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的时候，宫城的推荐入试通过了，顺利考上了大学，这把他高兴坏了。晚饭都多吃了两晚白米饭。什么菜都没加，空口吃下去的。4 g5 n. ?, P3 Y6 [) ^* L) K%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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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妈和他都没想到能考上大学。安娜甚至还损他，小良，不要紧的，我已经帮你看好专门学校了，去学美容美发，适合你。还是在池袋的呢，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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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A- w! t' L# d) \去你的，宫城想，老子有大学上了。虽然不知道怎么阴差阳错地有大学上了，但是接到合格通知书的时候，他还是本能地一蹦三尺高。开心嘛，肾上腺素迸发，大大提升运动神经。安娜笑他：“小良你啊，真是被体育学科录取对了，跳得像猴子一样高。”宫城在兴头上，没有再理会妹妹的损言损语。3 P' L7 Z( z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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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就跑去家门口的自动拍照机里面，拍了四张一份的证明写真。早晨特意多喷了些发胶，自来卷刘海全都往上梳，把脑门整个儿露出来。安娜又嫌他丑，说哥哥你应该把头发放下来，这样比较可爱一点。良田白她一眼道：“放下来显得我像个小孩儿了，都已经上大学了。”micchi14.net2 x4 b9 h5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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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安娜脱长音表示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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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大学在涩谷区，那片从早晨喧嚣到晚上，到处都是人，日本人外国人，热闹得很。宫城第一次来东京，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他从前没有来过东京，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几部电视剧。小时候跟着妈妈看的，那种忧伤的爱情片，叫《东京爱情故事》。中间纷繁复杂的剧情忘了七七八八，但是记得里面两个男演员的脸都很帅，结局不大美好，但是“丸子”的白风衣很帅，自己也想整一件。女主角叫什么来着？笑起来还不错，但是果然还是男二更帅一点。开玩笑，那可是江口洋介啊！micchi14.net) x6 U& Q- v7 k/ y& `( {
6 g8 {/ @. o) _' ]0 I宫城从来爱看男人，尤其是脸长得好看的。追本溯源，他根本就是个同志。在神奈川住的时候，没有什么酒吧，但是来了涩谷可不一样。东京，名副其实的大都市，早高峰的电车都要工作人员用钢叉帮忙把人挤上车。晚上的bar当然也是遍地开花，什么品种的都有。宫城第一次去新宿二丁目，刚拐进一条小巷，就被一张巨大的熊受海报吓得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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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东京人都是这么大胆奔放的吗——！宫城用冲绳乡音在腹腔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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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琉球小子也能迈着大步进去，点一杯，奥利奥奶昔。宫城也想大声说出长岛冰茶的名字，但可惜他才大一，19岁还不算成年。他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不敢触碰法律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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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Y6 p. \8 ^! V宫城每次来酒吧看男人，都会乖乖地把刘海放下来。卷卷的前刘海盖过眉毛，遮住一点点眼睛，这是今年的东京流行趋势。虽然和他本人的审美有一定的偏差，但是都来酒吧看帅哥了，宫城他傻，也没有傻到这个份上。“小良，你把头发放下来比较可爱”这句安娜讲的话，当哥哥的今天就忠言逆耳听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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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引来了第一个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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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学生？你妈妈在哪里？这里是酒吧，小孩子不能进来的。”声音有些低沉，不，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谁他妈是小孩啊！宫城良田正准备一个暴起，却对上两条伶俐的眉毛，一双沉稳的眼睛。鼻梁很高，皮肤白皙，嘴唇也厚厚的，整张脸是在机灵中藏一些钝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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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怎么长得这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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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长得帅，于是宫城心中的怒火被浇灭了一大半。他想，这么对自己胃口一张脸，讲再难听的话，那也是对我说的呀。宫城良田，你要抓住机会，好好利用这次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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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S5 r- U( ^ {- @6 o“我不是小孩子，已经读大学了。”宫城的眼睛躲在刘海的缝隙里面看对面的脸，真的很对胃口，东京水土养帅哥，新宿真的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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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好吧，那你也还是注意点啊，大学生也是学生，没出社会，要当心别被人骗了。”说罢帅哥就离去了。他走路的时候都带一阵风。穿一件宽松的墨绿色背心，衬得他的皮肤更白。脖子和肩膀连接的斜方肌硬挺得很，很有运动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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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 L% L0 i“哇哦，居然被咪酱搭上话了，你小子真行啊。”宫城忽然觉得后背被谁敲了一下。& j2 E8 [# b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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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咪酱？”他转头，对面拿了个啤酒和他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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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t$ Y, c$ O* ? |- t“对啊，就刚刚那个跟你讲话的，咪酱。我们这儿可有名了，个儿高、长得帅，有钱，老请我们喝酒。听说他还是在大学当老师诶，天啊，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天菜。”对面已经开始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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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4 o) ~: s9 l+ n- M( j3 R/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啊？天菜？”宫城感觉心里凉半截。# e5 J+ P4 P/ E& f; K }, I
8 I& g( L8 F3 Kmicchi14.net“对啊，都帅成那样了，不是1还是0不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G( U4 v9 ^
7 B5 m+ s8 U* K6 F% H宫城的心已经完全凉了。一见钟情的大帅哥和自己撞号了，还不如今晚猎艳没有遇到“咪酱”。想要却得不到，宫城良田抓心挠肝，黯然神伤。micchi14.net, u/ T+ F+ s9 q) ]& t3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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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奥利奥奶昔，他就默默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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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打开体育科的新生line群，里面每天都是各种吹水，还有毕业的学长学姐要搬家，在卖垃圾。宫城努力在垃圾中成为一条清流，编辑对话框“请问各位前辈，有没有什么好拿评价的选修啊？麻烦推荐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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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4 L6 K3 Z3 b' D; B$ M1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下一秒就受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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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上体育广告论呗，看出席率写论文给分的，不用考试。”* N7 Y" W: D' u+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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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老师人挺好的，长得还挺帅。去学校上课有动力。”: j) e4 W+ s, V: Y9 q5 p
/ N! Z; `: T) Q6 l" K“哦哦哦，三井老师的课是吧。那老师之前还是国家队的，打篮球的，穿衬衫上课，坐前几排能看到胳膊上有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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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上课就看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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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彩子老师的修复与健康好像也不错，也不用考试的，是小组研讨会发表那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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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彩子老师也长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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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彩子老师的课都是五限，还要打两次卡，开头一次结束一次，不太好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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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l8 C' e* A s9 j6 Y9 \2 N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帅哥美女心旷神怡。1 f7 z8 X- R4 L4 Y" t" w2 \
G# S/ H- f2 D! h. m* ^宫城不再跟他们吹水，收集好资料去学校网站上报选课。对照着自己的学分履修书目，发现这个体育广告学还是个选必。想想这不是自己赚了吗，一个好说话的老师，还不用考试，这个选必稳稳拿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d$ ?8 u1 ?6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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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广告学、授课、三井寿。宫城一一对照着表格，将科目名称和讲师的名字输入进去。后来又选了些别的杂七杂八的课程。他满心欢喜关掉电脑，扳指头算算自己的春假还有很长，现在只是一月头，刚刚过了年。空气里还有一股很重的冰冷水汽的味道，留在鼻腔里闻起来有点儿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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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城市、新的大学、新的生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在东京爽玩，说不定还能遇到心仪的对象！宫城良田脑内盘算着，又想到刚刚在酒吧遇到的一见钟情的家伙，兴奋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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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天再去酒吧看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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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去了酒吧，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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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4 W! x8 m2 j+ b' Z% ]micchi14.net中间又遇到咪酱两次，感想更新，这真的真的真的TMD的帅啊，一定要和他再说上话。宫城已经成了那间酒吧里的熟客，大家都挺关照他，因为年纪比较小，还在读大学。有时候四五十的大叔还会分下酒菜送给宫城，说看到你就想起我住在群马乡下的侄子。混的熟了，大家都叫他，小良。和咪酱也说上过一两句话，但是咪酱总不爱叫“小良”，他偏只叫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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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职业病，看到学生就觉得不能叫昵称，不然会管不住。”咪酱如是回答。! v8 w* u8 _' D2 j$ B, ?# N
/ b9 q& m" M* b5 s5 m8 d, I! Fmicchi14.net得到答案的宫城兴致缺缺，喝饮料的嘴巴都不动了。3 c6 t: A& {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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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酱离开了吧台，说是去舞池中间跳舞。周围起哄的人很多，大家夸他叫他公主，宫城有点儿烦躁地摇咬了咬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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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小良，你也喜欢咪酱啊？”酒保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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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l$ O; `: z“肯定会喜欢吧，长成那样了都。”micchi14.net9 b$ E6 g'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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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喜欢你就去约约看啊？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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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撞号了。所以才更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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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不是吧，真是人不可貌相，小良，你不是0吗？”6 P, j8 x. \+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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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啊！！！”micchi14.net" I" h! h4 ]. q, ~
( ]9 N7 _# z) E宫城良田好崩溃，对这个外表鉴零一的世界失望了。他愤愤地一饮而尽，眼睛睁开，是模模糊糊的一层玻璃，他已经喝光了。酒保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杯的时候，他拒绝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k7 Y5 ?% F& o. K7 |: r
2 B; t$ n+ q- e; ^* f6 O: j吧里的气氛被炒的火热，咪酱把穿来的西装已经脱了，里边的白衬衣也解开一半。半遮半掩，露出来一小块胸肌。宫城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那块裸露的皮肤，尽管脑子里已经喊了三百遍，不行、这是罪恶的！他还是决定将这分罪恶的目光进行到底。听酒吧里的常客说，因为咪酱在大学里当老师，所以买了很多西装，出门也都有穿正装的习惯，来酒吧也常穿。宫城心中大喊不妙，你们城里人好会玩。他从前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对于小黄书也是来者不拒看重实用性。但现在，他确信自己是个制服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3 C7 e4 v2 o. |1 L% U)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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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那个跳舞的男人身上离开过。看他在笑，他跳起来的时候似乎真的很快乐。他在享受吗？他的肌肉线条真的不错，似乎有在保持锻炼......眼前的景色和脑内的幻想纠缠在一起，宫城甚至萌生出了，为了爱情献身，当一次0也未尝不可的念头。% F9 N& Z3 j5 c
' y; A' i5 g/ r6 U这该死的念头，都因为这该死的帅脸。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6 y2 W$ e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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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约咪酱，请给我来一杯酒，他平时经常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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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等不及了，回头就对酒保说。- k5 M" O% f' G/ z2 ~+ S0 T
- s* m4 _; E! r+ E“好嘞，就得有这种不怕输的气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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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 J2 k) R( B4 x A透明玻璃杯里盛着黄滟滟的杜松子酒，宫城小心翼翼地生怕酒洒了。在意抬眼，发现早有人捷足先登。宫城眼睁睁地看着咪酱接过那杯酒，喝了下去，心中一万个可恶划过。他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溅了一手黏糊糊的酒液。酒保还在后面小声提醒：“再气也不要喝啊，小良——你还没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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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没成年！不会喝的！”: M: A9 q ^) s; d0 t
6 ~2 h, B1 E5 ?) A% j2 ~他气不打一处来，悔恨自己的勇气来晚了一步。要是早一点下定决心找咪酱聊天，是不是递上那杯酒的人会是我？可惜没有如果。他只好坐回凳子上发闷气，他和咪酱之间隔着厚厚的人群。他觉得好像隔了一个世纪。咪酱不再跳舞了，可是待在酒吧里的人还是一样的吵。乌泱泱的一大片，好像傍晚四五点的天空，呼啦啦一长串的乌鸦飞过，只留下久久的喧闹。" u& J( F6 j T0 h4 t$ Y! f
0 Q2 R/ [4 j% q& a;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看着咪酱，从刚刚一直到现在，没有分心做别的事。于是咪酱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被捕捉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Z( Q: J)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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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醉了啊？宫城想，他看着咪酱走路有一些不稳当，踉跄起来。眉头紧皱，看起来不大舒服的样子。有人关心，听他回绝了，干干笑了两声说道：“感觉有点儿喝多了，我去趟厕所。”- f- ^9 z6 y6 w$ r3 y' n
0 g9 R- _% i& }$ f) @宫城这个护花使者决定当到底，他一路跟到厕所，有些担心咪酱不要晕倒在马桶前。然而现实比想象更加过分，尾随着咪酱的还有两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贼眉鼠眼，看着就不是好人。他们跟着咪酱一同进厕所，甚至上了手，打算强行带咪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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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杯酒一定有问题，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宫城心中大呼不妙，急中生智，赶紧冲过去，嘴巴里念念有词道：“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找你好久了，赶紧回去了。”谁想咪酱很有反诈骗意识，他迷迷糊糊地道：“谁是你哥？你......我不是你哥。”宫城心想真要命，你是帮我还是帮那俩要害你的家伙。3 d$ Y7 v#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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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哥喝醉了就这样，说胡话呢。”宫城继续开演，把咪酱整个人背到背上拖着走，“你俩真是好心人，刚刚是不是打算帮忙扶一下我哥？”说话语速之快，不给对面出气的机会。- K' d* t3 h* \ S: 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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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背着咪酱，除了酒吧，在大街上乱转。# Y" ?$ l1 t$ a, E
2 t$ `& |- s3 y. h#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宫城的一颗心才砰砰狂跳起来，刚刚事发突然，生死时速逃离危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咪酱贴的这么近。8 M: t$ Z0 `$ O) \% B/ M& H% ^
2 g6 f% L$ ]: m1 b( R"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妈呀——受不了了——9 D9 n* o& A/ s- {$ n1 }5 j
" t" x( c: Z C( s宫城现在好想自拍，狂拍300张，配文：和帅哥同框。记录点滴生活，分享人生喜悦。micchi14.net: U4 Y! R* G9 V- c; d9 d z
# }- k0 Y$ R' l但问题是——我tm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啊——！宫城是外地学生，就申请了学校的宿舍。宿舍门禁12点，现在已经半夜两点半了，遂放弃。最终只能随便找了个love hotel住进去。开房的时候，被柜台经理一顿打量，宫城良田舍生取义，为了心中所爱忍了，再忍痛割舍4000大洋当做房费。3 V4 q5 H- {; @# d' E% S) _7 k
- E) u3 D5 l5 x+ u4 {4 {5 j把咪酱放在床上，宫城就打算去洗澡。尽管是大冬天的，还是把内衬全汗湿了。他背着一个手长脚长的男人一长段路，背后粘粘的，捂了一脖子汗。先把上衣脱了，开始脱裤子，正在解皮带呢，就听见水壶烧开的声音。
, D- O( m# S1 h) R5 w- lmicchi14.net) Z! p, a. n/ q1 d5 C5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micchi14.net' i7 n9 @# w- R0 {8 u$ d
9 F E% U/ Z$ b. ~* x9 K: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micchi14.net5 s* X% W8 c' o5 g5 p5 k- s
- g6 f7 `, |$ I- b' |, t受到惊吓，宫城回应了开水壶。2 f( Q# O* f4 p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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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你这变态，你要干什么啊！你不会已经对我做了什么吧！”咪酱整个人坐起来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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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_1 M9 t8 ~“我我我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可怜宫城学雷锋，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愤恨那两个家伙的蒙汗药如此劣质，怎么一会儿人就醒了，还偏偏在最尴尬的场合。/ Q- t, h+ G# Z% S9 f#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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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都在脱裤子了，衣服都脱光了还跟我扯......我说头怎么这么疼呢，那酒就是有问题。”- {" n c) P% C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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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我啊哥，你倒是真的被人下药了，是我把你背过来的......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而且我也是1，咱俩撞号了！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看屁眼，根本没有用过啊！”说着，宫城脱裤子的手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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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 K$ L6 G/ I" {- r0 l* q Rmicchi14.net“谁tm要看你屁眼啊......恶心死了！”咪酱为了避嫌，赶紧用被子蒙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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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传出来一帧闷闷的声音。' n* `2 X' ~! @1 i0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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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不是1。”8 A8 |( I, U" {;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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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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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micchi14.net/ E, J2 M' Q1 y
! H$ y; Q5 u3 t1 h9 lmicchi14.net宫城感觉自己亏大了，忍辱负重这么久，没有主动出击，以为是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和咪酱发生什么了，原来机会就在眼前，自己一直没有争取！ c, v7 y# r2 p% g*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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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过，真的蛮谢谢你的。”咪酱说，眼中是真诚的谢意。) J1 E* B# H$ B' S; S4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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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关系。不过，就是，咪酱你以后也要注意一下啊，就算是酒吧的常客了，也不能谁给的东西都喝的。坏人也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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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L8 U- I2 B9 `+ A" U“干嘛，你教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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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被一句话就顶得回不去嘴，和心动的人共处一室真的很糟糕，只要想到这个空间只存在自己和他两个人，他讲话的对象只有我宫城良田一个，他的脸蛋就骤然变得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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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L, G- j! g,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去洗澡！”他大喊着 往浴室跑，只敢到浴室里面再脱衣服。因为和咪酱讲了两句话jj就硬了这种事怎么说的出口啊！他没有敢开热水，只是一个劲儿在冲凉水，想让上头的[谷欠]望冷却一些。他有些恨生理反应的迅速，把好好的暧昧氛围全搅散了。, x9 ?3 w/ o. ?0 x/ l& i" M9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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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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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并没有盖住咪酱的声音。% ^9 @ T" h0 u. y* x9 k) n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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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宫城尴尬地在淋浴间里面差点尖叫出来。* w0 P0 V5 V) `- R9 {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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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我、呃......是的。”: z. x. x+ U! x3 H8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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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就知道。没事儿，他们都喜欢我。”micchi14.net$ P3 k* v* J$ R, \7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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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欲哭无泪，他听着咪酱的话，一清二楚。言语里没有轻蔑嘲讽的意思，但是宫城好受伤。哎，这就是在新宿二丁目混迹的心情吗，好想开学，远离这些爱恨情仇。宫城兀自打退堂鼓，我还是专心去学习，当好大学生，免受情场摧残。+ Z8 N' F& r;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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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还是努力了最后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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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咪酱。”他问。micchi14.net/ [. [- ^, a& M, ^" H, |8 i
( h! T; \7 T1 e# q# Lmicchi14.net“啊？哦，你是想问我喜欢谁吗？我谁都不喜欢哈哈，起码现在还没有。”; J1 I7 w3 ]* f( |$ \* [) u( B
i9 ?+ u P+ M! L6 b妈的，宫城良田你就不该问。, U% m) {/ _+ k. s-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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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去的时候，咪酱已经睡着了，留了一多半的床铺给宫城。他想，这大约是咪酱当老师，对学生的关照。他睡着的时候，嘴巴并不会完全闭上，而是露出一条小缝。宫城盯着那一条缝隙看，耳边是滴滴答答的秒针走过的声音，他忽然觉得一秒钟变得好长，自己几乎要被吸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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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看的太入迷，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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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V& N5 g3 U* @2 i& l8 i& {4 C+ N这可使不得，不能趁人之危。宫城飞速去冲了第二遍凉水澡，来回折腾好几次，天都亮了。后来他迷迷糊糊地回去，眯了一小会儿，头发没擦，醒来的时候脑袋疼。咪酱似乎同他讲了什么话，或许是道别，但是宫城头疼一句也听不清，最终两个人前后脚离开了那里。1 G; n d* c* d. A$ y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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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吹了一路的风，到头睡进宿舍的时候，宫城就已经发烧了。还好同住室友泽北，也是个外地来的，早早就待在宿舍没怎么出去玩。秋田人看到归来的宫城，一个头两个大，他无语，怎么有人脑壳这么烫还在外面乱晃。后来宫城烧了两三天，吃了半版退烧片，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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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f; @$ [4 C%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泽北荣治生出一股无名的责任感，他道：“马上就要开学了，宫城你就别再出去折腾了。”宫城痛定思痛，回他：“嗯，不去了，我要认真学习。”3 a# l; @$ F, _& l9 n! _5 I
( M" V; h" u$ `.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本来是这样计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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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切的相遇的缘份都在最初相遇前定好了。宫城想不到，自己居然还能见到咪酱，甚至不用劳心费神跑去新宿二丁目，在灯红酒绿的街道里面兜兜转转。他居然还能见到咪酱，甚至是每一周至少见两次。
, a( ~( I1 U Q9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9 u, k: E1 w( z- v+ zmicchi14.net咪酱，这是他在gay吧里大家给他取的昵称。本名三井寿，是个老师。在东海大学带体育广告学的课，是常勤教师，也担任校园祭的场地维护STAFF。打过U20的篮球赛，得了冠军，后来也打过几次B联赛，参加过两次奥运会预选赛，是日本代表队得分后卫。职业生涯的遗憾可能就是没能参加奥运会吧。不过他是个乐天派，退役后又重考教资，当起了人民教师。教书育人，每天见到一群朝气蓬勃的小孩儿，他开心得很。micchi14.net* }: [7 l: ~* J: x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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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的他有个苦恼。他的手上多了一张学生证。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烦恼，因为掉落学生证的学生，就是他上班单位的小孩儿，甚至是本专业。( g& h: C8 G# R
, m8 s* A1 w8 b& l; B; @学生编号：07149999 姓名：宫城良田 年龄：19岁 专攻/专业：体育学科体育学专攻$ {) b+ }0 Y% h4 b o8 X9 S
$ e. v9 z$ K7 e2 ]5 o% u: g! f) `3 r3 g) r体育学科？自己带的专业不是体育学科的必选选修吗？三井寿长叹一口气，太好了，终于可以不劳烦警察叔叔，直接把学生证还给学生本人了。不然到时候去交番讲前因后果，他都想直接造一条地缝钻进去。, @# }6 ?9 L) k8 o) r
* d0 n$ X3 p) H" s7 [% d他眯起眼睛细细看着宫城的学生证照片，皮肤黑黝黝的，头发全用发胶一丝不苟地梳上去，硬邦邦的，看起来像带了个钢盔。三井咂咂嘴，印象里这小子不是这样的啊，他回忆着每一次喝酒和宫城讲两句话时候的情形，宫城的刘海是放下来的，卷曲的蓬蓬的，看起来很显小。总喜欢待在吧台喝奥利奥奶昔，可能是因为没成年吧，喝不了酒。同他讲话的时候，他嘴巴上总是有一圈白白的奶渍，还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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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8 i' [9 t; a+ H& x7 M把头发放下来多好看，这用发胶梳的什么玩意儿。( e, y* h, n% q/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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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搓着自己学生的学生证。硬硬的磁卡的边儿，被他用指甲刮来刮去。他想到前两个礼拜，自己去酒吧喝酒，还得多谢这小子搭了把手。那天很开心，中了个彩票，开奖开了10万元，买了点好吃的塞回家就去酒吧玩儿。喝了两杯上头了，直接脱衣服开始跳舞。中途不知被谁请了一杯酒，喝完脑袋里就一坨酱子，走路腿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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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M. q- p; m3 ?再后来......好像听到谁喊自己叫“哥”来着。当时的三井很不服气，怎么这世上除了自己这个爱为人兄的，还有个爱乱认人做哥的？他大声叫嚣着，想睁眼看看清楚这个“好弟弟”是谁，眼前却一片糊涂，最后被人背了走。当时三井都想，完蛋了，是不是要被人动手动脚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v d: @4 }8 L8 A; f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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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有过一段你很荒唐的时期，还在上高中时候，当过短暂的不良。虽然一场架都没打赢。那会儿三井的头发还很长，长得和《如龙》里面的锦山有八九分相像，还有人说他像堂本光一。总之是帅哥，三井很享受。随之而来的，就是谈了不少恋爱。他说往事不堪回首，现在浪子回头，不会再乱搞男男关系。% {9 R- }" N4 h/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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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醒来就发现有个小个子正在解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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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micchi14.net$ H% C# w, e. e2 m0 k6 H$ 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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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的灵魂在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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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最终这个叫宫城的小朋友坐怀不乱，没有越雷池一步。应该说是太能忍了吗，还是因为年纪太小胆子太小了？三井瞥向淋浴间好几次，他晓得宫城在洗冷水澡也晓得他去洗澡是为了掩盖什么。总之，宫城没有提出一夜情的邀请，这点叫三井很舒心。有时候和年纪小的人相处，就是这点儿好，他没有这个胆子，不必有太多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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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9 p9 l* c8 S- ^为了表示感谢，三井侧着睡，睡成一小条直线，留给宫城大半个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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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发现，宫城已经不在了，他大约是回去了。好像凌晨自己醒过一次，觉得隔壁的身体好烫，问了他句：“你是不是发烧了？”没得到回应，三井便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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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N, W, x( J5 z下床，床脚处有一张四方的卡片，四个角被磨圆了。0 T% R& ~, E+ s- R7 |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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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大学，四个汉字，旁边配英文TOKAI UNIVERSITY。校徽是一条蓝色的中空丝带，折了两折，像一个反写的数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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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A5 ~5 _6 k怎么这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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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K9 Q! ^& [: |9 k% L+ ]草，这不是我上班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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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无声尖叫，体育生，你们真是过了十几年都还是一样的德行啊！白袜体育生，能不能去喜欢异性！$ A3 j& y) G4 {/ f/ w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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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i) S" D3 `“三井老师，要上课了哦。”隔壁桌的晴子提醒道。5 C: b. k; T" v" ~' u
" E, f5 S# }: W) ~1 g. pmicchi14.net“啊，好，谢谢晴子老师。”三井礼貌地回。, i& A3 N$ N7 L9 R) }( b, I
3 ~% w! _# D5 T; U9 l他拿好U盘教材和打卡机，向着共通教育的教学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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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a( {9 ~/ J( P2 ^: Z1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放下打卡机，学生们陆续来打卡，排着一字长队。三井寿就在投影仪那儿插u盘放ppt。; J5 y0 O a4 p+ E P% U7 N* {
) b& a/ p- }* e/ f7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宫城良田看到那条长长的歪歪扭扭的队伍，心里痒痒的，他的心脏怦怦跳——今天早上已经被主课老师大骂特骂过一顿了，因为学生证丢了。看来，这节选修又是难逃一劫。老师开始上课，宫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尽管这是他必上的选修。他坐在倒数第二排，只一个劲儿盯着窗外，樱花粉红的花瓣，掉在窗台的缝隙里。风一吹，花瓣和灰尘一起被吹跑了。他感觉这老师的声音有些耳熟，但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但记不得了。况且他根本就害怕同老师四目相对——他们隔着无数的人，大课的学生们多的像下雨天出洞的蚂蚁，一团一团，黑黢黢的，是黑色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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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下课铃响了。他得离开座位，他等着大片的同学们离去，那些吵闹的叽叽喳喳的乌鸦们终于走了，他得去和任课老师说清楚，自己的学生证丢了，下个礼拜就补办好，麻烦老师能不能不算我缺勤。; U C: r; `3 t- O+ a
9 Z7 Y: ^( e* s& v' h他朝着讲台走去，阶梯教室的台阶很多，宫城每下一节台阶，心跳就好像漏水的龙头，迟了许久，才跳一拍。( s! D% w3 R( b; E: F'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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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害怕，希望这个老师是平易近人的——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叫三井寿的来着，记得学生群里还夸他人挺好的。好好和老师说清楚状况，是不小心弄丢了学生证，应该就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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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往下走，就越感到恐慌。宫城不晓得这没来由的熟悉感是什么，他远远地就看着老师，从楼梯上下来，越走近一步，越觉得熟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k& k7 D$ N6 f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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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宫城良田。你来了啊。”三井老师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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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i' g8 |1 |2 K3 L9 Lmicchi14.net——我草，这张脸。这眉毛这眼睛，还有这一张一合正在吐字的嘴巴！8 f5 ~- M5 d; z6 @
& U- y+ X8 c& F! {. n“咪酱？！”宫城脱口而出，几乎破音。: R! {) I, o7 d%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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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别在学校叫我那个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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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对不起老师、三井老师，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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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白了他一眼，从胸口的袋子里掏出一枚学生证，他道：“下次注意一点，不要再丢三落四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拾金不昧的，现在还给你。哦，课开始的时候帮你打过卡了，所以不算缺勤。” x: }& ~ K }$ N) z( V&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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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感激涕零，他想自己简直是太好命了，命中注定不会缺席。喜欢的一见钟情的对象，居然是自己的老师——不对，那岂不是会经常见到？！不要，这也太折磨了。一个礼拜有几次来着，这个体育广告学？好像是，两次.....宫城尴尬地挑挑眉毛，他已经现在考虑这节课挂科重修会怎样了。) u8 |9 C6 I# A7 h) e' N& [
) {/ t: R$ z9 x. o4 b# d三井打断了他，一记手刀劈头砍向宫城：“还有，以后，我的课，给我做前面两排。不要以为教室大我就看不见你开小差，你坐最后两排能看见狗屁！”micchi14.net1 C/ F& a f: b& S2 j
' L! W; l6 q {3 n完蛋了，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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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2 n- w4 O宫城良田欲哭无泪，他脑内疯狂搜索，自己是不是在那个同处一室的夜晚惹到了三井老师，以至于他如此打击报复自己——没有啊，应该是没有......难道是老师还在介意我赤身[衤果]体站在他面前？那怎么办，覆水难收，已经无法挽回了啊。宫城早已痛定思痛，再也不去酒吧花天酒地，不想招惹情感上的是是非非，因为喜欢的也得不到。但是该死的，魂牵梦绕的“咪酱”居然自动找上门来了，居然还是自己选修课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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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转专业，来得及吗？0 E. b. d/ V0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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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他要做缩头乌龟，第二节课，他选择了翘课。3 ^! x3 } z&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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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个礼拜还是翘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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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他必选课的老师，宫城良田每天的手机都开在防打扰模式，就害怕三井老师给自己发邮件逮他回去上课。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r" ]' s J K5 Q) P
3 i6 `8 Y% z% a7 _) d7 X“你还不上课？你咋每次都翘课啊宫城？”泽北终于看不下去，审问室友。micchi14.net4 a4 b; \: M4 Z( h% m$ L-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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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发现你的任课老师，是曾经去酒吧里一见钟情的大帅哥怎么办？”宫城没好气地回他。micchi14.net# }9 ]5 f# m#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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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北冥思苦想：“那......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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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8 Z$ K- s2 S4 C8 }" i' ~“我真服你了！打你的篮球去吧笨蛋馒头！”宫城感觉问泽北就是在浪费时间。+ ]8 i9 e" X- [/ }/ z& p: N
( J+ i/ @" x$ n7 ^5 |*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终于在第四个礼拜的时候，三井老师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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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h3 ^9 h7 z. q/ F9 @: b1 o$ e4 o“你再不来上课，按照这个出席率，这门课你铁挂了。”三井老师登堂入室，第一句话劈头而来。% H; l5 \% u# m u' d&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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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只觉得头眼发昏，他受不了，人长这么帅干什么。帅不是罪过，帅脸成天在自己面前晃悠，这才是罪过。三井寿他是老师，不是同学，上下尊卑还是得遵守，他总不能对老师讲话太不讲礼仪，说对不起你太帅了，稍微和我谈一下试试好不好？他惹不起躲得起，只可惜这个三井老师太恪尽职守，追学生追到宿舍里来，甚至好心肠地把装有课件的u盘又拷了一份借给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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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a0 x' n- D+ `! e三井当老师习惯了，见这种问题儿也太多——从前的他也是个问题儿。学生不爱上学，这是天性，但是他爱生如子，是个好好老师。于是他直接拉开隔壁泽北的凳子坐下来，和宫城贴的很近，一副语重心长地口吻道：“为什么一直不来上我的课，你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宫城，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认识，我可能根本都不会关注到你缺席。大学生都是自己管自己的，不管课题做的怎么样，起码要拿出点斗志来好好上课吧？”- q% s/ M, L/ J6 ~* n
7 g, @9 v9 o0 J) w; t'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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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不来上课？”% g# ^7 E& h3 i" l. t9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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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师您看不出来吗......”宫城不与三井对视，他觉得这是老师在捉弄他。明明那个晚上都已经问过自己“是不是喜欢”了，现在却又贴这么近。连一重一轻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他一抬眼，又对上了三井微微下落的眼角。三井的眉毛上调，眉峰最为锋利，好似尖刀见血封口。眼睛却大而圆钝，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沉稳许多。宫城一看见老师的眉眼，便又想起咪酱跳舞的样子，想到他背着老师，拖着步子走过长长的夜路。那晚路灯是明黄色，好像在自己身上烧了一个大洞，又烫又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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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什么？”三井不耐烦用手指敲打桌子。他眼睛上下扫视这宫城，一个小个子的学生，今天也没有打发胶，额前的碎发荡下来，这比他学生证上的样貌顺眼多了。他看见宫城攥紧的手心，微微颤动的右脚——他在害怕。直到三井捕捉到宫城牛仔裤的不规则隆起，哦，他想起来了——这小子喜欢自己来着。他瘪了瘪嘴，忽然感到自己这在玩弄他人感情——不过他追求者很多，伤了这一个的心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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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5 ]8 I- x: {- u4 g“哦，喜欢我是吧。可是——我是你老师，可别色心大发。你现在给我好好上课，听明白了吗？”三井借着老师的身份压一压宫城。他承认自己是有些坏心眼的，他教育学生不假，但或许有些说过了头。8 `1 D0 a v' c* f
0 h7 Z3 Y- y$ B“嗯，好。”宫城良田小声嗫嚅，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敢翘课。也听话坐在第二排。他仍不敢看老师的眼睛，不敢看ppt，甚至听到讲课的声音，从心脏到小腹都升起一股坐跳楼机的失重感。一瞬的罪恶遍布了他的全身，他想老师说的是对的，自己这只是色心大发，是见色起意——我喜欢他，我究竟了解老师什么呢？只不过因为在吧里看到他的脸、看他跳舞，顿时魂魄都被勾走了。但这不应该算成爱，只是十九岁少年不成熟的青春萌动。因为老师年纪比我大、他成熟，认真负责，又碰巧，老师性取向和我一样，甚至互相吻合......因此我沾沾自喜起来，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但我和咪酱，也只是简单的老师和学生而已。普天之下又多少老师和学生，光是这个阶梯教室里，就坐了两百个。我只有大一才有他的课，大二就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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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宫城又难免失落起来。他趴在桌子上，脑袋顶出的汗已经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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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偶尔上着课的间隙，嘴巴讲累了，会扫一眼下面的学生。他常常会看到一颗有气无力的西蓝花脑袋趴在桌子上，这叫他不免生出一股怜爱。他看得到一点儿宫城的面孔，脸皮红红的，仔细看，还有亮晶晶的汗渍。他一晃神，发现自己竟然在开小差——这可是当老师的大忌。他想自己大约是有一点儿喜欢这小孩子，一种想逗着玩儿的喜爱，他那颗爱当哥的心又跳出来。怪可人的，虽然老不上课，但知错能改，孺子可教，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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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U Z6 K0 a,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宫城良田却完全相反，每一次上课几乎都是一场硬仗。他觉得自己就像大决战前夜的一等宪兵，还在擦枪检查装填弹药。不要走火、不要走火......他悔恨自己的脑子里什么时候装填了如此多的黄色废料，这样根本没法好好上课拿学分！所以说，师生恋才最要不得，先爱上老师的学生，更是神仙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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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个月宫城良田的身体都不大好，究其根本，手冲太多。泽北荣治看到堆如山高的纸巾也啧啧赞叹：“你还真清奇，人家看苍井老师，你看三井老师。”5 i& ], d& N0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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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北你闭上你那张臭嘴会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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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北乖乖闭嘴，但是宫城的结课论文仍旧写得一塌糊涂。或许是这几个月压根儿没心情好好上课，又或许是肾透支了真的无力动笔，总之他写的一塌糊涂。连书面体还是口头语这种留学生都很少犯的错误，他也一一“信手拈来”。他妄想自己同三井老师还算有点情面的份上，老师会不会高抬贵手，期末小小地捞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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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错特错。8 P; C( n# M#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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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老师批改文的时候，在电脑前盯着泛蓝光的显示器两眼发晕，只想赶紧结束战斗。他放假了，他要出去嗨，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做慈悲菩萨当捞神？宫城良田他是谁？不认识，这学生怎么出席率还不行？得，评价给个对象外，下半学期重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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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S0 p3 }2 e- E) a+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属于三井寿的暑假开始了，他每个夜晚都要快乐地放飞自我！他要走遍二丁目每一间bar，炒热所有gay子的氛围，成为视觉中心，做最绚的THE FIRE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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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1 T3 @* j* L6 f3 c. u宫城良田收到了明晃晃三个赤红色的大字，“对象外”，此刻他只觉得那红得触目惊心，比银座高级珠宝店里的鸽子血还要惊人。3 p6 }& s6 J: d w
) M6 [7 q6 z! C% Z4 Y L' d. c8 pmicchi14.net老师，三井老师，您为何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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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w9 h) e& z g6 U+ g宫城两行热泪淌在脸仍未干，行动派的他已经去教务处大肆搜寻三井老师的工作邮箱。还没有到放假时间，还有机会！如果现在放弃了，那一切都结束了！他狂发邮件20封，发到自己双手都颤抖，心想是不是发太多了，老师要是不安了怎么办？显然是他想得太多，三井老师沉溺在每一个美妙的夜晚里，工作电脑的电源键都没有按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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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等待的滋味最难熬，只有高考成绩榜单发布前的那个夜晚可以比拟。终于宫城再也等不下去，他决定守株待兔，带着一塌糊涂的论文去咪酱常去的酒吧蹲人。% l5 k* H$ x& \
1 r0 W8 E2 y# x$ f" k- W' Z% {4 i一天、两天、三天......似乎宫城的真心天可怜见，恒心不倒，终于在第五天见到了三井寿。酒吧众人无不啧啧称叹，这就是学习的力量！micchi14.net% I* ~! n4 O" G5 G
0 l1 w* s( Q! U) G/ z5 S. X/ A再见咪酱的那一夜，宫城坐的电车半路维修，比平时略略晚了一些。去到的时候，三井仍旧同那一次一样，衬衣纽扣解开到第二颗，正在酒吧中央跳舞。但这一次的宫城不会再被美色迷惑，他带着任务，他需要得到一次论文合格的可能性。于是他想到了一个狡猾的手段——打开相机，录制咪酱跳舞全过程。此时三井正作为视觉中心享受着赞美与掌声，他一次都没有辨别过自己是0号的事实，想着被大伙儿当成1也挺好的——这似乎是一种高明的自保，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和鄙视。就像普遍女性地位低于男性，做0也比做1要受到更多的骚扰。他从前收到过许多骚扰短信、甚至到达人身恐吓的地步。于是现在他多吃了两年盐，不再主动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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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朝他走来的时候，三井只当又是一个盲目的崇拜者。" H, v8 Q: ^8 P4 ?0 s/ Y$ z. j
# i3 Z! X7 Z/ m' O等走近了才发现，啊，这不是我的学生吗？9 y% @5 G# u d' _, `. B
$ }% D' e6 R- j: v `2 H. {: X2 P“三井老师。”3 z7 L: P; a0 Z7 x
; ]& s$ w0 P9 B' S. L“干嘛？”三井仍然没有停止手臂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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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 [) I# Z5 Gmicchi14.net“我想问一下有关我论文的事。” `% i+ ~9 P: v0 l3 H4 @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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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下班时间，你等我上班了再说。”三井瞥了他一眼，心想你这小子真恐怖，改成绩追到酒吧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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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麻烦你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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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打断他道：“都说了等我上班，等开学再说。”micchi14.net( J5 e+ t9 T2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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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录了老师你跳舞的视频，一分十五秒，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放到学校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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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1 }# O6 n1 h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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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8 { g4 y* F+ a0 y三井跟宫城走了，他的眼神几乎能杀死人。, T; W% l0 N$ y* [, V4 M
L9 p* ]7 `1 B"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原来咪酱喜欢那种款的啊。”( ]& n. {; c6 l g/ ]!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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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第一次知道，是不是黑皮控？还是喜欢矮子啊？”; R, D$ {2 Z8 C(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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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次我也去美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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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心中怒火难以消散，连连腹诽，你们这些母0老子把你们全炒了信不信啊！micchi14.net n2 Z! |( K+ K+ y' u/ A2 f1 I' f/ [" x- i
( F- R$ S4 S3 Z) j还是那间熟悉的love hotel，这块儿地方旅馆紧俏，只有这间老旧的爱情旅馆还有空位。仍旧是之前的那个柜台小姐，不苟言笑。她看看宫城，又抬头看看三井，缓缓吐出四个字：“身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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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 c5 m" x7 B" d2 `: q三井憋笑，递了自己的my number card上去，又从皮夹里取了四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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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进门，宫城就突然土下座行大礼，他道：“三井老师拜托你高抬贵手好不好，让我过吧！”6 Z/ M0 J+ C" X/ x2 b1 Y
% e9 V$ y1 e( D _; H# _“所以你就拍视频要挟我？你这可是侵犯我肖像权了。”三井的气几乎消了，本就是小孩子，自己不同他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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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s n5 W+ C: k) V* W7 Qmicchi14.net“对不起.......但是，我不想重修，我会努力改论文的，求求老师让我过好不好？”- `- Q$ Z% h6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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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这么殷勤，当时为什么不来上课？”- D W9 n, k9 Y6 B6 P
% Y6 Q. e0 W$ j( ~“......还不是因为老师......”三井看着面前的学生，真的把脑袋埋得好深，像一只落水的小狗。他本就是对宫城有一点好感的，这样一搞，看起来也不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孩儿。自己的课不过是一门必选的水课，就连自个儿上课的时候也觉着无聊。现在再苛责这个孩子，反而变成自己的不是了。他将宫城拉起来说：“你先起来，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隔了一会儿他又说：“想我改评价也可以，但是只能给到B，而且下半个学期你每个礼拜都跟我出来，好好改论文。”, h$ l" P+ C* u
/ o' {1 O) q, j7 @“好的，可以的老师！”. D, Y) I6 E& ~. `, t7 i
' A1 s+ `! h) n$ z4 o- q3 B8 W2 P一语成谶。- T% y+ g0 N- l3 v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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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之后，宫城良田的周日被论文剥夺。目的地，旅店，目的，重修论文。micchi14.net1 m" Z6 r1 C3 d% B$ }
2 w4 \1 a2 Q" T他没少挨柜台小姐白眼。他觉得老师好过分，放任自己被柜台小姐误解。但是没办法，为了赚那一个B的等第，为了最终的GPA，他要忍辱负重。
& A% ^ H* @; v( ^8 G'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8 s+ r! K, O5 g3 J: f7 A. y
三井每一次都比宫城早到，他会先付了房费坐在屋子里等。他想着这小孩儿不会拿着自个儿的跳舞视频，再威胁些什么，但是到现在都还没等到第二条交易项目。是因为他还是大学生？所以脑子比较单纯？三井想到自己念高二那会儿，随便谈的恋爱，也有难缠的家伙，拍了不雅照片。给了一笔钱，说不够，又添了一笔。最后还是散播出去了，多亏老爸帮忙，找人揍了一顿那混蛋，才封住了口。micchi14.net0 y* S/ f8 U8 J4 W9 \1 S, Q
& O; u" C0 C2 ~& d. ]0 c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宫城这小孩儿真傻，他明明可以要挟更多的，三井想。) O* b/ Q0 j2 `: r4 v3 h
1 c: I8 s7 I4 H h5 B$ \于是他们便在旅馆里改论文，改了三四次，隔壁的背景音都太过激烈。不光宫城脸红了，连三井也听不下去。他觉着真就是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于是他提出邀请，问宫城：“要不要去我家？那里安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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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l, b6 v7 Qmicchi14.net坐上私家车后座，三井替宫城摇下一点儿车床。车窗的白色边缘线，将景色一分为二，一半透过玻璃，一半直现再眼前。空气也被这一条笔直的银白色的线分开，上边轻巧一些，下面凝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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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j+ Q* Z! F. {& m“三井老师，谢谢你......肯帮我改等第。”宫城看到自己上学期的成绩单，体育广告学是B。7 v0 F! B+ s; d/ ?- K8 Z$ ~; @- r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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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什么，反正你也听话地在改论文啊。本来我这就是个混学分的课，我自己也知道的。”三井打了左转指示灯，哒哒哒的声音回响在车内，“倒是我还挺谢谢你的，宫城。你不是没有再拿那个视频出去发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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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9 B* V1 |& n* y9 L#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啊，老师，那个我早就删掉了！对不起，当时也只是太着急了，所以才拍的......那天晚上就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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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Z% X# F! M1 |4 K# J4 V三井没有再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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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傻小孩儿，三井再一次这样想。或许这就是年纪小的好处，单纯，连坏心眼都只有指甲盖儿那么大——不，自己高中的时候也遭人暗算过。或许，这只是因为他是宫城，所以他才没有再继续作恶。三井愈发多得和宫城相处，便愈发了解到这样一个冲绳来的小孩儿，有很多好的地方，也有很多的不容易。他的哥哥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妈妈举家迁徙到神奈川，虽然日本海连着的是同一片，但是心里总归会难过的。但是宫城一次也没有表现出来，宫城的搞笑天赋很明显，心地好、有分寸，又容易注意到细小的地方。这些，叫三井都感到很舒服。他会邀请宫城来自己家里补习，或许不止处于一种为人师表的好心。还有一种，同为性少数群体的相怜。! D- O, {, i: d( z3 Z* \$ s
# U. K: t/ Y1 y5 Q! o+ f W C' dmicchi14.net三井的家不算很大，五十来平，距离吉祥寺车站只要走8分钟。吉祥寺车站走出来，有很长的一段商业街，三井通常在这里买些吃的回去。他从家里出来独自生活十余年了，大学毕业之后也再没有谈过恋爱，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周末的家里突然再加进来一个人，这叫三井感觉到一种新鲜感。从前他买鸡蛋和肉馅，只买最少的那一种分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会买多一些。牛奶也是，从500毫升的换成1升装的。拖鞋也为宫城多买了一双，比自己小两个码的。两个人熟到一种程度了，甚至会在改完一部分文本之后，夜里去吃居酒屋。三井请客，吃肉包蔬菜卷，宫城喜欢中间夹芝士的那一种。“贵不贵，老师？”宫城每次都在肉串进嘴前问这个问题。三井笑笑摸他的脑袋：“没事，老师有钱的。”看宫城吃饭，三井感受到一种温热的情绪。或许是人在进食，食物被吞咽，从食道滑进胃里，再被消化，这是一种生命的延续。, b$ n3 o% s% h* |& H; W
* s: }& D$ q2 c* P& p8 v$ |3 mmicchi14.net夏天的小店，空调往往打的不是很足，连老板的吆喝声里面都夹杂这一种难以割舍的黏腻。三井歪着头，用手撑着下巴，手掌和脸蛋之间沾着一层汗。他看宫城坐在自己旁边，正从竹签子上扯肉下来嚼。他想到了自己像宫城这么大的时候，也读大学，离家很远，不在东京，在茨城。茨城老是地震，有时候一个礼拜能震两三次。那时候的自己，是不是吃饭也这么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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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h0 O4 e* |8 X* X) G: D,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当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而总想起自己的时候，那两人之间就产生了难以解开的联系了。micchi14.net: x$ C3 E3 n&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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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和三井吃饱了，偶尔会在那条长长的商店街逛逛。街两边的店子都已经关了门，只留下各色的招牌。有时候三井指着其中一家和宫城说：“这家好吃，下次老师带你来吃这家。”但是好吃的店太多，这个学期的时间却太少。三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围上了围巾。他看见宫城讲话的时候，嘴巴里呼呼地冒热气，像他们刚刚分着吃掉的烤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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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m7 ^+ a# a2 c: ^他想一开始，自己只是，想捞一把这小孩儿，因为宫城实在是求得太死皮赖脸了，不接下来这档子事，他作为老师良心不安。于是他把狗捡回家，哦，一开始甚至只是随便找了见旅店——他总不想直接将宫城带回家，虽然他只是个小孩儿。但是，宫城眼睛里涌出的烈烈的火焰，骗不了人。他想自己回应不了这段感情，还是对着自己的学生，复杂的角色定位叫三井想赶紧撇清关系。都怪选了间爱情旅馆，一切的情绪的源头都埋在那里。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不然也不会建学校用来学习，建公寓叫人居住。人的思绪总是被环境牵着走，三井无法否认，那天在旅馆的自己也是想了些多余的事。那个周日的下午，待在旅店里，他正给宫城讲着体育广告的具体应用范围。隔壁传来的欢爱声音，逼他直接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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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否认，有一瞬间，自己的脑袋里幻想着同宫城上演的爱情电影。这有点儿恐怖，叫他怔了一怔。于是他问道：“要不要去我家里，宫城？”那是一个委婉的发问，可惜宫城没有读懂。三井不愧是老师，多活了十来年，见过听过的东西比学生多更多。他只好哈哈笑了两声，又补了句：“这里太吵了，学不了。我家安静一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D4 ?3 H9 \( \6 }5 X
# j/ _! S( S' J( [, v- N烟花在12月31日响起，新的一年到来。宫城给三井老师发了句节日祝福，还有自己论文的最终稿。时间很快过去，大学一年级结束，春假也很快结束了。micchi14.net, O! K5 h6 u" R3 a* d! o8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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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收起了玻璃杯，给宫城买的那个。+ G3 w. ^. X) b-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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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大二之后，宫城换了教学楼，也再没有三井老师的课，他仍旧会去那个阶梯教室，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只是不同的时间段。第二年的春天到来，樱花瓣会落在不锈钢窗户的缝隙里。一关上窗户，那片花瓣就被碾碎了。) b# W4 y$ C- \( T9 f$ j4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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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闷闷不乐了一整个礼拜，泽北问他怎么了？他说，我也不知道，就好像只是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而当他看到那个成绩单上的字母B的时候，他的胸口堵堵的——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三井寿再也不会当自己的老师了。而自己，好像，也不只是单纯地喜欢他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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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6 Y) b/ u/ a3 pmicchi14.net他感到一丝想哭的冲动，但是要忍住。泽北叫他别闷闷不乐的，你这时候才应该去酒吧多逛逛，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宫城不去，他想去了又有什么用呢？从前他跟老师亲近，因为他们不只有一层关系，他比酒吧的那些人，多一层师生的联系；又比同学们多一层同性恋酒吧的秘密。但是现在，他再去酒吧，就只落得和那些普通的gay一样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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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可笑的自尊心持续了三天，最终还是败给想要见老师的愿望。于是宫城再一次去了那个熟悉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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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酒吧，耳朵里就飞进来“咪酱”这两个音节。宫城怔了一怔，真是越期待什么就越来什么。不过下一秒，宫城的拳头就落在了这个声音主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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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啊三井，你就别在这里骗人了，你是什么货色自己不清楚？还‘咪酱’，不要在这里装1了行不行，当年被我干的不是很......”6 t' P6 q; l D! Y$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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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宫城已经飞起一脚将大放厥词的男人踹到在地。紧接着又是一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5 n6 v1 n1 K# H% K8 C
2 ^8 s3 o( b( W: h7 ?4 S Y“不是吧，三井，这是你的新对象？这么......噗、操。”9 l% l, [2 ~" u" H0 Q
$ y" m2 I' X4 r- Q* R“别打我了......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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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给我闭嘴啊——！”宫城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砸在身下的这个男人身上。他只想叫这个该死的混蛋闭嘴，这家伙大约是从前三井老师的男朋友、前男友——自己听老师讲过一两次，很不快乐的过去。他不想听，也不想周围的人听见。可是自己才是半道冲进来的，别人一定听了七七八八，想到这里，脸上一阵凉一阵热，心脏又砰砰跳起来。他奋力地挥下每一拳，好像在逃避自己对老师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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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拳头被谁截下。$ `; n4 s8 r0 k) C, Y+ m
! S( m8 C# z) [5 H" V“好了好了，宫城，再打人要死了。”是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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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1 c6 o% c% m7 I+ I& `7 D宫城转过头去额时候，感到脸上凉凉的，两行眼泪像珠帘一样紧紧地贴在面皮上。三井见到宫城这副滑稽的样子，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他指指宫城一高一低两条不对称的眉毛道：“你哭起来可真搞笑。”接着他蹲下来，俯视着地上脸肿成猪头的男人。那个从前高中混乱时期随便交的男朋友。三井只觉得他从之前一点儿也没有变，明明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八载了，但是有的人总是一个劲儿地原地踏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4 j" J8 n1 |7 Y4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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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的新男朋友，比你强多了吧？而且很年轻啊......和你一点儿也不一样。”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三井俯下身去，降低了音量，在男人耳边吹气。可是宫城离他很近，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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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3 y2 j& i6 |/ _2 F. E“你在......说什么啊老师......”脸上的冷泪还没有揩去，宫城的面皮又一下变得烫起来。而下一秒，自己的老师居然把脸凑上来，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宫城感觉时间都静止了，他在心里默默数秒，每一秒都有一世纪那么长——但是老师刚刚的举动又太短暂。micchi14.net) M0 P5 _% r1 j) Y+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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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热气还没有消散，更大的燥热袭来。他的心脏、神经、骨髓、脑仁，全身每一处都像是有黑色的小点，密密麻麻地跳动着。脸上忽然吹来一阵冷风，连睫毛都动了两动，宫城这才发现，那个被自己狂揍的男人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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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似乎才听到声音，原来酒吧里这么吵闹，所有人都在大喊大叫，兴奋地像庆祝世界杯夺冠一样。" ^0 H7 z3 d% T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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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小良！你太厉害了小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9 c; P; m+ ?2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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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酱原来喜欢你诶——我嫉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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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酒水全免啊——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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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c+ U$ G+ V% W. ^ u; G4 Zmicchi14.net“小良你成年了吧？可以喝酒了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r9 m' F3 K; ~) w9 | W1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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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的脑袋里还是浑浑噩噩，他的时间还定格在刚才，被三井老师轻轻触碰的那一秒。# M3 u3 h2 U; v1 B ~
) \3 E7 s. V. N8 i. X! G. L; o# \; n&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所以，宫城，你喝酒吗？你大二了吧？那就20岁了，可以喝酒了。”直到三井问话，他才又像个机器人似的反应过来。# b3 y4 A( G3 |/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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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二了.....可以喝酒。不对，我现在不能喝，我不喝，我有想问清楚的事情。喝了酒，脑袋就一团浆糊了。”micchi14.net0 H& x0 z& {' E4 H6 u2 i& T
8 m% O6 Y, |. ?$ F“你问什么？”三井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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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n- g. x( ]' _. ~0 a“老师，你刚刚亲我......是顺势而为，想气一气那个男的，还是，真的......真的想亲我？”# }$ d0 \# z9 I7 R( o6 c- e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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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眉毛皱了皱干干地笑了两声，第一百零一次在心中腹诽小孩就是小孩，他道：“真的，真的想亲你，所以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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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b- Z6 y( Q7 c) k" t4 s宫城的眼眶又不争气地烧起来，他想自己是真的完蛋了，搞什么师生恋，这根本打不过啊。周围的人便开始起哄，吹着口哨，大喊“小良——表白——”“表白——表白——”，又有人劝酒，说喝酒壮胆，把不敢说的话全说了。0 W7 V% C5 @+ u8 ^# c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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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喝酒。喝了酒，就是借着别人的力量了。”宫城执拗地拒绝了。三井想这小孩儿真难缠，和他当时求着自己改论文评价一样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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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他张开嘴巴，第一个音还有些干涩，他说了两遍第一个音节，像是给话筒试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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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 ?- p5 H! F- _3 y“老师、三井老师，我是真的喜欢老师，一直一直都喜欢你。第一次看到你在跳舞，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了，因为真的长得太好看了。后来、后来又和相处、一起修改论文......那个时候，度过了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老师了。”3 ~. F0 C7 Y- G5 o!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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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开口，三井就开始笑，越到后面笑的越开心。等宫城全部说完之后，他摸了摸宫城的头，像每一次在家里鼓励他论文改的不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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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F) `' `' W9 f5 l5 p! pmicchi14.net“我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三井说，“所以，现在，可以喝酒了吧？老师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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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z+ {3 B1 R+ ?4 J5 ~珍珠大的眼泪终于从宫城的眼窝里掉下来，他端起老师递过来的酒杯，尝了一小口，感觉咸咸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混了眼泪。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喝酒，宫城不胜酒力，喝完一杯就晕晕乎乎的。最终被老师背回了家。# e5 o1 A& t, |, c& ]8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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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将宫城在床上安顿好，接着他走进厨房，从碗橱里拿出了那只很久没有人用的玻璃杯，还是很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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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宫城毕业之后，他和三井老师才算是没有师生的隔阂真正谈起来恋爱。宫城不再叫三井老师，会称呼他为前辈。也是那时候，三井第一次知道了宫城的生日。9 j; Q! H) f9 a- s- q- H, X
3 X) C9 B7 |6 l“什么？你是7月底的生日？！”micchi14.net, m3 B9 F" s, A$ M$ @& g9 x
8 i+ Y; m4 ?( t( p& J5 v" Qmicchi14.net“对啊，怎么了吗，前辈。”micchi14.net1 ]* o& T4 K, ?5 ^) r8 f* q
' B5 z E/ ^3 \, n" H) dmicchi14.net“......不是，我可能犯罪了，宫城。”2 ^3 H' b4 y* c. ^! ?$ j
" B; Q$ O( h) n f' p: x4 N' c“啊？什么？什么罪，什么时候？！”
% @" U+ [* L* m6 @5 t# ~5 O" u- pmicchi14.net
; m# V# S, z" j# D+ U# c) }7 s+ W“你还记得吗，当时我在酒吧请你喝的那杯酒。那个时候，刚刚是第一个学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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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micchi14.net+ w' c) E0 n. {
7 a: d" o2 U9 `# k宫城终于也意识到，喝酒的那个时刻，他还没有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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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 h Z _7 `2 [micchi14.net本帖最后由 竹清乱 于 2023-9-12 22:0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