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保护自己
很瞧不起,那个叫三井寿的男人。1 ~5 R, t7 L6 ], @6 u& }( H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到达这个陌生城市的第五天。
: ]) v" a. ?- E7 ^我立在街角,等流川枫从音像店出来。而他从我旁边的巷口经过,遭到埋伏在那里的几个小混混的袭击。. l7 K2 b, W& U7 m
开始我有点吃惊,接着我闭上眼睛。9 ^; j# ^, |- J; I% ^6 B' s/ E6 v1 ~
遇到不喜欢看的画面,我一般的反应是离开那个地方。但流川枫还在店里,他交代我留在原地等待。micchi14.net6 U: f4 l; Y+ ~
作为流川枫的附属物,我必须听命于他。而且我旁边还有一堆刚从超市购买的东西。) x4 v- O* }) V1 p7 j3 B L* k. U5 g
所以我采取闭上眼睛这样的通融方案。
0 Y/ x" X$ C0 wmicchi14.net从街角也可以听到附近音像店门口传出的音乐声,一个男子用颤抖的英语唱他的青春感受。
0 P- M# l3 P. O$ L9 D% H我不喜欢西洋乐器里明显的金属味道。祖父说过,东方的乐器更有灵魂。
. [* k' s# F" h' F(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但流川枫喜欢这类节奏的激烈。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站在店里的某个地方听得昏昏欲睡,忘了还有一个累赘在这里等他。
; K2 a) u7 G* ?! h# a虽然才相处五天,虽然流川枫从未正眼看过我,我却已经把他的脾性和爱好都观察得很清楚。1 R: \* k* s5 x; c- L( o* @1 @
我不想因为冒失触犯或打扰别人。对别人观察得越清楚,越可以避免冲突。
8 z5 J* j* a5 `" C1 ~& A# ^. y0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做了那么久的附属品,从一个人身边到另一个人身边,这些与人相处须知我早领悟了。 r& s$ s& I3 M( a
闭着眼睛听来,那节奏尤其刺耳。
: x- d8 Q4 t! A! x" S9 z5 X( P打架的那帮人也好像移近了些。
, {7 ?( \: ?! e. \! C/ g) l- z也许我可以立到街对面去?* v% C+ F0 d: X$ o1 e' v2 \: a
只要还留在流川枫出门后的视线之内,他应该不会生气。micchi14.net& Y0 ]" G$ b8 I" E) d
犹豫未决时,感到肩头被人猛推了一下。
' u! }' a& I& z2 }micchi14.net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跌倒在街面上。而那个叫三井寿的男人倒在我旁边,一只手覆在我的脚上,手背上有血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9 z, x! R5 f+ ]5 P" B
“你们应该已经够了吧?阿龙!我答应过教练,不会再打架了。所以我不会还手。”他喘息着,脸上青青紫紫。
$ z- `& ]2 U4 u6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说什么?他不会还手?" P2 B% A4 S! y& P
原来世界上还有不会保护自己的男人。
U; p0 Q2 d( q* J! g6 A7 d“是吗?可我们还想再试试嘛。我们都很好奇,想知道篮球对你到底意味着什么。”说话的是一个微笑得很阴沉的家伙。micchi14.net: O: W9 A; k8 L7 c0 R4 u
我不明白这句话的内容,只觉得那笑容讨厌。
8 X( p; u/ |( O! tmicchi14.net“如果你们一定要试,就换个地方。”三井寿把头向我的方位一摆,“我不希望在大街上连累别人。”
2 X; Q4 u) V7 i1 w. M: [( ?6 M8 \那个阴沉微笑的家伙把眼神转向我。9 u. y% G/ p7 ]$ [, A' X9 L3 U3 F
这时候我也许应该低下头,最好还能哆嗦几下吧。
5 U7 r) x* V9 I1 z" p% U |micchi14.net但那一刻我因为太意外,没有来得及反应。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3 x: s. J& [2 {' w( ~4 _
“哦?”阴沉微笑的家伙也很意外,收起微笑,“这瘦巴巴的小子看来倒不是怕受连累的类型。还有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喂,你们几个认识他吗?”* e' G3 M8 _* e; I! c/ x
“不认识。”其他混混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a/ D; A/ a9 B5 V5 r6 x
我醒悟过来,偏过头。然后把脚从三井寿手里抽出来,准备现在就去街对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a! Z* v! T1 |) q+ `# j: r
可那个阴沉的家伙突然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勒得我脖子一紧。想也没想,我手里的水果刀已经划上了他的手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8 S* X$ S" v. l1 I5 O& Y
刚从超市新买的水果刀。其实并不锋利,只在手背上留下一道浅伤。但我敏捷的动作和突如其来的气势大概很吓人。那混混往后一跳。, L' v* Y. V8 ^0 R: C
我乘机站起身来。/ N# c$ s- s. N! i
“喂,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少管闲事。”三井寿厉声道,喘息的声音更大了。
' t( X8 z, B+ e8 S' o他是说给我听的,虽然眼睛依旧盯在他对手的身上。micchi14.net! {( d1 @2 W6 p
这件事是跟我没关系。可是我的衣领被扯破了。
* Z9 i+ f( [4 G4 L8 f( ]6 W1 H& Bmicchi14.net这套运动衣,连同球鞋,都是流川枫新买给我的。) X; u. z1 L' G \ [% d
我放下兜帽,察看衣领修复的可能性。) k' U: F( x6 t
然后我听见有个混混一声怪叫:“这小子是个女的!”他指着我从兜帽里垂下肩头来的长长发辫。micchi14.net5 t' t" t2 \& ^2 `
“哇哇哇!老大,刚才你动手打了一个女人!”
/ v: R+ Y8 s. r/ ^5 y t! [9 e5 Z“不是不是,我明明看见是老大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叫一个女人给打了!”
. {* M4 e8 \4 Y) R! ~micchi14.net大惊小怪。; s0 h9 T+ @# t9 ^5 Q5 e
女人怎么了?瞧不起吗。女人里面也有善于和能够保护自己的。切。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K" f- X# Z1 ], s$ b0 d& L V2 H
可是小混混们的怪叫声中,三井寿吃惊地回过头来看我。micchi14.net) l7 P m: s. Y1 B9 b/ ?8 K, p$ s. q
因为他还坐在地上,所以我们第一次相视时,我居高临下。
% i" b! Y! P6 ["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有一双让人随便一看就看得透透的眼睛。那眼睛里原先写着毫不掩饰的痛苦,现在又多了毫不掩饰的讶异。/ m+ M* F5 R% I! T
“你们不走么?”流川枫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音像店老板刚才报警了。”
) Y5 A' q8 d s% r2 q+ f那几个人对流川枫的话反应迅速,眨眼间,他们纷乱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子里。
9 A# z2 m% Q# l9 }micchi14.net三井寿有些摇晃地站起来。他那双眼睛在我面前逐渐升高,高到我不愿继续对视的角度。micchi14.net7 r$ Z' ^4 X; y5 x
我有点明白刚才那些人为什么对他提起篮球了。4 y P, X8 I% B
看来他和流川枫一样,喜欢那种长胳膊长腿的生物玩的游戏——拍打和追逐一只橘红色的充气球体。可笑。
# c, D* S g3 g3 F6 U9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枫向我这边踏了两步。他一向和我保持三步以上的距离,现在突然靠近,让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6 ~" z' B* Y%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然后我为自己这一步不自觉的后退嘲笑自己。
+ t a4 x9 L+ F0 w我没有必要怕这个流川枫。
- Z, o( }& o% v! U+ I7 Q) ]1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说到底,给流川枫添了麻烦的,是他那位多管闲事的父亲,不是我。9 a+ a6 n& v6 E. l; x
难道没有姓流川的那位大恩人出现,静山樾就不会度过十五岁?
6 Q6 V+ g: a0 B, T. K$ Jmicchi14.net嘲笑过自己后,我赌气抬头,看到流川枫白多黑少的眼睛。$ @- f- `& n; y% s
他嫌恶地盯着我的手。
6 q. W' M1 ^. u9 H4 r8 O5 ]接着他劈手夺去了水果刀。那把刀子划着弧线,被掷入附近的垃圾筒。micchi14.net# i( h; A i% M
“最好不要给我添乱,白痴。”流川枫面无表情地告诫我。micchi14.net5 l: r2 V* g- m
我偏过头。有点可惜那把水果刀,虽然是没有付钱就得来的,但很漂亮。- w9 l& a! L3 U( a+ D Z3 Y, Z
不过我不是白痴,我知道没有必要和这个不会讲道理的家伙争论。何况是在陌生人面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 Z/ |/ n! e6 a+ N
“流川,这位是……?”三井寿似乎想缓和一下尴尬的局面。
# I+ M7 q: q w- b但三井寿语气里的讶异很浓重。似乎看见了比街头斗殴更精彩的画面。
. f% ~# R- v9 Y8 J2 z; i/ M+ c后来我明白他的讶异多数是因为他竟然看到流川枫身边有一个人。& m8 h& w- }8 I3 Y! o$ E; m& l1 `
除非是在打篮球的时候,否则流川枫身边不该有人的。
7 H7 f c# G8 S) v1 C7 r7 K& kmicchi14.net流川枫是很孤绝的。他是那个女人生的孩子。
- j8 |4 r) W3 u1 a; j2 j: s' Umicchi14.net“……一个亲戚。”流川枫吐出这句话,费了两、三分钟的时间。语气很冷。
& }( w2 Y2 {, r8 ~8 Y) Fmicchi14.net“噢!”三井寿答应一声。
: h& d% x8 j9 c. \4 G' B9 v9 }他稍稍弯下身体,再次看着我的眼睛。他现在不再喘息了。
% u; E. [( q$ a" [/ n*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小妹妹,你好!我叫做三井寿。刚才——我没有吓到你吧?”
6 Z7 B1 t9 @& smicchi14.net他把我当成什么?胆小鬼?
# P7 [) q& M, ?一个面对敌人的攻击不敢自卫的男人,凭什么那么自信地对我笑。
) |. R" g; e4 B0 s" Z他还叫我——小妹妹?
. G# G* E, l, T: I: Q恶心。micchi14.net0 r+ \( `6 }2 ]. U
“初次见面,我叫静山樾。”我听见自己用克制而礼貌的声音干巴巴地回应他的问候。micchi14.net, ~( m: o6 F& w: B5 j
“静山樾?好名字。”他直起身体,“流川,你家就在附近吧?我能不能到你那里先把伤口处理一下?这样子回家,又该被追问上一大堆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X* e1 N ^! T8 T; k- D% a p
现在他的语气里有急躁和不安。刚才挨打时他还算镇定,现在怎么倒……
# v; i: D4 M' C, i. j0 _我看到他用粗糙的双手烦乱地抓挠着头上的短发。
6 a8 k$ C5 R3 w6 N: l1 p“好吧。”流川枫答得毫不迟疑。1 h* ~8 v, G' L- i2 d3 y
冷冰冰的流川枫,竟会这么干脆地答应这个个性与他完全不同的人物的突兀要求?
* [3 m* s! |8 I, Hmicchi14.net我后来知道,那只因为他们是队友。, |. G' L) s- W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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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1 |6 c9 |( d( a3 U5 T三井寿似乎是第一次来流川枫家作客。他对一切都很好奇。; }+ L( Q! ~% h2 H6 i
帮忙照顾我们起居的高桥夫人在门前遇见我们,笑着对我说:“回来啦!我正要回家呢。饭已经做好了,静山小姐稍微热一下就可以了。还有你们的校服,我放在小桌上了。” ?) Q9 ~" E3 P- ]+ M2 N
她看准有我在,流川枫是不会理会这种事情的。
: F7 i$ b" C% Z) o8 W奇怪,在我出现之前,她是怎么和木头一样的流川枫沟通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1 s$ H; m: J" y; f
“您辛苦了。”我向她道别。5 c, g+ x8 C# T1 g) A# S, R
来神奈川后,五天来高桥夫人是唯一一位叫着我的名字跟我说话的人,对我来说她比流川枫亲切些。
0 [. F" p, G; r6 l: {+ v;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枫给三井寿上药的时间,我找出针线,脱下破了衣领的运动衣。" G6 X1 |% |& w/ A. P! E! H
“嘶——”三井寿吸气的声音,“流川你想谋杀啊?明天就要开学了,我这只手还要投三分球!”
8 j7 l" H' a) `3 B3 o$ y+ W. [接着流川枫的脚步声经过我身边,往电视机方向挪去了。他背对着我打开电视,一面冷冷道:“换人。”
/ \. {' }+ A$ b3 f j我丢下修补了一半的衣服,去修补那位无能懦弱得不会保护自己的男人。
8 U; D/ \1 A$ m0 J% |: a1 e" V这只手除了流血的新伤口之外,还有许多旧伤痕。掌心结着厚茧。但手指修长有力,指甲的弧线修剪得也很整齐。8 Z) w* @6 ?4 y+ B3 |4 E/ v
我往伤口处涂抹酒精时,想到这只手抓取篮球时的力度。
, i; J- @1 K G& h8 q: f- G5 W我怎么会冒出这样古怪的联想?大概是受那位电视机前看球赛录象的人的影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z" X' f0 i- S9 V! }
三井寿觉得我们之间的沉默交流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口:“喂,小妹妹,以前没见过你呀?那个面目可憎、不善交际的流川枫。竟然允许你和他呆在同一个屋檐下?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亲戚?”
; I2 X4 b! {+ V/ ^ b X0 f1 `2 O他的表情神神秘秘,做贼似的。! H* g8 v9 ~ P
“和你有关系么?”我开始贴OK绷。
$ r! v' q* V! g' V. L' h# ]3 O/ e“呃?……明白了!一定是比较紧密的血亲了。”三井寿再次侧头看我,若有所悟,“不过,用问题回答问题,这种态度对待比自己年长的人,可不太礼貌。对了,顺便问一句,你怎么穿着男式运动衣?刚才我以为自己遇见的是又一个浑蛋——我是说,遇见一个男孩子。”4 h9 j* ^" q- O- J4 q' W
“和你没有关系。”我应付着他面颊上的伤口。; ~$ {- \8 V6 P: x+ J. E
那个流川枫是只会买这种衣服的。反正钱是流川家出的,我也没有必要挑剔。
/ u' T, Q n8 S7 u, s, b“辫子真长。现在留你这样老土发型的人不多了。”三井寿抓住我垂下的辫梢,“很费洗发水吧?我有经验哦,以前也留过长头发。虽然小妹妹头发比我那时长,可惜又黄又细,软趴趴的,发质不如我嘛。”2 @: v) q: g1 I/ o$ o. R r
“请叫我静山。”“小妹妹”这三个字让我无法忍受。还有他的罗嗦。micchi14.net t+ S( {# C# M* S, z
但还是不要理会他更省力气吧?我提醒自己,做一个有耐力的人。; r* A: W* e% E" q$ c5 f: ^. f
“静山,你今年几岁?不回答吗?不要只是转动眼珠嘛。”他放下辫梢,重新看我的脸,“不过,象你这样的丫头——不让叫小妹妹,叫丫头总可以吧?象你这样的丫头,年龄还很难猜。看刚才你在街上的狠劲儿,会以为你已经处在暴躁易怒的青春期。可再看看你的身材个头儿,应该只是才上国中一年级的小娃娃。难猜啊。”
# G5 C3 k! U. i7 m! `( |. j. [这个家伙几乎触到了我的痛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G' B2 `4 D- E* V2 s: W k
村里人说过,没有得到过母爱的孩子,到老都会长得瘦小单薄,象被农人拔起后抛在田埂上的,营养不良的稗草。
& X' ~" `2 a) k% M4 ]: h' X可是,稗草也有自己的生命。
X2 @5 c8 a! w/ e* a* E* Kmicchi14.net我已经现在长大了,大得不希罕任何农人的慈悲心了。不希罕。) M: U! v7 t/ ]. _; ?
我在OK绷上用力一摁,摁得三井寿脑袋往后一仰。: v% _1 V5 a; g; c2 M5 n
“好了。要照照镜子么?”$ d# R! r" G, u. n: ?% h; L
“不用了,照不照都一样帅。”他捏着有些肿胀的腮,立刻疼得牙齿一龇。“好,药箱我来帮你收拾,你去早点开饭吧。多上点泡萝卜。”
' [: ? r O/ R' B" s$ smicchi14.net“……”我愣住了。看向流川枫。
; {9 r& W. a3 ?( q$ U“这里只有两个人的饭。”流川枫冷冷道。他的视线还停在电视里的球赛上。
" h+ W% ?; t7 L9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家静山做事手脚慢吞吞的,光是剪开棉球就用了半天功夫。现在已经过了我家的晚饭时间,她必须负责。还有,瞧她那副瘦巴巴的样子,饭量一定不大。不如她吃饼干,把她那份给我。你的那份,我不会跟你抢。”) A- ~. L% F2 @; e
世上还有无赖、阴险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么?不敢置信。% f$ s- e7 q7 b* g2 Y2 D$ X
“好吧。”流川枫答应了。
% m( b- j6 i' p2 Y- t9 }出卖我,对流川枫来说,一点也不困难。
+ L& o5 q, E8 z0 k7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那晚他们坐在电视机前用餐,一面为屏幕上无聊的篮球画面动感情。
+ ^7 h$ ]& F6 D, e5 I我咬着饼干,看着三井寿的背:这笔帐,先给你记着。micchi14.net" k- P6 ]' J& z( A! P
“喂,流川,我怎么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不会又要拿出一把小刀子吧?”三井寿回头看了一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h$ x- C/ h2 d8 H
流川枫不置可否。
9 w& |6 X3 \# j4 L5 J: `$ M" {/ y“怪不得你这么独的家伙,竟然允许自己的屋顶下有另一个人呼吸。”三井寿笑得很欠揍,“物以类聚,小丫头跟你还蛮相像的,尤其是那种凉冰冰的气质。我猜你们在一起,感觉根本就和独处一样,因为相互间没有温差嘛。”" z1 h, }* t! ]- m) |2 {0 G7 t
“胡说什么?”流川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向我斜睨过来,“她会象我?”。
. @! ]! \ `4 A1 S# E我离开他们去厨房找水。
$ _0 g) G$ S7 S/ z! Q嗓子里的饼干噎得厉害,让我喘不过气。6 j# |' |; f" {8 s&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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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E( ^4 R* ^* p* Y& q1 g# ?micchi14.net本贴由baby于2004年9月06日18:03:41在〖寿受主义〗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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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6 H; z* ~. X, [( D. ?8 }3 B——物以类聚,小丫头跟你还蛮相像的。
: a& p2 k3 O# a1 o——胡说什么?/ J* w1 ~1 A( X
那天晚上三井寿走后,我依旧在九点钟就寝。6 g' F5 M3 I8 y6 O
我坚持自己固定的作息时间,睡眠,起床,或者三餐,甚至喝水。micchi14.net* ^% l; B# Z0 _% X
周围的一切都在不停改变,有时候是突然的变,有时候是静悄悄又绵延不绝的变。micchi14.net- N# X! f4 {& t) R, s6 l
我不懂为什么大家都不觉得这些改变,照样没有妨碍地等待未知的明天。micchi14.net5 X; j v. ]- a/ T+ _' l |; s
可是我曾经害怕过明天。
u2 Z' y& O/ u$ Q+ V明天会发生什么?会有人离开吗?有人会被这些离开伤害吧?
, e5 }5 ~; e, r现在我不再害怕了。
& n% j# x* m9 C! z5 }7 U$ s十一岁那年,我找到一个方法让自己不再害怕。 A1 P3 Q. `7 m |
至少,不论到什么时候,总有一个人不会离开我。
1 s( ~6 Q: c1 O* Z- P W$ j$ umicchi14.net那个人明天还在固定的时间睡眠,起床,或者三餐,甚至喝水。那个人还是昨天的我。1 X& S; E' N2 D% L0 e# R
从十一岁起,我就是一个极有原则、极懂得克制的人。* A+ [& r' }4 x. j. Z4 d8 w
我保护昨天的自己。/ K( L0 w2 H$ t( m$ k
我和那个叫流川枫的任性的家伙不同。他不懂得克制。! Y; H9 I2 `' E- X, B. n- a
他熬夜看球赛,然后白天睡迷迷的,象隔壁那只时常漫不经心从墙头经过的猫。
" Z1 ]8 H$ l- s! k, g可是。. ?% q& T" Z3 S$ m% {) f
三井寿说我和流川相像。
/ C/ o) Y1 `; S5 a8 B他是个胡说八道的讨厌的家伙。
" Q' X/ q7 K* omicchi14.net可是。
* X4 O4 B0 ~& r5 L曾几何时,那个女人,也这么说过吧。
# o8 t. v& U F. o$ v+ ~2 A那天我躺在宽大的塌塌米上,很久都睡不着。
) u' y4 I, t8 }! Y7 h, F- L4 M这间卧室很大,可以让两个客人留宿。它原不是为瘦小单薄十四岁的我设计的。
) Z6 E) N; }' J1 ?) ~9 C( ?micchi14.net窗户也很高,很宽。月光将微风中的树影投射进来,一摇一摇象晃动的海水。; r+ [% [: o* u+ P& ^ }
在这样高屋顶的大房子的窗户下面睡觉,在这样的月光下,感觉有点象露宿在海边的沙滩上。, @, [: M! `- j/ T+ r; }
很孤独,孤独得很虚渺。1 L3 k2 ^7 S0 R* h
不能入睡的我渐渐沉溺在回忆里。或者实际上我已经入睡了,是沉溺在梦里吧。
. b h$ ^0 `# c: v/ i/ Q/ _# t$ G& Y总之我看见了八岁时的自己……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Q- I' q$ R, z6 E8 [4 n
小孩子握着一把野花,缩着头。她躲在一面敞开的窗户外面。# n/ A$ t1 e, T5 N
窗里是依旧陌生的父亲和那个女人。
! e9 ^5 }% S8 p9 x; Y野花是要送给那个女人的么?( K& C) |, |5 k
因为那个女人看那孩子时温柔的眼神?还是因为那孩子太孤独,太渴望得到传说中那种母亲的爱?7 j0 u. N. c$ X0 D2 ^( {3 {
传说中那种母亲的爱,那孩子从未得到过。所以那孩子不知道待自己温柔的女人,对自己是不是有类似母亲的情绪。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9 ]# O0 Y8 H$ a$ J% A: g
母亲一生下那孩子,就离开她去了天国。
" ?- p# C- P' Pmicchi14.net村里的人议论说,静山家的那个孩子真是可怜啊,是被神明遗弃的孩子。所以凡爱那孩子的人,都会在来不及爱她的时候就离开了。
$ t- g0 R5 l) X. G没有父亲和母亲,在祖父的照顾下长到八岁。
- v6 @. j8 y4 o# v, }祖父很老了。曾经做过一个小学的校长,早已退休。祖父把那孩子当成自己的最后一个学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u4 F5 t+ x# |; P- R. f
他雪白雪白的头发挨着那孩子的小辫子,教导她读古诗。
, ~9 |. _- p1 c* J I9 E但是,祖父爱不爱她呢?似乎不爱吧。6 s! d0 d, G3 Z& W) r
她暗自猜想过,祖父嘴里的逆子——她未曾见过的父亲,就是祖父不爱她的原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F9 {5 `$ ^& _$ }
不过,被神明遗弃的孩子,也许根本就不该奢求得到爱吧……* h. i+ r) r4 N w: }
八岁那年的春天走得很匆忙。
' ~+ F9 \' ~7 z0 t# z1 c: L1 i傍晚时分,念完了几百年前一个孤独诗人留下的美丽诗集。她蹲在院子里的泥地上,一片一片收集樱花树新落的花瓣。
$ M7 _* G8 x, b4 E0 c祖父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中,看着她。micchi14.net. y) e9 F( D0 @0 G
忽然她听见祖父叫她“樾”。不是象平常那样叫她“静山”,而是叫她——“樾”。/ h& f+ H8 X& R, o- A, z! T
村子里姓“静山”这个姓的只有一家。到她这一代,静山家已经五代单传,而她偏偏又是个女孩子。
0 B6 I' P- _0 s/ k2 H6 omicchi14.net祖父引以为恨,也很不甘心吧。所以一直叫着孙女的姓氏“静山”。
8 l* N9 T" L- f3 |8 }! d既然已经没有第六代单传的可能了,乘孙女还是个小女孩,没有嫁人,没有随丈夫的姓,就多叫几次“静山”吧。
; z$ R/ Q& J. @) B6 d/ D$ c8 d4 _“爷爷,晚饭还吃面条么?裕子的妈妈做了寿司。”micchi14.net l, }+ d8 `6 X- n# W: w
“不许学你父亲的任性,静山!”# }, V+ O4 C6 s* Z; c- A% |- f
“今天裕子过生日,她妈妈为她做了新和服,爷爷我……”
, n6 k- s5 P* U2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静山不是裕子。过生日有什么好?过一回老一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K- A$ m$ l% P# B3 O
可是那天祖父不是象平常那样叫她“静山”,而是叫她——“樾”。- U0 ?9 E) ^0 M" e3 D( C4 U
她吃惊地回头看,甚至忘了应答。
" S: s- a4 h9 }. h" p T" n1 Q8 n祖父从藤椅中滑落下来,半躺在地上。他衰弱得象一片秋天的落叶。6 U$ x+ O8 W4 e9 |, s& c8 [
医院里,祖父最后一次清醒时,她被护士带到祖父身边见最后一面。
# `. u; `: J6 I" ^- W“樾,爷爷也要离开了……很对不起。”祖父雪白的头发映着他灰暗的脸。
, b* M; Y2 G% L7 }; E% [“今后要自己照顾自己,自己保护自己。要学会自己编辫子。
( u9 [3 }, u; [& c: `“要学会知道自己没有妈妈……”) z5 C& F& z' k9 v1 o
眼泪特别凶,爬得她满腮满脸。5 k% E2 F1 T) z e
来不及爬出眼眶的泪水就往嗓子里落,于是堵塞了她的喉咙。
% Q+ ^. ~* V- g护士姐姐在旁边催她:“静山樾,快和爷爷说句话呀,说你已经是大孩子了,爷爷不用担心。”
% E: }5 P7 x% {3 N6 Z0 v% c可是她的喉咙被特别凶的眼泪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6 y$ W* j9 |, K V“樾不说话也没有关系,爷爷爱的孩子,是最坚强的。”祖父喘息着,目光已经浑浊了,“记住,樾,长大了要做一个懂得幸福的人,千万不要象你那个父亲……”
' a: C% c+ V+ r9 @) T i0 w$ P- `祖父也离开了。micchi14.net( p, L0 ]% I4 w) `4 P, {
祖父说她是“爷爷爱的孩子”。那么,是因为祖父开始爱她了,所以神明才召唤祖父离开的么?
( O- h4 H# t L, I- X凡爱那孩子的人,都会在来不及爱她的时候就离开了……5 Y, \/ Q& F7 m* `( q
陌生的父亲在她几乎被孤儿院收养时出现,带她离开那个山脚下的种田人的村子。micchi14.net# D$ @0 I/ {& O0 k
她不想离开。小孩子有时会害怕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旅程。0 Z! G& ~4 W5 c
但也许世界就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自己就是一个陌生的人,人生就是一个陌生的旅程吧。
' N; G7 T% T# {$ t" R0 ^micchi14.net所以,别无选择的她还是跟着父亲离开了。
0 @1 T! @9 N2 g5 c: ?: s他们一路沉默地坐火车,然后沉默地乘船,最后到了一个小岛上。她闻到很湿很咸的海风。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q, G% A$ \
“静山樾,这位是住在隔壁的流川夫人。”* n) M$ f4 U: v0 [$ J
父亲的旁边站着一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女人,对着她笑,笑得那么温柔。3 p3 a4 ?( a$ y+ H- t- c% g
不知为什么那孩子忽然觉得害羞,垂下头,一双手偷偷背到了身后。
. D% |7 ~" [5 n) a% T0 ^也许是美丽女人的温柔伤害了她吧。美丽人物的温柔,会犀利得象一把刀子。& f( Z# w9 w: f8 U
“脸红了。好像很喜欢夫人呀。”父亲笑着。, X3 A$ B7 o0 C: O% p
“是吗?那么,把我当作妈妈吧。”那个女人蹲下来看着她,声音也很温柔啊。
* o8 y2 ]+ J5 tmicchi14.net那个女人果然待她很温柔啊。夏天的晚上,她们沿着海滩散步。那个女人请她吹响爷爷留下的竹笛。; \3 c/ g- z1 v6 W
那个女人时常为她梳理辫子。 ) @( n @& m9 [8 F* G( N3 D4 m% U
“樾,辫子剪掉吧。”父亲笑着看她们,“这样慢吞吞地梳理,很浪费时间呢。给夫人添麻烦了。”
1 J8 F, E! C9 Q. n# M" umicchi14.net“没有关系的。我很爱这孩子啊。”夫人微笑了。
8 i/ `/ V7 M% |* _4 K. Y落在她头发上的手,比祖父的柔软。但一样暖暖的。" {, ]& G3 ^- c
那个女人真的爱她么?
! `* y V% R; H; w5 r6 Pmicchi14.net凡爱那孩子的人,都会在来不及爱她的时候就离开啊。
7 f0 T3 H3 s& G) }夏天过去,秋天来了。那个女人还没有离开,而且依旧温柔地为她结辫子。
7 y, @4 { c% ^# ?8 m没有来不及啊。
3 C" C9 F- B) G; @8 ]1 k) ~现在,手里的深秋才开的蓝色小花,是要送给那个女人的么?
4 H {; R. C% N, t6 v%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等一下。等到父亲走开以后,她就站起来,把花举到那个女人面前。
+ C' F8 z8 q) g) u! A2 t那个女人一定会温柔地对她笑吧。0 t$ ], W2 P7 ~6 |" a
“看到樾了吗?”父亲的声音。“已经是晚饭时间,又跑得不见人影。这孩子小时候在村子里呆野了,真让人操心。”
L; s) j3 }7 }7 f; y“没有走远吧。”流川夫人的声音。“刚才还看见她在那边摘野花。所以我去准备了花瓶哦。也许可以教她静物写生了。”
) F' t: {7 V0 @8 H' ^静默片刻。然后是父亲的叹息:“想不到夫人这样孤绝的人,会对小孩子那样温柔。”
( J v. d) [( z, K4 C" y+ a“孤绝?我?怎么会。”夫人的声音忽然有些滞涩,“孤绝是用来形容灵魂有力的男子的吧。我不过是一个没有力量的女人。” F9 O# M, j1 G: l$ t
“可是……我认识夫人这么多年,夫人给我的关照,还没有这几个月给樾的多。”父亲开玩笑似的声音里,是不是含着一点酸意呢?
- G/ Q9 S/ w' g+ G9 Q* h“是么?可能吧。因为樾时常会让我想起枫啊。”
0 S7 B. J9 _$ W N" b+ n: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想起枫?枫是谁啊?小孩子好奇地稍稍探出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j, o! Y6 D- S% w c
她看见夫人温柔的微笑。
4 u3 g* X1 P& |* _%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原来是这样。”父亲痴痴看着那个微笑,他觉得那微笑也是孤绝的吧。“夫人以为,小孩子八、九岁时,长得都差不多?”
8 E* Z5 }* S5 g+ Y2 E7 W5 x“不是。还记得前年的夏天吗?我说要去神奈川写生,其实是去看枫啊。”
1 Q7 B7 R$ D4 J- f% F. P. J3 i; X“……拒绝我同行的那一次吗?”
+ g. S2 i, y4 b; g0 s& F1 n“六岁的枫已经个子很高了,比现在的樾还高吧。他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球场旁边,看比他年纪大的孩子们打篮球。- Q& A: { W( f- }' n% V* }
“我走过去牵他的手,对他说,我是妈妈呀。可是他好像已经完全忘记我了。他把我的手甩脱,用那样,那样的眼神看我。那样的眼神……
* O5 I' c" [8 B& r) s/ q7 \9 B3 F5 X* Vmicchi14.net“第一次看见樾的时候,发现樾有和枫一样的眼神。”
0 G& ^# v: o" E5 x8 V2 D: L“是……究竟是什么样的眼神?我没有注意到。”8 B0 T% c2 ]1 P/ l5 t: Q. Z; _% L0 v
“看见樾之后我才醒悟到,原来那时枫看我的眼神,仿佛我不是蹲在他身边,而是站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啊。”. j# @. C" k8 x* v$ [
“是吗。大概由老人带大的孩子,性格都会有些孤僻和倔强吧。听说公子也一直是祖父教导的。” N1 U% u. c& E9 U' b
“也许吧。静山君,你不该一直等到樾的祖父过世才想起她啊。难道对你来说,成为一个出色的画家,比一切都重要么?”2 [- o3 ~* W4 c% Q3 `
“我——”父亲顿了一下,“夫人不也是这么想的吗?虽然夫人已经是一个出色的画家。”
& j5 c6 P4 {" a. U1 k! ?! o2 A“静山君一直不知道吧。我离开枫时,他只有两岁。离开的理由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出色的画家,而是……是因为无法继续忍受枫的父亲对我的忽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2 y% u9 Z! ^, O2 ]+ {
“什、什么?”micchi14.net4 e4 [3 @3 |" }; c8 I" [! W
“好笑吧?其实在日本,被丈夫忽视的妻子并不少见啊。”夫人自己轻轻笑了笑,“可是我竟然说什么无法忍受……因为我太爱他。爱得自己越来越傻,终于傻得离开了他……离开时,我不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现在知道了,却发现什么都晚了……我不过是个无力的女人啊。”
1 w H, a: s2 D5 ^; R% N V8 ^“夫人……”* s' {$ f7 V6 h+ a5 I5 ]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知道我喜欢樾的原因了?两年前被枫拒绝的我,现在想对与枫相似的樾做一点补偿啊。”( v3 j9 F6 x7 O4 t9 K8 S; q+ @
窗户里,漫长的谈话。4 X* c. ?6 @+ c8 A* l% F" ]+ s
窗外,蓝色的野花从那孩子的手里落下来。细小单薄的花瓣在地上摔碎了。7 R0 _3 i g. p; k) h
那个女人是想对与枫相似的樾做一点补偿。
7 S! e' l5 {! S# x; Q. Y9 R那个女人爱的是一个叫枫的孩子,而不是樾。她是把樾当成了枫的影子啊。
4 T: s* E2 y' C9 Dmicchi14.net今后要自己照顾自己,自己保护自己。要学会自己编辫子……
5 g% y7 ` Y) {$ b+ f) _+ G: |要学会知道自己没有妈妈……”
* j0 p: X/ C9 E, Q6 e. j! P. l那个女人真是温柔啊。传说中那种母亲的爱,她一定有吧。对自己,她一定也有类似母亲的情绪吧。
) {0 }# C+ u2 ~# V4 ~, M&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可是祖父说的没有错。她早该学会知道,自己没有妈妈。9 v8 X* B* N' ? Q
. U* K6 k7 `/ y- {记得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吃晚饭,一个人跑到荒凉的海边。他们找到我时,我已经睡熟在月光下的沙滩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O# A/ z; R0 J, e F
因为受寒,我病了一个月。
( x4 C0 I# g8 ^八岁的孩子能描述自己的感受么?
9 L8 \3 U. U% ]$ E' _月夜海边的露宿很孤独,孤独得很虚渺。
( ~2 v/ V9 G: ?! Z& o/ G' w就象今天在这样高屋顶的大房子的窗户下面睡觉,在这样的月光下……0 M- ^! d, `! U6 m4 A2 U$ U6 m
门外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因为步子大,听起来显得很迟缓。0 a1 Z# g0 p; ^9 z$ `& {: `7 H
大概是球赛结束了。流川枫正要回隔壁的卧室。micchi14.net" _' b+ x# \4 J% J: U }: @
步子大,因为个子高么?% r: l5 ^6 G& F% }5 C
没有得到过母爱的孩子,到老都会长得瘦小单薄,象被农人拔起后抛在田埂上的,营养不良的稗草。8 ^& B0 U: \; \1 w( A8 F! a
流川枫得到那个女人多少爱呢?虽然他不在她身边。
^7 @8 U0 u6 L) s- z) Q她为了他,在晚风中向一个嫉妒的男人忏悔。
o) f( W9 }6 z: w% z) D* C离开时,我不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7 ?- `, Y1 r$ f5 ]9 T0 z
六岁的枫已经个子很高了,比现在的樾还高吧……3 s/ p/ t( T, V8 C
知道我喜欢樾的原因了?两年前被枫拒绝的我,现在想对与枫相似的樾做一点补偿啊……
# O+ w |+ K% F# D5 x三井寿是个让我瞧不起的,不懂得保护自己的懦弱的家伙。他还特别可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L$ K+ y$ I0 `5 j
象你这样的丫头,年纪还很难猜……
& ^. c2 Q" v& V0 r. n可再看看你的身材个头儿,应该只是才上初中一年级的小娃娃。难猜啊……' @ T5 }- M* g/ q( e9 s7 J6 U
可厌。
$ @ i5 ]8 Q+ `2 g——小丫头跟你还蛮相像的,尤其是那种凉冰冰的气质。
+ H# \- y4 m# ?% j2 n" e# a5 O*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她会象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0 }- e% }# F
流川枫说的不错。我和他怎么会相像?
$ R; R1 A5 V0 A" i+ f m我始终不过是田埂上的,营养不良的稗草。+ ]2 y8 z7 X: V
可是,长得高大就稀罕么?* \0 |( T2 t- Q
可是,稗草今晚为什么要胡思乱想呢?
! r/ Z' b0 b( r$ m2 M睡觉吧,明天还要在固定的时间起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8 Q0 i) s5 s w8 ?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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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2 O" Q2 X U4 }micchi14.net本贴由baby于2004年9月06日18:04:17在〖寿受主义〗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