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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牧三】糖霜的味道(完结)(10/20 番外完结)

to 欢天喜地的鱼
; e& c' t  D3 G# I1 I: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谢谢!其实还是井上厉害,每个人物都那么鲜明可爱,写同人的就是在他的基础上写啦,很高兴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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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7 I2 K& qto schweinowitzki
1 l) l! F8 l" m2 `谢谢!确实是初恋,不过放在牧桑身上好像有点不能信服,哈哈
7 F9 j0 M! c/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6 }2 d; |! z
to 喝口咖啡
# c; |! S9 i* o谢谢亲!这么多评论我好开心!其实我是篮球小白,比赛都是自己瞎发挥的,不能当真Ծ ̮ Ծ  比赛越写越费劲,后面可能要偷懒了2 B% x( q7 f1 ]
仙道我也很喜欢,其实也很想把他给咪酱,不过这里毕竟是牧三,怎么安排仙道,再让我纠结一会儿吧~\(≧▽≦)/~& K6 Y1 f) ^- f

$ o7 C+ p) w2 y) ~; y6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to迹延
. q) ?* V+ d- T% L& w) J% I谢谢!感觉牧桑这个中年人梗可以一直玩下去~
2 c1 t1 u$ X# {( m  b& a0 |表明心迹这个似乎对牧桑有点困难,不过好在咪酱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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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7 L1 }6 A( v: V$ \
  一周集训很快结束了,第二天所有人在横滨站集合,然后坐JR去茨城县参加今年的国体大会。
9 r9 p7 ^: r& @1 s* P& ^6 Q" |" q  行路计划都是阿牧安排的,前一天他通知了宫城。宫城谢过之后,犹豫了一下说道:“阿牧学长,前几天实在很抱歉,这次的比赛我们湘北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 \' G* J  Q8 \' y5 E6 `  阿牧一愣之下,忽然心头热热的,他越来越欣赏这个小蘑菇头了,连忙抓住机会委婉地说道:“那天我对三井君也有些冒犯,希望他不要见怪才好。”
0 d; f6 Z3 y  l& c0 W  宫城脸上微微诧异,不过还是很大气地回应:“哪里,是我们不对。”micchi14.net) r/ K) f& j# q
  这天早上所有人到齐了,包括十三名参赛队员、田冈教练和神奈川县体委青少年部的副主任高桥先生,另外田冈还带上了他的另一个学生相田彦一。彦一是个小个子,背上却背着个大包,他说里面装的都是摄像器材,比赛时他负责摄像和记录。有彦一在,球队里就不缺聒噪了。
! `. f4 h# T0 lmicchi14.net  田冈教练以谈工作为由和高桥先生上了另一节车厢,把一群精力旺盛的少年留给了阿牧。0 C: T2 c4 h5 z) B3 ?& k
  上车后,大家各自找座。车厢里是四个座位围坐一起的格局,湘北很三人自然地坐了在一起,还剩一个空位,就在三井旁边。阿牧有些心动,又不太好意思付诸行动,就眼看着仙道一屁股坐了下去。
! R- O$ ^+ z) _2 k6 W! K(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靠窗坐,旁边挨着仙道,对面是流川和宫城,海南四人坐在车厢另一边,与他们隔着一条过道。, H2 D  X/ D- _0 A( P; [, k
  列车徐徐开动,窗外的风景移动起来。他们从横滨出发,经过东京,最后到达茨城县的日立市,路程大约两小时。micchi14.net9 H( T3 v- s3 V( @. O6 J
  流川枫一上车就开始睡觉,三井面朝着窗外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在感慨,IH才过去没多久,现在又要出发征战了。对篮球少年来说,高中三年其实充满着快乐。  V0 o  U: x& }2 F+ e
  “阿牧学长,今年的国体也请多多关照。”+ s: R, O" Y& X
仙道隔着过道送上灿烂的笑容,阿牧回以‘诚挚’的微笑,嘴唇咧开的角度刚刚好。
4 ?: ~) ?2 \; R  smicchi14.net  “来来来,这是我家店里出的,大家尝一尝。”micchi14.net3 \" o! k  S$ k4 d) ^$ o
鱼住拿出几个便当盒,分给每张桌子。打开看,里面是各式生鱼片和寿司,配上酱萝卜和小番茄,五光十色的如艺术品一般精致漂亮。micchi14.net! J3 U+ ~" p3 H: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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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一第一个欢呼起来:“哇——学长的手艺越来越棒了!”
' A8 c6 I- K5 L/ b: e* \; n* Z  鱼住憨厚地笑了笑,“是我爸做的,食材的都是早上新打的鱼,非常新鲜。”由于个子太高,他不得不在车厢里弯下腰行动。
" r! o4 D) I9 i  “伯父真是太好了,手艺好,心又好,难怪学长这么优秀。呀,一早上看到这么多的美味料理,实在让人太幸福!”仙道又开启了他那张蜜嘴,听的鱼住一高兴得就把便当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 S& a! ^- a0 j2 z6 _6 i+ n/ H  “呵呵呵,大家请,别客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2 T9 ]/ B2 _2 _# W. @8 B
  一群年轻人看到美食当然不会客气,一拥而上,风卷残云。仙道仗着距离便利,挑了个最漂亮鲑鱼寿司。“学长,鱼住伯父的手艺真不是盖的。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去店里试试,我钓鱼,鱼住学长现做生鱼片,蘸着本地酱油吃最好吃。”他一边说一边把寿司递给了三井,三井自然地接了,旁边阿牧差点要射来杀人的眼神。
) ?' ?( z# _' R, smicchi14.net  可三井的注意力全在仙道那里,“你还会钓鱼?”9 G* R: p, }+ x5 r/ x
  “呵呵呵,你等他钓鱼,最好自备便当,省得饿得等不下去。”6 n( Y% \% ]5 F- F1 D
鱼住毫不客气地揭了他的短,仙道嘿嘿一笑。
* }: Q. [; K6 a8 A/ I& l0 H! smicchi14.net  三井咬了一口鲑鱼寿司,也夸赞了一句,看来真的很好吃。阿牧回头看了眼自己那桌,一盒寿司已经被瓜分了大半,清田在他对面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要伸手,被阿神用眼神拦住了。阿神把便当盒推给了阿牧,阿牧只感到毫无胃口,摇摇头,寿司又回到了清田面前。
4 m4 R5 \; m9 t; o" Y2 m  这时候三井起身去摇了摇流川枫,“醒醒,吃东西了。”流川枫还在睡梦中手里被塞了一团东西,等使劲睁开眼睛费力观察,才看明白情况。他显然不太乐意被叫醒,不过还是说:“多谢学长。”然后默默把寿司送入口中。
( C, ^* a1 _+ Q( P+ _  三井看着寿司忽然叹了一声:“可惜赤木和樱木那两个家伙,没口福。”
! ]. L0 U2 q8 M. S  此话一出,鱼住立刻问:“赤木现在怎么样了?”
- a+ u' a# ~0 J8 N) {7 r' Y  三井抬起头回答:“好的很,每天忙着准备升学考,眼镜都不摘了。”
1 [1 }5 E5 ^9 B- |0 g9 G9 K9 M  鱼住跟着叹气:“他没有来真是可惜,难道他就不想参加比赛吗?”micchi14.net; J: b! B/ b" t# n

. _$ V2 B, G; J( f3 a) k9 N6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人各有志吧。”三井喃喃道。* l6 S* j8 f8 I$ h/ u" |
  这时众人都表示对此不解,只有阿牧和赤木通过话知道情况。赤木错失了深体大特招的机会,现在只有为考上心仪大学而拼命学习。他恰恰是为了继续打篮球,而不得不放弃眼下的比赛。阿牧在心里替赤木惋惜,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朝三井看了一眼。
% l- }: W' y7 F5 f  这时候宫城说道:“赤木学长常常来篮球馆看我们训练,上上周他得知我们入选了国体,还非常热情地为我们打气。我瞧他的神色,好像很想和我们一起参加比赛。”+ O1 x/ x/ ]3 |! W
  三井干笑了两下,“那家伙可是自己提出退部的,估计是不好意思回来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6 U: J; E& D, j3 q8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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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鱼住粗声粗气地抱怨,“想打球回来就是了。”
) ?6 S- I- C& c6 Omicchi14.net  阿牧随口问道:“鱼住,之前听说你也退部了?”
5 S" I) T, C9 G1 E6 L; n& t  “嗯,是的,”鱼住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打算夏季联赛结束后就去专心学厨艺,是我们教练让我回来的。”5 ?6 [; O+ s+ q, u  |! }' g# ~4 h
  三井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滞,鱼住继续说:“教练说我无论如何应该打完这次秋体,教练一直在为我今年没有打进全国大赛而遗憾。我已经退部了,他又说服我回来,说老实话,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入选国体。可是教练说他会去争取,结果我和阿福都入选了,我真的倍受鼓舞。后来我才听说赤木退部了,唉……他如果参加,说不定就没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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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连忙道:“鱼住你别这么说,你也是很棒的中锋。”2 I6 m2 t) Q$ i2 q# |
  鱼住忽然激动起来,粗大的眉骨下面两只眼睛泛起红框,一连说了几遍:“我们教练对我真太好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6 u  O: j
  彦一深受感染,拿着他的大阪腔连声附和:“教练对我也很好,教会我好多东西,还让我跟来国体,我出来时大家都羡慕我,呜呜呜……”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j' L. l; f5 ]9 M
  他这一说大伙都笑了,阿牧也不厚道地跟着笑了。原来形象滑稽的田冈教练在他学生的心目中,也是春风化雨的大仓老师呀。然而阿牧发现三井没有笑,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退出了大伙的说笑,独自守在窗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 i3 E  d6 ^! r3 k# m
  还有一个没笑的是流川枫,这家伙大概是天生没有笑神经,正抱着胳膊百无聊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始终眯着,好像随时都会睡去。
6 e1 w% b9 X' f) {& ]  列车外的风景飞快掠过,流川撑起了眼皮,朝对面三井看了看,说道:“学长。”micchi14.net! A% g. t) }5 t3 o! u, s: x3 c
  三井回过神,见流川把便当盒推到自己面前,里面还有最后一个寿司。三井淡然一笑,朝他一努嘴,意思是“你吃吧”。
  f- Q' ?; {; ~  t2 X* p: D0 j  阿牧呆呆望着那两人,忽然一只硕大的拳头举到他面前,他吃了一惊,抬头就看到鱼住的大脸。“不管怎么样,阿牧,今年大家一起努力吧!”
2 I/ {- F( q# x! {/ [8 |  阿牧没注意鱼住刚才说得什么,只匆忙和他碰了个拳,“嗯,加油!大家努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n* v/ f% p%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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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H/ ?, F# ?* Y4 k$ J  藤真这时候询问谁有国体的赛程表,彦一大叫着“哦!哦!”连忙从包里翻出最新一期篮球周刊,兴高采烈举在手里。“这是今天早上刚出的。”+ q" p, u. n+ O1 w7 d9 `
  “谢谢啦彦一,有你在真好。”2 ?2 i* M1 [, F8 T' g  u
藤真眼明手快从他后面一下拿到了,露出个优雅的笑容。打开散发淡淡油墨味的杂志,顿时七八个脑袋凑了上去。阿牧的眼前一下子清静了,只剩下沉默的三井和似乎已经睡着的流川。! B: y, O7 v, d6 O& T2 R
  三井似乎刚反应过来,转过头,和阿牧目光碰了一下。短短一瞬的停滞,仓皇中三井选择了避开视线,假装关心起其他人。但是那太刻意了,阿牧忽然觉得,这样刻意的无视其实倒更像是一种的无声的置气。同为湘北队的,为什么宫城那么懂道理,而这位学长反倒跟小孩子似的?令人头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y( t8 C) j) M% w: O7 f8 [9 D
  这时候后方在热烈讨论:“秋田今年还是山王队代表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Z9 R& Q8 ~# d, e; u
  “应该是吧。”- ~5 k9 Q' x+ _/ H# M2 O7 }
  “这次一定要打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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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急,看这个分组,决赛才能遇到他们,先打赢前面的队伍再说。”
$ v! L8 q+ `4 O9 w! I; P0 x  “不过我听说泽北去美国了,”仙道慢悠悠地插进来一句。! [. \  Y  _! U8 @6 {- x/ M. x
  听到泽北的名字,流川枫阖上的双眼掀开了一道缝,露出凛冽的光。三井大概是回忆起了那场比赛的经历,激动之下脸颊不自觉地起了红晕。仙道笑看着他说:“学长请放心,这次由我们一起对付山王,不会那么辛苦。”  G% F7 e  q+ P
  阿牧哼出一声冷笑,“呵呵,你好像很有自信啊。”一个连全国联赛门都没进过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这么张扬?
1 L) s3 K. }1 E' O- o; B% y"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仙道双手插袋,懒懒地靠在一只椅背上,袖子卷起露出两截精实白净的胳膊,健美的胸膛在宽松的体恤下若隐若现,还时不时抖动他修长的双腿,闲逸得像在海边钓鱼,唯有倒竖的头发使他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精神抖擞。他转过脸,很诧异似的,“阿牧学长要自信啊,要是连你也不自信,还怎么带领我们打赢比赛呢?”
/ [+ I* l  {. o) r5 c& I, Vmicchi14.net  “谁不自信了?!”阿牧差点气笑,瞪着仙道一脸闲散的笑容,越看越不顺眼,尤其是那一头倒竖的头发,又硬又直,根根都冲向他,让人恨不得一掌把它们拍下去。- {$ z. N! M3 B8 e6 c9 n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气氛,犹如海上突遇天气变化,一边是碧海蓝天,一边已是波涛汹涌、阴云密布。
0 c2 _& T, V; u. w  c  气氛又很快蔓延到了周围的空气。“仙道,你那是和学长说话的态度吗?呃,阿牧,仙道说得也有道理,我们要对比赛有信心。”+ x. t) u) p+ Q+ \3 B2 O: g  x, C
鱼住上来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用责备的目光扫了一眼他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学弟。仙道呵呵笑着抓了抓他的刺猬头,又变成一贯的无知无觉。
3 T, Y( P% [' X3 r( ~micchi14.net  阿牧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忙呼出一口气,平复情绪。不过为时已晚,他头一偏,再次对上了三井的目光。这次三井不再闪避了,而是抬起了眉毛,意犹未尽的样子。后来阿牧得出个结论,三井好像很喜欢看他犯蠢。micchi14.net, w& U+ g" z- J+ a
  一个莫名其妙的小插曲,很快平息了,谁也不知道当事人的想法。
: b8 a7 n$ A8 m+ G/ x- n$ g% n( z" `  那边藤真看完了所有的排赛,合上本子说道:“大家不用担心,也不用怀疑,就算是泽北荣治在,我们也有实力赢他们。”他说得毫无波澜,像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倒是其他的对手不能轻视,今年的强者可不是只在山王。”) H- f$ M" h: s# o' {' ]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花形附议。
9 T3 F6 P# d9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加油!加油!神奈川!”彦一大喊,众人人一起跟着做了加油的姿势,列车载着一群斗志昂扬的少年,呼啸着驶向国体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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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r; [* T" \8 _) A" ]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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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在中午之前到达了日立站,下车以后,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晴朗的秋天。这里一面是山,一面是太平洋,天更高、海更远,比邻海岸线的狭长平地就坐落着这座海滨小城。
* [% M& M% E7 Pmicchi14.net  车站里已经挂起了国体大赛的海报,站台上陆陆续续可以看到来参赛的运动员,人流涌动,忙忙碌碌,令人振奋。
3 w  F$ W& o' w" J' {! x4 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一行人出站后就直奔比赛场地——日立市池川樱花竞技场。地如其名,竞技场外由几株参天的樱花树环绕,在秋季里依然郁郁葱葱。倘若是春天,这里一定美不胜收。, p  H$ W0 c2 M" P$ B, x
  日立市只是秋季国体大会的一个分赛场,承办了一部分的球类比赛,其中包括男子篮球。国体大会的开幕式上个月已经在主赛场水户市举办过了,今天这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报到和运动员宣誓仪式。这天他们在竞技场外看到了一堆熟悉的脸,尤其是一串整齐的、有标志性的和尚头,当他们出现时,立刻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micchi14.net7 U% d/ F* I; c- d0 }. s6 J& `  ]+ l
  再次见到山王队,阿牧感慨万千。不可击败的神话在这个夏天被击败了,尽管他们的队员依然像从前那样行走,可人们的目光却不如过去那般敬畏忌惮。深津看见阿牧,主动上来打了个招呼,沉稳谦逊中流露出一丝没落。
3 W( i0 p- V/ B/ X* _  流川枫终于睡醒了,两眼紧盯着山王队,然而队伍里确实没有那个他最想挑战的人。深津也在神奈川队伍里搜寻了一圈,小声问:“赤木同学没来哩?”阿牧告诉他赤木没有报名参加国体大会,深津茫然点了点头,然后回自己球队去了。阿牧从他的神色里辨别出他有些不好意思问的事,他猜测其实他想问的是樱木。神奇的初学者樱木花道,让多少轻视他的对手追悔莫及。. c4 h; m) \9 N2 x9 e; f! ^5 a4 e
  神奈川队报到完,阿牧正要宣布下一项安排,忽然人群中有面旗子飘过他的视线,虽然很快,但眼尖的他绝不会看错,旗子上写着“炎之男——咪酱”。  v" D# p. \, O2 ^' y% A& b
  三井也发现了,顿时脸红耳赤,急急忙忙跑出队伍,从人群里揪出几个大汉,拎到角落。那几位也真听话,乖乖地任由他摆布。阿牧悄悄地从后面跟上去,角落外就能听到三井恼羞成怒的声音。  % N( ^& q1 o( T7 A- c; R1 C1 {- d
  “谁让你们来的?这个……丢死人了!快给我收起来!”
/ k% S) k7 J9 s  “咪酱——终于找到你了!”粗声粗气中略带撒娇的话音,听得阿牧鸡皮疙瘩掉一地。“我们是特意来给你加油的。”micchi14.net, w$ o! {7 S% f0 G- j) r; l  X( O
  “你们几个,不用上学吗?又逃课?都给我回去!”3 z* p+ y3 G+ u& |' D
  “没关系的,明天就是周末了,嘿嘿嘿嘿,我们看完两天比赛会回去的。”
. J4 o8 x8 a3 n# \2 p+ [  “给、我、回、去!”" @& s. g* {3 _  x! m, `
  “咪酱……其实,还有其他要事告诉你……”
" H1 k. b$ k#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蹲在角落外听着一声声“咪酱”,略想了想,然后光明正大走了过去,“各位是三井君的同学吗?”- {4 {# C! J+ F, w2 [' h  e
  三井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是阿牧,瞪大了眼睛。那个为首的大汉认出走过来的是神奈川第一人,满脸惊疑不定,战战兢兢,“我们是湘北高中的……来给神奈川队加油。”这位还算聪明,把炎之男的旗子揉巴成一团藏在背后,没有在阿牧面前让三井难堪。, m% R* ?2 s% h* a7 N9 e2 a
  然而三井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红得像只烧熟的螃蟹,对阿牧一个劲的瞪眼,仿佛在说,你快点让他们回去。 micchi14.net) u  Q& g5 \$ r9 O, w: K/ Y
  阿牧忽略掉三井的眼神,对那几位微微一笑,“哈哈,多谢多谢,各位特意跑这么远来看比赛,真是辛苦了。可是今天没有比赛,要明天才开始呢。”: g: W( y; J8 z( m/ Z- w
  大汉有点受宠若惊,和另外几个一起拼命点头,“哦,哦,我们知道,我们会明天再来的。”" h0 d7 Y/ Y7 N- `
  “你们从神奈川来要负担车旅费吧,这样,我和教练商量一下,应该可以一起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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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3 s, [" c5 n$ N4 U5 i  三井一听快要炸毛了,“不行!这……绝对不行!”  C+ X7 K6 K- w$ ^: E
  阿牧微笑着摇手,“没关系,这点经费完全可以搞定,放心吧。”
! c7 ~" n4 K7 \8 l  “牧君你真是太好了!”大汉简直要对阿牧五体投地,然后小心翼翼看了看三井,又改口,“我们……可以自己负担,不用麻烦。”
" _" u4 X& y; V0 s# \  “不行。”
: _7 n5 T* _1 M0 W4 G  “不,不用客气。”
9 H( I: S* L  c6 y7 H. P  阿牧双眉一竖,俨然是当家做主的气势,不容他们置疑,“我说不行,这不是篮球队的待客之道,就这么定了。好了,各位明天见。”" k$ t% X+ z5 [1 z$ x, G

4 N4 L2 P7 ?# O$ a1 H1 X* @  “那么……就给您添麻烦了,呐,咪酱,我们先走了。”大汉已经被阿牧的恩威并施搞得晕头转向,赶紧拉着几个同伴遁形去了。  
6 A( k1 q# _: b# v2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只能干瞪眼,又气又急,“这怎么行?不行不行!”/ J- M) E7 T( F' @: |
  阿牧故意说:“先不说这个,快走吧,大家还等着呢。”他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径自转身走了。
1 _* g1 m3 L5 g) ~4 E8 a% ?micchi14.net  当天没有男子组篮球的比赛,一行人先去住宿的地方安顿。旅店是阿牧定的,房间也是他排的,作为近水楼台,他自然把三井安排在和自己一间屋,又把仙道排到离他们最远的地方。这是阿牧第一次“滥用职权”,
: e' E5 B, m5 K& Q8 [! ?; ]/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当时那随之而来的各种快意和负罪感在他心里翻腾了好久。
8 |- r: |' c7 ~6 Z. f  可是一间和式屋子至少住三到四个人,谁比较合适不当电灯泡呢?看来看去,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和他俩都不太熟的鱼住同学。
$ A6 b( S/ ~  j) Q; [-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旅店离竞技场不远,走一程就到了。入住的时候,众人各自拿到了房卡。当三井得知自己要和谁一起住五个晚上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就是明知道有问题、却又说不出口,继续瞪着阿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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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U( C" q* l: e, h3 Amicchi14.net  一间四坪半的屋子,放下三张床铺还算绰绰有余,只不过有一张是超大号的。鱼住最后一个进来,高大的体形犹如一座小山,黑压压地挺进了不怎么宽敞的屋子。为了不碰到天花板,鱼住只能坐下,看到另外两位室友,有些不好意思,说:“呵呵,我睡觉会打鼾,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们。”
; p$ T, P/ ^9 |/ ^" F  “不会,不会。”阿牧客气地笑笑。打鼾他倒不介意,海南队里一大半都是鼾声如雷的家伙,以往出去比赛,他都是在此起彼伏的鼾声中入眠,早就习惯了。然后阿牧忽然意识到,三井不会介意吧?转身瞧去,三井似乎也没意见。9 X+ [* q# J0 s
  鱼住在屋子里显然憋屈得很,没呆多久就说:“我出去走走。”
+ ]. t( G( j4 i5 D  阿牧窃喜,看来鱼住还真是选对了。于是屋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一下变得很安静。三井正低头忙着整理他的东西,衣服、球鞋、发胶、面乳、各种瓶瓶罐罐,慢慢磨蹭着,不搭理阿牧。
' g  f4 \7 t: R9 t! \. p  可是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憋不住先开口道:“他们都是我朋友,是为了我才跑来的。”micchi14.net4 ^( H4 G  g# w2 t
  “我知道。”阿牧说。
; N) {3 n6 K" ^( r4 C7 e$ a  “你知道?”三井再次瞪起眼睛,看了看阿牧,脸上忽地窜起怒意,“牧绅一,你是没事找事吧?” 
) y0 t0 Z3 T: J- Zmicchi14.net  阿牧没吱声,三井这话算说对了,他就是没事找事。他受够了冷落,才突然想出这种点子吸引他注意。想想过去,自己真是蠢到了极点,才让仙道钻了空子。不过话说回来,他对那几个炎之男亲卫队也是好奇很久了,今天才发现那个领头的虽然长了一副不良混混的模样,其实挺好说话的。
/ D4 \: O: P) C! J  “他们对你那么好,特意来看你比赛,你为什么嫌弃他们呢?”阿牧挪动身子,往三井靠近了一点。! T( l6 f% f' o3 h
  “你懂什么?”三井撇过头,“总之,你给他们报销不合适,千万别那么做。”
/ {' v+ E( b( {9 {% ^micchi14.net  阿牧笑了笑,“这倒没关系,据我所知,这次上头给的经费充足,这点开销真的不算什么,彦一不也是田冈教练带上的编外人员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8 R  B9 m( t- O9 i0 S$ g
  “你不懂,田冈教练愿意带谁都可以,这是两回事,不要因为我给教练添麻烦。”三井说得十分坚决,目光有点闪烁,言语里总是置下道不明的意味。4 G' ~, \0 [+ m# D) Z
  阿牧渐渐地感到不解,总有些事,和篮球有关、和比赛有关、和三井身边的人有关,这些事游离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外。越是靠近,越是遇到无形的阻隔。4 \* ^5 N( f# H* C1 n. K! s5 u6 p
  “那这样好了,他们的旅费我包了,总行了吧。”有钱人家的少爷,口气就是不一样,这下阿牧也不能说什么了。  l. F& ?3 U; ~! p( g  n

' C, [% O6 [1 u+ @0 _  下午所有人一起看比赛录像,讨论对手,半天时间很快过去了。晚上睡觉前,阿牧特意占了中间的床铺,把三井和鱼住隔开,这样哪怕鱼住打鼾,也会对他影响小一点,但结果出乎他意料。& B; B6 q0 |: N7 g0 x
  关灯以后,鱼住那哪里是打鼾啊,简直是边上有一台拖拉机,睡着连榻榻米都要震起来了。阿牧睁着两眼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秒钟也安静不下来。他微微测过头瞧去,虽然模模糊糊瞧不清,不过他知道三井一定也没睡着。
+ K0 C( }0 V) y& k  过了一会儿,三井翻了个身,然后,又翻了个身,再然后,干脆坐了起来,黑暗中能看见一对乌亮的眸子,闪着无辜的光。
+ e% a# ?. h0 ]  “睡不着?”阿牧的声音几乎被鼾声淹没掉。三井点点头,阿牧十分过意不去,毕竟这是全是他搞出来的。他想起了三井家那豪华安静的大房子,让三井在这样的环境里睡觉,实在是难为他了。$ y! N- _" S. m
  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爬起来逃似的躲了出去,一直跑到旅店外的街口。micchi14.net0 x2 `; Z( X0 G  D
  小城市的夜晚很安静,街上几乎看不见人。远处的山峰已融入了黑夜,只能看见建在山上的房屋亮着零星的灯光,犹如黑幕下散落的火花。阿牧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在他看来,逃离了鱼住那可怕的鼾声,此刻的宁静简直如舒伯特小夜曲一般美妙,尤其是和身边的人一起分享。
! k6 T/ `( }2 N  M* \8 t8 b7 v  回想与他第一次邂逅是在三年前的京都,同样是参加全国赛事,同样是宁静美丽的夜晚,那时他还是个楞头少年,就是非常想和三井成为队友,却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无可救药的单相思。转眼时光如梭,在这另一座城市里,当初那点小心愿终于实现了,大差不差。阿牧现在多多少少能相信,对一个人思念久了,命运是会把你和他的路拐向一道的,只是还不够近。  q* q+ |% r( Q
  夜风有些凉,三井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忽然问:“这里离海边远吗?”
- {6 t" G  Y. I" P  阿牧不知他问这干嘛,不过还是在脑中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日立市地图,回道:“这里地方不大,往海边大概也就一公里吧,要看你去什么地方。”- M. ^! k8 X% Q" b+ f. r# e
  三井听到这话又沉默了,望着远处,渐渐的山上的灯火越来越少,他忽然说:“我今天才知道,我有个朋友在这个地方。”
# N8 j$ a% Y3 H, T# c: {  阿牧暗自嘀咕,你的朋友还真多啊,嘴上说道:“是吗?怎么会才知道?”
; M  j# M" ^. Z2 Z! v( Z  “我有好一阵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今天德男他们——就是白天你见到的那几个,忽然告诉我,他现在就在日立。”
: G4 z+ J" r8 z! O三井说着淡淡一笑,, @) @4 @8 H& G$ @, c3 |
“我那个朋友啊,特别喜欢机车,喜欢沿着海岸飞快地骑车,因此经常换地方,而且落脚的地方都是靠海的。”' _1 {5 ?( Y% |: ?
  阿牧若有所思,问道:“你的朋友是叫铁男吗?”见到三井的满脸惊异,又忙解释:“上次在海边你们碰巧遇到,我是不当心听到的,抱歉。”
3 [/ x$ N% k1 f' U7 k' t& }micchi14.net  三井低下头寻思着,轻轻“哦”了一声。他忽然走出去几步,从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罐冰咖啡,回来扔给阿牧一罐,自己拿着另一罐一个跳跃坐上了路边的栏杆。
1 _$ X+ g4 @3 V: t4 W  }& F  这么晚了还喝咖啡,这是不打算明天上场打球了?不过反正回去也睡不着,而且明天的对手是支弱旅,赢不是问题。于是阿牧也学着三井的样坐到他旁边,忽然有些兴奋紧张,隐隐觉得这次的聊天将会不同以往。
0 d* t' G- U% r/ z; C/ j: Y  三井打开易拉罐,自顾自开始说:“你高中三年都在神奈川打球吧?是不是前两年没见过我?”micchi14.net5 I; `6 q: {+ e; R+ _
  阿牧点点头。2 D, o, ^: n5 d+ P8 ~: J
  “知道怎么回事吗?”
8 W$ ~2 w* K( M4 F+ t1 |micchi14.net  阿牧摇摇头。
8 P4 S" p7 U3 {# a/ R% J-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上高一那年,开学后没多久就摔伤了膝盖,医生不许我打球了。”
3 A- N) z; o) M: V& l6 Z  阿牧又点点头,心中的疑惑终于慢慢明朗,其实这些日子里他不断留意三井的所有事,从他的身体素质和弹跳力大概也能猜到些。micchi14.net9 ~" i" s, v; v
  “一开始,我没太当回事,以为伤不要紧,后来……就真的不能打了,一直到今年才回了篮球队。所以你赢了我也别得意,我只是两年没练球而已,将来的事谁也不知道。”
* y& V$ G  o1 A1 o+ a  “那两年,我干过很多事,就是没碰过篮球,铁男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对,你见过他,他样子是不是挺吓人?不过其实他人不错。有段时间我和铁男玩得挺多,回了篮球队以后,就不怎么见到了。算起来……从你看见他那天起,之后就没见过,一直到现在。”  ! q, D& X& s5 P5 ?0 j' A9 m
  “德男今天跑来告诉我,铁男就在日立打工,神神秘秘的,居然也不早点告诉我。”3 q, @- Z& S5 T  t
  三井说完这些,有点生气,仰头灌了几口咖啡。空罐头被投进垃圾箱里,准头极好。
% X3 X+ M7 I% I  O  F- m  阿牧沉默了,隔了半晌才问:“你想去找他吗?”/ N6 T4 d' @9 O8 W7 j
  “我不知道,”三井跳下栏杆,咬着下唇,“我觉得他不想理我。”
7 I: e; h7 b* q; T, m+ A0 e/ Z  “为什么?”
  d& Q) }' Q8 e% V# x" W& k  “不知道,我不知道。”
2 q3 O5 S9 {% Z3 S1 J; q+ f  一时间,烦闷与茫然全满了这个少年的眉宇,明亮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霭。阿牧默默喝着咖啡,心里的话没敢说出来。- m9 d( ?3 X3 s% a+ T/ l3 M+ h1 i  `
  这个叫铁男的男人,真的看起来不是善茬,那粗粝的眼神、阴翳的表情和满身的风尘,都标识着他的来历和背景。三井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三井是优越的家境里出来的。少年天才,在美誉和称赞中长大,也让他有点骄傲自负、不谙世事。他因为一次意外的挫折而被打击到,也或许不只一次,阿牧从小打球,因为受伤而退出球场的事见过许许多多。总之,失落的少年不知以什么契机和那种游走在社会边缘的浪荡青年遇到了。他们竟然能走到一起,说到一块,可见那少年曾经有过一段多么黯淡又荒诞的时光。两年里,他们成了朋友,结出了情谊。5 Q# L% \6 s. F7 w- }
  是这样吗?从刚才那只言片语,阿牧忍不住好一阵揣测。他们只是朋友吧?肯定是的,不要胡想。那么三井为什么会觉得那个铁男不想理他呢?
9 \' L$ U/ U" f! h4 Z  什么人会不理三井?阿牧想象不出。要他说,倒过来还差不多。少年重拾了心爱的篮球,回到他本来的世界。那个世界注定没有机车青年的位置,他也就此退出了他的生活。一定是这样的,只要见过篮球场上的三井,普通人怎能不自惭形秽?因为自惭形秽,所以主动远离。
7 p- A8 u% A' }- y0 _+ t  也许三井会念旧,但那个铁男一定明白,他是个漂泊不定而又前途渺茫的人,他们之于对方都只能是人生的匆匆过客。
( t1 `. E* X9 ?) V- g8 n/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么他自己呢?他是否也只是一个过客?3 ~! j2 k6 h' J
  “你想去找他吗,那位铁男?”阿牧问。
( R9 U4 @% ^; |3 V  “我不知道。”这是三井今晚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他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字条,已经被捏出了许多褶皱。“德男今天给我这个地址……”
( u" t$ r' p( G3 e9 z, q2 s  阿牧看了看周围,“这地方晚上太安静了,我们去下个路口,看看有没有出租车。”
) \2 c/ v/ b5 {# b9 o$ y; Emicchi14.net  “什么?”三井一下子乱了,却也没有反对。阿牧拉着他走过了一个路口,在主干道上拦到了出租车,把纸条上的地址给司机看。micchi14.net4 f8 \) P: S- ?- G) e% ?" H
  汽车在夜晚的马路上发动起来,驶过一盏接一盏的路灯。三井一句话没说,僵硬的坐姿揭示了他的紧张。1 r  F; O4 i5 W! o4 m
  快要到达的时候,阿牧首先闻到了湿咸的空气,常在海边的他对此熟悉又敏锐,这里比起湘南的海风要凛冽一些。阿牧不禁想象出一副画面:一个粗犷机车族青年骑着他的摩托一路流浪,沿着海岸寻找安身的地方。
0 S: e+ y8 U, _. g; Q'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出租车在一片窄小街区口的停下,远处的海浪声隐隐可闻。这里临近某个海滨浴场,从小路尽头可以望见黑漆漆的大海。老旧的房屋分列成排,中间夹杂着零零散散的店铺,三井和阿牧在里面转了半天,才确认了他们要找的地方。借着对面楼房昏黄的灯光,看起来像是一间修车铺,已经打烊了,卷帘门上生满了铁锈。micchi14.net& d" ?( |# K& R  C$ ~" j4 x* h; o
  三井在门外驻足发愣,阿牧说:“我到街口等你吧。”他转身的时候,三井仿佛有些措手不及。
% ]( l; X% d# ^+ V/ amicchi14.net  阿牧顺着来时的路走出了那片街区,站在马路边。已经是深夜了,周遭如水底一般沉静。他吸入凉爽的空气,平抚下躁动的心,尽力不去想里面会是什么情形,不去想那个铁男忽然见到三井时是什么样的心情。8 d: ~' O3 n# s" w5 u
  海涛声起起伏伏,阿牧不知等了多久,甚至担心三井是不是找不到出来的路了,在想要不要进去接应,但又唯恐自己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机。左右为难之时,熟悉的身影终于慢慢地走出来。
& [5 y  }( z( }0 a# g!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micchi14.net2 H. z: W& j+ V
  阿牧走上去,又往三井的身后看看,没有人跟出来。三井说:“我们回去吧。”
( I0 g  R, H/ I. w& O阿牧赶紧点点头。7 w/ G) T$ a+ W
  没有巴士,他们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拦到一辆夜行的士。三井还是一言不发,阿牧就什么都没问,只是从他脸上失落的神色辨析着各种可能。
  X; d. L$ P7 N& T1 ]3 W  回到旅店,房间里依旧是鱼住震天的呼噜,这猴老大睡得可真沉,把他搬走估计都不知道。可他们没这个本事搬,这可怎么办呢?阿牧提议还是去阿神那里躲一晚,三井说太晚了他不去了,随后脱了外套就睡下,把头蒙进了被子里。
! ?0 u/ x$ e2 l2 K: n5 _/ U  阿牧略呆了呆,也在自己的铺位躺下了。黑暗中望向对面,忽然听到一声隔着被子的“谢谢”,阿牧心头涌起一股热流,又唯恐是自己听错了,守着呼噜声继续竖起耳朵,后面什么也没听到。渐渐的,他终于也开始困得眼皮打架,渐渐滑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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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柱和彦一在说教练对自己太好的时候,三三一定很扎心吧。好奇铁男跟三说了些什么呀。期待下文。希望牧和三尽快在一起吧,哈哈哈。精彩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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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一直没在寿受更新,还有小伙伴看吗?嘿嘿0 t1 D3 p/ h! @- r

  X6 l5 o3 w9 M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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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x) I& i* u' }2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第二天早晨,阿牧被敲门声吵醒了。micchi14.net& g  j& W8 W5 E" u9 \$ V+ @
  “牧学长,牧鱼住学长,三井学长,你们起来了吗?”阿牧勉强睁开眼睛,撑起半个身体辨别着声音的来源,睡眠不足使他反应有些迟钝。三井也钻出了被窝,正好和阿牧照了个面。晨光清透,早起第一个见到的是自己喜欢的人,这是多美妙的事,只可惜三井两只眼睛下面挂着大青眼圈,脸上毫无惺忪之意,难道他一个晚上没睡?是因为呼噜声,还是因为铁男?
# a! q) C7 m2 {' R. C, Q  这时另一边鱼住庞大的身体也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来这屋子里只有他睡了个好觉,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
. b1 M# {: t: [% |- N& j  今天是秋之国体的第一天,田冈要求比赛期间所有人早起早睡,休息充足,然而阿牧作为队长却没有遵守。- j- [. l0 X7 e( E8 R- W& r0 g
  到饭厅吃早饭,仙道见三井来了,连忙给他让座,不想一看他的脸色,大惊小怪道:“咦,学长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7 Z3 D. ?1 J( Q5 o, J) |0 i# e  所有人都听见了,三井被弄很尴尬,忙低着头坐下。其实阿牧也有黑眼圈,只不过一身黑皮看不出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z4 ^5 a- T  @
  仙道抓着他的扫把头,狐疑地朝三井的室友看去,阿牧立刻眉头一跳,好在鱼住及时出来承担了责任:“哎呀!一定是我打鼾吵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3 W4 r8 z2 b) N( o4 [- Gmicchi14.net  “哦,这样啊。”. h' ]/ T8 @( g# G
  这时田冈教练端着早饭走过,正好听到了,“哎?鱼住你和谁住一起?”8 F, I. u# K- r) T. J* S
  “是牧君和三井君,大概是我的呼噜太吵了,实在是抱歉。”鱼住满脸愧色,一双大手无处摆放。
. k# U$ }' L6 J9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田冈教练一拍脑袋,哈哈大笑,“怪我没有想到,阿牧不清楚状况,和鱼住睡一屋是会比较辛苦,三井,不要紧吧?”三井脸一红,忙说不要紧,鱼住脸更加红,忙再次道歉。仙道上来见缝插针说:“不如这样,三井学长今天去我那一间睡吧,我们那里都是安静的人。”阿牧听到这话,顿时一股火气窜上头顶,狠狠剐一眼仙道,如果眼神能攻击人,仙道估计这会儿该躺下了。
# l) {4 U" A" i/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很不好意思,没有回应,倒是田冈摆摆手说:“仙道,你那间已经住了三个人了,再加人会有点挤。这样吧,阿牧你去问问旅店前台,再订一间房,床铺要够大,鱼住个子大,呵呵呵。”
$ C: S0 y* J  p# Z' R) C  阿牧愕然,下一秒使劲点头:“好的,教练,我马上去办!”说实话刚才他真担心田冈会同意仙道的主意,没想到等来这么好的事,心中不胜欣喜。
6 M5 I% [* f8 z6 T  鱼住也呆了一下,等他明白了教练的意思,顿时羞得没边,又感动得不行:“教练,这样不太好吧……”田冈摆摆手,颇为得意:“哈哈哈,不用担心,我们这次出来经费很充足,这点不在话下,哈哈嘿嘿。”micchi14.net. X- C" O5 E% C3 W; k: g
这话一出,三井忽然朝阿牧看一眼,阿牧冲他一笑,意思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 P  b+ C! ?5 \( z7 m0 Y4 G.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愣了愣,忽然站起身从人堆里中走出来,到田冈前面认真鞠了一躬:“教练,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micchi14.net$ `8 H) @6 L6 U: {! ]  b4 U( c
  田冈有些意外,抓了抓头发,笑得褶子乱飞:“嘿嘿哈哈,这没什么,比赛期间,大家休息好是首要要紧的事。当然啦,这可不是特殊照顾鱼住,他房间的空位如果有谁想去住也可以。彦一,你要不要和鱼住一起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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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o: i+ T4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彦一立刻慌了,捂住脑袋,满口的大阪腔:“唔啊,教练,我就跟着仙道学长多学习锻炼吧。”他的话又招来一片笑声,这次三井也跟着不自觉地笑了。唯一没笑的只有流川枫,他从早上到现在始终维持着半睡眠的状态。阿牧不明白,这家伙这么能睡,怎么不在比赛的时候犯困?嗯,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三井。2 b* M6 A0 u7 V
  是的,一想到之后几天房间里没有电灯泡了,阿牧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此时再朝那个一直看不顺眼的扫把头看去,尽力掩饰,眼神里还是藏不住的洋洋得意。可是仙道没什么反应,英俊的脸庞依旧挂着阳光般的微笑,好像凡事都不会令他烦恼,弄的阿牧有点自讨没趣。
- O% Y- o- e& Z0 G) r5 N  事不迟疑,匆匆吃完早饭便忙不迭地奔去底楼的旅店大堂,说明来意。前台的漂亮姐姐用亲切的话语告诉阿牧,目前他们旅店的房间都已经订满了。阿牧当场傻掉,紧着漂亮姐姐抿嘴一笑,又说:“不过今天会有客人退房呢,双人房,不知道您需不需要?”
# D5 y9 e5 J5 b4 ^* P. b$ a1 B2 b7 Hmicchi14.net  “需要,需要。”阿牧赶紧订了房间,一番波折,总算是有了满意的结果。# @/ S- A+ x5 l# w) N7 ^
  第一天的比赛神奈川队被安排在下午,田冈允许大家上午自由活动,但是不许乱跑,不许闯祸,中午准时集合。阿牧订完房,满心期待地回去,一进门只看到席地团坐的鱼住。左看右看,没有别人。  g; z% S$ R& Z# T; u
  “三井呢?”
; p" h/ u) ~/ M$ G8 U3 x( d6 K他试探性地问,鱼住晃了晃他的大脑袋,表示不清楚。
" Y. r* `  S, G5 {2 U- i+ ]# Omicchi14.net  新订的房间要下午才能入住,鱼住暂时还留在原来的房间,而且他也不希望远离大家。一个上午,阿牧和鱼住讨论了团队组建、学习课业、毕业前途等等一系列枯燥的话题,却始终没见三井。
+ F6 {+ M1 R3 O  阿牧不免多想,他是不是又在躲着我?话说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和那个铁男之间到底有什么不能知道的事?又或者是被仙道拉走了?仙道那家伙,看他早上的眼神就觉得不安好心……- j! G' ?9 u+ t% @/ w' _+ f' k( I6 Q
  阿牧终于坐不住了,以点名为由往每个房间找个遍,这才在在宫城那里发现了三井,流川也在那,又在开小会。阿牧一进门,三人奇怪地望向门口,阿牧讪讪退了出去。, r+ v5 f4 F: v3 O
  三井还是愿意和自己湘北的队友在一起,那是他们湘北的小集体,外人无插足余地。阿牧和三井还不熟,只不过认识了小半年,打过几次球,做过几次晨练,吃过两次夜宵,到他家住过一晚,一起参加过一周集训,大半夜陪他在陌生的城市游荡了一圈,去见某个牵肠挂肚的朋友。阿牧越想越泄气,三井那家伙是不是有点迟钝?# E7 s4 q) n# V3 o: `
  快到中午的时候,三井回来匆匆换了一身衣服就到集合时间了。出去的路上,阿牧感到三井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向自己,像是有话,但很快他们被人流冲散了。1 R: ]) T+ O; O4 q$ E* F( ~6 i
  就国体大会的总体而言,各参赛队的实力差距比较悬殊,强的非常强,比如神奈川,这支队伍如果放在夏季,那就是横扫全国的结果;弱的就只能重在参与了,比如今天的对手。神奈川第一轮打得好无压力,三井全程没被派上场,阿牧上去打了半场,等比分被拉到足够大时,田冈就把他换了下来。
7 v* Y* ]  i% r& e1 C6 i+ lmicchi14.net  下半场,他们一起坐了板凳席。三井的青眼圈还没退,闷闷地望着赛场上跳动的记分牌,不知在想什么。阿牧在一旁试着跟他说,教练应该是想把他们几个作为秘密武器放到最后。三井听了,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两人终于有了眼神交流,然而阿牧还是看不懂那目光。
; K3 b7 l2 X7 k) A5 i4 F  观众席上,炎之男亲卫队自然不会缺席,可三井没上场,那面惹眼的旗子也没了用武之地。几位亲卫队队员规规矩矩坐着,估计都有点懵。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R9 g4 |5 p3 c4 L" ]% O
  就这样,第一天神奈川队毫无悬念地赢了。全队除了清田和彦一两个毛头小子之外,其余人的表情都毫无波澜。一队人早早回到了旅店,鱼住带着他的行李搬去了新房间,屋子里终于只有两人了。
; C) M# a& S1 u. H& q  终于……
0 k( c: W7 z0 n7 e+ a; c; w  三井尴尬地站了一会儿,问道:“你用浴室吗?”micchi14.net. \+ [" J9 i' M  @' r: J% o
  阿牧迅速摇摇头,三井略有些意外,毕竟阿牧上场打过球,不过也没多话,说:“那……我先去洗澡了。”接着从他的行李包里找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关上了门。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了‘哗哗’的水声。阿牧听着那里动静,不禁有些飘飘然。
; [' z, W' k" W: b  O' K( _5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没多久,三井又从里面出来了,换上了一件深色亚麻布衬衣和浅色牛仔裤,一身清爽。阿牧发现他这样穿很好看,不同于校服和运动装,半休闲的衬衣将他的少年样里衬托出一点点成熟的味道。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h5 a" H6 \7 p; V: q
  阿牧忍不住对着三井多看了几眼,谁料立马被对方发觉了,他忙装作若无其事躲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淋浴,洗掉一身的躁动和不安。出来以后,三井正趴在矮桌上翻一本体育杂志,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杂志上。
$ }3 Q) F9 x, \- k  过了一会儿,彦一跑来敲门,通知大家下楼去看比赛录像。田冈教练租下了旅店的会议室,打算每天都来研究一下第二天该怎么打。这次依旧是湘北三人组凑在一起,一边看一边时不时小声讨论,流川枫大概除了打球就只有这种时候会保持清醒。阿牧坐在不远的地方,陆陆续续听到一些,说来说去都是湘北该怎么打怎么防守,这些家伙整天讨论这些不累吗?
9 K) z3 u. l. `5 K# g% Y% C  明天的对手是实力也不怎么强的岩手县,清田看到一半就开始没耐性,大声问:“阿牧学长,这国体中有人是我们的对手吗?”
' b+ z/ A$ ?9 Q3 j1 _  阿牧正心不在焉,敷衍道:“大概是爱知县吧。”一听到爱知县,湘北三人同时转过了头。
9 D7 J& l* X+ n3 A, G$ |micchi14.net  “爱知县?”彦一瞪大了眼睛,“那山王呢?”
, M9 P3 y& Q9 D- C3 }1 l" F3 \7 k  “山王在另外半个赛区呢,先打赢爱知再说吧。”阿牧一边说,一边眼睛瞟向湘北三人。谁都知道,让湘北在这次的全国大赛上羽杀而归的,使得赤木丢了深体大的保送名额的,就是爱知县的爱和学院。
$ ^: f9 n5 R: t) R; o' x  田冈教练翻看着排赛表,认真地点头,“嗯,决赛前的对手只能是爱知县了。阿牧,你比较熟悉,来说说这个爱知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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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齐齐看过来。阿牧面对一双双眼睛,暗自嘀咕:怎么又是我?今天兴致索然,竟感到有一丝不情愿,但忽然发现三井也在专心看着自己,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这次爱知也是强强联手,我认为最需要注意的人,首先还是爱和的诸星大和名朋的森重宽……”
/ ~' b& T8 Z7 Y7 I% u4 `micchi14.net  阿牧不知不觉说了许多,田冈又根据他提供的信息提出了各种设想和策略,再讨论,再研究,时间很快过去了。窗外夜幕降临,田冈宣布解散,大家各自去休息吃晚饭。9 |) h  D! G! v! g! H# L  W
  阿牧回到客房,旅店服务员已经为他们铺好了床铺。暖融融的灯光照在米色的被褥上,柔软蓬松,总算是给这间毫无特色的旅店客房注入了一点温馨。
; }7 v. w/ A# l" Hmicchi14.net  三井随后进来,不一会儿就开始困得打哈欠,一夜未眠的疲劳再也压制不了。阿牧说:“要不我们早点睡吧。”话刚出口,自觉这话听起来有些歧义,不由吐吐舌头。不过三井压根没留意,不客气地钻进被窝,翻了个身,拿背对他说:“你不困就开着灯做你的事,不用管我。”
; }+ m9 N4 C6 N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可是还能做什么呢?阿牧呆坐了片刻,渐渐也感到困意一阵一阵席卷上来。于是乖乖躺进被窝,调好闹钟,关上了灯。micchi14.net; P, z* t! E8 U1 ]8 L/ D
  黑暗中,房间里悄无声息,外面的声响开始逐渐放大,阿牧可以听到门外过路人的脚步、说话、远处隐隐有彦一的大阪腔、还有清田在嚷嚷什么,甚至屋外的风声、树枝的摇动……都听得清清楚楚。太安静了,什么都掩饰不住,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Q2 W8 {5 M6 G9 _! B
  过了片刻,三井忽然翻动了一下,说:“昨天晚上……”
3 J8 n* `& e0 z: ], w" O# N4 Q4 y  阿牧心头骤然紧张,不知道三井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他静静躺着一声不吭,可三井似乎知道他在听,继续说:“昨天晚上,我没见到铁男,他不在那儿。”
" y( F+ K  b5 O& c0 g% H  阿牧不由“啊”了一声,这个真是出乎他意料了,原来自己瞎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有。他暗暗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大好起来,幸好一片漆黑的屋子里三井什么也看不到。- A3 F: A! b: K9 ^9 ~  o, p+ {2 T
  “我敲了那铺子的门,开门的是那里的店员,他说我来的不巧,铁男刚好就在白天辞了工作,走了。居然有这么碰巧的事,我问他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那店员说没有,后来又说好像有,要问他老板。那时很晚了,我不想打扰到更多人,可是又想知道,特别特别想知道!后来还是拜托那位店员,把他老板请出来一下。后来又等了好半天,那位老板出来了,他说他也不知道铁男去哪了,不过以前有一次看见铁男给老家寄东西,碰巧见过寄包裹的地址。地址他已经丢了,只记得他老家在山形,其余的再也没有了。那老板挺生气的,说铁男在他那里只干了两个月,没事先打招呼就忽然走了。昨晚我想了半天,你说,他是不是为了躲开我才走的?”
. j- S! S4 k2 H: w7 t" e7 B; ]  阿牧正听得入神,被冷不丁问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不过三井也没打算等他的答案,继续说:“是啊,不至于,我也觉得不至于,我没那么要紧。可是,德男他们昨天上午刚找过铁男,也没说他要走啊。德男一定告诉过铁男我来这里了,结果他就忽然走了,这是为什么呢?我真不明白。说来也好笑,我到现在才知道铁男的老家在哪里,他很少提他自己的事。我和他是打架认识的,对,你大概也猜到他是什么人了吧。起初,我有点怕他,但也很喜欢和他聊,他什么都懂,好像什么问题都难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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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o: l5 k: o9 [( U8 H  三井又突然变得滔滔不绝,这不是巧合,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能够使人放下防备,敞开一点心扉。阿牧觉得自己昨天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三井受伤后的那段时间,也许他不怎么愿意提及,但绝对是他成长中不可缺失的拼图,不能随便轻易地去臆测。3 e: W' V, G- D, O9 k
  “我回到篮球队以后,就没去找过铁男了,其实我是怕他不想见到我。后来,想找也找不到他了。我总觉得他不想见我,我就想知道为什么……”
$ z4 \; A5 G& s) [  三井絮絮叨叨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渐渐就变成低喃,没过多久,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阿牧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又等了一会儿,抬起头,朝对面轻轻喊:“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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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没有回应,阿牧在黑暗中呆了一下,叹口气说道:“其实你可以放下了。”
5 e7 n2 L7 k- }( t! p  重新躺回去,双手枕在后脑久久望着天花板,无法平静,无法入睡。三井在纠缠一个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但也许答案早已有了。阿牧现在对那个铁男的印象改观了,至少那是个懂得珍惜、知道取舍的人。他走得那么干脆,大概就是想尽快结束吧。日后三井回忆他们那段日子的时候,也不会有沉重的负担。
$ |/ W1 G: [( |1 u' _+ F' a# j  不管怎样,两个人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等到被闹钟吵到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已是个明丽的早晨。
* t" T) B8 ~0 f$ E. [+ nmicchi14.net  从那天起,阿牧发现了三井的一些小毛病。比如在没有醒透时会赖床,早上出门前要在镜子前磨磨蹭蹭,还怪你没告诉他时间。从起床到整装出发,阿牧快起来5分钟就能解决,三井是他的好几倍。
" g% Q1 J; I" p/ O  X" }  那天,阿牧出于好心让三井先用洗手间,哪知他在里面磨蹭了许久都不出来。时间紧迫,阿牧无奈地在门外来回催,结果发现三井正对着镜子打理他脑门上的头发。阿牧这才知道,三井每天都要精心打理他的帅气形象。镜子下面堆着各种瓶瓶罐罐,让阿牧差点以为是进了他表妹的洗手间。micchi14.net. o# m& j! c' E0 `
  后来在阿牧的再三催促下,三井急躁起来,一边急躁一边还有时间抱怨自己的发质太软,太不好塑形,好不容易梳上去,一出汗就打回原形。这让阿牧想到了某个头发根根直立、坚挺如钢丝的家伙,他不假思索地说:“我喜欢发质软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Q5 w4 [) e- N  r) ]7 o; l
  话一说,三井停住了,也忘了捣鼓他那几缕头发,镜子里照出一张错愕的脸。阿牧站在三井身后,两人就这样对着镜子互相看。忽然间,窄小的空间里充斥着一种暧昧与窘迫重叠的奇怪氛围。随后,三井把洗手间让了出来。
; ?6 x7 a0 ^) x& ?$ d7 U; `  K  到了全体集合的时候,阿牧作为队长本应该比所有人都早到,可这天他还迟到了几分钟。田冈教练似乎不太满意,虽没有责怪,却借机讽刺起了他的老对头,什么“哎呀看来高头教练比较随意”,什么“要是我带得队伍可不会这么没有组织纪律性”。田冈说得眉飞色舞,只可惜不能让高头教练听到。
) [( C- l. z9 ~+ ~0 H% i4 v  清田气得呲牙咧嘴,但也无话可说,谁叫他家队长迟到了呢?在海南篮球部里,训练迟到可是要挨罚的,才没像田冈说得那样。阿牧没挨罚,却比挨罚难受得多,再看看那个始作俑者,他已经不知不觉中躲到队友身后去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z% B8 B2 E+ c
  其实比赛还为时尚早,田冈大清早叫大家集合是为了拉他们出去晨练。运动可以使身体保持适度紧张,为比赛做最好的准备。于是,这群神奈川小伙子就被田冈打发着去马路上跑步。
5 O4 q9 M) S- O  早上空气清爽,淡淡的阳光洒在年轻队员们的脸上,一时招来路人的频频顾盼,尤其是仙道,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个张扬的朝天头,路过的女生中朝看他的最多,当然也有被鱼住的海拔惊到的。/ u  G% m9 P5 x7 L
  鱼住扯开浑厚的嗓子,在队伍中间喊起了口号:“一二,一二!神奈川,加油!”众少年纷纷响应:“加油!”,一派朝气蓬勃的景象。micchi14.net- @" |& \! K/ Z$ y& N" L3 q
  阿牧作为队长跑在队伍的末尾,和前面的人拉开了一步距离,他因为早上的事有些不快,一个人闷头跑。跑着跑着,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和他并排跑,是三井。只见他神态自若,一边跑一边缓缓吸气吐气。阿牧很莫名,脚下不由放慢了步子,三井也跟着放慢了,两人这样跑了一段,和前面队伍的距离越拉越开,直到足够远。这时三井目视前方说道:“那个,早上我没想到会那样,下次你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等我。”
: ?) J, t/ i3 W# R: h( Z) m# 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这才注意到三井的脸是红的,晨光照耀下,两腮上像挂着两颗新鲜桃子。阿牧停下愣了两秒,心头的不快一扫而空,抬头奋力跟上去说:“这样吧,下次我会早些叫你,你也抓紧些。”三井脸更红了,低头注意起了自己的鞋。他那几缕精心打理的额发在阳光里闪亮如新,随着步伐开始一起一落地摆动,慢慢垂落,发胶到底还是白用了。+ Z# Y: l8 o  x# }, V: y
  阿牧忽然八卦起来,问:“全国大赛的时候,是谁叫你起床的?”三井抬头甩了个白眼:“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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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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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之国体的赛程要比夏季联赛短一些,一共只有五天。& I4 Z5 L" Z3 `0 G1 O0 x8 `
  前三天神奈川队都赢得很稳,田冈教练握着一手好牌,能玩出各种花样,对手根本经不起他们的轮番战。大部分情况下,神奈川这边都是由阿牧先上场打开局面,阿神配合尽可能得分,稳操胜券以后,所有的队员都上去操练一把。
% \0 I* S, r. i& b4 y. Y  其实阿牧觉得这没有必要,在场的都不是新手,不缺这个一两次机会。他怀疑田冈教练是想给其他对手一个错觉,希望别人认为他牧绅一是神奈川队的场上核心,而把仙道几个暂时藏着,到关键时候再给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是这样,不得不说,这位大叔的内心真的很丰富。3 d8 X3 l4 ^6 j* J
  就这两天看,三井上场的时间总共大概只有四五分钟。而在那些时间里,他表现得很稳定,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比夏天的时候更进一层,他们之前所做的训练的确有了成果。3 R: X& Y. F0 g3 a) k" ]. V
  铁男的事似乎告一段落,三井没有再提起这个人,那天晚上的忧伤神色也从他的眼睛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比赛的专注。不过阿牧总觉得还有些事始终占据着他心里一席位置,这表现在他时不时的少言少语上,还有就是对篮球的执着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 I! j1 \6 ?+ [& {8 v
  相比之下,阿牧觉得神奈川队里对篮球最上心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流川,另一个就是三井。流川枫除了打球就是睡觉,毫无其他作为,完全是肉眼可见的执着;而三井不一样,他的执着藏在心里看不见,也不愿与人分享,如同水面下的急流,是无形的,只有涉足进去才会被它的湍急所撼动,这样的执着实在是令人不解。
# u# M* F$ A; H- u6 a  t' |  时间过得很快,前三天的比赛一结束,大多数队伍都完成了参赛使命,只剩下四支球队争夺剩下的名次。对神奈川来说,真正的对抗才算是开始。& X5 @+ R/ r8 ]. A1 A
  阿牧估计得不错,他们半决赛的对手就是爱知县,而另一组则是大阪对阵山王,多么激动人心的排赛啊。: D. v' v7 h0 K! Z( r9 E, q
  那天,竞技馆里的观众一下子多了,包括一些已经淘汰的球队也会留下来观摩这两支明星球队的对决。然而炎之男拉拉队在三井的再三要求下已经回神奈川去了,看台上少了那面的写着“咪酱”大旗子以及他们卖力的吆喝声,阿牧竟然感到了一丝寂寞。
' V8 L7 M( C: ]+ C8 X3 Smicchi14.net  扫一眼球场,爱知的球员基本上都是来自爱和学院和名朋工业这两所学校的。偏偏这两支球队在自己县又是宿敌,阿牧看到了趾高气昂的森重宽,旁边隔了一段距离站着小心谨慎的诸星大,给人的感觉总有些一言难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B) Y6 e! k2 q, d6 Q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三井和宫城从一出来都直直瞪着对方,就连流川这座冰山的脸也比平时生动了些。对面的诸星似乎察觉到了不友善的目光,还没比赛就擦了好几次汗。
4 m% p. `* K4 u$ Z7 _5 K2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怎么说呢,诸星是阿牧所见过的所有王牌球员里性格脾气最温顺的。输了球他会很自责,赢了球也会为对方感到惋惜,总是为这个考虑,为那个着想,有点奉献型人格。爱和在今年的夏季联赛上赢了湘北,诸星一直认为自己胜之不武,又忍不住有点小庆幸,因此而倍感羞愧、惶惶不安,结果他逮住个机会拉着阿牧倾诉了半天,又是感叹,又是唏嘘。谁又能想到,爱知之星是这么个感性的人。6 j, [0 r& W7 j. t  l3 B) q
  同为得分后卫,那场比赛诸星对位的正好是三井,结果他们俩互相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经过山王一战,湘北元气大伤,那时的三井体力严重不足,也没了上一场的手感,但他还是咬着牙防守了诸星半场,到后来越来越支持不住,反倒让诸星担心起他来,就差替他喊暂停了。赛后阿牧见到诸星时,他明明赢了,却是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阿牧也是服了他。- m% |5 y9 X& h  U# \
  不过话虽如此,爱和终究是大比分赢了湘北,这也是诸星厉害的地方,虽然人好欺负,打球一点不含糊。那天他在三井头上砍了二十多分,对某个骄傲的家伙来说,算是奇耻大辱了。
. W1 q9 }( t4 `" h# I  一声哨响,阿牧把思绪拉回现实,热身已经结束,开赛在即。他走到三井身边,用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声音说:“这次,我们一起打败他们。”三井错愕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品味他这句话就被教练催促着上了赛场,只是走出去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而阿牧始终向他微笑。  R+ N5 w+ T" |" G3 X
  今天田冈教练一改过去的做法,在比赛一开始就派出了他的第一阵容。爱知队则派出了诸星、森重宽、两位爱和与一位名朋的球员。
* `$ B/ e8 j" d' X& A  上场后,诸星张大了眼睛朝对面打量,有三人他是认得的:一个难缠的小蘑菇头、一位冷峻的狐狸脸少年、以及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三井寿。不知道他今天体力怎么样,可千万不要再拿那个可怕的眼神瞪我了……诸星在心里默念。
" `) ~* }1 l: C3 G8 ~%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另外还有两位是诸星不认识的:一个头发朝天的帅哥,还有一位……那是高中生吗?乖乖,这大个子,足足有两米高了吧!长得好像一只大猿猴啊,哎呀不行不行!不能这样说人家……诸星越看心里越犯嘀咕,神奈川尽是奇奇怪怪的家伙,五个人五个样子,只有那位头发朝天帅哥看起来还算友善。
" [8 A: j0 M! Y  比赛就这样开始了,中锋跳球,鱼住大手一勾,先揽到了球。宫城开始组织进攻,仙道在三分线弧顶接宫城传球,立刻带球突入,以他惊人的控球技术连过两名爱知队员,直接往闯入禁区,然后,就遇到了对方的中锋森重宽。  F' n8 e4 ?- O$ F2 Y
  森重宽是名朋工业的王牌球员,篮下统治力超一流,得天独厚的身体素质使他几乎无人能挡,作为一年级新人,才在不久前的夏季联赛上名震全国。仙道眉毛一挑,毫不犹豫一个急停变相避开了和森重宽的直接对抗,球从他胯下弹到左手,又从左侧以一个诡异角度横飞出去,到了流川手上。刚才流川早已趁爱知队员补防仙道的空档切入了三秒区,只见他接球后大跨步起跳,人在空中,单手抓球往对方篮筐一记暴扣……
( d6 G4 z! X3 o- G1 J+ r; Vmicchi14.net  “砰”的一声响,湘北先入一球。这精彩的一连串配合把观众们的情绪点燃了,顿时掌声雷动。田冈教练见到这场面,不知为何眼睛里闪出了激动的泪花,像是看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宝贝似的。  {" ^+ D1 Q  L6 Y. m
  爱知的队员都呆了一下,没想到没有牧绅一和藤真的神奈川队一上来就那么神勇。森重宽瞬间拉下脸,鼻子里喷出两股气,粗大的眉毛拧成一股,眼睛里尽是压不住的怒意。就在刚才,他还根本没把湘北和陵南放在眼里,结果就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而诸星同学呢,他刚才被三井挡在了外围,错过了补防的最佳时机。; r4 w! l( e& ^( c5 G1 e& }
  阿牧在板凳席上看清了全过程,也在心里连连称赞。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3 n0 W0 E) Q% L& t/ o
  轮到爱知队进攻了,被激怒的森重宽一心想报仇,当场大喊:“快传球给我!”来自爱和的控卫本想把这球分给诸星,听到这一声吼叫迟疑了一下。宫城趁他分神的刹那火速上去伸手一钩,爱和的控卫就看到球被这个蘑菇头小子捞到手里,转身跑了。爱知的控卫发足急追,心中惊疑:湘北的家伙比夏天时强了很多啊。micchi14.net8 g. Z1 a; {1 N; Z4 E" v
  宫城如电光火石般带球跑过了半场,然后直接传球给在三分线左侧接应的流川。流川马不停蹄带球突入,这球打得就是令对方措手不及的快,但爱知队不愧为全国顶尖的强队,短时间内所有队员都已回防到位。流川刚要突入便遇到了中锋森重宽,他立刻脚下移步背过身去,打算背打这球,可是不伦他怎么使力,对方竟然都纹丝不动,身体像抵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流川暗自吃惊,迅速把球护在胸前,没有太多时间考虑了,他带球向右侧横向移步尝试再次突入,谁知对方竟然也步法灵活,怎么也摆脱不掉。流川又是一惊,并意识到快攻没打成,不能再粘球了。他的目光在队友中搜寻,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睁,下一刻忽然发动,左手隔开上来阻挡他的球员,右手飞快地拍球跑过半边弧线,他前面正是跑出空位的三井……; b. r; T7 u1 [) d6 K
  流川上前一个错身,在观众还没看清楚前,球就到了三井手上。后面诸星紧追不舍,流川顺势侧身一挡,诸星只感到胸前一堵,球便在他眼前飞了出去。出手好快啊!诸星一抬头,看着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标准的弧线,飞向另一头。而森重宽已挤到了篮下,仰着头双臂微张,等候着篮板球,那样子就如同一头等待猎物的猛兽。
  ^/ g! n# |5 \/ a5 D$ e$ }# k  那一刻诸星不得不佩服这个名朋一年级生,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卡住了对方的两米巨人中锋,可见未来的两年里爱和队要面对什么样的劲敌……
# S1 K( R+ o. o! n/ p8 Q; n  不过诸星应该没空担忧那么远的事,只见那颗橙色的皮球飞过半空,轻轻碰到了一下篮筐,然后稳稳地从中间落了下去,神奈川队又拿下了3分。三井眼睛里放出自信的光,和流川对击一掌,观众送上一片掌声。; S6 t  p( ?( M4 b- G* [
  这下诸星悄悄发愁了,这个三井寿今天看起来手感不错啊,要是发挥出对山王的那种水平,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 |  T1 j" v$ S+ r, p) O, M  同时那边的森重宽感觉快要气炸了,冲着爱和的控卫吼道:“我说过传球给我没听见吗?干嘛传给那个被我打残的家伙?笨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L% |3 ]3 E2 f8 O4 j9 J

# z! \& K7 a+ |( d1 R9 a0 T  “你说什么?!”
& z3 ]: y# o6 J9 w' `micchi14.net  诸星曾经在爱知的县联赛中被森重宽撞伤腰部,无法比赛,爱和学院也在那场比赛上败北。森重宽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实在有些过分,几个爱和的队员都被激怒了,纷纷跳出来说:“你这个臭小子凭什么说这种话!”3 V4 Y, O- [% Y- a5 ]' v
  森重宽毫不客气,回以更挑衅的言语:“就你们这些小角色,上次还没被我打够吗?没有我,你们现在能站在这儿?”. m" }% q- x8 S' S$ C
  爱和的队员们这下炸锅了,一场比赛开始没多久,所有人看到了这样一幕:爱知队自己分成了两派,互相摩拳擦掌,瞪来瞪去。诸星身为队长本该上去约束自己的队员,可是这次对方实在欺人太甚,老实人被踩到痛点也是有脾气的,老实人一旦发脾气是会让你始料未及的,那就好像点燃的炮仗,炸起来没完了。对面的神奈川同学们都看懵了,尤其是阿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老朋友情绪失控。
" D0 o6 X. V% o9 W" M- j  爱知队这次的带队教练是名朋工业的山田教练,这位小老头教练大概也是也懵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上去呵斥了几句,但没人听,爱和的队员本来就对他不太满意,连他的得意门生森重宽也无视他的管教。森重宽是个自负惯了的家伙,经过夏季联赛便越来越傲慢瞧不起人。最后还是裁判吹响哨子警告这些人,再不约束行为就取消比赛资格,这才摁住了。$ L% N9 y  L7 |- {0 H% L3 V9 i6 B  i/ I
  这时场上比分是5比0,小老头教练喊了第一个暂停。爱知的队员回到场边,小老头教练摆出架势,向他们再三强调进攻要以内线的森重宽为核心。森重宽很满意,爱和的球员很不满意,无奈这人是教练,一个个只能忍气吞声。
! s7 b( d) _( x6 I. a0 F# q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的田冈看在眼里,他嘴角微微一翘,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契机,转过头笑出一丝诡异,说:“同学们,今天的比赛我们有绝对的优势,接下去我们要尽量避开那个中锋……”他开始絮絮叨叨布置战术,阿牧悄悄给三井递上水壶,并竖起拇指冲他笑了笑,意思是:刚才那球进得漂亮。三井接过水壶,嘴角微微扬起。
7 N  s# Y5 c9 s% z  比赛重新开始,爱和的队员不得不把球权让给了名朋的人。拿到了球的森重宽如同猛虎出笼,这一球他卯足了劲,一连碾过了两名防守直冲篮下,双手举球发力起跳。鱼住大喝一声举起大手要盖帽,然而森重宽双脚微微弯曲,身体滞空,打一个时差,在鱼住落下时才忽地一记灌篮狠狠砸向篮筐。地板和篮板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球进了,鱼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他闷哼了一下,一睁眼便瞧见森重宽吊在篮筐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摇晃了两下才落地。
: l) e' z# f( G+ }+ ^8 q  鱼住顾不得疼,一下从地上坐起来,他被森重宽这超强的体质震撼到了,同时也被他带有羞辱意味的这举动激到了,又惊又怒。仙道连忙跑过来伸出手,笑着说:“没事队长,我们把比分拿回来就行了。”鱼住愣了一下,看了看仙道,才点点头,重新站了起来。
6 b2 K" h7 W3 dmicchi14.net  然而后面接二连三都是同样的状况,森重宽在鱼住头上频频砍分,根本防不住,每次的球都进得耀武扬威,让人恼火至极。而篮板球也几乎被这个人包了,仿佛他的身体内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在篮下没有对手。
* {' m* b( s- |4 V9 x  “干得好!”小老头教练大为快意,叫得一声比一声嘹亮,但爱和的球员都不为所动,冷淡地看着这场个人表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K$ l  T7 R/ ]  J
  连续的内线争抢把鱼住弄得气喘吁吁,甚至有些狼狈。这就是全国比赛的水准吗?再次从摔倒勉强站立起来的鱼住感到小腿有些发抖,内心一阵无力,他不禁朝自己的教练看了看。可是田冈这次一改过去的急躁,反而很淡定。
  s! w, Z. O6 e3 {6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这时候仙道在外线左侧区域发起了进攻,流川从中间突入随时接应,而森重宽已经在罚球线前对他们虎视眈眈,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抗。鱼住喘着粗气再次奋力跟上,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教练三年来的淳淳教诲:你做中锋的职责就是统治篮下,保护篮板,为队员分球、补防,利用你的身高优势给对手造成持续的压力,不必于拘泥于得分,其余的交给仙道就行了……" |  I$ X! x$ H  w/ ^6 H
  想到这里,鱼住盯紧了森重宽那颗圆圆的大脑袋,一股熊熊的斗志在胸中燃起,我就是拼了犯规也要打乱你的节奏!只要让你得分不那么容易,我的队友就能把比分超上去。
7 `+ h* X  t4 s  鱼住说干就干,一个挺身就向森重宽拱了过去。场下的阿牧看到他这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也很是欣赏,看来切生鱼片真能磨练性情,要知道在全国大赛上被森重宽打出心理阴影的人可不在少数。
1 x: m  ?% [- r5 C  之后的比赛正如鱼住期望的,神奈川队开始在外线四处开花,有仙道、流川、三井这三个可以在锋卫之间摇摆的角色,由他们里外配合,一路就把比分领先了。说到底,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以及,能进三分为什么要拿两分?这也许就是田冈淡定的原因吧。$ ~$ q* a' i( y. m
  爱知队虽然也有外线王牌,但他们的内外不能顺畅地串联起来。名朋的人不传球给诸星,让诸星时常无能为力。在比赛的重要关头,顾全大局的他只能主动配合名朋,让森重宽能有更多的进攻机会,但他心中的芥蒂却愈发深重,一面做挡拆,一面苦苦压制着剧烈的抵触心理:这辈子都不想和这个森重宽在一队打球!4 i( b& |0 ?5 o8 I% ^0 {' _
  很快森重宽又开始暴躁了,越暴躁就越让对方有机可乘。比分差进一步扩大,接着田冈换下鱼住休息,让花形上场。
* U, r8 `1 z' J# a& e" e; Q% D& Imicchi14.net  诸星一直在观察神奈川队,流川枫和三井寿都比夏天的时候厉害多了,更可怕的是还有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朝天头帅哥,他的实力都快赶上牧绅一了,神奈川究竟藏着多少厉害的角色呀?!
; q# P% ]3 @& }  H%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原本诸星打算趁着这次国体和阿牧再比试一场,可是阿牧一直都没过上场,而且似乎没有上场的必要。望着赛场上激烈的拼抢,诸星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真真切切地感到,自己的高中生涯就要结束了,不知何时起,球场上已经多了那么多天赋异禀的后辈……0 x+ Q% I0 C* x) V$ \( {+ r( Y7 p
  而就在下一刻,比赛发生了令人乍舌的一幕,诸星为了断下宫城传给三井的球,一个扑身阻拦过去,结果恰好和同样在奋力拼抢的森重宽来了个照面,两个人结结实实撞到了一起。只听一声剧烈的响动,森重宽后仰跌到,摔了个大屁股,诸星却是被弹飞了出去,重重落地,又在地上滑出去一段,绊倒了三井。“咣当”一下,三井像张多米诺骨牌似的脸朝下和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而下半身挂在了诸星身上。
1 S! A/ C; R4 ~6 S! d. T; Hmicchi14.net  比赛顿时陷入混乱,阿牧吓了一跳,连忙奔上去。不料仙道不知从哪里先他一步冒出来,挡在阿牧前面。“学长?”仙道伸出长长的胳膊大力一托,把三井从地上捞起来,顺势搂在怀里。
3 z2 ?- b) J4 F$ K) N  看到这一幕,阿牧差点跳脚,急忙绕了半圈奔到三井跟前,忍不住先剐了一眼仙道,然后再去瞧三井。只见他捂着他的额头,完全看不到脸。阿牧无从下手,眼巴巴看着仙道的爪子在三井背上摸来摸去,关心地问:“学长,没事吗?”
& V% H6 e# F  |3 A7 I4 b4 n* u' Z  “三井你怎么样?伤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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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一不留神声音提高了八度,结果听到一声很勉强的回应:“吵死了,我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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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2 p$ t: M5 W, d9 ^9 x# v* \  阿牧松了口气,一抬头,不料和仙道对看了一眼。赶紧忽略对方笑眯眯的眼神,低下头小心的扒开三井的手,换成温柔的声音:“撞到哪了?让我看看,这里吗?”
, A- N+ \  q4 P0 `1 C  三井额头上红了一大块,已经微微凸起,看起来刚才那一下磕得有点重,估计等下会肿个大包。大概是痛得厉害,三井眼睛红红的,渗出了些眼泪,好委屈的样子。阿牧呆了一下,仙道在一旁说:“没出血,没其它受伤,应该没什么大碍,放心吧学长。”
' H. x* P, p+ @1 ?  阿牧连忙回过神,补上道:“嗯,没事,冷敷一下会好点。”刚说完,身后就递上来了一个冰包,阿牧看也不看就接过来,直接往三井脑门上一贴,下手重了点,三井立刻大叫了一声。& O( H& {8 T3 N  h$ [2 a
  “学长,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痛啦。”仙道低着头对三井说,像在哄小孩。
0 `- ?. D% M# O$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自己来,让我起来!”三井大概是受不了这样被“关心”,从仙道身上挣扎出来,然后几乎是被阿牧和仙道同时架着站起来。
% \$ a0 D: M) `* p!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学长,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我扶你一下?”仙道又问,仍然不肯放手。
4 P1 O$ Z, h# n  I4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没事没事,好的很。”三井连忙摆脱了身上的四只大手,后退一步,和他们两人隔开距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5 K* R# L1 \7 J1 E4 F
  阿牧见到他这举动有些哭笑不得,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旁边有一声痛苦的呻吟,转头一看,“诸星?!”* q+ A9 G$ |$ ?# k$ Y* e
  “队长!”
$ K6 N5 p" f/ M0 Y- g/ i(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爱和的队员一拥而上,阿牧赶紧蹲下身查看诸星的情况。他身体蜷曲着倒在地板上,手捂住腰部,额头上汗水涔涔,露出痛苦的表情,脸色十分难看。micchi14.net3 V! ~; o( Y& @( b1 W9 ~2 s& _
  “诸星,先别乱动。”阿牧看着这情况不太妙,马上叫了场上的保健医生。医生过来看了几下,说了句“送医院拍片检查”,便叫人用担架把诸星抬出了赛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9 n' f. M4 S4 |, c5 ~  n4 y
  临走前,诸星紧紧抓住阿牧的手,满眼的慌张、失望和不甘。这情形和今年爱知县的预选赛何其相似,爱和的队员都愤怒了,一个个都站出来瞪着森重宽,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爱和的副队长直接上去揪住森重宽,大声呵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 w- F0 r6 V+ kmicchi14.net  森重宽满不在乎地扭了扭脖子,一丝轻慢、讥讽的笑意挂在圆圆的脸上。“难道不是那家伙太不经撞了吗?你们这种身体就别来打篮球了。”
& y0 r7 G& U+ [& h. l  这话一出,爱和队员们勃然大怒,对这样的羞辱忍无可忍,那副队长简直要动起手来。比赛陷入了混乱,哨子尖利的响声,裁判严厉的呵斥,七嘴八舌的争吵交织在一起。! ^) d5 Z& c6 D0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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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奈川队被撂了在一旁,完全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田冈教练漫不经心地抱起双臂,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阿牧倒是有些着急,毕竟诸星是他的朋友,他不希望爱和队受罚,于是走上去悄悄对田冈说:“教练,爱知队要是被处罚,对我们有点可惜啊,毕竟森重宽全国是数一数二的中锋。”
+ D3 q% s% i5 P; ?/ C( p% c$ n  田冈的眼角亮起一线光:“嗯哼,那当然,我是最看重对手实力的。”说着就挽起袖子,上去帮着劝架了。终于在两方教练的共同努力下,裁判没有给出严重的处罚。
9 v9 ^8 k$ U& M/ k. V  比赛还是要继续下去,小老头教练换上了一位名朋的球员顶替诸星,可是场上爱和的队员经受了刚才的情绪,已无心打球。另一边,田冈望见这形势,微微的摇头,他转身看看三井,又看看其他人,说道:“三井,你下来休息一下,清田你上。”
& P) L/ V3 n0 M2 U3 {micchi14.net  清田收到教练的指令,立刻一蹦三尺高:“好,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吊篮筐的光头傻大个!”说着便兴冲冲就上场去了。田冈一皱眉头,又回头对阿牧说:“阿牧,你准备随时上场。”阿牧点点头。  8 c: i: h$ Y2 N5 w
  三井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遵照了教练的指示坐了回去。阿牧在他旁边坐下,侧过头问:“还疼吗?”
2 c' o& N$ H9 pmicchi14.net  三井摇了摇头,额头上一个突兀的大包显得有点滑稽。
& P* p* E" S3 Q# A, |& hmicchi14.net  “还是再冰敷一下吧。”
  z  K* ~) S8 ^4 ]+ R: u阿牧说。% m, |  x5 o$ ]8 G$ U# t
  三井摇摇头,冰包被他捏手上,几道细细的水流漏出指缝,滴在地板上。阿牧想了想,轻轻对他说:“放心吧,这场比赛我们赢定了。”2 l; {$ f0 p+ ^7 f6 O* @6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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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fairybird 于 2020-6-2 21:4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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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3 b/ ?" d& H: P' ], Y9 C( {. I9 w! z

; Y* `8 r" ~+ J& H( `% i, I. d  那天,是秋之国体的第四天,其中一场半决赛神奈川县对阵爱知县,结果神奈川大胜。森重宽个人再厉害,也无法阻挡神奈川取胜,篮球永远是五个人的运动。
: ?6 Y0 u% j( g, F* P: }& Y+ k  那天,阿牧在下半场开赛时上场,10次助攻拿下了胜局。2 B( D& ?- ^4 V: N
  赢了比赛让大家都很高兴,除了三井因为被莫名其妙绊倒而摔个大包而不太乐意。全体队员在更衣室的休息时候,田冈教练兴冲冲跑来通知大家:“同学们,最新的消息,另一场半决赛山王工业输给了大阪队,下一场就是我们和大阪队争冠军了。”micchi14.net. P, G& Z# [/ r
  “什么?山王输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i! I/ [9 v: ]  K8 G4 T
  低年级的同学普遍比较惊讶,而高年级的则很淡定,藤真出来解释道:“这不奇怪,他们少了泽北荣治,实力本来就削弱了。再说秋体和全国联赛不一样,他们一所学校对别人一个县队,输了也不算丢人。”
6 p& O9 M5 c3 _1 t/ u/ Q, \-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是的,历史上山王很少拿过国体的冠军,一般就是打到四强差不多了。”田冈握起拳头,“倒是大阪队今年很厉害,同学们,明天加油吧!”micchi14.net8 z6 H0 b6 \  @) y9 G- a
  在座的除了陵南的,其余的人对大阪队都不算陌生,大家七嘴八舌讨论了一通,都对明天的比赛十分期待,就连流川枫都不犯困了,一双黑白分明狐狸眼的冷冷地瞧着地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田冈这时候喊停了讨论,叮嘱大家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战斗。
# Z3 z! D% s( d$ }4 Y% ]  全队回到旅馆后,三井直接回了房间。阿牧在别处耽搁了一下才回去,一进门就看见三井正对着镜子往脑门上涂药,一边涂一边皱眉头。
( v+ Y% \, K; @& j2 F2 P  阿牧走到他身后,对着镜子说:“我来帮你。”
4 q: d: r0 y6 I9 g9 b  三井愣了愣,倒是没有拒绝。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药瓶,阿牧就直接拿了过去。“转过来。”他下了个指令。
; P0 Z9 p  a& ~8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遵照了指令。阿牧用指尖挑起一点瓶子里的药膏,质地细腻又软滑,散发着好闻的清凉味。( R$ E4 n0 @" H/ v8 Y
  “这是什么药?”阿牧边说边凑近一点,把药膏在三井额头上轻轻抹开。那一刻,两人离得很近,甚至可以数清对方的睫毛……
0 g5 Y# {2 S) C4 W+ A  “不知道,流川给的。”三井有些僵硬,身体处在向后退的临界点。( R4 N( V: Y8 U1 |! c! h& a7 m" _
  “流川同学?他还会备药啊。”阿牧很意外。" _: `) s3 J( u1 m
  ”嗯,他联赛的时候第一场被打肿了眼睛,后来擦了这个第二天就消肿了,说挺管用的,所以这次就带着了。”
0 n3 ~( c! Q3 b9 fmicchi14.net  “原来是这样,那他倒是有心了。”阿牧轻轻放开手,看着三井的眼睛说:“擦好了,还疼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3 t' C+ z& t$ c- R, \
  “谢谢,好多了呢,果然流川那家伙没骗人。”三井避开阿牧的视线,抽身离开了他们之间狭小的空间,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翻杂志去了,尽管那看起来是装的。阿牧则配合他一起装模作样看书,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很快就变得怪异起来。7 m/ a4 q6 w8 t2 G5 A7 A: _
  三井不断地抬起眼睛,目光飘来飘去,只等着对方先说话。阿牧知道,他刚才一定感觉到了什么。这几日不断增进了解,阿牧越来越觉得三井不是个迟钝的人,他一定被人喜欢过、被人追求过,对这类事能够了然于心。比如仙道那种有事没事的‘献殷勤’,他不会没觉察。8 s  }# N+ j# b/ A% A
  也许,他是不当一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阿牧忽然就想到了铁男,三井说过铁男喜欢呆在海边,喜欢沿着海岸骑车,三井喜欢到海边跑步,难道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系?比起仙道,铁男才是让三井深切不安的人,他们究竟是不是只是朋友?
+ J# y# C% L; U7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情绪有些低落,走过去默默把药膏瓶递还回去。三井看了他一眼,有点奇怪,也就一声不吭地收下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8 Q2 l7 T3 l# u8 Y% D2 C
  又过了好一会儿,三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和那个诸星大认识?”micchi14.net  g, G0 j" o& J  s5 n( P( K
  阿牧怔了一下回答:“啊,是,以前在全国大赛上认识的……”6 E" P; I& [* s& S
  阿牧在高一时候就进了海南队的首发阵容,那时候诸星还在他们学校坐替补席。那年他们在全国大赛上初次见面,两人一见如故,很快就熟悉了。一开始诸星把阿牧当成了高三队员,闹了点笑话,不过很快阿牧发现这个有点害羞的家伙跟他很谈得来。后来他们陆陆续续在各种比赛中遇到,时常切磋交流,渐渐就成了朋友。
4 Y7 j# A8 E) k2 p7 k& y  三井听了阿牧的介绍,发了声感叹:“怪不得他看起来人不错,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了?”) Z/ _* e% m* K6 X, F& G
  阿牧望天着想了想,也替朋友担心,猜测道:“应该送去医院了吧,今年县大赛的时候他也被森重宽撞伤过腰,当时就进了医院,夏季联赛的时候我还挺担心他,不过好在没什么影响,没想到这次又碰到了同样的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Z% A& |5 y. O
  三井很意外,“真的吗?”5 p, f, q  M/ z; d
  “是真的,对了,那天比赛樱木也在。”
! g& r: t) D& A"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樱木?什么时候?”三井更加听不懂了,于是阿牧又把那天带樱木和清田去爱知县看比赛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三井听完低头想了会儿,犹犹豫豫说道:“那我们能去看看他吗?”
- S- E/ ~( c8 [; A  “嗯?看诸星?好啊。”这个主意不错,自己怎么没想到,阿牧几乎不假思索答应了。说去就去,可他们谁也不知道诸星在哪儿。阿牧灵机一动想起可以去竞技场问那里的保健医生,于是两人一起先直奔竞技场。( p6 v, V9 `8 L
  那时已经是下午,医务室快要下班了,幸好他们在门口逮到了上午的医生。那位医生也认出了阿牧,并告诉他们诸星后来被送去了xx病院。两人又去了xx病院,在前台护士那里问到了诸星的下落,他果然伤得不轻,已经住在病房了。
! B, n$ _5 q' b  病房里,另外三个爱和队员都在,诸星被固定着腰部躺在病床上,看到阿牧和三井一起进来时,满脸惊讶,又有些感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I6 Q; Z  v* |% V  C2 n- P& }& q
  阿牧先上去打了招呼,望着老朋友苦笑的样子,也只能说些安慰的话。之后三井和诸星没等阿牧介绍就聊起来了,阿牧反倒被凉在一边,大概因为他俩都是得分后卫,有共同语言。7 }  x1 v7 X; Z& Q: U* [4 x
  “三井君,谢谢你来看我。”诸星现在坐不起来,只能躺着,样子有些狼狈。他看到三井头上的红肿,立马露出自责的神色,“真是抱歉,连累你摔到了,明天不会耽误你上场吧?”! f% k4 w" n" g" w4 s& R8 G; z& E& j& x. l
  三井被他逗乐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呀?又不是你撞的。放心吧,我这个根本不算什么。”
" B! q7 d# e: U3 J+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爱和的同学一个个都在旁边义愤填膺,“哼!全是那个森重宽,那种情况裁判都不吹犯规,简直太匪夷了!”
7 Q/ U, ]* B( k0 Z6 ]% j  诸星连忙制止:“别这样说,那球确实没犯规,只怪我没躲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s- D* E% W" e& q' a8 s
  “队长!唉……”爱和的同学连连叹气,大概也是受不了诸星这老好人的毛病,叹完气又转而向阿牧诉苦,“哼!那个森重宽,以为就靠他自己能赢,做梦去吧。牧君,你们神奈川这次表现得真棒,就该狠狠打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球场不是他猖狂的地方!”  z3 t' s/ N7 J; _) P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爱和副队长握着阿牧的手,激动得仿佛是遇到了好战友。阿牧默默淌汗,勉强笑了笑,“嗯,哪里哪里,见笑了。”" f3 C# n- i5 z
  旁边的三井目睹了这滑稽的一幕,也憋不住笑了出来,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可惜樱木不在,不然抢篮板他可以和那个森重宽同学争一争。”micchi14.net' O9 i% P; m/ L1 B
  “是湘北高中的樱木同学吗?”诸星听到樱木的名字忽然来劲了,“你们和山王那场比赛他实在表现得太棒了,他现在怎么样了?”5 \6 t. V0 C+ ?9 \
  “他和你一样,比赛中受了伤,不过现在好得差不多啦,很快就能回来打球了。所以呀,你也要好好养伤,以后的比赛你还能遇到他。”( L, X, T$ S7 R
  “嗯,那真是太好了。”诸星望着三井连连点点头
% e7 S- e7 c6 E  “诸星君,我听说你的腰部是第二次受伤了,那可要注意了,一定一定要彻底养好再回去打球,可千万别提前恢复训练呀。”三井十分认真地告诉诸星。旁边的阿牧大为意外,他还从来没听三井说过这么贴心的话,还是对着不熟悉的人。
3 j% S5 j+ Q/ o;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诸星也挺意外,眨了眨眼睛,瞬间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抓着三井的手说:“嗯,谢谢,我会的。”三井拍了拍他的手背,淡淡一笑,诸星又说:“三井君,你真好,怪不得阿牧总是夸你。”
0 s+ R0 B' o0 ^$ ^9 T. ~: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一愣,旁边阿牧也听到了这句话,立刻脸上一红,没想到诸星说得这么直白。紧接着,两人不由地同时瞟向对方,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擦出些意味不明的火花。诸星并未察觉异样,还在他们中间继续说:“你不知道,因为今年夏天你们和山王那场比赛,阿牧提到你就赞不绝口,我很少听见他这么夸奖一个人的。不过我有些奇怪,三井君,为什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你前两年参加了全国大赛吗?”/ X, @' u: H4 w4 J
  三井脸色微微一变,什么也没说。只见诸星睁着他的大眼睛,十分好奇,阿牧连忙上来打岔:“诸星,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k$ f" ?) z6 y9 `& {
  诸星转过头,叹了口气说:“医生说大概三天后能出院,然后回去还要修养一段时间。对了,你们明天还有决赛啊,可惜我不能去给你们加油,你们快回去吧,别因为我耽搁时间。”micchi14.net( i6 G8 a" M5 q7 F
  阿牧点头道:“嗯,没关系,你好好养伤。”
3 o- U$ s* n* \$ L2 d  诸星无奈一笑,又看向三井,对这简短的见面意犹未尽,“三井君,我和你们湘北遇到两次了,两次都不太如人意,真是太遗憾了。”
0 L" |8 p$ e- I, A& ]1 a- a5 N7 Y7 tmicchi14.net  三井安慰他:“没关系,等你伤好了,以后还有机会的。”0 {6 K2 ]; e+ |% m9 m( d$ X- a
  诸星有点茫然,有点失落,“还有机会吗?”
0 u; E" F# B/ @% p2 k' J) Y) s7 n  “不是还有冬季选拔赛嘛。”三井提醒他。
! O: _; q7 R4 U1 K, T# smicchi14.net  诸星明白了,不好意思起来,说:“哦,希望吧,冬季赛我不一定参加的。”
# ]$ K( O5 R# c& |micchi14.net  三井有些诧异,却没有多问,也许诸星也和赤木他们一样,到了高三会放弃冬季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阿牧上来说:“诸星,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了。”1 @- y2 ~+ T7 E3 F( t9 A9 C
  诸星露出了羡慕的眼神,拉着两人依依不舍,左看右看,“阿牧,三井君,明天加油!祝你们成功!”
+ Z: a, |5 y' j  大家又互相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才一一道别。两人走出病房,出了医院,走了一段路,三井忽然问:“他平时都这样吗?”阿牧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9 S, d' C) @/ L) f
  三井不解,阿牧说:“诸星脾气很好,不过也不是对刚认识的都那么热情。”! b8 p+ P1 M( v3 N. m$ y/ Y: S: o
  “哦,”三井觉得莫名,自言自语道:“看来是因为受了伤,觉得孤单。”
# a+ n3 b0 X) u* M' s/ W# s  阿牧摸着下巴,故作思考,“我倒觉得和他受伤关系不大,诸星对你有好感,你总是很受欢迎啊。”他半开玩笑半认真,转过头看着三井,冷不丁来个突然袭击,“你身边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J- O8 t+ ]* z9 T% \' y( s
  三井果然对这问题措手不及,但很快反应过来,假笑了一下,“你说的不是流川吗?”
6 K0 q7 X7 _4 K" J  阿牧没有错过那目光里一瞬间的恍惚,有点小紧张,继续追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j7 ?1 M7 d3 F; Z$ S5 z! N
  三井一时语塞,脸上慢慢红了。他别过头去看马路上的汽车,同时加快了脚步,只甩下一句:“无聊。”
/ A# T4 Q" [' W* `/ A  话题就此打住,阿牧悻悻然舒了口气,他刚才真怕三井会回答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摸着胸口自我安慰,至少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还有机会。
1 A: K# j% X: [2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临近傍晚,全队都聚在一起看比赛录像,田冈像个解说员一样唠叨了半天,不放过任何细节。等好不容易结束了,他让大家早早休息,养足精神,于是众人各自解散。/ V( ^" `5 t. c, I+ D/ w
  回去后无事可做,三井又开始装模作样看他的体育杂志。阿牧也想看看书,可什么看不进去,光对着墙壁发呆。整个房间只有三井翻杂志的哗啦声。过了一会儿,阿牧打破沉默道:“刚才的录像其实意义不大,他们去年的高三球员都已经毕业了。”
; H1 \' i- H0 @& B, Ymicchi14.net  三井低着头‘嗯’了一声,阿牧知道他没在看杂志,又说:“今年的冬季选拔赛我不参加,我们队的高砂、武藤、宫益他们也不参加。”2 Q9 Q5 d# Z: f+ }% ?: S+ B, W
  三井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半张着嘴卡了一下才问:“干嘛和我说这些?”
. z# p& I& v& z8 e8 n4 I  阿牧耸耸肩,“你那么看重冬季赛,不想了解一下对手的情况吗?到那时候,海南的队长就是阿神了,还会有一些县联赛没有上过场的学弟参赛。”) a/ x$ s  Q9 G5 U% N4 z* K
  冬季赛在海南附中向来不那么受重视,比起热火朝天的夏联季赛,冬季赛更像是给后备军积累实战经验的训练赛。micchi14.net9 \0 k9 P" a' F+ \& t# H1 k  j
  三井盯着阿牧看了半晌,渐渐的神色沉了下去,合上杂志问道:“赤木要考大学,你是为什么呢?不会也要准备升学考吧?”他忽然自己摇摇头,“肯定不会,全国亚军的队长,早就收到大学邀请了吧。”micchi14.net& c: b4 Y) C( e7 {
  阿牧没接话,仔细端详,三井对冬季赛的执着一直令他疑惑,这下他感到有点眉目了,上前一点又问道:“三井,你不打算多放点精力在考大学上?”/ C! \, p0 e: ^5 ]; y
  三井一听这话顿时扭过头去,抓起他的体育杂志胡乱翻着,过了一会儿才烦躁地说:“我笨啊,考不上。”! \8 @& q" O; f4 I& l/ ~5 |
  这下轮到阿牧不解了,他以为以三井的家境,上大学是必要条件。“你是怎么考虑的?你家里呢?”micchi14.net* W; d, C) I9 x6 K$ M( N+ L& R
  “他们要我出国读书,我爸妈。”杂志被三井攥在手里来回揉搓,可怜的封面人物已经满身都是烦躁的折痕,“我想在日本上大学,我不想去国外,我讨厌学外语!”
, J( s4 n$ R0 @9 E6 Qmicchi14.net  阿牧愣了半晌,渐渐恍然,“你想打冬季赛,争取大学特招是吗?”9 F8 l$ ]5 D8 r8 j$ j( `' r9 E; `
  三井久久不说话,不过答案已经全写在脸上,一双乌黑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深深的失落和迷茫。阿牧看着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他对篮球如此执着?大概是源自于他失去的两年时光、回不去的巅峰状态,所以他才拼命地练习,不放过任何观察对手的机会。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个上大学的目标。; n7 r. r7 A- `9 y
  不过阿牧很清楚,冬季选拔赛不会容易打,尤其是今年神奈川县,竞争会比以往任何时候激烈,他相信三井也很清楚。这样的辛苦,把希望都压在这次比赛上真的合适吗?
. J5 l* W  X7 J" A2 k$ Umicchi14.net  那天晚上,阿牧辗转反侧,虽然第二天就是决赛,可脑子里却塞满了比赛无关的内容,总是不由地跳过眼前,去想以后的事。; {' g+ ~0 Q- F9 k5 `+ Q
  此时的情景多少有点像三年前,那时候他初来乍到神奈川,满心期待和某位少年成为队员,结果等来的是接连失望。一晃眼都高三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高中毕业、各奔前程,可是他和三井才刚认识。$ d& E; [9 Q- V2 H8 J
  不,这次他不想被动等待,总该做点什么,机会是争取来的,一定会有办法。最后临入睡前,一个想法跳入脑中。; F. ?. G4 d4 P4 Y% M. ?6 w
  第二天阿牧就起了个大早,趁三井还被窝里熟睡,他轻手轻脚出了房间,跑到楼下大堂向服务员借用电话。他给一位熟悉的同学打了电话,请他帮个忙,同学虽然不太明白,不过还是答应了。
. o8 e) G3 G0 E  打完电话,早晨的阳光正好从大堂的玻璃门照进来,洒落一片明亮。阿牧满意地回去了,这下他要打起精神,准备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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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和三三啊,你们不要再像三年前那样错过了哦。打起精神,未来一定是幸福的哦,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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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福特追到这里,真是一篇非常好看的文,里面人物刻画的太细腻了,而且符合原著设定,真的超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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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欢天喜地的鱼 和 蓝色泡泡
. l; X4 S4 ?# h* B/ C+ Smicchi14.net谢谢两位亲,我会努力的!又是好久不来寿受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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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f& H( M)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第二十一章micchi14.net% `" T. S9 _0 C8 m% P2 J4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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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秋之国体的决赛,大阪对阵神奈川。
. ]" j1 _3 x! w" H/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W4 m3 g$ G: \& \9 J& C2 U& Z  对手基本上都是熟面孔,大阪队的核心正是刚在全国大赛上名声大噪的土屋淳——国内高中界数一数二的组织后卫,还有丰玉高中的南烈和岸本实理也在首发阵容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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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q- \/ ]0 [  p' i  这次比赛里明显让人觉得,丰玉高中的两位似乎变了,不像原来那么咄咄逼人了,也不像原来那样野蛮打球了。整场比赛两队始终呈现势均力敌的形势,让那天的观众大饱眼福。6 J: s. s, [% H8 J: S/ v
  值得说的是,阿牧终于实现了他长久以来埋在心里的某个小愿望,和三井并肩作战。他是组织后卫,他是得分后卫,他负责组织进攻,他负责拿下比分。这个机会是多么来之不易,谁想到从集训到前四场比赛竟然一次机会都没有,阿牧都快气馁了,直到决赛。6 x: e. e. _  b5 z" d+ A; N

. n1 B1 |1 M( V8 l& B' t9 q  当时比赛进行到最后几分钟,神奈川还落后了几分,田冈教练喊了暂停。大家汗流浃背挤在一起,喘气声此起彼伏。自参赛以来,神奈川队还是第一次陷入这种凝重的气氛。最后派谁上场是个问题,在坐的每一位都很出色,教练要选出最适合的,上去力挽狂澜拿下胜局。1 A% L7 E9 `  r" {3 T' p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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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田冈满脸的褶子都比平时绷得紧,目光在这群少年之间来回打转,像个正要出牌的玩家。, W! h1 Q6 g) p6 L5 O

6 j" m( {1 b  h+ S" T4 ]. r  阿牧的眼睛不自觉就瞟向了三井,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三井额头上的肿块已经完全消了。阿牧有点惊讶,盯着他的额头看了又看,脑袋越凑越近,结果两人忽然就鼻尖对鼻尖,眼睛近在咫尺。凑近看大脸的感受非常刺激,阿牧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潮涌澎湃,三井的两只黑眼珠就好像两股漩涡,要把他吞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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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也有点紧张,可悬在两人之间的是决赛的气氛。那一刻,阿牧收住了心神,开始转移话题。  f8 u9 Y( R- c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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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你那药膏真管用啊。”* b- Q8 v. a4 y" z(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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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f1 X' K6 |+ H2 P; D

) g% {* }2 K# E( Gmicchi14.net  “这是什么药?或许我也可以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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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d! V- W# [& W, S  “这要问流川,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T1 m. f, G3 k- u% T# F# W1 Y(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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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6 d3 f5 [% s, x, z  “流川同学啊,没想到他还这么有心。”/ X: J# w9 I- |2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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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没想到,我得去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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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流川给的药膏展开了一连串的无聊对话,然后其中一人假装想起了集合时间,再然后再一起急匆匆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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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q  W/ `2 ~$ t  今天三井在上半场的时间里表现得很不错,得仙道的助攻,命中率保持在他的正常水平。这个正常水平是指全国大赛后的水平,经过前段时间的训练,三井的发挥越来越稳定,而且投篮出手极快,只要他空位接到球,总不会令人失望。刻苦加上天分,使他在沉沦了两年后终于再一次站上了高光的舞台,那天许多观众都注意到了他。2 t! Y5 n- t0 B5 {; ^# D6 I
  不过这次的对手也非常强,小眼睛的土屋淳简直神出鬼没,仙道算是碰到了对手。这时候田冈教练居然很能沉得住气,坚持让仙道留在控卫的位置,真的令人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偏心。不过仙道没有辜负他的教练,在球场上越战越勇,和土屋大战三百回合。观众看得目不暇接,一会儿大声喝彩,一会儿鸦雀无声,就好像球场上有着风云突变的天气。micchi14.net5 k* f0 C/ I% T$ l& h

& G5 q/ g5 w+ S, j: S  阿牧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观众的激烈反应,他记得去年的国体没有这么热闹,不得不说,湘北和陵南给比赛注入了太多不确定性。一向强悍的阿牧也生出了和诸星同样的想法——这个舞台上已有了这么多厉害的后辈,也许已经到了自己退出的时候……5 q: o: \4 A# {& Z# n9 ?, _! `3 g
  正在长吁短叹,目光在对面观众席停留了片刻,顿时一惊,站起身又仔细看了看。一个男子的身影站立在观众席的入口处,灯光刚好照不到那人的脸,只有一个轮廓可见。虽然看不清面目,但特征足够明显,凌乱的长发、健硕的体型,从头到脚散发着粗犷的野性。5 E5 E0 x1 ~2 v: b" ^

( q7 I+ r( \+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见过这人一次,印象深刻。脑子忽然有点乱,连忙看一眼球场上的情况。比赛仍然打得激烈,神奈川刚发起一轮进攻,三井正打得全神贯注,两眼紧盯着那只橙色皮球,丝毫不会留意观众席的某个角落里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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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1 m# ]/ D; E) B  R( Y) J" {, s  这一球进了,观众反响热烈,阿牧的耳边全是呐喊助威声,可他却不能集中注意力看球了。他再次抬起头确认,确实没有看错,其他观众都在释放热情,只有那人一动不动,犹如一个黑色的人形立牌,竖在昏暗的门洞口,与球场上的灯光和喧闹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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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6 H8 c# ?2 ^( ]: o4 J  铁男为什么会出现?他不是走了吗?他来干什么?废话,当然是来看比赛。可他为什么会来看比赛?废话,当然是为了看他。阿牧的脑子里充斥着各种乱糟糟的自问自答,原来铁男还在这儿,他没有走,却有为什么不让三井找到他?想来想去,坐立不安,他心里止不住冒出个无耻的念头:但愿三井不要发现上面的人影。
1 T! S/ {$ F% R; p  同坐板凳席的阿神注意到了身边的异常,仰头看了看一直站着发愣的阿牧,说道:“队长,不用担心,我们能把比分赢回来。”阿牧一怔,转头望去,阿神的目光里正写着诧异。再旁边的藤真淡定地抱着胳膊,还是一副教练的模样,接话道:“没错,阿牧,坐下看球。”0 P$ H0 U; z  I, V% `$ b( g

% Z- h, ^2 L: `% W; G  阿牧被这两人一说倒是清醒了不少,立刻感到了自己的失态,这是有多沉不住气。他重新坐下,把注意力转回比赛上,眼睛却还是时不时地往上瞥,这时候响起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8 d6 s  a! F  r7 D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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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进入中场休息时间,所有队员退回更衣室休息,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紧张的氛围。田冈正在向大家解释战术打法,给队员鼓舞士气,其实他已经反复说过了,但好像不厌其烦似的,就像个上了舞台的指挥家那么慷慨激昂。micchi14.net: o9 U' _# E* F( J& T# `

! R# n4 S! f3 N0 e- W" J- G: Y: U  而三井还沉浸在刚才比赛的拼抢里,一个人坐着默默地擦汗,双颊透着一种亢奋的绯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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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1 B5 H' h# x( g$ @) v  要不要告诉他呢?阿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三井把自己和铁男的事告诉了他,愿意和他一起去找铁男,这是一种信任;同样的,他也应该担得起这份信任。回想那个夜晚,那一路的陪伴现在都觉得有些浪漫,是铁男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既然三井那么想找到铁男,又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耽误他们?阿牧的心在动摇。1 y' V4 ~' d4 M0 x! S
  三井休息了一会儿,一抬头发现阿牧正像个木鸡一样呆瞧着自己,他摘下头上的毛巾冲阿牧甩了甩,问他:“我脸上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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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4 I# J& k  “啊……没有,我只是,想说……”阿牧吞吞吐吐的,三井有些不耐烦,打断道:“你说什么?”micchi14.net, ~2 |/ T) B9 j& m' @

$ L) s" {: s: b/ t- w% S+ C% G4 C0 l  |  现在就说?阿牧话到嘴边,又担心他会分心影响了比赛,意识在挣扎间,田冈忽然跑过来拍拍他:“阿牧,你去热身吧,准备下半场上。”阿牧猛然一醒,朝墙上的钟看去,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心一横,算了,还是先打完这场比赛吧。他连忙按照教练吩咐去做,留下莫名其妙的三井。
- H' t( y! F2 p  M- [  到了下半场,田冈教练派了新阵容,神奈川第一人牧绅一终于上场了。观众个个都翘首企盼,而对面土屋淳的小眯眯眼里也放出了兴奋的光。仙道改打前锋,同时阿神上场,宫城和三井被换下。micchi14.net% w+ I% C! {6 |$ N! u9 C

) x  T: ?% _; z$ I- v* Q5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稳稳拍着球,目光左右一扫,便将整个球场都观察了一遍,仙道重回前锋,阿神在外线随时接应,鱼住则是一脸豁出去的表情镇守在锋线。无论在场下怎么迷茫,只要阿牧上了球场,浑身肌肉都会如条件反射一般进入比赛状态,仿佛不需要思考就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做。' \/ r. N+ n3 U' X(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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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蓄力之后,阿牧瞬间发动,速度快得惊人,一个交叉运球过了一名防守,紧接着队友挡拆,再次过人。如果是在过去,他会尽可能单打来吸引包夹,不过这次他的队友比原来的海南队强了不是一点半点,这意味着他可以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肆无忌惮。只见他犹如一股旋风直驱篮下,迎着对方的中锋直接起跳上篮,来了一次硬碰硬的肌肉比拼,他人在空中,身体微弓,壮实的手臂甩出一个拉杆,球巧妙地落入网中。micchi14.net2 u# P5 S8 c6 u6 y* e1 f

: W! l4 a" l2 j$ L  裁判吹了哨子,一个2+1!观众爆发出如雷的掌声,夹杂着几声兴奋的喊叫:“快看呐,那是海南附中的‘怪物’牧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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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走到罚球线前,接过裁判递来的球轻轻拍打两下,缓缓举到胸前,抬起头,双臂运力。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到阿牧身上,投篮的一瞬间,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一定也落在了观众席上那人的视线里。这位曾经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铁男君,是否能认出他?( w0 i& ?0 E- W; y0 L6 M

& V4 o0 B  r& t  那一球投进了,仿佛也在阿牧心里投出了激烈的水花,求胜的[谷欠]望忽然在胸中高涨,这场比赛他一定要打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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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c. M* Y: q, B  不过话虽如此,做起来并不那么容易。对面也是有高手的,而且高手总是遇强越强,土屋淳把眼睛眯得都快看不见了,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气息,终极的高手对决开始了。
" S+ y& g8 I( L; z7 Y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出人意料的是,这次神奈川队里与阿牧配合得最密切的并不是阿神,却是仙道。连阿牧也没想到,平时连头发都看不顺眼的家伙,在球场上居然可以和自己这么心有灵犀。micchi14.net! \1 o2 g* U; c5 U

5 O6 c& R  E5 L, C  大阪队也不赖,难得这支队伍集合了大荣和丰玉的强点,摒弃了两者的缺陷,又快又精准,打得毫无破绽。双方你争我夺,比分互咬。不想神奈川的运气背了点,为了补防土屋淳,鱼住和阿神竟然不小心撞到一起,一声巨响,一个扭了手腕,一个鼻血直流,只好双双下场,难道和湘北一起打球也会染上湘北的坎坷?6 e' W8 {3 ^: r( `#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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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二人的位置由高砂和清田替上,突然的变故使神奈川队的节奏出现了偏差,那小眯眯眼的土屋淳够伶俐,利用这小小空档迅速出手,打了一波跑轰。他们看准了对手的中锋是个薄弱点,专门针对高砂打,终于把比分被拉开了一点。尽管阿牧有力挽狂澜的心,但凭着两队不相上下的实力,你进一球,我进一球,比分总是无法追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z* h( m8 w  Y4 ?

# t  P) s: _/ r  G1 R. o6 w  看台上的观众就像长在墙头上的狗尾草,随风摇摆,一会儿给这边叫好,一会儿为那边加油。当然也有看比赛无动于衷的,比如那位铁男,比赛的间隙阿牧不经意抬头看,铁男依旧斜靠在阴影里,仿佛随时会离开,又仿佛在一直等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N  t2 b9 z4 \% @
  这可和阿牧预想的不太一样,之前志在必得的神气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焦虑。时间走到了那一刻,神奈川队用了最后一次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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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有了那么点危机感,赢或输都在一时之间。田冈有些急躁,脑门上热出了汗珠,脸上的褶子都好似绷紧的琴弦。鱼住站出来说:“教练,我没事了,请让我上去吧,我去挡住对方的中锋。”田冈低头看了看鱼住红肿的手腕,抬手拍拍鱼住,由于巨大的身高差,他只能拍到鱼住的手肘,说道:“鱼住,你的心意我知道,不过手腕对一个厨师一样重要,生鱼片切得不够薄是会赶走顾客的。”micchi14.net9 [: d; f* d2 L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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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真是要对田冈教练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能想得如此周到,鱼住瞬间被感化成了听话的小学生,脸都红了。可光有感动还是不行,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大家都还等着。竞技馆里嘈杂一片,这时田冈不知是哪里开窍了,一扭头,在三井和阿牧之间来回看,问道:“阿牧,你传球给三井可以吗?”0 k! V* H# }5 E

% U: [. u$ V  j, p) h$ G"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可以,太可以了!阿牧就等着这句话,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田冈的目光又转向三井,似乎还有些担忧,他不知道三井和阿牧已经私下里对练过无数次,还以为他们是第一次合作,说:“三井,等下大阪队一定会针对你防守,不要急,注意阿牧的行动……”三井一边听着田冈的唠唠叨叨,一边眼睛瞥向球场,乌黑的眸子亮起了光,整个人进入了斗志燃烧的状态。阿牧看着他,忽然忍不住插道:“教练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Y6 c9 \+ L/ ?. G) w

" A" F' K, K" @' w1 C- r) c" ~  暂停已快结束,田冈来不及把他的唠叨话说完,只能来个总结:“你们加油,小心对方犯规。”然后他又看看站在另一边的仙道,仙道挥着汗说道:“教练放心,我也知道该怎么做。”阿牧转过头,又和仙道对望一眼,仙道已经露出些许疲态,却仍然扬起眉毛向他一笑,永远那么阳光豁达micchi14.net$ v8 b. A% Q& ?- q0 ^9 p, F: _
。而后面的阿神正用裹着冰袋的毛巾捂着流血的鼻子,只露出一对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些人。micchi14.net7 q7 C! ?2 Z! C- }
  一切就绪,比赛又开始了。三井和阿牧分列在自家场地的圆弧两侧,球在阿牧手掌下急速弹跳,落地发出响亮的声音,就像他此刻心情一样激烈。记忆如走马灯,飞一般转回到最初始的时候——国三那年的夏天,一次偶然的邂逅,一个不为人知的心愿。夏天过去了,后面是秋天、冬天,等了三轮春秋冬秋,终于的终于,他和心仪的人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上,从现在起,谁也不能阻挡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3 S' E( n0 }, U6 _3 r/ R. o1 w
  阿牧忽然带球猛冲,脚步如飞,同时三井也发动了,两人同时奔向对方的半场。三井在外围寻找投篮的机会,土屋淳迅速朝阿牧迎上去,试图将他逼到侧边。这家伙眼小聚光,聚精会神的同时还带着一股胸有成竹的潇洒,似乎在告诉你他已经洞悉了一切:就知道你们想靠三井寿的三分球追比分,有我在休想!1 j' A1 F' E. P, S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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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牧不为所动,一个急停变向,与土屋拉开一步距离,紧接着又一个加速,快如闪电般与他擦身而过。大阪王牌被神奈川怪物晃过了!观众席上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情绪高潮。其实这点招数原本难不住土屋,只是这次阿牧的速度实在太快,竟有点出人意料。土屋漏人有一半是因为吃惊,不过他也毫不示弱,转身立即追了上去,也快得惊人,眼看就能捞球了。. o" d" M# m2 s; z

) z% i( X! ^4 p7 {micchi14.net  哪知这个时候,向前冲刺的阿牧忽然又一个急停,这次他没有传球,没有突破,而是直接起跳中投了。土屋这下没刹出车,向前冲了几步,与此同时球飞进了篮筐,他回过头时,眼睛里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好像在说:你不是要传给三井寿吗?怎么不按剧本演?他眯起小眼睛盯着阿牧看,难道这家伙的球技忽然升华了?还是之前保留了实力?0 z" A, s, B: X7 d, N
  阿牧只是甩甩头,表示马马虎虎,好戏还在后头。就在土屋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三井开始得分了。有阿牧控球,只要三井跑出位置,他总能从最适宜的角度把球传到三井手里。三井一拿到球,几乎没有停滞就高高出手,左一个三分,右一个两分,神奈川的比分终于一点点追了上去。* f( _* m# ~, O9 i5 K. V*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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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住几人在场边大声呐喊,田冈也激动的握紧拳头弓起背,像个手舞足蹈的小老头。三井被他们喊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在湘北的时候他也有拉拉队,但是来自不同学校队友的呼喊也只有在秋之国体才能体验到。同样的,和阿牧、仙道这样的球员同队打球也是不曾有过的体验,和在湘北完全不同,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位置……三井忽然间有些恍惚,然后感觉到有人拍拍他,转头看去,是阿牧站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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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松点,还有时间,看我的手势,咱们一起打败那些大阪人。”阿牧黝黑脸上的挂着亮闪闪的汗珠,笑得挺憨厚,活像个夏天里的农民大叔,很难想象他刚才那么厉害。; e& m0 a$ u& c" Z6 t  ^$ ~% t
  “学长,投得漂亮。”仙道又不知从哪里凑了过来,加入了他们俩。只见仙道也满脸是汗,湿哒哒的从头发里滴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同样是笑,他却笑得帅气阳光,还有那么点性感,完全可以直接拉去拍体育用品广告。“加油哦,我会配合学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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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当前,大局为重,阿牧把杀人的眼神忍了回去,三人一起击了掌。6 }2 H' [  u# t; U! z* o) D* O3 l7 W
  “神奈川加油!”8 ?/ G' _/ M! ]$ M) Z  i) S
  “加油!加油!”少年们的喊声仿佛穿透了球场的顶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s; y# i7 R# {5 N3 C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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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国体决赛走到了最后一刻,比分持平,双方都使出了全力。神奈川第一人牧绅一从对方手里断了球,立即向大阪内线冲刺,快如闪电,观众看得憋足一口气。micchi14.net- b7 t0 e: e6 ~! F% a

4 P- o/ o* J0 }$ ?" E/ y3 d. g8 E  谁知大阪第一人土屋淳反应更快,竟然鬼使神差挡在他的去路上,就等着给他来个撞人犯规。阿牧仗着超强的身体素质猛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了眼前的危机,但差点失去平衡。土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机捞球,不过他没留意到与此同时,有一人与他们擦身而过。结果球没捞到,土屋定睛一看,原来已经到了三井寿手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8 j3 }. W& F: o
  大阪人临危不乱,训练有素,南烈瞬间贴上来补防。他似乎有备而来,三井被这么一干扰,就错过了投篮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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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传回给阿牧重新组织进攻,还是自已想办法投篮?是拖延下去打加时赛,还是拼一把一举拿下比赛?三井把球护在胸口,心在狂跳。场上的时钟一秒一秒地走,犹如慢镜头一般在他眼中放大,阿牧和土屋正在外线互相纠缠,谁也搞不定谁,对面的南烈防得滴水不漏,威胁的光。没有时间了,三井眼神晃了一下,手腕一动,看似要运球,却将球举起,他要强行投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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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J0 v! C) {0 s$ i0 p& T8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南烈也是三分射手,只要看一眼姿势就知道这球不可能进。时间所剩无几,他特意留了个心眼,提防不要被这个三井寿骗到犯规。一瞬间的判断使他正要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放过这下浪投,准备打加时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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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下一刻他觉得这投出去的球似乎不太对劲,就在这时,大阪的内线有个身影忽然跳起,一双大手隔空接住了篮球,空中接力!南烈在惊愕中转过身,便看到神奈川那个头发朝天的帅哥已经高高跃起,身体滞空,双脚微曲,施展长臂,单手抓球,身体如一张绷紧的弓,矫健的胳膊上全是饱满的肌肉,充满了力量和美感,一记战斧式扣篮!猛烈的撞击下,篮球应声而入,观众还没反应过来,场上的计时器响起了比赛的终结声。: C1 `% r.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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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奈川赢了,以一球领先拿下了今年国体大赛的冠军!
. ~" F4 \" b: w/ @- V. |: d  绝杀在球赛中永远是最激动人心的,场边的队员们全体从板凳上蹦起来,胜利的欢呼被抛向空中。最开心的莫过于鱼住,他第一个奔上去,张开巨型的胳膊把仙道牢牢圈住,使劲揉搓着他那坚硬的头发。micchi14.net4 `  B# F  I0 n) V( ?1 l/ g

7 h; u6 J# E$ K3 w$ T* ]2 c" A# \) Mmicchi14.net  阿牧和三井也被扑上来的队友团团围住,那一刻,欢呼声、鼓掌声、矿泉水瓶子的敲打声充斥在耳边,他们被汗水和一张张兴奋的脸簇拥着,挤挤碰碰,越挨越近,彼此的笑脸都触手可及。阿牧望着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快乐从心底绽放出来。接着就忘乎所以了,伸出胳膊搂住对方,紧紧拥抱……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9 N6 S8 X" ~( s! G% B

8 y8 A- e$ z8 e9 p  那一刻,什么也不去想,想什么都多余,只愿时间能多停留一会。可是阿牧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放开手看着三井惊道:“对了,我刚才看见……”他抬头一看,登时愣住,观众席上人头涌动,哪里还有铁男的身影?极度的兴奋加上紧张,他一时弄不清之前看到的影子否是错觉。% o- G  C% a( v. V, K* _7 Z; i' k

+ E( L4 q- N+ w, ?0 g* _  “什么?”三井一头雾水,顺着阿牧的视线也往那上下看了一遍,还是不明白。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e8 t5 {% K- @# x  g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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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好像看见……”阿牧支支吾吾,内心挣扎了几次,难以抉择,三井的脸还是红通通的,越看就越无法说出口。
6 h4 b! u+ H'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人群中挤过来一个高挑的身影,头发横七竖八,像被揉乱的扫帚。三井看到仙道,忙笑着走过拍拍他,“你小子干得漂亮!”. ]/ k7 N' O2 V;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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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道抓了抓他的头发,展开迷人的笑容,“是学长传得漂亮。”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甜,不想让他出现的时候他总不会缺席。micchi14.net4 M1 r5 b- j7 z
  阿牧在边上侧目吐气,仙道却忽然向他伸出手,依旧笑如春风,还很真诚,“牧学长,你太厉害了,令我佩服,和你合作我很荣幸,多谢指教。”7 k* {3 D' g6 _

# q* J, e5 V6 {  fmicchi14.net  真是难得,仙道也会有如此正经的时候,阿牧有点不适应了。他看了着仙道,这个比他高、比他小、比他随性,却是个十分令人尊敬对手和队友,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微笑着说:“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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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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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 j: y3 ?% w) q5 Q& W- s  那天神奈川队赢了决赛,登顶那年秋之国体的冠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J5 Y) X& W" W3 |4 ]8 r* P9 e
  对阿牧来说,夺胜的那一刻他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虽然比赛他参加过许许多多,但这一次尤其特别。回想最初,这个国体令他感到无比漫长,事事都充斥着不顺和沮丧,自己经常心不在焉,并且莫名其妙的失误频频;但到了最终的时候,心里所有的芥蒂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高兴,高兴……
9 k2 d' ]4 Y5 N8 L' ~* ?micchi14.net  兴奋和喜悦推动了走近的步伐,第一次他们有了亲密的接触。三井坦然接受了这个充满汗水和力量的拥抱。那一瞬间,无论他们是队友也好,朋友也好,彼此都是真诚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Q. G3 V0 y" b& H  W
  只可惜美好的时刻总是过得很快,在人最高兴的时候,今年的国体也就结束了。
7 {' i' L1 G: d' Y; ]. p  颁奖仪式上,神奈川的每个队员都得到了一枚金牌。最激动的莫过于鱼住,站在领奖台上早已热泪盈眶;最安静的还是流川枫,比赛一结束他就恢复了原样,万年不变的扑克脸。0 }# v. X8 `$ `) Q
  阿牧作为神奈川队的队长站在中间,从评委手里接过了那座象征荣誉的冠军奖杯,奖杯上镌刻着精美标志和字样,统统闪着金色的光。阿牧忽然意识到,这大概是他高中体育生涯的最后一个大奖了,如此一想,眼前的辉煌倒有了种缓缓落幕的感觉。他转过头,目光聚焦在队友们身上,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都会是最珍贵的回忆;最后视线落在三井那儿,看到他泛红的笑脸和明亮的眼睛,阿牧也跟着笑了。这应该是个圆满的落幕了,站在人生的交叉口上,身后是值得怀念的过去,往前是可期的将来。
  T8 j( N  @  A, g/ nmicchi14.net  颁奖之后,今年的国体任务就全部完成了。田冈教练笑得合不拢嘴,忽然慷慨起来,要自掏腰包请大家吃烧烤。下午的时候,所有人跟着他转了几条街,找到了据说是本地出名的传统烧烤店。
! A# R; a; R$ O5 C; ^: ~$ b  全队人一进去就把店内挤满了,看了有点小失望,说好的经费充足呢?不过很快就改观了,这家店虽小,东西却很地道。老板源源不断地拿出串烧料,品种琳琅满目,一排排铺在滚烫的铁板上,不一会儿就听到‘嗞啦啦’的动听声响,满屋子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 A& C, v% m% Z& k' y! ^5 x, W  吃到憨饱,几个活跃分子嚷嚷着要喝酒庆祝,可惜他们这么多人太招摇,店主打量着鱼住阿牧,有些将信将疑,盘问之下才得知他们都是高中生,结果说什么也不肯卖酒给他们。
2 k6 B, B6 ~; \2 w: c  于是一群未成年人只能老老实实喝饮料,多少有点不尽兴。后来鱼住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请大家到他家店里去,尝最新鲜的生鱼片,喝最地道的本地清酒。众人正要拍手称好,田冈先跳出来严厉批评,“鱼住,你也不看看这群小子,吃生鱼片,那还不把你家吃破产了。”
8 H0 v* v+ k/ S0 X+ S, Nmicchi14.net  引来一片哈哈大笑。
: I  G( R' }' O  阿牧发现,陵南的人都是料理小能手。鱼住就不必说了,不想仙道居然也有手艺,刷料、翻烤、掌握火候、装点摆盘在他手里就跟他打球一样灵巧。他烤了一盘丰盛的海鲜,色泽诱人、造型也好看,笑眯眯地端到三井面前,“学长,请尝尝。”* Z9 o) n2 W* }( s) D
  “哇,仙道你弄的?不错啊。”
  v0 k; R% y$ q' e1 K1 n- Amicchi14.net  “哪里,学长过奖了。来,再尝尝这个……”
" j# D& I# d1 }/ L- q2 H; s: C1 x  阿牧不得不服气,仙道很有魅力,尤其是这种体贴入微的温柔,堪称完美。可奇怪的是,那个冷冰冰的流川枫有那么多的女生围追,而仙道却没有个像样的拉拉队,真是搞不懂现在女生的品味。阿牧觉得,如果有哪个女孩被仙道这样呵护着,那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
: A; I" r- ~" q  阿牧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仙道在他面前表现,竟然无动于衷,因为现在他更加知道,仙道的魅力对三井不见得会有什么吸引力。如果可能的话,三井其实还是喜欢铁男那样的,沉默、坚实、带点年长的沧桑,从另一个世界来,能带他去看不一样的风景,能包容他、能懂得他的一个不那么完美的人。
- i% {. q0 C, X4 N& O  阿牧想着想着,思绪早就飞出了烧烤店,回到了比赛时,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隐藏观众中的身影,如果那个真是铁男,他是为什么而来?今天是决赛,是最关键的胜负局,也许他就是想来看看三井打球,再看一眼这个曾经和自己交好的少年。三井说过那两年里他一点也没碰过篮球,等铁男看到三井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时,很难想象他是什么样的心情。无论如何,铁男还是悄悄地离开了,不做解释,不留痕迹。阿牧忽然被这份克制打动了,铁男是个懂得分寸的人,远比他料想的要了不起。
9 E: c8 ]5 O5 q- E) y, ~-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一顿烧烤吃完天色也晚了,大家回旅店原地解散。阿牧和三井都回了房间,高兴了一整天,这时候兴奋的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不约而同的,两人都想起了赛场上那个拥抱,互相从对方的眼神里都体会到那种尴尬,气氛怪怪的,一时无话可说。
2 k  n7 ^; J- \8 w  这时候服务员忽然来敲门,说有一份阿牧的传真发到了旅店,请他去拿一下。阿牧这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立刻‘噔噔噔’跑下楼去,很快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摞纸,直接递给三井。
5 H( k9 a/ x3 H6 p. L( v  “这是什么?”一张张翻下去分别是数学、国语、英语……全是考卷!三井看傻眼了。/ F5 W0 e  i! n4 w" ?' b" K% G
  “这是海南今年的高三摸底考卷,我今天早上拜托同学发过来的。”阿牧向他解释。
; N( p% @1 ]9 n,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你,你给我你们学校的考卷干嘛?”三井脸上一阵发烧,大概是预感到了不好的事,连忙把卷子塞回去。
1 ~$ J( o  x4 m  阿牧没有接,反而说:“你把这些考卷拿回去做一遍,主要是了解一下你的学习情况。”
! t- v8 [6 f, q  “你说什么?我……我才不要!”三井难以置信地瞪着阿牧,就像听到了一件极荒唐的事,“为什么啊?”
6 Y0 i2 }9 @$ A( ]0 M" h  }  “当然是为了准备升学考,你不是想上大学吗?”阿牧反问。
% O8 c" r% x' |# J  三井愣了一下,眼睛里忽然升起一股厌烦的情绪,一扭头,“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 m- M. I3 e! Wmicchi14.net  阿牧已经习惯了这种抵触反应,早已准备好了回应:“难道你想被你父母安排出国?”
( L6 t9 N* L4 a  V* j  “……”micchi14.net0 c6 v5 D* Z- z( Y- ^, ~
  “国体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应该要认真准备考大学了,学习要加把劲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G# I( D% Y8 y" X$ m
  三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低下头,说道:“谢谢你了,不过不用你操心,我现在只想好好训练,准备冬季选拔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z' h7 h, s7 }& }3 _, v$ M
  阿牧明白他的意思,摇着头说:“比赛归比赛,学习归学习,两手都要准备,哪条路都不能轻易放弃。据我所知藤真他们几个全都在努力备考呢,还有武藤他们……”micchi14.net/ l7 A0 C, D) O( O$ E- [
  “别说了!”三井满脸通红,拼命摇头,“不行的,我最讨厌学习了,对我来说打好篮球就够了,我可不是赤木那种家伙。”4 K' G2 d8 y, z6 D
  “就算特招生也是要看成绩的,你现在努力还来得及!你又不会一天十二小时都练球,用那些时间考上大学,你能做到的。”阿牧开始积极地给三井打气,昨晚他把所有事都想了一遍,拼冬季赛是非常不容易的,尤其是在今年的神奈川。三井有这个志向很好,但这条路有多难,相信他心里其实也很清楚。湘北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公立学校,升学率并不高,在这所学校里想考上理想的大学那必须非常努力,难怪赤木会放弃社团转而专心备考,也难怪三井的父母要送儿子出国。阿牧考虑了很多久,也只想到一个办法,这需要两个人的信心和决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q! }8 v# y6 R+ n) `, P
  而三井听了阿牧这话显然是一点信心都没有的,他忽然抬头直视阿牧,反问道:“那你呢?你也要考吗?”
6 A+ {! x: i* v( @) a6 `  阿牧没回答,三井立刻嘲笑,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你当然不用了,你大概已经收到不少大学的意向书了吧,前途一片光明,不用来管我的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5 T* x/ U  g
  三井虽然在笑,可眼神里分明满是厌恶,还有点受伤。阿牧知道这么对比确实挺伤人的,可是为了以后,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过换了种温和方式,“我可以帮你找来海南的考卷和习题集,大学入学考试的各类题型都有,会比你们学校里的有用,只要下功夫,一定会有收获,就和打篮球一样。你这段时间努力训练了,结果进步很大,凭什么不能同样用在学习上呢?”7 |  e. }! Q1 [* y2 T7 o
  三井被这一番激励弄得不知所措,呆了一呆,仿佛有了那么一点点动摇,但他一看到那堆考卷,立马又退缩了。阿牧抓住时机,不容分说把考卷塞进他手中,“拿回去,记得在开学前完成,然后我帮你批改。”" v- X' h& c9 X+ B7 f" r
  三井顺口埋汰了一句:“说的好像你是老师一样……”6 ~( y4 P; _) o# n$ }
  阿牧听到这话忽然脑子里一亮,“没错,你曾经叫过我‘老师’,姑且就再把我当一回老师吧。”! w3 ]9 T; C( F( p& U, _0 I0 u
  “啊?”三井一头雾水。' b7 S8 x" W, I
  阿牧瞧着他,心跳微微加速,“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吗?”
$ a- K* M+ s1 Q$ p5 B.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摇摇头,目光狐疑,“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w: d* ]- u& J) `
  阿牧再次失望,“你不记得了呀,国三那年在京都的,我们其实见过面。”
( ~' Y$ w: d' L+ ]  三井大为意外,连呼不信,于是阿牧终于把他们第一次遇到的情形告诉了他,包括三井怎么把他错当成老师,他怎么带他们去医务室,还有之后他看了他的比赛,过去三年多的事了,描绘起来就仿佛发生在昨天。$ m) w' j3 c, H' S, C9 i& m1 L
  三井越听越惊讶,张嘴半晌,才喃喃道:“我想起来了,原来那个……是你?”他好像还是不太相信,瞪着阿牧左看右看,眯起眼睛想了又想,然后低下头,肩膀突然开始抖动。阿牧觉得奇怪,想低下头去看他,就在那时,他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笑,“原来你那时候就长得那么老了呀——哈哈哈——”
, e. d! O: U  d  三井直接捧着肚子笑翻在地,差点要在榻榻米上打滚,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樱木花道附身了。阿牧铁青着脸,看着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内心万般地后悔,有些回忆就该留给自己,永远都不要说出来。6 Q! B$ Z# f8 g
  阿牧强忍着揍他的冲动,板起脸阴沉道:“这些考卷拿回去给我做完,从今天起你要准备考大学!我会盯着你的。”micchi14.net7 t3 G$ ]( z. M4 W1 R6 {
  三井在憋笑和恼火之间摇摆,“我才不要!”" q2 O& K* N. [( S) b

7 z3 J- M7 K  P2 R. V; u  “难道你想出国?”3 t2 E: r4 @5 H+ l
  三井不说话了。
/ K# M: b* F6 V) V& f;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你还想不想上大学?想不想继续打篮球?”micchi14.net- N" Q  X2 I+ r% Q) R, e$ |1 i' t/ U" P
  三井笑不出来了。) i4 C6 e+ R: U0 l8 _
  就这样,阿牧单方面决定了他们的下一步。当然为了照顾那家伙的情绪,他答应会继续跟他练球。micchi14.net5 {6 a+ n& }4 {
  如此一来,三井目标就很明确了——冬季赛和来年的大学入学考,想想都觉得很刺激。有句话叫做,当你下决心去做一件很难的事时,你就成功了一半。阿牧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成功一半,应该还有很大的距离。尽管他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惊到了,三井在学习上远没有打球刻苦自觉。
' c0 B; a% d  S( m4 S% `micchi14.net  过了一天,阿牧的监督电话就打到三井家,问考卷做完了没,电话里那个睡意朦胧的声音回答快了快了。阿牧又问还需要多久,那边便很不耐烦地叫他不要催,会影响思考。打完电话两小时后,阿牧出现在三井家门口。
8 h5 c3 n# K  K. [micchi14.net  “你……你怎么来了?”三井开门时明显有点慌,像个被抓到做坏事的小学生。阿牧则像个搞突击检查的班主任,毫不客气地闯入。果不其然,他给的考卷被扔在桌上,和闲书杂志漫画混在一起,拿起来一看,上面全部是干净的,一个字都没写。; K$ W, M* @  ]( ?) b5 E
  “你们学校的卷子太难了,我不会。”小学生看起来还挺委屈。4 q: v9 }9 |& e4 L9 ?
  班主任当场火冒三丈,把卷子‘啪’的一声摔在桌上,命令道:“今天你必须完成,我来监督你,首先,把你的书桌整理干净!”. i4 q  n1 F/ @; K
  阿牧说着挽起袖子,威严凶悍、盛气凌人,一切都是跟他们学校教导主任学的。三井没想到他会这么当真,瞪大眼睛,立刻不服气了,不过不服气也没用,后面紧接着就是那直击要害的三连问:micchi14.net1 g* V+ s4 o/ z
  你想被你家里安排吗?你想上大学吗?你想不想到大学里打篮球?: W! H! @$ M" V# x* r3 Q0 K
  阿牧把考大学的利害关系表白得语重心长、头头是道,直把三井说到无言可对,再三不情愿,最后也只能忍气吞声开始收拾书桌准备做题。/ y5 J) V' j6 u* ^7 y; @
  一场特别的考试,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挑战,都挺难熬。一开始,三井要自己在房间里做题,可阿牧总是从门缝里看到他在分心,几次提醒无效后,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监考;就那样干坐了一会儿,三井说他被盯得无法思考,要阿牧坐远一点,而且不许朝他看;于是阿牧找了本书装模作样地翻,其实目光还是越过书本,悄悄地注视着那个埋头写考卷的家伙,各种抓耳挠腮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再后来,阿牧发现三井越来越坐不定,还时不时偷偷瞟自己,幸好有本书挡着,才不至于和他的目光撞到一起,经过几次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了?”
% o! l4 B/ @6 O  t% ~1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看看考卷,又看看阿牧,咬了咬唇,“这道题你能帮我解释一下吗?”
$ M% n; K) \$ D4 y" T8 ^6 {& P  阿牧眉头一拧,“你在学校里考试的时候也能这么要求老师吗?”
3 r8 M& m/ L* }. f, @3 t& `. Y  三井登时脸红了,半天说不出话,‘哼’了一声,气鼓鼓扭过头去,便在那道题上乱写。又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安静下来,阿牧仔细一瞧,原来是犯困了;再接下去三井一会儿一个哈欠,说这些天打球太累了,要咖啡提神;阿牧只得去厨房泡咖啡,等他端来的时候,三井已经趴在桌子上打盹了。
. B9 w9 D0 R# `# R. B6 ^  阿牧望着这可爱的睡姿,犹豫了几秒,放下咖啡,上去揪住三井的耳朵就是一提。三井冷不丁地被揪醒,嗷嗷大叫一声,但其实阿牧下手并不重,反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连忙松手。
7 n* U; T" j/ U4 F, Z8 b, l& Q& [% g  三井彻底怒了,气势汹汹站起来,像要打架似的,阿牧只得赔笑,“咖啡好了,还困吗?”
' c% U. N7 n! C5 T* e  L8 X% [4 A/ \micchi14.net  “你!”
+ J$ F5 a6 Z' [: X  “既然不困了,就继续做题吧。”
! y9 W# o% x6 ^0 m1 [( B2 `  ?; X  “牧绅一,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三井的嗓门增大了两倍,气急败坏的样子叫人忍俊不禁。  ( B: ?7 }8 H, B. U
  为什么要管你的事?真是个好问题,阿牧想回答,可又怕不是时机。所以这次他没搭理三井,只是低头看起了他刚才答的题。三井见状立刻把卷子抽走,由于用力过猛还差点撕坏,“干什么?!”他急吼吼道。
6 ~9 h5 y7 o2 [; S1 {6 s7 e: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你刚才哪道题不会?我来看一下。”阿牧很平静,平静的让三井有些措手不及,好像一腔怒火遇到了个冷气泵,全都抵消了。他愣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没好气地甩了句:“哼!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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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x& h5 e' U! ~% Xmicchi14.net  三井又开始对的试卷抱头锁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气。阿牧倒了一杯放到桌前,“小心烫。”很快他注意到三井的耳朵根有点发红,不只是那只被揪过的耳朵,而是两只一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5 G1 M: O& R! `
  就这样,三番四次中断又继续,多事又磨蹭,终于第一份数学卷做好了。阿牧从桌子上收走试卷的时候,三井一直低着头,就像小学生交作业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 \3 j- ]  Y3 ?& amicchi14.net  “你接着做国文卷吧,抓紧时间。”阿牧走到他的椅子前坐下,拿出一支红笔。三井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国文卷,几乎要哭了。
- O% s8 o' F+ [: T  在接下来批改试卷的时间里,房间里静得出奇,只有时钟滴答。阿牧瞪着试卷半天无从下笔,三井的答题简直惨不忍睹,假如让他数学老师看到,估计要气个半死。渐渐的阿牧也感到有些泄气,这比篮球训练麻烦多了,下意识搓了搓脑门,发出沉重的叹气。
' b* i2 B( N* y3 F, s8 e  然后一个声音飘进耳朵,“做得不好?”micchi14.net2 k  v8 [( b. o- L
  阿牧抬起头,发觉三井正看自己,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窘迫。阿牧不知要怎么回答,三井马上又换了个问题:“这考卷你做多少分?”
* l" `' P7 A# b; U% R  阿牧抿着嘴勉强道:“还行吧。”- l  M2 ^! l/ E8 |( D/ m
  “还行是多少?”三井追问。/ ]* ^2 F! H) C
  “就是……九十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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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瞬间瞪大了眼睛,“那这些呢?”他把其余的考卷举到阿牧面前,在得到一个含蓄的肯定后,惊得差点跳起来。“牧绅一,你简直是怪物!”micchi14.net& a3 H5 S+ H/ b
  这大惊小怪的,让阿牧都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叹了口气。可是三井好像忽然不高兴了,他把那堆考卷丢回桌子上,坐着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和赤木这么像啊,你们两个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2 m/ i- ?$ F' h, g' Q. F
  阿牧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他不觉得自己和赤木有什么相似之处,但又听三井继续说:“你们又是队长,又是优等生,又是……不过,赤木还是比你差了些。不如你去辅导赤木吧,那家伙正在全力拼深体大呢,有你帮他一把,没准你们以后就是队友了。”
* C" R' i0 q" p0 t1 H6 W0 y说得一本正经,简直不像在挖苦。
- Q. G( e7 ?9 \$ Y$ U6 S# o0 H  阿牧呆了几秒,放下笔,走到三井面前,认真看着他,“你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吗?”) j- b6 u$ i& [$ {' d! u7 `
  三井扭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我不知道,难道你有?”micchi14.net% j% }5 X9 `: V" X
  好不容易迈出去的一步,已有了收回来的趋势,好像前途一片渺茫。阿牧感到无论如何不能这样,一低头,目光扫过三井那张写了一点点的国文考卷,忽然说:“明天继续跟我一对一吧。”
9 t: z4 _( R2 Z, M% k1 L1 ]2 @9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立刻转过脸,果然一提篮球就不一样。于是阿牧在脑子里迅速勾勒出一个计划,“不过规则得改一改,首先你得听我安排,对练之前要完成我布置的作业,训练量要视作业完成的结果而定,如果你做得好,我还有更多的训练方法算作奖励,当然你要是做的不好,就没有了。怎么样,愿意吗?”
+ S& F9 n# f8 o. B; zmicchi14.net  三井惊讶地张大了嘴,同时点点头。
$ y, S# j" Z) J% y) M2 S/ H* ]6 u  愿意就好,阿牧偷笑,“从现在起,到明年考大学,我会不停地盯着你,你想躲也躲不掉。”然后把那张未完成的国文卷推了过去,“可以继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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