。”
仙道笑了笑：“学长，说出‘相爱’、‘喜欢’这类词汇就这么难吗，非要用‘这样’、‘在一起’、‘开始’来代替？”
“我不是还没解释嘛！”三井瞪了他一眼，“问题是，我们在一起很不开心，最近总是吵架。”( k6 ], c8 E5 J4 @" ^6 {4 K8 S8 q. Z
“有具体的例子吗？”micchi14.net& \5 C9 W# x. @3 h1 K( K* f' n
“上周，我们就大吵了一顿，在居酒屋，幸好当时很吵，没人听清。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你大概想象不出，哦，不，可以想象，就像他在球赛上一样，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听起来不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不，这样才可怕。”
“生气的原因呢？”# P. u0 w" {6 e: p
“哦，大概是因为我招惹了他的好朋友，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仙道直视对方的双眼，轻而易举地判定出这是一句谎言，但他没有揭穿。他转向三井更想聊的话题：
“你说他很生气，他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他把我拉到一边，然后问，我们之间算正常恋爱关系吗？我和他在一起也快一年了，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 T" U4 J% K4 Y: A& O' x2 ]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这种说法吧，我想应该有个特殊的原因，请告诉我当天在居酒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了嘛，没什么，”三井显得不耐烦，“不过是山王的人在聚会，我过去和松本打招呼，因为以前的比赛，这家伙对我一直有误会，我敬了他一杯……可能走得有些近了，正好被深津看到。”( Y( Z, d. P' l! h+ C  M
“仅此而已吗？”
三井凝视着对方许久，显然没想到他会这般死缠烂打深究这个问题，最后缓缓开口：“当时正在玩一个游戏，我吻了他。”* a, y( N- Y4 `1 Z0 Q$ o  u
仙道在心中替深津默哀一秒，恢复正色道：“学长后来是怎么和深津前辈解释的呢？”
“如实告诉他，但他不肯原谅我。”
“他把学长拉到墙角，之后你们说了些什么？”
“他问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我告诉他，喜不喜欢口说无凭，有本事带我去见他父母，公开我们的关系。”4 h# u9 Q, i9 }, J, `0 g: q
“所以，学长，”仙道耐心引导，“其实，是你先推着深津前辈做决定，我想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公开或者分开，是吗？”3 T9 q3 J& |5 T
“怎么是我逼他，我当然没有这意思。”
“我想，深津前辈肯定无法当场给出回答，出柜是需要很大勇气和准备的，他感到自己被逼到悬崖边上，又不想让你觉得他有想分开的意思，才会如此反击——“我们之间算正常恋爱关系吗””，我想这一句话中情绪的成分更多一点，并非他真的在质疑。”
三井被对方这番解释说得哑口无言。" G7 A3 E2 Q! T% j4 l+ ~
“你们之前的关系稳定吗？”仙道又问道。
“还算稳定吧，我们倒是很默契，虽然有大大小小的争吵，不过最后都能化解。”micchi14.net3 p* b. R+ Y0 n% F4 }( F3 {# K: h7 @
“化解的方式是？”' N3 d+ i; U9 G
仙道埋头做着笔记，迟迟没有等到回复，他不解地抬头看向三井。
对方抛来一个邪魅的微笑。0 G1 L  G9 O: q
“我们一上床，什么都好说了。”
仙道面不改色地追问：“上床后通常会说些什么？”
“你连这都想知道，不就是和动作片里差不多嘛，嗯嗯啊啊之类。”
“不，我的意思是，事后你们会聊些什么？”仙道笑得愈发灿烂，“学长不是说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化解矛盾吗？亲密行为确实可以宣泄情绪，但后续也需要交流呀。”
“我们……”
他和深津并不会聊太多，他脑中只有对方最常问的那一句，“三井，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9 z. o( u- W3 G9 D: t5 {
“你们不会是只做不说吧？”仙道故作惊讶地问道。8 l5 [  T" p9 Q: l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又不是炮友！”, I+ h1 ?3 x3 g
“是是，抱歉。”micchi14.net* o- b  P* w; Z6 h6 x+ y
“那么，你对这段感情有什么不满意吗？或者说，你觉得深津前辈有什么不满意吗？任何方面的都行。”3 }# O5 o- R% V7 ~) l
“他觉得我身上有很多毛病，比如太会招惹人、情绪波动太大、不讲道理，还说我容易抑郁。”三井嘀咕道，“我嘛，我这人要求不高，他很会照顾人，这点就够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0 g, x' t' u" i$ W$ y" w& j
“抑郁，情绪波动大？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玻璃心！”micchi14.net5 M9 M: N5 B4 J5 z7 _
仙道把刚刚记下的缺点加上下划线，标注着“来访者的心理特征——本人概不承认。”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4 n# e, V6 Q. c# m- w( y
“学长的要求真的很低呢，你还喜欢深津前辈哪些优点呢，总不会只有这个吧。”7 Q' ?6 T7 t: y
“这种事情很难说清啊，就是整体感觉吧！懂吗，就是身材、发型、脸也不错啦，浑然一体的那种……”
“肉体？”
“对……不对！你怎么能诱导我说出这种毫无感情的理由！”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o5 |6 V. ]5 P% I
“是是，抱歉。”: ?/ Z6 @7 k% h! r
“我们纵向对比一下，现在的这段恋情和之前的相比有什么不同吗？冒昧问一句，学长和深津前辈应该不是初恋吧。”
三井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什么好比较的，我之前没谈过像样的恋爱。”
仙道沉思了许久，思考这句谎言背后的原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3 z- v0 g- \# Y/ x- L3 w" y, c
“学长，”他斟字酌句，缓缓出口，“如果你信任咨询师，应该尽可能地说出实情。你倾诉的越多，我才能更好地判断，给你建议。”
“我说了嘛，高中时期有过一段，但都是小孩子间的游戏，一走进现实就不行了，遇上这样那样的困难……”三井的声音逐渐变小，他低头揉着眉心。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U0 |" {0 s4 d; I- a
那是仙道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那种表情，虽然在笑，但却比哭还悲伤。8 D- l3 a+ O# Q$ L5 |0 w8 [- ~

随后三井便不愿再认真回答任何问题。

仙道看了下时间，30分钟，对于第一次咨询来说已经算成功了，他决定结束这次谈话。他们约定下一次咨询时间在一周后，选定了周六，周末的时间更加充裕。2 I4 S9 a2 x- V! j  r3 e
“我说，下一次……能换个地方吗？”三井难耐地舒展下胳膊。  r, `9 G# B9 \% N, L
的确，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一排排冰冷坚硬的靠背椅，无论是访客还是咨询师坐着都很难受。- A& e( n! ^8 P2 j* l  G
“好啊，我也这么想，选什么地方比较好呢？”) @( J/ z; q7 D( Y( I
要能确保私密性和舒适度，最好提供茶水和独立卫生间，这样谈话的时间就可以拉长……
仙道脑中第一个想到的是love hotel，他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喂，我能去你家吗？”
“啊？”- t, g- v7 Q: s6 N2 H7 O2 D% u
三井看着对方呆滞的神情，没好气地表示，“不行就算了，还是在教室吧，或者去咖啡馆，我们聊得小声一点。”3 o& G; a( x. Q  C) L' _
“也不是不行……”仙道犹豫着，他对带人回家这个提议有一种特殊而暧昧的联想……不不不，不是这种展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g* J$ C; N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三井颈间裸露出的一小段白皙锁骨，为什么总感觉学长即使是普通学生打扮、一脸别扭的表情，诱惑力仍一分不减呢？
“行啊，就去我家吧，正好我一个人住。”他爽快地答应下来，“周六要一起走吗？我开车回家。”
“不用了，这周末我恰好要去东京办事。”5 d% m: h2 w9 H& ?1 j+ o+ b
三井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他回头望向仙道，有些犹豫地开口，“喂，你平时的发型，不都是打满发胶吗？”! f2 J7 X% y8 h
“是啊，没错，”仙道这才意识到对方在意他垂顺下的刘海，“头发散下来，看起来会比较有亲和力，我想这样接待来访者比较好。”他有些害羞地揉乱头发，“学长觉得这样不好吗？”
“一点都不好……”三井看着他这幅模样欲言又止，忧伤再度涌上脸面，他挥挥手，先一步离开教室。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D6 E5 S7 g, u6 m' j3 W! _
又在撒谎了，仙道心想。7 E1 |8 f  |2 q0 m* P
明明就很喜欢，却不想承认。
但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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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dsa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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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大中小发表于 2023-8-5 15:17 显示全部帖子

回复 6# 的帖子

细想好像真的有点致郁，不过，仙豆很乐观……micchi14.net3 m. }, u* r+ u" x
会治愈好的，全篇的宗旨其实就是反内耗，如何让咪从前一段感情里走出来。

本帖最后由 gedsaga 于 2023-8-5 15:22 编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R$ `' f. p- ?: X n }( e( Q0 a

本帖最后由 gedsaga 于 2023-8-5 16:3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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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dsa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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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中小发表于 2023-8-10 20:45 显示全部帖子

Chapter5. Mitsui

三井行驶在漫长灰沉沉的道路上，车内只有他孤身一人。他思绪飘忽，无处着落时又不自觉地想到上午激烈争吵时的一幕幕场景。吵架的对象今天本应该和他一起前往东京，在这个热闹的都市为庆祝21岁生日好好享受一个周末——这是他们一周前就做好的计划。
现在都泡汤了。micchi14.net  U! d! b  ]2 F3 C
他和深津昨晚就过得很不愉快，吵架不隔夜，这个铁律似乎也被打破了。micchi14.net$ a6 A. U0 Q; F) v
深津无比在意他参加心理咨询，可笑的是，刚提出这事的时候，对方纵容地不发表任何意见，现在倒是像嗅到了什么异常情况似的，警觉起来。
还能有什么异常，难道是觉得自己会对那位咨询师有别样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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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禁回想起第一次咨询时仙道下垂散乱的发型，确实做到了又性感又随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f$ ]' ^4 ]& a
除了有点像流川，没什么不好的。
但近距离接触后，他便感到两人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和口舌笨拙又固执的流川不同，仙道的对话技巧很强，态度温和委婉，但却牢牢把控节奏，一点一点坚定不移地向他的目标推进。能够做到这样，那副谦和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一颗绝对自信甚至自傲的心灵。
三井不自觉地想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刻意隐瞒了和深津矛盾中的过错，想营造出一个起码是合格恋人的形象……结果，还是被诱导说出真相。
他想起前一次咨询结束时仙道意义不明的笑容，那时，是否就已经洞穿了自己想要接近他的念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 R- ?  q( j

进入市区后，道路开始拥堵。三井有些急躁，他发了条信息给仙道，告知自己可能会迟到二十分钟。micchi14.net/ t: ^5 e" c  j8 Z( B- {8 ~
“OK，没事的，慢慢来，我会等你。”
收到这样的回复，他才稍微安定下来。% l* b& ^: g% N  ~4 M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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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的公寓里滨海公园很近，从客厅的阳台可以眺望到远处临海停泊的帆船，离东京的海钓胜地也不远。房间温馨而舒适，给人一种安宁的氛围，显然是刻意整理装点过。三井踩着厚厚的地毯环顾四周，不自觉地扯开衣领，紧张感被好奇心逐渐替代。
仙道给他倒了杯温水，再送上一些小点心，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看到三井在沙发上摆弄抱枕的样子，笑着问道：' K0 Y8 G9 U1 t) z
“学长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吗？”4 u' ]9 s! m5 O5 B$ M9 t3 E) v
“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放只公仔在这里。”他抓过靠垫旁边那只黑白相间的特大号趴趴狗，垂眼塌眉的样子竟然和深津的脸有些神似，三井毫不留情地捏住了狗鼻子狠狠蹂躏起来。4 ^3 ~) H- l9 V1 q& e
“这是抱枕啦，我很喜欢狗，可惜没什么时间养，毕业以后大概会领养一只吧。”
“我也喜欢。”三井莫名地觉得这只大狗充满亲切感，便把它抱在怀里翻来覆去地揉捏，就差把脸埋进去了。
仙道看着对方幼稚的行为暗暗发笑：  o" ~4 c0 M8 S! X
“学长喜欢什么品种？”% r( i" Z) h  n; S+ c
“伯恩山，什么都好，除了寿命太短。你呢？”
“牧羊犬吧，德牧、边牧，聪明而且忠诚。”
“哦豁，边牧可是会质疑主人的命令哦，如果主人很笨的话。”
“哈哈，是吗，压力好大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6 }1 r# P& h( D  _
……
他们竟然围绕狗的话题聊了许久，直到三井彻底放松，他们才进入正题。) F: H! @4 c, j. C
“这周过得还好吗？你看起来有些憔悴。”7 b/ d6 W/ w* }; d6 ~7 }- @
“还行，昨晚没睡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d- V! |. f
三井又开始心烦意乱，无所事事的右手扯动着脖子上的吊坠。6 a9 k$ O' f" ?) H
“啊，是新买的坠子吗？上次没见学长戴过，相当漂亮呢！”micchi14.net  I& b9 q& `( z  U
“是礼物。”三井摸着上面的坠饰，是天蝎座的形状，“昨天是深津的生日。”
“是吗？那先祝福深津前辈生日快乐，不过，现在他也听不到，哈哈！学长，能说说你们庆生的事吗？”* n( b3 Q% r( j2 a
“好，昨晚……”争吵的画面再一次闪回，三井感到头痛欲裂，他停顿了下，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换上一脸笑容。micchi14.net/ f/ `: |0 p+ t3 I, L; V
“昨晚，我们四个人一起庆祝，我和深津，松本和他室友一之仓也来了。我们找了一家酒吧，本来结束后想去KTV大战到天亮，结果松本那小子不行了，我们就一起回学校了。我和深津还清醒得很，我们在湖边散步，走了一圈又一圈。那时候，他送给我这个……看到他郑重其事地掏出个小盒子，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戒指什么的，哈哈。”micchi14.net4 W5 ?/ \- ~) P: l
“在自己的生日那天，还能想到送恋人礼物，深津前辈相当喜欢你呢。”' e' ]: I0 ?) _) f8 T! m
“是吗……”
“学长收到这样的礼物，应该很高兴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G) q6 f4 \& F( p; B9 D8 G
“我……确实很高兴。”/ G- a& A0 V) |7 H3 X9 L; x
“学长应该也送了深津前辈礼物吧？”  m3 O- P0 x, K" C, j. H& V
“当然，我送了……”三井紧紧捏住吊坠，没有继续回答。
“之前的争吵和矛盾也彻底解决了吗？”
“解决了，我们和好了。“三井这次不再犹豫，”我告诉他，今后要好好地在一起。我呢，就收敛一点，不去沾花惹草。他呢，也退让一步，多信任我一点。”
“看来你们昨晚过得很开心，没有再争吵？”micchi14.net8 i7 b2 @+ M/ X; H8 F
“是啊，为什么要反复确认，你还不相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x. l" S$ g
三井笑得有些心虚，对面的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深邃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自己，仿佛在透过他完美的皮囊直接和千疮百孔的灵魂对话。
“祝贺你们，深津前辈今天陪你一起来东京了吗？”
“没有，他今天恰好在学校有事，没法一起来。”9 I2 v/ l3 \7 j
仙道再一次陷入沉默，三井决定打破冷场，反客为主。
“这里好冷。”9 u1 ]7 U* v1 x
“哎？”
“空调的温度是不是打得太低了？”' z& q: T" P$ E% i
“有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三井抱住了双臂，手掌摩挲着，他并非真的冷到无法忍受，只是想测验对方的反应。5 H! I6 m( e7 b) @8 z# c) }$ O
通晓人情的仙道立刻会意，“稍等一下。”' d( H( C/ X  P3 r
他跑去卧室拿来了毛毯，隔着茶几递过去，而三井却不为所动。仙道只思考了几秒钟便做出反应，他笑意盈盈地绕过茶几走到对方身边，俯身替他轻轻盖上毛毯。
“还冷吗？”温柔的语调在耳边响起。
“好多了。”三井转头报以一个魅惑的微笑，他们鼻息贴得太近，以至于都能嗅到对方的体香。不错，不愧是他，很上道。
三井用毯子把自己裹起来，暖意让他的身体更加放松。他将双腿放上柔软的沙发，搂着抱枕侧身躺下。这个舒适的姿势让从昨夜开始积攒的疲劳慢慢侵袭全身。他有些困倦了，惺忪的双眼向仙道投去毫无防备的眼神：
“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从刚开始就一脸严肃的样子。”, K! I1 g! x- w: b
“我吗？我只是在思考，学长在想什么。”
“我不都告诉你了嘛……话说，我和男朋友和好了，感情顺利，你作为治疗师应该高兴才对。”
“……”  ?+ f6 G/ Q* z9 |( m* W$ n
“你这么沉默，难道是……不想看到我们和好？”三井来了劲，坏笑着问。
“不不不，我很高兴。只是，学长和第一次咨询时有些不一样。”* U7 i" J( e$ u0 ?* ^
“哪里不一样？”
仙道笑了笑摇摇头，“没有，是我说错话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c/ X8 k1 Y' e
“还有一个问题，学长虽然很爱在人前微笑，但是，有时候的表情会有些忧郁，就这么一两秒的时间。”$ g7 s! `& E* x5 o
“……那是你看错了。”
“在不经意间。“仙道补充道，”所以，除了和深津前辈的感情问题外，还有什么烦心事吗？”
“真要说有，大概和天气有关吧。”三井赶紧找了个借口搪塞，“比如又下雨又潮湿的天气。”
“下雨天？”
“对，下雨天的时候就会心情不好，尤其是那种阴雨绵绵的天气，湿度太高，整个人都会不舒服。”
“为什么？”: O0 L& K! m) y1 l8 E9 ^
“我怎么知道，大概和膝盖有关系，高中膝盖伤口刚好的时候，遇到这种雨天会疼。”micchi14.net6 b9 ?1 H  H' u
“现在呢，还会再疼痛吗？”micchi14.net. h; N1 r: Q6 i6 o! [, `' H
对方柔和的眉眼流露出担心的神情，让三井感到暖心，心情随之变好，“已经完全好了，不会再疼了。”
“那应该和膝伤没太大关系了，你在下雨天还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繁琐的小事也算，请仔细回想。”( [, w5 J, k& H! k
micchi14.net! s9 g& k0 c/ p8 o6 a
都不用仙道提醒，那段伤感的记忆就会悄悄溜进他的意识，三井眼神失焦地望向天花板。

“学长，”仙道小心翼翼地提醒，“还记得上一次我们的谈话快结束时，聊到了你之前的事，你说高中时期有一段不成熟的感情，可以谈谈那个吗，不管是怎样的经历，初恋对人生都有重要的意义。”9 W8 }' c4 H) Q# G' {9 n3 }
三井瞬间警觉起来，像猫咪炸毛一般腾得一下坐起：“这和我现在的问题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早忘了。”
仙道惊讶于他过激的反应，一时间哑口无言。
幸好，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挽救了这一次尴尬的冷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d% t& L; O6 J$ u0 H% d
“你去接电话电话吧，没事。”三井恨不得对方赶紧结束话题。
“不……是设定的时间到了。”仙道无奈地说道，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歉意。
40分钟的时间，在两人的谈话中倏然而过。
“那就下一次再聊吧！”

三井从沙发上迅速站起，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 i& n$ Y$ S

仙道恋恋不舍地送他出门，告别前不忘嘱咐，“下一次还是在一周后，周六或周日，具体时间看学长安排，定下来之后告诉我就行。”
三井看着对方余意未尽的表情，内心深处的想法像顽童一样，未经理性的允许就跳脱出来。“喂，有个问题想问你。”; ]$ c5 {! C% U" m( b/ n
“什么？”
“会有访客喜欢上心理咨询师这种情况吗？”
仙道的双眼瞬间睁大，随后又眯起弯成月牙，“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一般称作移情。”
“那访客还有救吗？”
“当然，这不一定是坏事，很多时候产生移情后治理效果会更好，”看到三井露出错愕的表情，他赶紧修正说法，“移情有很多种，喜欢是其中一种，是很麻烦的情况……”
“看来我是个很麻烦的访客。”
“怎么会，学长可是我唯一的志愿者。”
“那……会有咨询师爱上访客的情况吗？”
“也会，不过……”这一次，仙道的表情少有的认真起来，“这是违反职业道德的，咨询师和来访者之间界限清晰，不能逾越。”
“好正经……”

***
三井离开公寓，并不想立刻返回筑波，他决定去附近的滨海公园散散心。刚才的谈话让他心跳不止，仙道仿佛能看穿他刻意的隐瞒、对抗以及挑逗。
“只是一个大二的小鬼而已，不足为惧。”三井对自己说，自诩高一年级生活阅历更加丰富的他，却隐隐约约感觉到对方与普通的傻学弟不同，是因为生长在大城市的缘故吗？
他又一次在咨询时欺骗了仙道，撒谎快成为一种习惯，越来越自然。& [! A9 m* z; j& f, Q" ^( C3 M5 n
他想起上次咨询时仙道所说的，“如果信任，请尽可能地说出实情。”! z! H9 K  Z1 {
凭什么，让知道真相的你笑掉大牙吗？micchi14.net* ^% A5 ?0 q. ?  I0 z' u
三井此刻变成一个变扭的孩子，踢着马路边的小石子，决定坚决不向对他威逼利诱的人妥协。7 f9 D6 D! ?6 \6 K7 _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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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为了给深津过生日，也为了冰释之前居酒屋里的“误会”，他自作主张地约了松本和一之仓聪，以为一起吃一顿饭就可以过往不就。但这是个错误的决定——松本并没有原谅自己对他的“恶行”，而一之仓还是见证者之一，这两个人都远远地躲着自己，深津在一旁看戏，差点掩饰不住揶揄的笑意。聚会在尴尬中散场，他和深津回到学校。沿湖散步的尽是一对对甜蜜的情侣，还在吵架的只有他和深津。
深津越来越在意自己去找仙道做心理咨询，他似乎可以觉察到两人的关系变得暧昧起来。7 X6 k7 t9 _% k6 ]' `/ o5 B
“当初我决定做咨询时，你怎么没反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7 _  h) N3 P1 r! ?
“你最近提到他的次数太多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X3 v4 b0 o3 P$ `! O% w1 ~6 K
“你不会真觉得我和他有什么吧，他在球队也一年多了，我们之前都没怎么说过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V' c1 H2 ]$ o
“那是你在刻意回避他，我还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刻意回避？我干嘛要刻意回避，他和我又没什么过节。”
“你和他都在神奈川读高中。”
“拜托，他在陵南，我在湘北，我们整个高中都没什么交集，比赛之外也就是在公园里偶尔遇见过一两次，那时候他在和流……”
三井像是被触及了什么开关，刹那间缄口结舌。. h$ Q4 a/ k. O
“你说的是流川枫吗，你之前的异地恋男友？”4 m, u/ N2 H1 p! ?9 W
对方毫无知觉地替他把话接完，三井已经许久没有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他就快要忘记了，就快要摆脱了……
其实，还在思念不是吗？所以只是听到这个名字，过往的记忆就争先恐后得涌出。
他瞪大的眼眶微微泛红，把装着对戒的小小礼盒朝深津脸上砸去。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混蛋。”
深津面对突然爆发的三井，觉得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神经？”
“我不要你的东西，不想见到你！天天疑神疑鬼，这也要管那也要管，我要自由，自由懂不懂？”; ^# D! k  E3 ], |, J; ?0 X0 T
“行，你的东西我也不要，给你自由。”深津火冒三丈，不再和他客气，他把三井送的礼物塞回对方手心——那条银质吊坠，上面精巧装饰着深津的星座，是三井花了整整一星期挑选的款式。
天蝎座的男人爱憎分明，伤了他的自尊就绝不会再原谅。深津头也不回地离开，浑然不顾滚落在地上的戒指和晚风中呆立的三井，在灯光下拖曳出孤独的背影。
他的生日就以这样惨淡的结尾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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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井默默地收拾残局，他捡起找到的戒指，将它和吊坠小心翼翼地包裹在一起，再放进单肩包。他像游魂一样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他才发现自己恍惚间走回了寝室。
深津在门口等着他，漆黑的双瞳下是青黛色厚重的黑眼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6 _+ `8 I/ l# ?2 C& b
“你去哪晃荡了？”
“就在学校里。”三井有气无力地回答。5 D; }5 l2 I: J! [0 w0 q
“今天还要开车去东京？”
“约好的咨询时间，不能改。”
“别去了。”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行，一定要去。”三井实在没气力和他再吵一次，“你别管我了。”; B+ I+ @& ~- p4 b% @! X+ g6 d
“我来开车，你去休息。”深津说完就动身，“把你送到他家我就回筑波。”( b% B3 _- c$ M' p+ L" P
“我们之前说好了一起去东京过周末，忘了吗？”( t1 _& x; ^) ^; t8 ?( c& U
“我不想去了，你要玩自己去玩吧。”micchi14.net& B3 C, p: N9 Q8 E% Z' E
“混蛋，那你也别送了，我又不是残废，一个人就开不了车。”0 `. Y2 C# ~) l
……
自己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三井心想。
——————————————————————————
我想咪还是喜欢深的，在不知不觉中陷落了，始于肉体，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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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dsa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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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大中小发表于 2023-8-13 20:41 显示全部帖子

Chapter6. Akira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5 m( V8 Y" D
实践课题报告，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3 ?" |1 G! p; f0 M- {/ N0 b& G
仙道彰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认真地写作业，明明都上大学了，不是应该放飞自我吗，为何球队和专业课都不肯放过他？
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不断复盘两次咨询的情景。
不一样。
如果说第一次，学长还是带着想解决问题的诚意而来，那么第二次，就是在用谎言和自己对抗。
好强的心理防御。一旦触及那个问题就想逃避。
0 |8 G0 L3 U/ {
他一边翻看专业书寻找思路，一边想象着学长无声地端坐在面前，摆出一副拒不坦白的表情。

但是无论怎样，他还是看到了——倔强、脆弱、迷茫又带有一丝诱惑，三井寿平日里见不到的一面。不为人知的过去，点燃了自己的好奇心。不经意间显露出的忧郁，又让自己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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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欢吗？仙道问自己。
有这么一点喜欢，就一点点而已。
……micchi14.net8 R7 z* ^; x1 N2 N. \9 ^
“彰，你是永远不会爱上别人的，因为你不懂得去爱。”
久违的记忆从潜意识里浮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b! ^0 s% A. @2 a
“是是，我不正在努力去学习嘛。”
……) G. a5 q+ `6 l5 G5 M
他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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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球队的训练依旧严格，仙道正常出勤以后，和三井接触的频率更高了，对方依然在公开场合回避他，队长深津对他的态度愈加冰冷。仙道无奈地叹息，好像自己也开始陷入了那个复杂而巨大的感情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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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队在田冈严格管理的整顿下，彰显出真正的实力。他们原本就拥有很多王牌球员，北野老师的战略和他本人一样随性，他们享受了一年多的run and gun的快乐，最终在田冈的教导下重拾防守和纪律性。去年惜败于强敌Z大，今年轻松取胜，社团借机搞了一个大型聚会，把前几年毕业的前辈都请回来。一群人高马大的大学生占据了烤肉店两张长桌，吵闹声盖过了店内播放的背景音乐。仙道坐在角落边，视线不经意和桌子另一头的三井对上，他出于本能抛去一个热切的眼神。在深津的眼皮底下，两人举杯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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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终于到来，仙道早早布置好了客厅，撤下墙上猎奇的画作，换上柔和优美的风景画，摆上书柜里从来不看的书籍装点门面，灯光调成暖色调，再点上香薰。他满心期待三井的来访，前几次在谈到关键问题时对方总会退缩，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坚持聊下去，时间到了就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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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期间无聊又漫长，仙道拿出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前两次咨询的纪要，他想象着三井的样子，在空白处涂鸦起一只小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s& u' l1 O/ J/ W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仙道抬眼看了时钟，担心学长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麻烦。这时，门铃响起，他打开门，三井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抱歉，我迟到了。路上遇到了点小事故……差点和前车追尾，我和那混蛋司机吵了一架，耽误了点时间。”
仙道本能地听出这是句谎话，但一下子塞入脑中的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眼前的三井穿着一件松垮的无袖白体恤，领口低到露出锁骨和下面大片白皙的胸脯，这已经超出性感的范畴，是赤裸裸的诱惑了，又欲盖弥彰地披上了件大号黑色运动外套，却一个扣子也没扣上，衣袖高高卷起。
仙道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正纠结要说什么，随后他目光上移，才注意到对方脸上颧骨出处有块乌青，手臂上也有，手腕处两道红印……) D0 I! M7 E" e: S
“你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
“啊，出了点意外，发生了很多事……还挺复杂的。”+ [$ k; U: ~. Z
三井看起来相当憔悴，他勉强露出的笑容里已经藏不住悲伤。
仙道安耐下焦躁和不安，递给对方一杯温水，引导他坐下。看着三井的身体慢慢陷入柔软的沙发，逐渐放松下来，他开口问道：“学长，最近和深津前辈相处还好吗？”
三井犹豫了一下，模棱两可地回答：“还是那样。”& U+ e" t9 ^6 f- V
“那样是指？”
“吵架啊，还能怎么样？”
这个话题无法进行，仙道换了个角度切入：“学长今天晚到了二十分钟。”- x- q/ j+ j6 Z4 `
“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路上出了点小事故。需要道歉吗？对不起，我迟到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_1 J" }1 M& h1 P( m) K7 ~# N$ p
对方的心情很不好，一副别惹我的样子。
“学长，”仙道斯条慢理地揭穿他，“你平时参加任何活动都很准时，从来不迟到，哪怕是遇上意外，也会向上次那样提前发消息告诉对方。所以这一次，到底是什么原因来晚了？”
“……你到底要在迟到这个问题上纠结多久？难道访客迟到咨询就不能进行下去了吗？”
“我想知道学长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不想面对我……”
三井被这个直击真相的回答弄得哑口无言。
“你说是就是吧，在这里你是老大，你说的都对。反正我已经道过歉了，还要我怎么样？”
对方双手一摊倒在沙发靠垫上，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1 k. Q/ C& `. k# M  O) p) r
仙道苦笑道，“我并不是要学长的道歉，只是想知道原因。”
“难道你不知道？”micchi14.net2 e% a: [: C( {0 L/ I2 Q# ?
“确实不知道。”
“我和深津吵架了，他一直很在意我来找你咨询。当然还有其他原因，一直以来积蓄着的问题。他的掌控欲太强，说我在外面沾花惹草，我确实也是那种人，呵……果然一开始就是错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Q, `) ~  A4 ?5 r
“等一下，上周你还说你们和好了，这个转变未免太快了。”/ l4 V- d9 N, G$ N" x, y6 @* ?
“那是我骗你的。”
承认说谎竟然也这么理直气壮，仙道苦笑。$ r4 p% h, y  W( k5 g, p- s
“昨天我们吵得很激烈，最后还提分手了。”
“是谁提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g- T$ ]5 E* V* [4 y2 Z
“是他。”micchi14.net3 r' c/ ^( e$ r( D" z- m
“不对。”
“这你都能猜得出，很厉害嘛。”三井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阻止快要溢出的眼泪，“是我提的，他答应了。”
“深津前辈……真让人意料不到。学长，先别太难过。”
“我不难过。”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V& q0 @# D
“承认因为分手难过又不可耻。”; ]& J* k  O8 Q2 j4 g
“够了！”三井恶狠狠地瞪着他，“我是很难过，悲痛欲绝，行了吧！但那又怎么样。你心里难道就没点数，不清楚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 x+ ]1 \6 B: [" j
“这……和我有关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8 _& p3 `) {2 c: k" j
”我以为你会明白、会在意，我对你的感情。”
“你对我……”& S/ ^$ e8 ~" d+ g+ }( S0 u
“我喜欢你。”
仙道被这记直球打得一时语塞，一贯从容的表情也变得慌张起来：* N8 M1 ]* H, W2 g4 A
“不，学长……上周我就和你解释过，访客对咨询师产生依恋关系是正常现象，但那不是爱。你可能察觉不到，也可能因为最近你周边的关系不稳定，就对我们之间附加了超出正常咨访关系的情感意义……”
“闭嘴吧！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而且，你敢说你不曾对我有别的想法？你明明就很期待我们的见面，每次见我进门，眼睛都在发亮。”
三井正大大方方、毫无顾忌地越过两人作为朋友的安全边界。他在笑，但无论如何邪魅都掩饰不了若有若无的悲伤，这令仙道深深陷入而无法自拔，沉溺又心疼。他艰难地转移话题：) |3 _% S; V  U; O" I
“你手上和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0 E) u4 }3 s. ]5 U9 E- X* f' P
“真想知道吗，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三井告白之后，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放纵地勾引，笑得张狂，“这些都是深津干的哦，分手炮，留个纪念。他把我绑起来，按上桌子上狠狠进入，可是我很享受，知道吗，我就喜欢被这样对待。”; c, l: f! J" f' ]/ Q# o
“脸上的伤呢？”
“我不小心磕到桌角了。”" }6 t/ f4 J) ]9 R5 o
“学长，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骗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L$ _/ |: F9 q) G* U
仙道长叹一口气，就算不用那种能力，他一眼就能看出手腕上的伤痕绝对不可能是捆绑造成的。micchi14.net9 `. o* ?; l7 j) x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三井怔怔地看着他，“你会读心术？”  {! p  k& @3 |. t' k- ~. [
“根本没有那种东西。我只是能识破别人的谎言，尤其是面对面交流的时候。”仙道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对方自己与生俱来的测谎能力，虽然曾给他的生活平添不少苦恼，但面对三井这样的访客却意外有用。
“好恶心的能力。”三井露出嫌弃的表情，“你早就看穿我了吧。”
“不，还早呢，”仙道苦笑道，“我要是知道学长的心结就好了。你不必编出这些话来挑起我的妒意和愤怒。我很担心你，从第一眼看到那些伤痕的时候就开始了。而且我相信深津前辈绝不会这么对你。”% N9 t$ d9 y7 \; S6 \% O& [
“……你竟然……帮他说话。”
“这些伤痕，到底是怎么来的？”
“……打架。”( i* w5 L+ D2 G7 j9 N# i+ j
“什么？”
“我和一个混蛋打了一架，在酒吧。”+ [/ [2 R# m8 P# K+ q2 G9 h
“你去酒吧做什么？”
“心情不好，想喝酒，不然还能有什么理由。”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j+ S' x) X+ t$ ^: L  d9 H3 i
“竟然是去买醉，真是太乱来了。”
“我不想一个人。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一个人待在空空的房间，周身却都是熟悉的气息，我会疯掉。我找了一间清吧，没想到还能遇上流氓，他惹了我，我也没对他客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T1 P2 ^! l$ F$ H
“流氓……他对你动手动脚？”% D7 }! q  ^& E. Z) T
“是啊，他上来和我搭讪，我有些醉了，差点被他带走……以为我是初入社会的小白吗，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没想到他还挺能打的……”1 O! @  c% Z' ~3 n. P! V2 |/ W9 o
穿成这样去酒吧，不被盯上才怪。
仙道顿感有些头疼，同时挫败感在加剧，他意识到这几次咨询对三井的帮助真是一点都没有。
“学长，你应该更加爱惜自己一点才对。”
“总之，我就是最倒霉的那个人，所有的混蛋都让我遇到了，那个流氓、深津和你，都一个样。”
“你明明就很伤心，为什么不去找深津前辈，回头道歉并没有难么困难。“4 U) A. L/ }) g
“已经没用了！你难道还不懂？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他不是那种会回头的男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
“如果前辈知道你的遭遇，肯定会很担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 ?0 B6 y9 Q- T6 a
“你不明白，就算我们回头了，还是会演变成现在这样。深津他根本帮不了我，他根本不了解我……”2 W; `/ d, h! n0 W8 V
“那么就去告诉他真相，为什么学长要对恋人封闭心扉，在心中竖起高高的墙垒，却又仰着头渴望墙那边的深津前辈能翻过来。”3 x2 E; Z5 \* I8 k0 V
幸好这堵墙在我这里是透明的，仙道心想。但是，还远远不够，我还无法穿越它触及那颗心灵：
“学长，我在帮你，我需要你的坦白，你所有苦恼，悲伤的根源，我需要知道你以前的事。”4 m! b# j( k) z* K* o/ |- @
“该告诉你的我都说了！”micchi14.net2 R$ J0 d. |, [0 T- x' v
仙道这次决定不再退让：“你和深津前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是指，距离学长之前所说的那段不像样的恋情结束多久之后，你们在一起？”2 d) k6 s& t* a/ X, ^5 H
“当天。”三井说完这个词就腾地一下站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又要逃避了，仙道心想。
“等一下！时间还没到。”6 K) e" ]8 W1 s
“我不想再谈下去了，反正都一样没用。”( }6 \: D4 \$ K, I
“可以告诉我学长前一段恋情的对象是谁吗？”仙道追上前，抓住了三井，手掌覆盖住带有伤痕的手腕，仙道小心地控制着力道，他已经把教科书上所写的“避免主动与访客产生肢体接触”抛在了脑后。8 `" W% }, r% n2 \
三井伫立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那是段从头开始就错误的感情。”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那段经历恐怕在学长心里留下深刻的记忆，一直影响着你，不管对方是谁，你还是念念不忘对吗？”
三井甩开他的手，扭开门把手，在跨出门的那刻，他回头望向仙道，决绝地看着他：“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想不想要我，就现在？”
在暖色昏黄的灯光之下，三井再次向他伸出了诱惑的邀请。如果不是对方泛红的眼眶、含泪光的双眼、苦涩的笑容，仙道几乎要被撩起的欲念吞没，但随后他看清了——三井不是在诱惑，而是在恳求，像飞蛾扑火，是自甘堕落。
一年前，他对深津前辈也是发出这样的邀请吗？
那么，这将又是一个新的轮回。# ]% T; a6 H/ U6 F0 N8 D0 ~8 _
“现在还不行。”
三井对这个回答好像并不意外，他嘴唇翕张，最后还是在沉默中转过身，留下一个脆弱的背影。
“学长，把我和深津当做麻痹自己的工具，这样做真的好吗？睡过之后，除了增加愧疚，还有什么作用吗。而且，你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吗？”仙道在背后大声叫住他。
“你说的对，全部都是我错。”micchi14.net! K" E; u! G$ z
仙道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那声回答中听出了细微的哽咽，他慌了：$ ?$ s# N6 D& l8 y
“不对，不对！不要老是怪自己，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也是你的毛病之一，下一次咨询我们就谈这个话题。”
“你以为我还会来你的狗屁咨询吗？”+ m6 R* J+ l* F) v+ @; E( L0 X/ h
“是吗……可是，学长，我的实践课题还没写完，你答应过要帮我的……这是我们的约定，不是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I, o+ t5 u6 w( L6 ~: Y( [' n, N
- @( E  N' }7 C& X4 d4 t
仙道用上了苦苦哀求的语气，对方果不其然回了头。
三井看到了那张得逞般无赖的笑容，没好气地向他比了个中指，摔门离开。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9 C  ^3 ~( k8 [0 }9 o  |
“下一次咨询的时间，还是在一周后的周末哦，我全天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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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大中小发表于 2023-8-17 16:01 显示全部帖子

Chapter7. The rivals

( D; O8 z: C+ s2 A" M# u1 A5 R% A

1 B- u4 @9 x: w9 l
仙道从来没想过，为了完成一次实践课题需要付出那么多精力和时间。
他不仅翘课，还翘掉了篮球队的训练——没有请假，因为不知道如何向队长深津开口。对不起，今明两晚我不能来了，因为要去调查你对象，不对，是前对象……这句话的后果光是想象就已经非常恐怖了。虽然，想要深挖三井的过去，深津是个非常有效的途径，但考虑到前辈还在气头上，还是先让他冷静几天为妙，免得撞枪口。
“下次一定要向导师申请出差经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9 |' m- v6 n
仙道打着哈欠走出机场，搭乘这趟红眼航班赶到大阪时已经是深夜了，他叫了辆计程车前往彥一所在的大学附近的酒店。
能够认识相田姐弟，是他在神奈川三年最大的收获之一。这是一对非常有趣的人——姐姐仅爱报道自己感兴趣的人，弟弟则对搜集对手资料乐此不疲，彥一的替补身份从高一一直延续到高三，最后差点成了半个球队经理，要说他在球队三年的收获，就是那本越来越厚重的资料记录册。
两人约在咖啡馆见面。
彦一进入大学后就不再参加篮球社团，转而去了校新闻社，但他对篮球还保持着浓厚的兴趣。听说一年未见的仙道学长特地飞来找他打听球员的息，又激动又惊喜，双眼闪光地看着对面的人：“学长，终于在认真打球了呀。”micchi14.net' i8 N. n$ \! M; Q( j2 w
“这是什么话，我可是认真了三年啊。”要是敢有一丝懈怠，能带的动你们打进全国大赛吗？仙道抿了一口咖啡，正想着如何开口。; A9 T) n! k. h7 h- j8 {4 \2 X
“这次是遇上了哪个强敌？森重宽、诸星大还是土屋淳？”- ~7 J) i3 W7 Q. a4 z
“是三井寿，原来湘北高中的那个。”
“啊，原来是三井前辈啊！可是，他不是和你在同一所大学吗……你们应该还是队友吧。”
“我想了解他在高中时期的事，不是篮球方面的，是那种，八卦一点的……比如，男女朋友之类。”micchi14.net, n. Z% x! x, Z- B1 Z0 C
“男……女朋友？”
彦一呆呆地重复仙道的话，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表情，只好硬着头皮翻找活页册。
“学长怎么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难道你对三井寿……”
“最好别问^_^”4 r) W4 N4 s; `+ J' x9 s' a  v
“……”
彦一找到了记录三井信息的那页，眯着眼查看密密麻麻的笔记，“三井寿，高一时膝盖受伤，而后好像因为不遵医嘱擅自行动，又二次受伤，这次休息的时间很长，出院后，他也没回篮球队，也没有正常上课，而是和校外的混混在一起，有两年多没碰篮球……”: W+ X9 ?( a: Y6 P1 }8 B& M
“校外的混混，是怎样的人？”5 \9 d) c! z5 D% D5 E6 l. d" j1 a
“据说是湘南这边的飞车党，喜欢改装机车，经常在学校附近飙车，不过很少去学校闹事，也很少和学生勾搭。”
“这样啊……”三井学长确实有几次提到自己喜欢机车改装，会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吗？
“三井高三那年回归球队，也开始正常上课，似乎和那群人就没有太多联系了。”micchi14.net" I+ ~7 v/ y" i
“他有什么关系比较亲密的朋友吗，或者说经常一起打球的人？”% T2 e7 X7 }5 s% N; m4 @# @! r9 A. O
“有很多。”% z9 G: m0 R. c- ^5 F/ }9 ~
“哎？”
“据说，三井初中时期就喜欢去野球场指导小孩子打球，有时候也会和高年级的一起玩，在武石中那一带很出名……似乎还有个称号，野球场的妖精之类……”
“这搜寻范围可就太大了。”仙道苦笑。" x8 Z- f5 v# P% b
“不过，不良时期他也没去打野球，高三复出后，也都把时间投入在球队，那时候经常一起打球的对象，应该是流川枫吧！据说两人为了争夺湘北ACE打了好几场一对一，围观的人还不少呢。”7 U3 K! B/ F8 f- V+ e5 w
“流川枫？”3 ~" E7 g, d6 e* I4 b
不算远久的记忆浮现出来——湘北杀入全国大赛后，那家伙经常来找自己一对一。他们从下午打到天黑，好像总有一个身影会在快结束时出现，安静地坐在远处观摩或者在球场附近徘徊。那时候，自己还沉浸在两人对局的余韵中，一直没注意到。
那个人就是三井寿，他在等他的同伴，或者说，那时候已不仅仅是同伴……
“流川枫穿得是11号球衣……”仙道喃喃自语。$ a4 ~7 d- |3 r$ }1 n! d9 Q
“是呀，从高一开始就是，从没变过。”micchi14.net- I7 F$ Z, I) G- m) C* j3 @% B# f
仙道挠头苦思冥想，身侧的窗户映出他模糊的身影，他若有所思地把竖起的刘海使劲压下，让它们服帖在额头，很早就有人说过他头发放下来后判若两人，欣长的刘海会半遮眼睛，那个人也是这样……
“是他！这样就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好啊，三井学长，真有你的……”* U  \/ k& p2 z4 I" z
“什么说得通了？这些信息有用吗？”3 X6 A2 y2 L, w
“彦一，你可帮上大忙了！”仙道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你还有哪些资料，只要是关于三井寿的，任何信息都可以！”micchi14.net0 W0 O; h: g6 X8 w- |- g+ p
“就……就这么多了。”彥一取下活页夹上的一页交给对方。
“家庭住址、父母职业、球衣尺寸、喜欢的球鞋、购物习惯……连这些都有？！”' ?- ~* p% I, R8 f' D5 y' e
“当然，这是狗仔队……啊不，是记者的必修课嘛。”
“好啊，真是太好了！这些我全都要了。”! J  N" h4 d6 I+ P3 ?
“仙道学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A  u1 {: Z# w
“你问我要干什么？我要把三井寿……抽丝剥茧……层层剖析……一层一层切开……从每根骨头……每块血肉……到每片灵魂……拆吞入腹，让他知道，敢把我当工具人……”仙道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学学学学长……不要做傻事啊！”
“哪有，”仙道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和颜悦色地说“我这不是在做研究课题嘛。”micchi14.net- K- r  X' ^+ r; c$ V4 ^8 ?9 H
“研究什么？研究三井前辈？”
“那当然，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值得费工夫。”仙道随后又像想到什么似的愁眉苦脸起来，“还有件事，倒也想听听你的建议。”6 |1 Z5 h3 L% m) i5 r0 w6 Y
“哎？”micchi14.net! V8 C3 H9 K/ }" @/ ^
“我喜欢的一个人，最近分手了。”
“哎哎？”
“应该去追求他吗？不过这样乘虚而入，似乎有些卑鄙。”# m5 B. b" P' l8 I
彦一大惊：“你在向我请教恋爱方面的问题吗？这不应该是学长擅长的方面吗，我可……没有经验。”
仙道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道：“虽然说有些卑鄙，但还是想抓住这个机会。不过，有趣的事，虽然这对情侣的相处模式很糟糕，但两人意外地对彼此都还有很深的眷恋和不舍。仔细想想，应该是冲动型分手，要是有人推一把，让其中一个低头认错的话……”
“难道学长想劝和？”  h" L0 S, v2 \1 ?, }
“那我岂不是成了最可怜的那个。”9 Q9 Q& d* ?/ M. y0 G0 A5 z
“也是啊，那就横刀夺爱？”
“那样我喜欢的人会很伤心，和前前任分手已经伤了他太多，如果再来一次……我可没有把握能治愈他。”
“……学长看上的人，好像感情经历很丰富的样子嘛。”
“很丰富吗，倒也不是，”仙道笑道，“他只是投入的太多了，对每个人。”- n9 O0 t, M# A0 X" `5 w
“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两全其美，比如三个人一起……”micchi14.net3 Z$ m. ?2 C( H
“仙道学长，你又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最新的观点不是现代婚姻制度面临瓦解吗？”仙道托着下巴苦思冥想，而后喜笑颜开，“说不定这是一种新型的恋爱，就从我们的一次尝试开始。”
“可是，爱情真的可以这样乱来吗，一个人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i& B- G% ]2 H
“彥一，”仙道突然严肃起来，“你有爱上过别人吗？”* p6 f7 t" y  m  F( y4 p6 l( J/ q) p
“没有……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对方一脸苦相。micchi14.net; t6 O# L9 U. ?8 d2 H$ V9 h
“这不就行了，谁懂那玩意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V' T6 ]0 V! A4 g

***- t& V; x% ^: }7 Y" |; {) d+ t
分手后还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不是野兽就是圣人，而我两者都不是。
深津这样对松本说。
他要搬家，搬离那个承载太多两人回忆的寝室。
“你是认真的？真的……打算放手了？”松本皱起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P0 y# z; a5 _& q
“这话都说出口了，还能不作数？”; t; M# B" C; k! ]5 d- f
“是不是因为……我这上次那事？其实，那次三井真没别的意思，我当然更没别的意思！他平时就是那样，不过那次玩笑是开大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L& J* ?/ m! ]# |0 j' p
“没事，和你没关系，”深津拍拍好友的肩膀，“不止这一件事，还有很多很多，一年多来积攒下来的种种，我很早就感觉到了，只是不想承认，他其实根本不爱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K3 U5 o$ b2 T. K) V
“那他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不知道，大概是觉得好玩，折磨我让他快乐。”
松本思索许久，犹豫不决是否要开口，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深津：“其实……如果你相信我的第六感的话，我觉得三井他还挺喜欢你的。可能刚开始确实没那么喜欢……不过他在一点一点改变，我是旁观者，有时候看得更清楚。”
深津眉头紧锁，被迫回想起那日的情景。当“分手”这个词从三井口中脱出，双方都吓了一跳，
深津看着对方逐渐变得惨白的脸，升腾的怒意被苦涩和无力感慢慢吞食。这一次他不想道歉，也不想纠缠，他丢下一句“如你所愿，再见”，赶紧背过身离开，仿佛多呆一秒自己就有可能反悔。6 h6 Z% Y% X6 s$ G
“要不回去找他吧！”松本恳切地提议。9 I) e6 P9 r) M! n# x5 U
“不了，每次都是我退让，这次不行。”/ p0 k8 t: b* Z; c5 _2 c
“那如果三井他回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A+ a1 U, G; r2 T# }1 f' q
“他不会。”micchi14.net% ^7 t8 H/ y: h
只有这一点深津很确信，在他们相处的一年中，骄傲的恋人就总没有向他低过头。

结束这顿艰难相谈的午饭，深津回到宿舍收拾东西，他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忙碌，一遍遍细数两人的物件，一遍遍回忆两人的往事。现在正满头大汗、心力交瘁地坐在椅子上休息，两眼无神地看着满地大大小小的箱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H# D7 Z& a0 C; |! J( H
一起生活三年了，没想到积攒了那么多杂物。1 ^4 |: K* `9 @" ^6 d5 B
他做不到日日面对三井寿的脸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看到他使用过的、留给自己的东西，都觉得心像被刀刺一般。
然而，那些东西他又舍不得扔掉，只好全部装进箱子里，再贴上层层胶带，准备让它们封尘到永远不见天日。- C3 A" O: L0 Z0 U8 O0 f# z# D2 }) s
他还会控制不住地去想念三井，思考对方是否很快就从他们这段陈旧的恋情中走出来。就像他大二时终结那段异地恋一样。一两周的时间，三井就可以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有空再找个新欢，比如给他做心理咨询的那位。
“哟，深津前辈。”1 S6 J. L# P3 S  v0 x( c: K
真是心中想什么眼前就来什么。
深津抬头看向门口，来人是仙道，正懒散地倚靠在门框上打招呼。
他没什么心情寒暄，坐在椅子上毫不礼貌地问：" L' o- a2 b( n% ~
“你来做什么？”
“前辈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三井学长。”
“你觉得我会有时间吗？”他踢了脚地上的箱子，甩给对方一个白眼，“你直接找三井就行了，不是在给他做咨询吗？”7 M7 ^; ]5 T0 \, u
“不，有些问题在三井学长那里没法得到答案……一些核心的问题，每次触及到，他总是回避。”7 X: J% k1 x: b+ i
“什么问题？”这番言论激起了深津的好奇心。micchi14.net9 x0 p7 ~$ ^" v5 ^- ?" h
“关于他的前任男友……我是指在你之前的那位，是不是流川枫？”
“是他。”micchi14.net* q3 S2 k+ U+ Z
“他们谈了多久。”
“不清楚，三井很少提到这个人，不过入学时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他们最后为什么会分手？”
“异地恋呗。”
深津不想深聊这个话题，但对方不依不饶地追问，只好简要地说几句搪塞：三井每天的视频电话时间越来越短，打电话前不开心，打完更不开心。十四小时的时差和年龄差距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年龄其实相差也不大，不过三井本来就是个任性的小鬼，而对方听起来更加幼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 Q* q) F# S6 n# W4 z
仙道听着听着就笑了，“然后学长就找上了前辈？这前后也没相隔多少时间吧！”5 `& X5 U! ^6 ^, C- {) M
深津停下手中的整理工作，眼神平静却不怒自威，“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很抱歉。你和三井学长的这段恋情，从根基开始就不牢固。现在看来，学长不过是把前辈当做了替代品，或者更直白地说……他需要一个人帮助他麻痹失恋的痛苦，而前辈恰好出现了。”
“你没资格对我们的关系评头论足。不过，我们现在也没关系了。” micchi14.net5 f" i+ i# ~. p9 p1 T( k) s
“前辈，难道不想复合吗？”
“不。”回答得相当干脆，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深津心想。+ C, }+ _% l; Q( _
“三井学长……他其实非常伤心，说实话，快要崩溃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b1 T% z7 w& W/ q
“……”7 j5 H8 T3 y9 ?" Z7 }, A, a- ?
这几个词像刀刻一般一字字凿进深津的心中，他刚刚决定放下此人，此刻又被轻易揪起心弦，他感叹自己在三井面前真是一败涂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l1 ]4 ?4 P
“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乱来？”
仙道闻言突然笑了，让深津都有点后悔自己草率地表露关心。
“前辈，你可比学长好相处多了，他要是能有你一半的诚实，我这心理咨询就不会做得那么辛苦。”仙道作出苦恼的样子，“他一切都还好，在酒吧里和人打了一架，受了点皮肉伤……”
“他竟然去……算了。”深津仔细想了想，这确实是三井有可能做出的傻事。
“不过，这不是重点。我来是想和你聊聊他的咨询情况。”4 E$ p# j( e3 L/ H1 ^& c& i; Q
仙道说完，摊开了一本笔记。深津不免好奇地凑过去，发现上面满是龙飞凤舞的字迹和漫无章法的涂鸦。
“这是什么玩意儿？”
“是我做的笔记……额，可能有些难看懂，别在意。”( H7 b3 D- J; x7 \
“……”
“你说学长很容易从前一段恋情中恢复，实则不是，起码他和流川的那段感情不是。这几年，他陷落在那段感情中，一直没从失恋中走出来，从他和前辈在一起开始到现在。”micchi14.net  i& v+ [& j% r8 B4 I
仙道对深津解释道，笔尖指着本子上一只涂鸦小狗，一根粗粗的单箭头，划向另一边的狐狸。% |; x) E$ N' D+ f/ s
“狐狸是谁？”
“流川枫啊，是不是很像？”
“我为什么是条蛇？”
“因为画起来简单，只要一笔就可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2 l$ ?" Z! m
看到自己面色不善，对方赶紧解释，“你看，我的也很简单……”
深津顺着笔尖移动看到那只简笔画成的鲸鱼，却总觉得这个图案眼熟得像在哪里见过。
“我们回归正题吧，学长和流川失败的感情就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爱着流川，但有一点很明确，他无法原谅自己，没有把这段感情导向成功。”
“三井学长他……其实一直很想找个人聊聊这个话题。但不能和前辈聊，因为你是他的现任，也不能和我聊，因为我也是他看上的替代品。从某些方面来说，我和流川有些相似……”micchi14.net9 m. n! p! {9 D6 f3 D4 a6 ^
“他想聊这个？可是他从来没对我说过。”深津露懊悔的表情。micchi14.net( H6 X6 F2 d. F" Q4 w0 L
“前辈，如果他开口说他忘不了流川，你能接受吗，会生气吗？”  U; A- k4 |7 Q5 S! i
是个男人都会生气吧！
深津无奈地想，但转念之间眼前仿佛出现了对方悲伤的脸，一直以来，就在为这种事难过的三井，让他气也气不起来。
“总比什么都不说乱发脾气好，”他揉着眉头，“我以为他完全不在意，分手得那么干脆，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
“这就是三井学长神奇的地方了，”仙道笑道，“心里越是放不下，表面越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越是想探究他的过去，他越是要隐瞒。学长把压抑的感情都藏在潜意识中，但是，潜意识会反噬，越是压抑反噬得越激烈。他会时不时的悲伤，被触及到哪怕是一丁点相关的东西，就会大发脾气。”
喜怒无常，这可太常见了，深津心想，常见到自己都快适应了。micchi14.net4 H) k: P' L7 s8 z' w
“而且，你们相处的方式，简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他现在这脾气，一半是前辈的功劳哦。”. S1 q; z1 l. D9 q- O7 U5 F  B7 X; p( n
“我？”7 u: M1 g9 N7 n# l+ A
“前辈对三井太过纵容，每次犯错都可以不了了之。久而久之会让他觉得即使触碰底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深津不免回忆，从什么开始，三井的喜哀在他这里的重要性就远超过了是非对错。频繁退让的底线，三井还是毫无顾忌地跨过去。深津长叹一口气，早就不该这么心软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8 _, N- e% \- v- J
“你看，前辈，”仙道拉回他飘远的思绪，“你和我都输给了同一个人，他虽然远隔重洋，却能像影子一样影响三井学长的喜怒哀乐。”
“这就是所谓的，初恋对象是最难忘的吗？”5 G7 Q- g; X) U" \7 b4 i
自己还没比就已经败了。深津很少会认输，但在三井的事面前，挫败感在逐渐增加。; X* F1 i+ ?. z2 V/ r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彻底放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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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现在还坚持不回头吗。一年以来一直被当做替代品，你甘心吗？”
“……”" _' I9 O. v4 f& e. ]
“如果前辈有复合的打算，就得加把劲呀。”
“……你什么意思？”
仙道这时才露出了獠牙，他柔和的眉眼终于显露出一丝追踪到猎物的兴奋与愉悦：micchi14.net( L2 E: o) T; W1 g* t
“我不甘心哦，被当成流川的影子，必须要三井学长好好补偿才行。而且，我确实喜欢上了他，我会去追求他。”micchi14.net  k8 v  n$ b; a  r5 ~4 r7 y! G- D
“想都别想。”深津也被激起了战意，深感眼前人笑得太欠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不是什么善类，我早就察觉到你在假借心理咨询图谋不轨。”' e( b. w: g. ?% U3 @, K
“我可是很正经地在帮助学长啊！不过，前辈也非凡人。正常人可不能忍受三井学长的反复无常这么久。”micchi14.net$ }8 q& j$ ~# }5 w. I& d" A
“……”
“和这样的学长相处很辛苦吧！如果前辈读不懂他的心，我倒是可以帮忙。” micchi14.net2 g9 e; M2 s' l5 V+ }' }; n
“哦？”
“你知道学长撒谎时的眼神吗？”
“会躲闪？”micchi14.net$ J$ y( R2 L0 w! y3 ^- }0 E/ F
“不会哦，他反而会比平时更认真地注视对方，连眨眼都省略了。观察久了就会发现很不自然。”micchi14.net4 i7 R. t  {& C" Q( w8 Z1 w/ C
“你小子，还会看微表情？”/ g7 D0 M- }, e7 r
“不，这大概是天生的……”仙道告诉了他自己独特的能力。
“真幸运啊，有这种能力，简直是台人形测谎仪，不去当警察可惜了。”micchi14.net" J% T  x% t! B, ?# |7 N
“哎？”% E* `, s5 A1 p% g1 W( S; }
深津踢开脚下的箱子示意对方。满大箱子装的尽是法学类教科书，那本封面磨损最多的书上赫然印着《刑法》两字。5 C! \- Y4 E7 W! E2 J& w, e4 _: X7 G
“我一直以为前辈未来的职业规划是律师，原来是警察吗？”
“是刑警，专门对付那些心怀歹意的人。”深津说罢抬头凝视对方，不出意外地看到仙道面露心虚之色，不过很快就恢复常态：micchi14.net. u# p- x" `) o: Y9 ^# r# V
“哈哈，是吗？真不好惹……不过，我们可不是敌人。请仔细想想我刚刚的话，前辈。”
“你有什么打算，如实说。”深津料他话里有话，如果没猜错的话……
“前辈，我们联合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N* ~5 R- S+ W' \* K
果然！
“……一起对抗共同的敌人，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把他从三井学长的心里彻底拔除。”
“想听听我的计划吗？对了，这是给合作方的见面礼。”micchi14.net& E" z( P! m8 M' ]3 J4 P- `" V
仙道毕恭毕敬地递上一页笔记——《三井学长的使用手册》micchi14.net! y3 w  T- m0 S

6 a4 v7 B" U! J4 W# F9 h
三井学长的使用手册：
1、不要对学长大吼大叫，不然他一定会蹬鼻子上脸，开启吵架模式，此模式杀伤力100%，对深津前辈杀伤力100%*2。
2、如果学长闹脾气，请使用夸夸技能，真诚赞美，学长的心情值立马会恢复至正常水平。
3、适当卖萌撒娇装可怜（须逼真），学长会进化为大哥模式，什么都答应你，此时可提出适当过分的要求。
4、不要当面质问诸如“你去哪了？干了什么了？”此类问题，如想探究学长的秘密，建议曲线救国。最好的方式是信任，学长在正常模式下并不会外出乱搞。
5、如不幸惹哭学长，请立刻使用抱抱技能，效果卓群，但需慎重使用爱爱技能，此技能在不适当的时间使用多次后将会给使用者添加“工具人”印记，此印记一旦添加很难消除。: x! J& z; K. U4 v" V
6、关于原则。如果学长触碰了你的底线（这种情况极少发生），那么可以采用上述2、3、5条所述技巧进行安抚，但注意千万不要轻易退让，否则学长容易养成一种名为“欺负你他就爽”的坏习惯。具体案例可询问深津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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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dsaga

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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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大中小发表于 2023-8-22 21:50 显示全部帖子

Chapter8.The truth

6 ?" A4 w0 z7 \8 {3 j3 t9 C0 U7 @

“A bunch of people who never took time to learn how to be alone ,therefore never learned how to love themselves. So they employed somenone else to do it.”' o0 J4 n6 i0 g) S  q$ f% K

三井还没有学会独自一人去面对分手的痛苦和孤独，上一次，陪伴他的是深津，这一次，只有一个储物柜，背靠着它，有一种背靠着身后人的感觉，可惜皮肤的触感是冰冷而坚硬的铁皮外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_/ ?) Y/ C
他躲在体育馆的更衣室中，掐表计算时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 q  q' K, ?, N
球队结束训练，深津应该会回寝室收拾东西，一小时后他应该不在，等待到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回去继续搬东西。他不打算再住宿舍，而是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单人公寓，这几天都在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拿走自己的家当。他了解深津的生活规律，知道时间估算得到，两人可以避免尴尬地撞上。结果，他们在各自搬家的过程中确实一次也没遇上，这种默契的“配合”让三井哭笑不得，免去了相遇的尴尬，但又有些失落。5 r# D$ W" A; T0 U% `4 W. _
他很明白，在这段感情中，他所投入的远远少于对方，却后知后觉地收获一份沉重的爱意。深津爱得很笨拙，他回应得也很笨拙，他们一起筑造的、如此磕磕绊绊的、不完美的恋情，却留下了太多共同回忆。分开之后，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突然间被抽走，自己已无法习惯。
为失恋哭泣是可耻的，三井眼眶发热，抹去了还没落下的泪水。
周末还是按照约定的时间去心理咨询吧，好歹那间温馨的客厅里有个大活人。
“就当是检查那家伙到底有没有认真写他的实践课题吧！”三井给自己找到这么一个借口。% e3 T5 @1 O0 s. b4 A7 ^: V

于是，周六下午，他又如约坐在了仙道的对面，将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和靠垫之中。7 ?7 \! h  {5 a# w
对面的人出乎意料地打点了头发，抹上发胶，恢复了平日里精神抖擞竖起的模样。$ z  C6 v2 n" E# i; F: ?4 e" ~6 F! ~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这周过得怎么样？”micchi14.net! c, n9 ~% T+ c# I, T( Q
三井的情绪平稳了很多，只是给他一个白眼，“挺好的，一个人，很清净。“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搬出去了，寝室里的空气太糟糕，全是深津的味道。”. u! E9 ?% i! H3 ~$ D6 [5 m
“我遇到深津前辈了，他说你应该很快就会恢复。”# A+ z! j) d' ?1 C: h# s
三井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眼圈泛红，竟有点娇嗔委屈的味道，“你看我恢复了吗？”
仙道被那眼神撩拨得差点忘记下文，赶紧翻开笔记找回思路：
“学长，我们今天就聊聊流川枫吧，你和他之间的事。”
“哦，你已经调查过我了？算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他就是我那个……初恋对象，我们分手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5 Q" N+ Z# a7 T
“高中时完全没有迹象啊！”micchi14.net8 G! u7 N) x. E" O5 n
“你整天泡在陵南当然不知道，而且我们隐藏得很好，即使在湘北也没几个人知道。”三井想到这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R: w  {) s$ ~+ t5 f4 w4 {& ]
“那就和我说说吧，从源头开始，你们是怎么从相识到相爱的。”& Y  b! G& V5 M: s1 ]
“好吧，”听到这么赤裸裸的问题，三井露出羞赧之色，“你知道我高中时有两年离开了篮球队的事吧，高三的时候，我回去了，当时在体育馆和球队发生了冲突。那是我和流川第一次接触，他狠狠揍了我一拳，我被打趴在地上……当时我就在想，这个一年级小鬼真不一般。”micchi14.net3 v  E$ V! P) K& ]
“不会吧，学长，你竟然有那种癖好……受虐之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k3 J8 o- h8 \
“虐你个头！”三井无视对方的打岔，继续回忆，“其实那次并不是我第一次见他，此前我经常偷偷去看湘北的练习赛，早就发现那小子了，他和樱木的到来，改变了球队。”
“那学长你呢，回到湘北难道对球队的影响就不大吗？”* E6 B& g$ G1 W- i/ r+ R, ]; k
“我当然……是湘北战术体系的重要一环，”三井嗫嚅道，只是一环，并不是核心，他心想，不过这已无关紧要，如今的他也不会斤斤计较这些。“你少拍马屁打岔，”他撅嘴抗议，却因对方的恭维有些高兴，“总之，我很早就预感到，我和他之间终有一战，决定谁才是球队的ace。果然，等我状态恢复后，我们就来了一场公开的1 on 1。”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G3 {% Z1 P: T  G1 s
“结果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T$ R% x  F" }6 |: V9 F2 S
“当然是我赢了，”三井毫无羞愧地笑道，“虽然我耍赖，骗了他一个三分。”; {; K3 ^$ p6 n$ x  O"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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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以后，我们经常相约单独练习了。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后来，我们会练球后一起散步、吃饭……天黑了很久才分开各回各家。”
“我们很少有时间独处，在学校时我会去天台找他，他一般在那里午睡。我们不聊天，只是静静坐着，各干各事。休息日，他家教很严，没法去他那儿，我父母经常出差，来我家是个好选择……即使独处，我们也没有太多事可做，看电影或者nba录像，当时能想到的只有这些。聊天也不尽兴，他说的少，都是我在啰哩啰嗦说自己的事，一边还要担惊受怕父母会突然回家……还不如一起去操场上打球来得痛快。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傻？
“很纯洁，”仙道笑道，“是谁先表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l+ y  {( C
“是我。”
“我猜也是。”# v6 W4 U- G* C! a
“为什么，”三井没好气地问，“难道我看起来很像主动白给的人吗？
“不不，因为流川看起来不像是会主动表白的人。”仙道温柔地安抚。
“我们唯一一次一起过周末，是去横滨旅行的那次，我对父母说去外地参加补习班……然后我们在酒店住了两晚，把该做的都做了……”
“该做的都……那，事后感觉怎么样？”仙道饶有兴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7 w, j) R" g+ z  z1 o* h  K% Z
“……他反正什么都不会，作为前辈我还得教育他青春期小常识。不过，他学得很快，快得有点出乎意料，我差点就招架不住……”三井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等等，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这对咨询有帮助吗？”
“没有，是我个人的兴趣。”
仙道看到对方马上要跳起发作，急忙转移话题：“那时候学长应该已经知道他要去美国了吧？”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三井脸色一沉，“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可能会走得更早，按照他父母的计划，也许高二就要去留学了，从美国高中申请大学会容易得多。他高二那年，我离开神奈川到这里念大学，刚开始，我们还如往常一般亲密，每周我都会回家，相聚的时间很短暂，但彼此都很珍惜。后来，他开始忙碌了，又是篮球队又是语言培训又是申请材料……一年之后，我们就相隔一个太平洋了。”micchi14.net! T( j9 a/ Y. {. Y/ p% E/ S
“我们显然都低估了距离的力量。”三井苦笑道，“在机场送别时，我还信誓旦旦告诉他，没关系，相信学长。结果，到头来最先坚持不住的是我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每天通话，共同语言却越来越少。有时候，他会去找宫城和泽北，带这两个话唠过来活跃气氛。他们聊NCAA赛季名次，聊如何听懂全英文的授课，聊如何适应饮食、如何和队友交流……我能插进去说些什么呢？介绍日本大学联赛，还是我无聊的专业课？”
“那小子，本来相处时就不爱说话。而且，有时候他说话完全是反作用……以前在一起时还好，一旦长时间分开，这个问题就被无限放大。这是我之前没想到的。”

“有一次，他问我，学长为什么不来美国念大学。为什么呢？当时我哪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能考上现在这所大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如果不是那两年的空白，临近毕业也不会这么局促，可是时光又不能倒流。我能这么对他说吗？对不起，流川，是学长荒废了两年耽误了自己的前途，不能再耽误你的了，所以你看，我们只能这样天天打视频电话。”

“又有一次，他问我，学长毕业后会来美国工作吗。我会去吗？去做什么呢？随便找个不喜欢的工作啃老或者让他养我吗？但是，我想打职业篮球，唯一的选择就是加入本地的俱乐部……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俩就像两条相交线，注定会越走越远。”

三井躺在沙发上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像开了闸的河口，多年暗藏的心路和情感倾泻而出。
“圣诞节后的一次通话，我提了分手，那小子像是被吓到了，哈哈……不过，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挽留。那之后的有段时间里，我还期待着他来通电话，或者直接飞回日本。可是没有奇迹发生，流川他就像突然间从我生命中消失了一样，再无回音。那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段感情中，累的不只是我一个人，他也很疲倦，也许他早就想结束这段感情了，只是怕我承受不了，一直没提。”

“流川他……太纯粹了，无论何时何地，篮球都是他唯一的目标，我反而成了束缚他的枷锁，阻碍了他……”
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如此纯粹地拥抱篮球，三井心想。他需要面对父母的反对、感情的纠葛、伤病的隐忧这一系类世俗的负担，他无法把这些都向仙道解释清楚。
但对方好像看透了自己的想法。micchi14.net* l9 e, w1 R/ r9 o
“知道吗？学长，人往往在看第一眼时会被纯粹的事物吸引，但能长久留下他们的却是不完美的美。我想，在流川和你之间，你才是给我留下更深刻印象的那个。”仙道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把感情失败都归因到自己身上。但恋爱是双向的，两个人都有责任，你不用怪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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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前辈啊，难道指望流川那个小鬼来负责、来引导这段感情吗？”- U9 D8 D6 w) @% D
“虽然是前辈，但内心还像孩子一样嘛！学长面对后辈时总是一副想承担一切的样子，这样可不行。请拿出对待深津前辈那样无赖的态度来吧！偶尔无理取闹一下，会轻松很多。”" V. r8 C5 ?$ P3 j  D7 C% v* F
“我……我怎么无赖了？！”三井像是被戳中要害，伶牙俐齿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3 W# s  A% p" D( L/ L+ o  H4 I, L; a
“不过，对于深津，我真对不起他。你说的对，他和流川不一样，他更加成熟，比我成熟很多，总是照顾我的心情，所以我才会……”
“这么有恃无恐地欺压他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啊。”三井小声辩解，“一开始，我只是想找个床伴，他可能也感觉到了，但却一直在忍让，或者说在等我回心转意。不过，我大概令他失望了。”
“我忘不了流川，那些相处的记忆，总会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冒出来击中我，吃饭时看到他爱吃的菜、散步时发现路边的黑猫、打球时别人相似的动作……尤其在我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所以学长很怕独处，希望有人陪伴。”
“我喜欢热闹的地方，有人在身边，就不会胡思乱想。但是，深津很在意我和别人有过分亲密的行为……哼，他越是要管我就越不想听。”
“逆反心理，”仙道用笔尖戳着记事本，“学长的内心果然还停留在青春期。”, z4 }* |! W0 K$ r' U& A: s
“那家伙发火的样子还挺有趣的，你能想象吗，平时一贯冷静的一个人，为了我破防，为了我不断降低底线，就会有种被还在被爱着的感觉……我会这样想，是不是，很变态？可是，我最怕他冷冰冰不理我的样子。我提分手时，他就是那样，他应该很累了，就像当时流川一样，所以他答应了。”1 @/ x$ m0 a3 h; X
仙道看着对方把脸埋入手掌间，拼命压抑周身颤抖的样子，轻柔地开口：“学长，去找深津前辈道歉吧。”
“他不会接受的，一切都晚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T( e9 J3 q- p' G- i
“那你也欠他一个道歉，”仙道温和地坚持意见，“这也是为了你自己，道歉说出口，会减少一份愧疚，不然这会变成一个新的心结。尽人事听天命，不要留下遗憾。”
“还有，学长，以后说这个词可千万要谨慎啊！”仙道用笔在记事本上写下“分手”二字，呈现给对方，“语言可是会很伤人的。”0 T) q6 t9 F" B6 N
三井露出惨淡的笑容：“说都说了，还有什么办法。而且，我也对不起你，你大概也发现了。有那么一瞬间，你穿上11号球衣、头发放下的样子竟然和流川有点像。大一时你们在球队的位置都是一样的小前锋……自从产生这种想法后，我就刻意回避和你接触。直到看到那条招募志愿者的帖子，就像上天送来一个借口，让我去接近你……”
“真是的，我和流川可一点都不像。”
“……我是个很糟糕的人吧，有时候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micchi14.net: ]3 h6 z: j- n9 L
仙道停下了记录，专注而沉默地看着他，等他终于再开口时，似乎每个字都仔细斟酌过：
“听好了，学长，我下面说的话很重要，可别走神。”% y. Z6 k( K; B# _/ w
“你一点都不糟糕。”
“你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你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对于流川，你在自责作为前辈，却没有把握好这段感情；对于深津前辈也是如此，你们在仓促之间建立关系，却因为获得了那份不对等的爱而日日惶恐；对于我也是……”* j! ]4 w6 C3 e: J, `) [* K& o1 s2 _. O
“虽然学长对我们做了很过分的事，但这一切的源头是你和流川失败的恋情，但这又能怪谁，是你还是流川呢？”micchi14.net/ A1 p7 o9 B1 A
“我的责任应该更大一点。”三井垂头丧气，“也许当初我就应该和他一起去美国，即使不打篮球也能生活，说到底是我放不下自己的事业。”
“学长在自尊和爱情之间选择了前者，这不是过错。反而是……”仙道双眸闪烁着笑意，仿佛在海钓时收获了珍宝，“是我最欣赏的地方。”micchi14.net& N) @; j; g- U. _# }
“回到正题，你习惯于把所有的过错和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种向内在归因模式，有时候会伤害自我。如果非要找个认责对象，不妨怪罪运气啊、环境啊、世道啊之类的东西。”. n2 q# w3 L) Y/ [$ n
“听起来像是胡扯，”三井被他逗笑了，“你这个混蛋心理咨询师，难道不会教人点有用的东西吗，比如怎么谈好恋爱？”+ O& a1 t0 E( N- ~& {* i1 `
“对不起，我可教不了，”仙道也被逗笑了，他无奈地说，“我们这职业就是这种废物，他不能教人成功做某事，只能教人怎么接受失败。”

“我忘不了流川。”三井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我要怎么才能忘记？”3 C  T2 D# u, b' M2 g. N' Q
“可是学长不会再爱着他了，对吗？不然你早就找他复合了，你从没有想过要这样，是这样吗？”  ^1 u! [; D' w3 n" B9 \
“恩。”# A/ J. B6 n$ U% J9 K, k
仙道径直不转眼地望着他，听到回答后停顿了一小会儿，莞尔一笑，“我猜也是，那就等吧。”& F0 k  E( o0 ~6 a6 w
“要等多久？”
“这个嘛……不同人有不同情况吧，短的一个月，长的一两年、五六年或者一辈子。”% z  V  t' f* i( J" g/ h- E
这个答案恐怕不能让三井满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把难题再次抛给对方：“那你呢，你用了多少时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7 V: l9 ?6 e; @: g. w
micchi14.net3 u6 X) g% h- w1 Y0 K( j' r" P
仙道朝他笑了笑，我用了多久的时间呢？
他从潜意识中挖出那段深埋的记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C0 ^; d7 L8 [+ l( ?

……* \1 _! g3 V6 K$ V
“彰，你拥有那样的能力，太容易把人看透了，你会很难爱上一个人。”micchi14.net  Q# R5 _1 M, f
“可是我真的喜欢你。”micchi14.net" q: X4 m- [6 s4 a, |1 ^! v3 h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对方也察觉到了，笑着抓过他的手掌，摊开，葱白的指尖蘸上茶水在偌大的掌心上写道：+ w' q6 S/ j/ i' c2 g( _9 \
爱。
“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micchi14.net7 I7 N: ?. P( f6 _  d3 T  f1 J. t
“彰，你永远不会爱上一个人，因为你不懂得……”
“我们分手吧。”
……

“初恋吗？”他将思绪拉回现在，注视着三井，“如果实在忘不了，记着也没关系。”9 N9 a+ R, K) R7 f8 _2 c
“真的？”
“那段记忆会变成一种护身符一样的存在。”) n0 `& v( Z% W+ z! F
“护身符？”
“对，时时刻刻提醒你，”仙道有模有样地模仿说教的口吻，“彰，你又开始暗自得意了吧！你还什么都不懂。寿，你又掉眼泪了吧！明明分手时就保证过，要学会独处，一个人幸福地生活。”) v4 o5 a9 D/ Q7 T.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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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了，我该如何去爱别人。”micchi14.net0 J, p7 E9 L$ U+ p
“要不要先试试学会爱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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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你明明有这么多值得骄傲的地方，有这么多理由去爱上自己。”micchi14.net8 E( p, Q# u  s, p$ d4 K! m
“说出‘我糟糕透了’这类的话，怎么忍心呢？”
……
三井静静地思考着他的话，刹那间，心口处涌现出更大的酸楚波涛，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但他一直有一种模糊的直觉，好像是应该这样——他的内心空隙需要爱来填满，是他自己的那份，而不是找别人来替他完成这件事。直到现在，这个真相从仙道的口中说出，那些字句就有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可以镌刻进灵魂。

“我的评量报告写完了吗？”在许久的沉默过后，他转移了话题，觉得再想下去可能会放声痛哭。2 X  t& a) `+ v: Q; t3 J5 Z
“哦，写了一点。”
仙道搬来笔记本电脑，在布满文件的凌乱桌面上找文档。
“要听一段吗？”micchi14.net* l2 F7 O) E7 k: S
“念吧。”

“三井寿，21岁，经济学大三生，校篮球队得分后卫，未来篮坛潜力巨星。”) y" _% }$ @2 k- i& `! k
“因恋爱问题困扰生活，因此到诊接受评量。”; `& o& b2 x: {0 o0 d  k. ^
“首次谈话让人印象深刻。”micchi14.net, L8 }" d1 i' s4 P3 t+ ^9 D
“聪慧、敏感、个性独立，坚持己见，有异于常人的社交能力。”) {# q7 w- {5 a  ?( S
“自尊心和责任感极强。”/ H# {- r0 i. o
“将勇气和坚韧贯彻到人生中。”
“……”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话？”! U0 H1 s6 v: B2 t# Z' g" C+ h$ ]2 o
“千真万确。”

仙道看着只写着寥寥几行字的文档，正在发愁接下去该编些什么。这时，铃声响了，提示这场咨询已拉下帷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K3 O( B6 v1 f( a
“真可惜。”三井第一次有了余意未尽的感觉，“下一次还是在一周后吗？”

仙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起身走向沙发，高大的身躯投下笼罩三井的影子，他按耐不住笑意：) a: {" K. A2 j$ H, |
“已经没有下一次了，学长。”( A8 j9 P' S; ~7 n
“哦，你已经对我放弃治疗了吗？”三井难掩失望。7 Y8 J1 A: y' z9 L9 m5 G  W" t6 m
“不，是我已经没有资格当你的咨询师了，”仙道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出于职业道德，咨询师不可以爱上他的访客，所以我只能辞职不干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8 g' U  G) ~' _: B! i
此时此刻，他终于可以不再避嫌，上前拥抱住对方。
三井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他扣住了仙道欲撤走的手臂，把头埋入颈窝，让这个拥抱无限延长。
“……这样好多了，比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谈话有用多了。”他瓮声瓮气地说。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学长还是更喜欢肢体接触吧。看来拥抱和亲吻，比说得再多都有用啊，难怪不适应异地恋。”
“废话……但是，我总不能求你，抱抱我吧，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样也未尝不可嘛，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住着一个孩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q& G7 E* R' r" L; P
“都说了我是你的前辈，不是小孩！”
“是是，我都听学长的。不过，学长可要看清楚，我和那家伙不一样。我把球衣换了哦，现在已经不是11号了，7才是我的幸运数字啊，11听起来就很容易成为光棍的样子，嘻嘻。”
“笨蛋，不许诅咒别人。”- w( g9 ^9 m5 p+ `4 u/ g1 G
“啊！学长抱着我却还在为别人担心，真不公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B5 n+ K9 W' |& E
……. ], N$ P2 k* f% W
“仙道……”对方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怎么了？”1 m3 s' R2 u* Z+ V' i, V# j
“谢谢你。”

——2 c' ]6 r7 e  S2 G* H$ p
仙道不懂爱、咪在内耗、深为爱退让。无论是深三还是仙三，都不可能像曾经的流三初恋那么纯粹完美（假设不出国）。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D% u- z# _0 f  a+ d) |
但是

万物皆有裂缝，那便是光投射进来之处。

正如三井寿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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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dsa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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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大中小发表于 2023-8-26 15:39 显示全部帖子

Chapter9.All of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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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你从没有想过找流川复合，是这样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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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再一次在脑中复盘和三井的对话。这是个不适时宜的问题，对缓解对方心情没有任何作用，但是他必须问，他必须知道答案。于是他见缝插针地插入谈话，并没有引起对方警觉。
然后，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期待，期待……。
“恩。”0 w" q. z9 a3 C) |' D/ \9 }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三井寿低垂眼眉，小声从唇齿间挤出一个简单的回答。
仙道维持着上半身前倾的姿势凝视着他许久。最后，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缓缓后仰倒向椅背。
越是简短的回答越是掩饰着弥天大谎。micchi14.net5 ~! I9 |8 I1 c1 c; b: v9 Z
他心想。
学长，你到底还是对流川有些爱恋，都过去一年多了，还妄想回头找他。% H% d- U6 |" |1 @  a0 Q

但是你骗不了我，没有人能骗得了我。但真相往往是伤人的，你能感受到我的痛楚吗，学长？" `0 Z8 a(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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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认输还太早了。5 L8 o! t. [! ^, C9 r' Z
流川枫，真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不会让我轻易得到学长吗？不，这样才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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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开始构写他的剧本：

“学长早就不爱流川了，之所以无法忘记，是因为你一直无法和自己和解。”% T. q. K, X- M# s2 t$ o% M/ N
首先，顺着对方的谎言继续话题，希望学长能记住这句话——“不爱他”，这将成为开启自我暗示的强大力量的一柄钥匙。谎言最重要的作用，不是欺骗别人，而是使自己相信。不，等到那时候，谎言也不再是谎言，而会变成事实。  N' ^, `$ K. Q1 c

“深津前辈，我们联合吧。”micchi14.net9 C7 s* \9 i' O7 O2 i5 G
这算什么，工具人联盟吗……不不，是后继者联盟才对。
前任之所以会成为白月光，正是因为无法企及的距离遮掩了他身上的缺点，而深津前辈近在咫尺，不足为惧。近交远攻，方是上上策。" s- _$ Y# L4 e
一个人不够，就两人一起，足够塞满三井学长内心的空隙，让他没有时间产生多余的思念。
如何忘记初恋？当然是依靠时间啦，时间拥有强大的魔力，三井学长深陷其中，才会当局者迷。时间无法让人突然忘记，而是一点点消磨，等到一个临界点，也许依然不会忘记，但已经可以坦然面对时，时间就完成了它的魔法。
流川，你已经属于过去式了，三井学长应该由我们来接管才对。6 l, t/ r6 x5 n) ~/ F- ^2 Y" D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我。
先干掉流川枫，再干掉深津一成，时间早晚而已。
不过，深津前辈也是这么想的吧！毕竟我们是同一类人。. A. {$ m6 Y! G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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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照这个情节来走吧！”
“最后，三井寿度过了情感纠结的大学四年，变得更坚强，而仙道彰收获了他事业上的第一份成功和一个爱人，两人决定一起去东京生活……”3 Y0 k5 }( e$ X4 t) [0 z0 z1 p
“简直完美！”micchi14.net8 z* L% s/ c, M  L' n$ l: u
仙道放下他脑中无形的笔杆，心满意足地朝三井的宿舍走去。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P0 H9 c7 V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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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津瞅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四个、五个……这是他剩下还没搬走的东西，寝室终于被他和三井两人一点一点地搬空了，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四天，两人竟然默契地没有一次碰面。
把这些东西搬下去后就退还钥匙吧，深津心想。. Q2 X6 l+ s( D3 ^$ _( Q
他饱含深情地朝承载两人三年回忆的房间投去最后一瞥，再闭上双眼，争取把它永久性地刻进记忆。若有若无的沐浴液芳香萦绕在鼻间，他认出这是三井常用的那款，心想是不是对方才来过？他们差几分钟就会擦肩而过……! K4 A. D; V# M% t; E" i
他睁开眼，发现心心念念的那人就在面前。micchi14.net( U! D7 z+ r) S! L* m* J; V
“一成……”这一声轻柔的呼唤让他整个身躯为之一颤，很久没有听到三井这么叫自己了，声音中蕴含一丝试探，又有一份委屈，是三井每次惹自己生气后企图小心翼翼博取原谅和同情时惯用的语气。7 H. }* L% l( d5 l3 m" d
深津像从前一样读不出这其中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伪装的讨好，他几乎本能地在心底一笑——这是他许久未见的、曾经的恋人，一点都没变。
几天功夫，三井似乎更加憔悴，此刻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原地伫立低垂着眼望向地板。深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有一种想立即抱住他的冲动。
三井直愣愣地看着地上整理好的大小箱子，意识到深津即将彻底离开，很久才憋出一句：6 U5 Q) I" d+ D: D6 X
“我的东西呢？”9 f' z+ m# V8 d
“你的……什么？”# h1 F* V& u3 r4 w
“我留在这里的东西，漫画书、机车和机甲模型，都不见了……” 9 S* p6 r$ U& @) @0 K9 A: h
“我发消息问过你，书太重，你说不要了。模型嫌麻烦懒得收拾，你说都送给我。我都整理进箱子了。5 f6 y) d4 R+ a" j4 e
“你竟然把我这么珍贵的收藏胡乱塞进箱子？”
深津又开始不理解对方的脑部回路了，只得在他发作前赶忙拆开刚封好箱子。
“没有胡乱塞，你看，都妥善安置好了。”
那些精细小东西原本在三井书桌上的小书架上安静地积灰，现在被深津一个个细心地擦拭干净后，包裹上厚厚的塑料泡沫，正严丝合缝地安放在箱子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_1 G1 E2 x* R. y/ ]
三井挑不出毛病又不服气，“你竟然准备让它们永远都在包装袋里不见天日，这些可都是很贵的。”0 `/ O, X% u% ?; t+ _) H. U
面对一贯的无理取闹，深津来也气了：“难道要我摆出来供着，然后天天看着它们缅怀你吗？”1 f, Q2 w  p5 R' L
三井一时无语凝噎，眼圈逐渐湿润泛红，'再次开口的声音带着细微鼻音：“你要扔就扔吧，反正都是你的东西了。”
“我何时说过要扔，”那种无奈无措的感觉又来了，深津长叹一口，“你不就是想和我吵架吗？告诉你吧，不看这些玩意儿我都忘不了你，满意了吧！就像你忘不了流川枫一样。”; d$ }0 B* [* {$ U; z& V, ^2 R( c
“你！”
“我现在可以提这个名字了吗？你不会恼羞成怒地再拿戒指砸我了吧！”% d. Z2 O. g+ h+ N
“你全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还在来找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_/ T. a; b4 i7 r( [/ |5 y
“今天不是你来找我的吗，可以讲点道理吗？”  w5 r" [; s8 \5 n% d9 \& w+ \7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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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又是这种展开。" |8 {% N) g7 O  Z3 @' b8 ^# J! J
话一出口深津就开始后悔，发火和掉眼泪是三井自知理亏后惯有的两种手段，相比前者，后者才更令人无措。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盒，发现都被打包收拾进箱子后，干脆拉过三井到身前，用粗粝的指腹摩挲对方的下眼睑，揩去泪痕。1 \% X% a$ W/ m9 G9 @# Q6 J
“好了，别哭了。我道歉还不行吗……就你这脾气，谁能受得了。”
“我的脾气怎么了，你觉得我会没人要？就算……”2 t9 h1 F  G# F$ |; a) _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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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学长，你是不是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 H  g6 M$ W2 q4 m0 Y: K$ _1 U&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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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走廊上偷听的仙道欲哭无泪，开场白是如此完美，怎么后续是这种演变方向？
这两位还真欢喜冤家。
他不得不现身，在三井说出更过分的话之前悬崖勒马，不然他们仨今天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将错失。micchi14.net& _8 ^3 y+ c  K- ^6 H" w: t" D
4 {7 H$ O" r- a& ?% T
“两位叙旧的方式就不能和平一点嘛，学长，你不是来道歉的吗？”
三井一时语塞，反应过来后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会来这里？”7 b+ v* K, o( N" }; d: _  R; k
“我有事找你们。”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micchi14.net5 s9 Y7 A! u0 |! ^
两个情敌不期而遇，令三井有些紧张。
“不，两位都在的时候才好说。”
“什么？”micchi14.net& x" y. I" A1 z8 z$ D! @
仙道这话显然是对着深津说的，对方立刻会意，两人目光相遇，在三井不知名的频道上径直开展对话。
“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让学长签字就行。”
+ M/ k1 N6 x, _$ X$ b# u
“喂，你们俩什么意思？”在三井的记忆中，这两人的关系从没有熟络到这种程度。

深津接过仙道递来的申请表，低头仔细看了眼，随后转向三井说道：“事先说明一点，你请的心理咨询师可不是什么好人，把你独自交给他，我还不放心。”
“前辈，合作第一天就拆我的台，太没诚意了吧。”
深津给了他一个白眼:“三井他起码有知情权。”他掏出手机翻找一阵，然后将屏幕展示给两人，“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t  m/ r4 Z4 [! C" q( }" {
手机上显示的是同志圈非常流行的论坛，最火热的视频区，它的版主，是个神秘莫测的用户，除了版规发布之外少有回复或主题帖，常年潜水，但那仅有的寥寥几条帖子的标题和内容都相当劲爆，已经无法用限制级来简单概括。用户头像是一只似曾相识的小虎鲸……
“这个就是你吧，和你笔记本上的涂鸦一摸一样，我记得你是摄影协会的，原来是在拍gv?” 8 `2 v! w5 l" o( x
被揭穿的仙道脸部抽搐，但很快又恢复笑容，反唇相讥：8 S' d5 \( z! [+ M3 \
“看来前辈你也经常用逛这个论坛呀，几级用户？”
“哦，我是管理员。”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1 }$ ^9 q2 r+ E/ \6 s
“我就说嘛，前辈，我们果然志同道合！”, ^; D& x4 x( d% \, e1 z

三井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个情敌像盟友一样握手，把自己晾在一边，着急地问：“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那个论坛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2 T, E. a6 p- q5 b+ p7 ^, @3 e
深津惋惜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果然是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太好，不知世间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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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签字！”
仙道想起正题，把宿舍申请表交给三井过目：“学长，住校外多不方便，还是继续住宿舍吧！我申请了三人间，就差你的签字了。”
“什么？三人间，哪三人？”micchi14.net( q2 L9 C% V# K9 ~, v3 q7 o
他左右环视，才发现这里正好就有三人。2 x! J2 A, \( Z  D4 S# T  Y
“喂，你们脑子进水了吗？我怎么会和你们同住。”
“我们会照顾你的，学长。”3 K! s5 Q9 Y; r. a3 _" E& I
“由内到外。”
“身心兼顾。”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 f+ {! ~- s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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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转向深津求助，希望对方超强的独占欲能投反对票，“深津，你也同意了？”
“你不是一直嫌我管得太多吗，现在你自由了。我无所谓室友是谁，你自己惹的祸，自己去解决吧！”
“仙道，你觉得三个人一起住合适吗？不用再考虑一下吗，也许……我想和你一起住双人宿舍呢？”三井只好转向另一个。
“学长，你又撒谎了呢。你根本不想和我单独住，你这样说只是想拉拢我，挑拨离间，然后再摆脱我们两个而已。”  W- d5 f6 v3 b) g3 G. R0 P
“……”# I! H1 ]$ S% z0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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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们当做流川枫的替代品，还想轻易脱身？”
“三井寿，谈恋爱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了，以后要是想甩了我，你至少得掉一层皮。”
“学长，撩完就跑可不是好习惯，我现在睁眼闭眼都想着你哟。”
……
这两个混蛋简直珠联璧合，三井恨恨地想。
但他不可能屈服，他是永不服输的人，岂会因为这点小事……三井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竟然串通起来害我！我哪里得罪你们了。想出这种点子，脑子还正常吗，是不是被球砸多了成智障了？深津，不就是浪费了你一年时间吗，没有我你这一年还不是条单身狗？还有你，仙道，我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来找你做了几次咨询而已，就这么想入非非，是什么禽兽？”0 x; X% V9 y3 Q5 V, }+ d- Z* W9 P; k5 f
' n, ?+ I. B8 l5 Z! e0 X+ f* q
简直是自寻死路……
深津长叹一声，瞥了一眼逐渐失去笑容的仙道，内心竟然有些幸灾乐祸：看吧，这才是开始，他厉害的地方你还没见识呢。
仙道被刺激得不轻，卸下笑意后的眉眼也没了往日的柔和，反而透出些许深沉狠戾。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三井，从背后圈住了对方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的双肩，再把他的手拉到背后禁锢住：9 j! l) C3 w# `7 S6 r4 s! }
“学长，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错觉。”
“会觉得我们是正常人？”深津把话接完。
“签字吧。”8 ?; ~8 O( H1 {. t% U
深津站到了三井面前，拢了拢他被扯开的衣襟，抓住三井的右手，带着它在宿舍申请表上签上大名。
“不不不不……”
“学长，你想睡哪张床，中间的那张吗？”
“我要睡在最里面！”
“不如我们投票吧，学长睡中间，赞成的举手”
“两票赞同，一票反对，决议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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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大中小发表于 2023-8-28 22:24 显示全部帖子

Chapter10.Endless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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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9 h- \; H8 X: p4 X8 ~
闹，真是太会闹腾了。
河田雅史看着一大桌子围坐在一起聒噪的男大学生，虽然说运动员的体力异于常人，但能从傍晚一直闹腾凌晨，也是精力过剩。河田担忧地望向柜台，远处的店铺老板已经愁眉不展，一副为难的样子：这群人是老客户，不能赶走，让他们安静点又无动于衷。; L) m) @* ~6 k
还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参加同学会，说到底这是山王的聚会吧！
湘北来人也就算了，毕竟是曾经给予珍贵的失败经历的老对手，为什么不曾交手的陵南队也来了？每一方都拖家带口，让这个原本五六人的小型聚会差点变成了三校联谊的规模，可惜，几乎没什么女性参加。. r9 o4 g; \1 g& f4 f9 g
“因为三井寿没法拆成三个。”松本稔一脸阴郁地告诉他。micchi14.net3 R$ |- @% {' p' o% ?7 j
“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河田闻言开始寻找事件中心那人的身影，发现三井正和深津一成坐在一起，旁边还有个人——是陵南的仙道彰，三人挤在一个角落。
河田所在的大学校队曾和筑波大多次交手，他深知这三个人是球队的黄金三角，配合默契得就好像共同生活很久一样。
“明明是山王的聚会，为什么要带上三井？”" o1 R( W' S0 L2 Y
“不知道，深津说要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L. `7 l  ?9 J: M
“那为什么又要带上仙道？”8 w7 J( n4 {9 [2 ^0 K! {
“三井说要带。” 1 l. }7 Q" q9 o8 v$ B% B% S
河田沉默了，他觉得这是个很复杂的关系圈。以他的对山王队长的了解，深津应该不喜欢也不擅长处理复杂关系。4 c/ O! P! |' @3 w- a2 ^
“话说，我一开始就有种感觉，他们三个好奇怪。”他小声对松本说，“听说深津和三井搞在了一起，这是真事吗？他们好像是室友……”
“是真的，”松本两眼放空，“他们现在是三人宿舍。”
“什么？”! U4 D/ y: \% j  s5 h
“还有一个室友是仙道。”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一种很新型的恋爱关系吗？”

一旁的鱼柱偷偷听到了对话，立即出面维护旧友：1 H% `% E" r1 \% q! ^
“我们的仙道怎么会掺和进这种傻事，一定是你们山王的人带坏他。”
“不，鱼柱大哥，最不正常的人就是你们的仙道。”
“……”% O% h) s  X: W' f
河田决定不去理会这些风流韵事。7 L2 e/ y2 i8 r9 i+ P, _9 m7 n% n
他们快毕业了，今天是一场散伙饭。可惜远在美国的泽北不能来，不过应该马上就能看到他的报道……2 U7 l! @/ }% `6 q# T1 w* ?2 p, h
“喂，直播还没开始吗？”
“还要在等一会。”松本看了眼手表，快到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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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快看电视！”长桌那头的樱木花道突然大喊，站起身时激动得打翻了一瓶啤酒，安田和暮木急忙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赤木赏他一个爆栗，教训道，别以为你去了国家队我就不敢揍你，都是职业运动员了还毛手毛脚。3 Q* ?2 H+ g! h1 m+ v
不过，没有人在意这样的小插曲，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前方的电视屏幕上。micchi14.net+ r- q; ^+ |( t7 K
店家特地为世界杯和篮球赛准备的特大显示屏，此刻正在直播美国“疯狂三月”的采访——这是一场由日本篮协赞助的、特地针对日裔留美球队的节目。
泽北荣治出现在了镜头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T9 P) d; Y/ |9 x% h, @9 H" J+ x
他用不怎么流畅的英语回答记者的提问。在美国生活四年，人长高了，皮肤也晒成古铜色，只有那张娃娃脸和清澈的眼神依旧。他磕磕碰碰地说着，逐渐激动起来，又变成眼泪汪汪的样子，最终还是在笑声中祝福了母校队友和教练。
“真不容易啊！”野边感动得老泪纵横，突然有种老父亲看到儿子出人头地的宽慰心情，“山王这几年前后资助出国的人有不下十人了，最后能坚持留下来的只有泽北，而且他还特地放弃擅长的位置去适应球队打控卫……”
“别说这种丧气话，泽北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河田拍拍老队友的肩膀。2 t3 S, {. j, o3 X
要是成功竞选入NBA，记得回秋田，把好消息亲口告诉我们啊，他在心中对着泽北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6 B9 J2 h" A1 F6 B/ y) S2 I
“神奈川那边的话，好像也只有流川枫了。”6 K# L( L' W4 X- v5 z! j
众人闲聊的话音刚落，镜头就转向了流川。除了长高几公分外，他几乎没有变化。
流川仍坚持用日语和记者交流，站在身旁的教练助理立刻充当起翻译。6 V' P6 z$ `! p  h
“刚刚的比赛精彩极了，你一共拿下八分，对自己的表现如何评价？”; J5 _& e9 @  F4 F5 S8 }+ l; U
“这次我一共出场十五分钟，比上次要多，下次争取更多。”
“作为队伍里唯一的亚裔，你觉得自己和欧美队员有什么不同吗？” * f8 ]" N/ n/ c5 s. r/ I, m
“亚裔又怎么样，传球给谁是看实力，又不看哪里出身。”
“在体力和对抗上会有差距吗？”记者在稍显尴尬后又不甘心地追问。
“有，但不会影响比赛发挥。”$ v6 E: G! v& f& m+ ^& `
“国外的训练模式和国内有什么不同吗，你更喜欢哪一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E' q; N& V8 M, z- T0 W, H
“两者都很好，我很想念国内的队友和教练。”
……
三井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眼神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u' {2 }  ~% P) w7 r" {
他的前任仍然不善言辞，但此刻直言直语地回击国外记者故意设下的陷阱，却让在场的大家都暗暗为之叫好。这个倔强又固执的人，经过时间的磨砺，似乎又新添一份坚毅，像一个不卑不亢的武士，在巨大的文化横沟与先天的劣势面前，仍恪守信念——少年心中的刀刃依旧不失锋芒，他仍是那个在湘北第一次和自己见面时的那个流川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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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的众人也听出了采访的画外音，深感这几个在美国闯荡的独苗，都过得不易，如今球场上的光彩照人的发挥，背后是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汗水和眼泪吧！
“臭狐狸竟然还打不满全场，要是本天才在，肯定让这些黄毛教练记者闭嘴。”樱木突然吐槽打破沉默，结果被三井一拳锤在胸口。; e% `% N+ I, J7 m2 I) }
“好痛啊，咪叽，为什么打我？”  R: i. J/ H; G) |4 W/ F
“闭嘴，你知道NCAA一级队的首发名额有多珍贵吗？好好听人家说完。”micchi14.net: ?. C6 p$ [! m: H$ Z) E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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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还在继续，记者顺着流川的回答继续追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4 y8 h4 ]. s: T5 X; u# A2 w
“听说你高中的球队在日本神奈川县原本并不算强队，后来获得全国冠军，是因为你的加入带来改变吗？”& ~2 H- M- Z0 [! V/ V
“不只是我，还有他们……”流川陷入了深思，嘴唇翕合，仿佛在一个个默念高中队友的名字。“你对高中时的队友和教练有什么话想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1 F$ B* |" R5 m- R8 a8 B
“感谢安西教练对我人生的指导。”
“那对队友呢？”9 @9 h6 }+ Y; k. f! ~2 s. t1 k
“没有。”1 O: E8 v! J% g( N2 _9 |4 R2 f0 {
……
很干脆回答，让在场的湘北众人一起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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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有一句，如果他在看的话。”
“你指的是哪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 W% J, [+ V9 z
流川没有给出解释，他直视镜头，“对不起，三井学长。”% L. p; U! H4 ]! f6 I1 R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在诡异的静默下，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三井。1 B: ^8 F& A. Q3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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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吃瘪的直播记者激动起来，像逮住了猎物的蛛丝马迹，语速都加快了几分，“请问这位神秘的三井学长是高中时的队友吗，是流川同学很亲密的朋友吗，你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
一旁的助理赶紧解释，哦哦，这位也是湘北高中篮球队的，和流川君一起打球，场上配合很多，也只是在球场上才有接触啦！为什么道歉？这个嘛……高中生之间总有些小打小闹，小矛盾什么的，很常见吧！流川同学不服输的性格大家也了解，毕业之后大家都成熟了，希望过去的误会能解除……
无懈可击的解释让记者从满脸好奇逐渐转变为失望。
三井替他捏了把冷汗，心想，这小子还真是口无遮拦，以后出名了接受采访得有人提醒，不然把自己卖了还在帮媒体数钱。micchi14.net. d% ?. U% A) |3 I$ b1 o
“提到你了呢。”深津适时地给他的杯子斟满酒，凑近在耳边低语，“道歉的态度还挺诚恳的，阿寿会心动吗？”* U: v- r( R- M7 U
“我心动个屁。”三井压低声线，狠狠回敬一个白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T$ v/ R# t/ o2 B$ ]2 {
这一次，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v0 w/ \5 \# m0 C' I" B
仙道已经被陵南众人灌到微醺，头脑正发昏，他拿起手边的空酒瓶，模仿记者一般对准身边的人，“三井选手和流川选手的关系可真不一般呐，过去的故事会在这一声道歉中结束吗，三井选手对此想发表什么意见吗？”" e0 c) r* d9 ^# O
“有意见，我谢谢他了，拜托他以后出门别说认得我。”三井咬牙切齿地回答，顺便夺走酒瓶，把对方沉重的脑袋推开，“醉了就去睡觉，别来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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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结束了。众人似乎听信了官方解释，又恢复到一片其乐融融的样子。深津离开席位去拿醒酒茶水，仙道歪头昏睡过去。
在这个狭小的角落里，没有人注意三井。micchi14.net+ k7 d8 u8 I+ s2 w8 X0 F: M& ~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思绪万分。
明天是他的毕业典礼。
每一次的毕业就好像是一场人生蜕变，大学时期的他回首翘望高中的那个因伤痛堕入不良的自己，宛若看一个脆弱幼稚的孩童。4 B8 l/ Q$ t" @* m3 T: S4 P/ j
如今，即将踏入社会的他再回首大学时风花雪月般的情史……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Z- ~2 w( I, ?1 }2 S2 O

他们仨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种状况，他至今都深感莫名其妙。- e- {  n8 I  x0 o1 V2 t
三人同居已有一年多时间了。
期初，深津只把仙道当成一个移动的大号垃圾桶看待，仙道则把他的厚脸皮和大心脏发挥到极致。再后来，两人逐渐发现相互间有诸多共同语言，而那个意见相左的人往往是自己，更要命的是，三分之二投票表决通过的机制下自己无任何胜算……这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君子协议，重大问题上一致联合，对抗自己。: R* Q; x: N0 H' u8 M7 m# B. a5 X. K
至于生理问题，寝室的标准床显然承受不住他们三个180以上的壮汉一起糟蹋……于是，去酒店开房成为一周几次的家常便饭，三井都难以向外人诉说这背后的糜烂缘由。好在两位恋人还知道分寸，手下留情是惯例，当然，这是为了第二天自己还能在篮球场上肆意奔跑，是为了球队……
不堪回首的往事让三井不禁面红耳赤，醉酒让这绯红加深。他无奈地感叹，最后倒霉的竟是自己，不仅无法像之前那样无理取闹，还要受制于两人双倍的约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j4 H- q. U7 F# k' e4 C; w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他和深津的沟通逐渐多起来，此前诸多的误会一一化解。深津其实并不多疑也非控制狂，尤其是自己敞开心扉后……三井这才意识到，对方是个多么完美的恋人，他想做些弥补，却发现能为深津做的实在不多。1 d; u% R, F$ {: u+ e- R* ]5 T
还有仙道——这个先捕获他心灵再拥抱他身体的人，有着能看穿谎言的特殊能力……大部分时候他们以诚相待，但也有必要的小小谎言，那是人之常情，两人都心照不宣。三井并不担心和这样的仙道相处会累，反而更担心仙道——这个治愈自己的人，是否也曾被自身的能力所困扰，是否因为太过透彻而疲倦于这永远掺杂着欺骗和真情的人世间？
仙道从没有谈起过他的感情经历，那或许是因为谎言而终结、或许是因为前任害怕他的能力、或许是其他什么缘由……总之，大概不甚美好。
拥有强大能力的人也会承担更多。! g' R5 I& D! h
三井凝视着身旁正趴在桌子上安静沉睡的人，轻轻抚上他那头特立独行的冲天发：
“辛苦了……”micchi14.net$ l$ G/ T$ h4 P; w& K) e+ A
“就令人担心这一点而言，你和流川还真像。”" K/ |7 @3 D. G( x3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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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同居的状态即将改变，他们人生即将开启一个新阶段。

两周后，三井将去东京的职业俱乐部报道。micchi14.net) t0 V, M& c4 ^
深津即将开启为期六个月的警校培训，随后便会在警署实习。2 T/ r1 X8 Q' y6 j  D6 p! b
仙道还有一年时间才毕业，他还在心理咨询师，职业篮球运动员和啃老躺平之间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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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中，最终可能只有他才会把少年时期的篮球梦带进现实。8 e/ O+ e2 y# N7 P/ I, V
在日本尚未成熟的篮球界里摸爬滚打，将是一条艰难而漫长的路。
就好像流川所面对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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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现在能回答父亲的问题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从梦中醒来？”
“等我打不动了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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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去东京住的话，就买间单人公寓吧！“
三井开心地思索。2 D3 }+ d0 o% N  l9 t' m
他受够了两个室友一年多以来的吵闹和折腾，现在万分向往独居生活。4 o$ C1 ?. M: v3 V4 @
还有新工作、新队友、新教练这一系列崭新的挑战摆在面前，未来是如此充实又令人憧憬。' b8 z! g# z% X" ?7 `
心中的空洞吗？他给予自己的爱就足够填满任何空隙了。
如果有多余，就分给两位恋人好了。6 n/ H- H5 F, q; U4 i( I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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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知道两位得知自己的决定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g9 p& w- g/ R  o2 o
想到他们暴跳如雷或是暗自神伤的表情，三井的脸庞又浮现出顽劣的笑容。9 H& z( N$ }+ y4 l1 ^- G

“要是敢对我说不，就把你们一脚踢了。早就该让你们认清自己的位置了，还妄想联合起来欺负我？”
三井心想。$ T8 t- L5 W# b& `9 |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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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流川枫正在和观众做最后的致谢，导播给了他一个脸部特写。那锋利的眉峰和凌冽的眼神无限放大，仿佛此刻就身在众人面前，注视着他们。4 o: G0 [+ t& s' L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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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我的前任。. W" `2 ]6 `( N0 U3 r1 B: }
如今我终于可以坦然地面对你。micchi14.net. t/ X- h& c$ x4 z)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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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举起酒杯，对着电视屏幕上正在擦汗的流川枫，将杯中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
保重！  _; |  i- E. X5 u; E/ g
祝我们前程似锦。
祝我们球路畅通。; p" P" E0 z0 @; y
在不同的地方，我们都将各自奔向远大前程，各自生活在喧嚣未来。0 C$ W# J. h1 W!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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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的仙三文设定都是让仙治愈咪，咪会更坚强、更自信、会独处……最后开放式结局，也不一定会和仙在一起……
因为太相信仙道的能力，才会放心这么写吧

结果不知不觉就让他承担太多太多……其实我非常喜欢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道歉！以后有空就写一篇确定仙三结局的文吧！（新建文件夹……）$ N9 u% R9 e) J) i& N4 z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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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其实这篇文的初衷除了满足深仙三的XP外，就是想讲述一个分手-相信爱情的过程。过程远远比结果重要，所以才会有大段的仙三咨询对话内容。爱别人，首先要爱自己。想看到这样的咪酱——不会为了某段恋情太纠结，甚至独自美丽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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