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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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个美好的周末,周一回到学校的阿牧已是满脸春风,许多人都觉察到了,不过阿牧不在乎,要不是三井不想对外宣扬,他巴不得向所有人分享他的快乐。
" T: _' I0 N0 S4 { 三井也是个磨人的家伙,才答应交往了,马上又矜持起来。按他的说法,一切都还不是时候,眼下他还有比赛,还有考试,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他不想分太多心。阿牧尊重他的想法,其实有些话三井没说,阿牧大概能猜到,他是想用这最后一学期弥补曾经浪费的校园时光。# O* v! i1 ~7 x1 N/ p( j( C! X) x
因为阿牧发现,三井越来越热衷于聊起他学校里的事,说他的数学老师如何如何被他测验成绩吓到,他的班主任如何如何紧张兮兮,他的同班同学如何如何……他周围的目光在悄悄发生变化,这些都对他都有不小的影响。3 ~, O+ n6 K0 m; {* Q6 @
有时候三井还会抱怨德男他们快把他忘了,好多天都不来找他一次。阿牧会笑着说,他们只是不想打扰你,他们知道你有了努力的目标。然后三井开始倒苦水,我全是被你逼的,你以为我愿意,你简直是怪物,如此省去1000字……于是阿牧就不说话了,任由他数落。micchi14.net6 o. ~9 t0 m+ q
阿牧越来越相确信,三井本来就是个老师同学都喜欢的好学生,正如他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现在只不过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因此也更加坚定了要逼这家伙考上大学的决心,这已经不是三井一个人的事,也不只是他们两人的事,不知为何,在阿牧心低的某个不为人知处,也有一块缺失渴望被补全,一切都源自三井失踪的那两年。
. F$ n5 T4 ~/ e( @$ J “你真的很像中年人诶。”* Q4 a$ @9 s7 f5 J' S' d
三井不止一次这样开玩笑,还把樱木花道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不过玩笑开多了,就不好笑了。阿牧渐渐听出了些许别的意味,浪漫优雅、狂野不羁,他都学不会,还真是中年人的风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t7 c0 n U9 n' @8 f6 G( H
于是乎他们还是保持每天通电话、周末见面的稳定交往模式,相处的时间大都放在练球和学习这些正事上,就偶尔有把持不住的时候。1 B$ D, G. F3 }5 L8 X1 @/ d
那天,三井正在埋头和一张英语卷苦战,阿牧给他端来了咖啡和白糖。三井正在心烦意乱中,头没抬就往咖啡里加糖,结果一不小心就撒了出去,他的试卷上瞬间落了一层细细的糖霜。三井皱着眉头看了看,然后用手指一点点沾了放进嘴里吃掉。阿牧呆呆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等三井抬起头,他这才恢复了活动能力,指指三井的嘴唇,说你这里沾到了,然后也不等三井反应就伸出手去拖住他的下巴,用拇指轻轻为他擦掉。第一次知道,原来男生的嘴唇也可以这么润泽柔软,一股轻盈的诱惑在心头撩拨,接着就一发不可收了。0 ~; l0 ?4 {: O% V! b! d
阿牧本想尽可能温柔一点,可惜多年从事冲撞运动的身体不听大脑的指挥。两人先是撞在桌角上,踢倒了椅子,然后弄乱了书本考卷,又听到咖啡杯打翻的声音。不过阿牧不愧为神奈川第一人,一边亲吻,一边还能用胳膊替三井挡掉了他背后跌落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两人跌跌撞撞最后总算在墙边找稳了位置,三井被吻得气急毛躁,脸颊已经渗出了玫瑰色的红晕,两个人虽然一样高,到底是阿牧强壮一些,把对方抵在墙边绰绰有余。; u+ O% E9 V& T/ ]
阿牧猜自己的样子大概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他们贴在一起的时候,感受到的是同样的温度。两个人都是新手,忐忑和激动交织在一起颤颤萌动,接着又是一个深长的吻,混着糖霜的丝丝甜味。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乖顺地倚靠在阿牧的臂膀上,阿牧紧紧锁住结实的臂膀,他发现自己是多么喜欢这个味道。恋爱的感觉像糖霜,淡淡的细密的甘甜,无声地没入心田。4 c% C! l7 Y6 y, D
良久,他们终于放开喘口气,恢复神志。阿牧这才感觉到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原来是刚才被翻倒的咖啡烫到了。
- Q' M5 M2 B0 k2 v5 G 空气里全是咖啡的香味,三井一面笑话他笨,一面拿来冰块给他冷敷。说实话,阿牧有点受宠若惊。然后三井指着一地的狼藉,还有那张已经浸满咖啡渍的英语考卷,幸灾乐祸起来,“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 L- Q/ @3 c5 M) M1 K( ^' o5 Umicchi14.net 那天,三井少做了一张英语卷。
( t3 v' u5 z. T2 [& |& z- \ 在学校里,阿牧还是每天参加篮球部的训练,并且‘退居二线’。冬季慢慢临近,阿神已经完全接过了队长的担子,成了全队最忙碌的人。
5 P& w9 `; a e) p! Imicchi14.net 那天,阿神一进球馆就看到清田和二年级的加藤同学猫在一起在嘀嘀咕咕,神色古怪,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6 z& a- h+ z, t) L3 [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 ]; M1 m: T% |% |' r5 Y “肯定是,我赌500元,怎么样?”
8 m% V1 _/ \+ `, t# W) I& y “那输了你可别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1 Z& Z0 }1 B
“怎么可能?我可是信用满分的男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y. K5 d" r+ k. i& A
一听到拿钱打赌,就不像有好事。阿神这时已在队里有了队长的威严,直接对着他们后背喊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去训练,不知道冬季赛就快到了吗?”micchi14.net1 j) [. s6 ~7 L) [5 v3 p( K
加藤吓了一跳,回过头见是阿神,连忙答应。不过清田完全没被唬住,反而抡起胳膊猴子一般地勾住了阿神的脖子,没大没小,又神秘兮兮地说:“阿神学长,你发现了吗?”: x! e' C% N4 ?7 l3 a/ [; x- a
“发现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W/ j- q; e/ q
“队长,啊不是,是阿牧老大,”清田还总是习惯把阿牧叫做队长,“你发现没?老大最近很不一样。”0 r% b2 D% e, Z- p) U; f/ O
阿神眉头微微一蹙,“你想说什么?”! M4 U: W$ G# F T1 C0 B3 o# ]. s
清田又凑近一点,悄悄说:“你说,咱们老大是不是恋爱了?”
4 c9 _* a1 o# P* N1 w+ T+ ^/ h 阿神听了差点脚底一滑,忍住情绪道:“清田信长,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2 N. @, K3 Z5 X) D" H% d;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就是啊,”加藤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帮腔,“清田同学,你不好好训练,还在这里说无聊话,等阿牧学长来了,看他怎么教育你。”* Y, S! d: ]5 |
“不是不是啊,”清田一阵摇头,拼命想证明自己,“那天我在更衣室里遇到老大,他没发现我进来,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老大竟然在唱歌。你们说,平时有听到过他唱歌吗?”
/ `0 e3 k) I {8 M9 fmicchi14.net 阿神露出惊讶,不自觉地回忆了一下,接着就问:“唱得什么歌?”+ F' ~% g3 D+ J+ Y4 g: a
清田见他这反应,开始得意起来,一时间仿佛成了娱乐记者,煞有介事地说:“《忽如其来的爱情》。”
& k! U# E8 ]. T/ o* b( u 阿神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完全无法想象清田所描述的画面,又听清田继续说:“阿神学长,我们刚才正在讨论老大的恋爱对象是谁,你要不要一起来打赌啊?”- H# h: G0 s3 R9 h2 K
加藤已经忘了刚才自己说的话,积极地发表意见,“我觉得是学生会会长中川学姐,大家不是都说她像赤名莉香嘛。”
~+ R8 J* d% T# @( Q' ` 清田摇晃着脑袋,大为不同意,“你有见牧老大跟咱们学校里哪个女生特别熟吗?要我说,肯定不是本校的。”! k# W& x& h' t4 M: A1 y9 h
“你这毫无根据啊。”
; e5 s0 F$ T7 q “非也,你没见老大现在总是早早回家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F, c6 W1 |/ {4 z6 ^2 b9 m
“那你说是谁?”$ J+ T) z0 j; X. Z4 N
“要我说……哎呀我也猜不出啦,我不认识校外的女生。”micchi14.net% B. P+ F9 a7 f$ ^8 L" k
阿神已经彻底无话了,干瞪着眼前两个八卦仔你一句我一句,忽然后面传来个浑厚的嗓音:“你们在聊什么?”$ A4 O3 T0 q4 h2 f d9 k
“阿牧学长!”三人同时转身,就看到阿牧缓缓走过来,“我们……在聊冬季选拔赛啦。”3 C0 P/ E! r' g* y9 a
“是吗?我怎么好像听到清田说到我了。”阿牧边说边脱下外套,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准备开始热身运动。micchi14.net; r0 o- q3 u8 K7 L( @
“咦?”清田眼尖,一下子注意到了阿牧抹着烫伤膏药的胳膊,大惊小怪起来,“老大,你这是怎么回事?”) n2 v+ y' u. ]
“哦,不小心被热水烫了,没事,呵呵。”阿牧的微笑里满含着幸福的难言之隐,“还有啊清田,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这样叫我,好像我很老似的,好了我们开始训练吧。”
2 l: c& Z$ k0 x" X' O0 R* J' Q “是!”温柔的指责下,清田立刻变成了听话的好孩子,一溜烟加入了跑步的队伍,还不忘回头朝阿神挤挤眼睛,似乎是要说:瞧,我说的没错吧。
& X8 D J1 r: Z9 a 牧学长过去可从没说过这样的话,牧学长竟然不小心把自己烫到了,牧学长可是不会犯错的人啊。不对啊,也许不是自己烫到?不会是别人烫的吧?不会是吵架了吧?天呐,牧学长是交了个野蛮女友吗?说不定也是运动健将,对,八成是这样,牧老大应该喜欢运动型的……清田一路跑一路发散思维,脑补得停不下来。micchi14.net, v& G! G6 }: C# A7 l7 z
所以阿牧总以为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自己的学弟们都在以什么样的想象力审视他。
5 W9 H' W' m& o 时间一晃眼就过了一个月,初冬的寒冷降临了,校园的绿茵渐渐衰败,留下无数的落叶枯枝,装点出一片萧瑟的气息。天暗得越来越早,空气一天比一天凛冽。
. M0 Q0 R1 e- {! c1 q 今年的入冬的寒流比往年来的迅猛,一连几天的降温,似乎让神奈川提前进入了深冬。阿牧时常叮嘱三井,天冷记得加衣服戴围巾,运动完了及时擦汗,注意保暖,注意关节。三井就嘲笑越来越他像个中年大叔一样啰啰嗦嗦,甚至是中年大妈。) ]8 ^0 w& S: Y9 G6 V) P. A6 |
不过三井再怎么嘲笑,阿牧还是照说不误,事后想来,或许是他陶醉于这种牵挂一个人的感觉;又或许是他有些心急了。micchi14.net! L6 d9 j6 W* a9 y) C+ U# m0 V) H
在那段时间里,阿牧陆续收到了多所大学的意向函,其中当然有他心仪的学校。尽管拿到手的只是一页薄薄的信纸,里面却承载了他高中三年的付出与所得。自己的大学终于尘埃落定了,可是三井这边还没个着落呢,能不让人心急么?。冬季赛近了,大考也近了,三井每天都在拼命地训练和学习,已经自觉到不需要督促了,阿牧反倒成了有劲没处使的人。1 b/ G* `1 X! _, y
有一天,三井告诉阿牧,他的班主任今天忽然把他叫去了办公室。去了才知道,原来是要跟他做大学志愿辅导,要知道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那样的不良少年都属于被学校彻底放弃的那一部分学生。三井的声音微微发颤,千万情绪都顺着电话绳传递到阿牧耳边,他明白,他懂这种表达不出的骄傲,他为他高兴。
6 C0 Z6 [9 o+ m$ I1 `2 X 后来又有一天,三井欢天喜地跑来告诉阿牧,樱木归队了。3 W1 F3 s. B9 N8 i7 v4 x1 i
“人刚回来,还有些不适应,打球生疏了,就那句‘天才天才’的还是永远不离口。不过我看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了,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人类嘛,这次你们海南可要小心了,你们决不会有第二次侥幸。”三井说得眉飞色舞,好像一场大战就在眼前。2 h' `8 V/ o+ h/ y9 [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来看你们的比赛。”阿牧的笑容浸满爱意。
5 s' X0 h) c, y) omicchi14.net 谁知三井的黑眸一闪,冷不丁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那你会给哪边加油?” @2 p3 p+ [# r3 o0 w, |
阿牧愣住了,海南是他心爱的母校,他永远支持母校;可是面对眼前的人,他是真心希望他能实现他的愿望,如此纠结了半天也不知如何回答,最后放弃说:“那……那我还是不看了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F7 y( U/ Q# O! o
三井捧腹大笑,“你还真是个中年大叔啊。”说罢还伸手去捋一捋阿牧的头发,一直以来他就笑话这个发型像中年上班族。
& O; ~& i" q1 g4 s7 M% H4 T “不要拿人的长相开玩笑!”阿牧忍无可忍,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说时迟那时快,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机,他像一头矫健的雄狮一样扑了上去,把对方摁在椅子上。
/ }4 o/ D3 ?5 n$ Z' [ “靠!你要干嘛?!”三井被弄得措手不及,有些狼狈,胳膊挣脱了两下,但毫无用处。9 s7 d+ V- [! ~ W0 a: p# M8 {: t
“教育你一下,我已经受够了,你要学会尊重人。”阿牧放出威胁的语言,浑身散发出野性的味道。micchi14.net! o4 R! ]' E: l% F
三井显然不适应这种场合,“发什么神经?别人也这么叫,怎么不见你受够了?”micchi14.net9 N. e0 {3 ~4 }4 W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你这样说,我很受伤,你拿什么补偿我?”
8 k3 }1 v& [1 n- p"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谁说中年人不会说话,不懂得调情?这些话一顺嘴就说出来了,诱惑与掌控的效果恰到好处,在佩服自己的同时,还能慢慢欣赏对方徒劳的挣扎样。
% H# Q. U# @' ? “你……你简直是怪物!”三井被阿牧的力气震惊了,虽然早就知道他体壮如牛,可也没想到夸张到这个程度。自己好歹也做了那么久的体能训练,死命抵抗竟然纹丝不动。气急败坏的三井同学俨然是完败了,但嘴巴上还是不认输,“力气大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照样被我得分,球场上又不是比力气……”8 W. I! B9 L+ G) }9 `2 x
三井说个没完,气鼓鼓的像只被激怒的河豚,可下一秒他就被阿牧用一个报复似的吻堵住了嘴。他没得反抗,唯有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声。阿牧的神经被挑逗了,他吻得更深,一股强烈的占有欲胀满了胸腔,心脏嘭嘭直跳,难以启齿的兴奋感在萌动,他想要更多,更多……渐渐的,阿牧感觉到了对方的回应,异样的兴奋使他松开了铁箍一样的手,三井顺势就靠上来抱住了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 H- Y% {# {: A; i
三井的拥抱拥有截然不同的力量,能够击中心房从内部瓦解,令他像融化了一样无法抵御。他同时也紧紧抱住了三井,换了一种方式,让他靠在自己坚实的臂膀上,把力量化为温柔……micchi14.net: C2 g* g% p) c- q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快要缺氧了两人才放开,互相看着对方醉红的脸。阿牧差点就失去理智,三井也迷离了,身体是最诚实的,说不清是谁引导谁。! {! h: A) ?6 \; C
然后三井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度过片刻的宁静,忽然感叹一句:“你的力气真大啊。”
: g+ V6 N3 C: ~# T' ?% i 阿牧“嗯”了一下,反倒有点羞愧,别看刚才那么霸道,他还是拿三井没办法。三井又说:“哪天我要是被人揍了,你会帮我揍回去吗?”. W) f+ f$ g9 z1 `0 R1 A
“啊?”这思维跳跃得有点远,阿牧摸不着头脑,看了看三井,疑惑道:“谁揍你?”
9 u3 R4 t; p+ q* l 三井抬起眼,一瞬间的目光有些复杂,直觉告诉阿牧,他在想别的人、别的事。别人会怎样暂且不知,反正阿牧觉得一股血液正在上涌,不料三井忽然拿肘子顶了他一下,笑道:“说笑啦,你这人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 d$ [5 k+ Q; l3 [1 L' S 三井用这挑逗的小动作及时把阿牧拉回了现实,刚才的直觉一晃而过,搞不清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紧接着三井凑近过来,乌黑的眼眸亮起点点星光,“你可要来看比赛啊。”
" i( F5 U* z$ O' i$ L# |4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一定会的。”阿牧不假思索回答。2 G: \# v/ k. j) G. \
冬季赛一天天近了,神奈川也进入了一年中最冷的季节。走在大街上,一阵寒风简直能把人吹掉一层皮,但是在各高校的篮球馆里,却是越发的热火朝天。
B) L" M5 h3 H, n" [ 在海南附中,武藤高砂等几个高三的学生都正式退部了,只有阿牧还保持着每天训练的步调。全队只有他一个高三队员实在是有点寂寞,尽管学弟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围着他转,但看他们都在忙着预备冬季赛,自己却置身事外,他便知道,是时候做退出的打算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 j; E1 E% @1 g9 T+ c# n
事实上,阿牧也确实在考虑什么时候递退部申请,只要他留在篮球部一天,他就仍是大家心目中的队长、海南的核心,这样对今后的团队建设反而不利。
5 d$ ~- x' r% n/ V1 [ 终于有一天,阿牧向教练递交了申请,凡事都有一个开始。高头教练深深看了他一眼,先是问他大学定了没有,阿牧点点头,说请教练放心。教练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说你是我最放心的学生了,这样吧,你的申请我没有理由不批准,但你也不必急着马上退出,毕业之前还是可以随时到球队来,那群小子还是很服你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o6 l$ p, \( s: X( t1 f" D
阿牧十分感动,但不太理解,他坦白说了自己的顾虑:“教练,记得高二的时候您曾对我说过,让我担任队长就是希望我尽快独当一面。”1 C) \/ \" x( P8 {+ W
高头教练笑着叹了口气,说道:“你最令我放心的地方,就是你一旦有了目标就会义无反顾去做,从你身上从来看不到迷茫。每次看到你,连我这上了年纪的人都觉得精神百倍。阿牧啊,你现在已经有新的目标了吧?”
, n8 C8 z' n# _0 f2 C) v B 这些话说中了阿牧的心事,脸上一热,不知如何回答,又佩服教练独到的眼光。最后高头教练呵呵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声加油。6 H# l) y- x# d' v" w L; z# F
之后的两天阿牧都没有去训练了,他从学校内部弄到了一个英文补习班的名额,这个补习班是专门针对东京某几所大学的,非常难进,只有一些私立学校的内部途径才能获取名额。为此他赶紧报了名,而某人却一点都不珍惜。: G6 h$ Y* J. Y
三井一听是英文补习头就大了,怪阿牧没事找事,还说这简直是要把他折磨死。阿牧讲了一大堆道理,说到后来都有些冒火了,三井才怏怏地妥协了。最后他们说定,冬季赛结束后就去上补习班。
9 V5 T6 q" h6 z- K' v 为了冬季赛,三井每天投入在学校训练的时间越来越多,反而和阿牧见面得少了。阿牧感觉得出来,三井这次是真的准备好了,湘北也准备好了,不会再像夏季赛那样仓促成军。) D6 E9 Z' h6 ^
可是阿牧却没有准备好,越是到了关键时刻,就越是不定心,比自己参赛还要捏把汗。也不知道在担忧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担忧,像在大海上漂浮,没方向,没着落。为了不影响三井比赛,他什么也没有说。* E& R6 ~ v) P% {3 s2 B4 c4 \! u8 J
忙完了补习班的事,阿牧那天又回篮球部了。学弟们见了他立刻一拥而上,两天不见就遇到像大事一样。5 @. x, q% j& {! o! [
“牧学长,你是真的退部了吗?!”
+ r: X* H& G* l( u1 ?( x “是啊。”
) @' i) {3 @8 \" M2 i&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学长,我们舍不得你!”
9 }) s& Q2 v0 s! @8 X! }, l “呜呜,不要丢下我们啊。”
` d, `' a; y- w “学长,我还想和你一起打球。”
6 a8 s- ]( Q/ I3 A& K1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你们这是什么话?把注意力都给我放在训练上,我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当然啦,毕业前我还是会常来的。”
+ {; D$ e8 b7 v) p9 S2 S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 M0 t! k: P( S y& l+ V+ @ 这时阿神走过来对阿牧说:“学长,你一声不吭就退部,着实让我们吃了一惊,你退部前至少也让大家给你开个欢送会吧。”4 K: f, d" \2 l$ e; [
阿牧笑着摇头:“谢谢大家的好意,可我不是还没走吗?再说你们马上要打冬季赛了,还是专心训练吧。等毕业的时候,叫上全体队员,大家在一起庆祝怎么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i3 |3 s% Q0 I% l- B2 {
“好主意!就这么定了,毕业前牧学长都不会走了。”清田第一个欢呼雀跃。' ?8 I( ~0 H+ d8 u3 r7 I
这天学弟们纷纷请求跟阿牧对练,哪怕一次也好,都生怕他以后再不来了。放在过去,非首发队员是没有资格和海南王牌对练的,然而这次阿牧来者不拒,学弟们需要他,其实他也需要他们,这是他倾注了三年努力的团队,哪能说离开就离开,再说两天不打球他也浑身难受。
$ O; U4 K: M- {! N* smicchi14.net 阿牧一口气训练到结束,球馆外已是深冬的夜晚,队员们渐渐都回家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7 v- W! t5 }, @
他正准备收拾回家,一抬头,有些诧异。只见阿神还在篮下来回运着球,双眼聚精会神地盯着篮筐,篮球的拍打声在偌大的球馆里显得空旷而孤寂。忽然,他停下步伐,双臂运力,球从手中高高飞起,划过一道标准的弧线,空心入网。
" ?2 a4 j! w& I “阿神,还要加练三分球吗?”阿牧问道。6 p. c1 x5 H+ ? S \0 ^" |2 j; D
阿神投完一个又拾起一下个,露出一丝辛苦的微笑,“是的呢。”/ E4 T: A' Y2 L7 X
“还是每天500个?”" O, X/ |9 Q4 \$ k
“一刻也不敢放松呀。”阿神说着又投出了一球。
. ~, V. H0 ?6 I# rmicchi14.net 阿牧往左右看了看,其他队员都走了,球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阿神从高一起每天都要加练500个三分球,这样枯燥繁重的训练他整整坚持了两年!时间过得真快,阿牧站在那儿,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过去的每一天阿神都是最晚一个离开球馆的。8 ]% X+ v5 V( D, h, q$ x3 A
他心中涌起了无数的感怀,慢慢走上前说:“阿神,你现在是队长了,训练不要太勉强。多站在全局的角度去考虑,你还有很多事要做。”micchi14.net8 L% F- m9 X. S8 U4 \4 R* {
阿神低下头,还是那样腼腆,“是的呢,这个队长真不好当,我现在能投入训练的时间比以前少了,要做很多别的事。我真是越来越佩服队长您了,对不起,请允许我叫您队长。”1 {* o0 ^. l/ i* Z+ D3 l
阿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使他看起来更加瘦弱了,在雪亮的灯光下,竟然像纸片一样苍白。阿牧忽然有点心疼,又有些自责,显然自己最近都没怎么关心阿神,是不是应该早点跟他谈谈呢?他伸出手放在阿神的肩上,柔声说道:“你的三分球已经练得非常好了,你可以适当减少练习,把这些时间用在其他事情上,作为队长,你要带领大家一起得分,而不是一味的要求自己。”
/ j% ` i) g( r' T) h' n0 x3 q “不,练得还不够好,”阿神摇头笑道,“毕竟我不能成为队长这样的人。”
. }, S# h. a% v- j4 M 阿牧听到这话略感意外,没想到那么随和又懂事的人也会钻牛角尖,忙劝导:“阿神,你不必成为谁……就目前来说,你的三分球已经无懈可击,你要尽快建立一个攻防体系。”( \5 E. H* \* u% [& K5 s$ N
“我明白,教练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希望把三分球练得更精准,队长不在,以后我要应对各种难缠的防守,我想尽可能压缩出手时间。”
) H, I$ `7 ]!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明白就好,用来如此,阿牧暗自舒了口气,看来自己最近是有点神经兮兮了。“那你是不是可以换个训练的方法?”# G" w2 w6 [: v: J H4 k1 p5 k" T
“换什么方法?”
8 v* S$ N9 z$ n- Y5 d# }; l 阿牧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却不自觉就想到了另一个人,他的三分球可以快到毫无预兆,狡黠犹如跳脱的兔子,几乎叫人防不胜防,这有方法能练出来吗?他很怀疑,不用多说,有天赋就是让人羡慕。0 h' ~ z7 M+ z% Q
一想到三井,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了,漾开了融融的暖意,阿牧不由失了一下神,一不小心又开始牵挂了。那个家伙现在在干什么?是还在不要命地训练,还是已经回到家了?今天这么冷,不知道他路上有没有穿够衣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l5 x* F+ A3 C* s( q
就在他想得停不下来的时候,阿神径自说道:“其实我也想过很久,我的投篮始终有种定式,所以还是需要保持每天训练。有些事好像是我怎么努力都达不到的,就比如……湘北的三井寿前辈。队长,你说是吗?”
4 ~1 @$ o, }4 e; z3 \micchi14.net 阿牧轻轻‘咦’了一声,回过神,发现阿神的一双大眼睛正凝视着自己,那目光静如止水,就好像在等待一个早已料知的答应。周围很安静,气氛很不自然,阿牧努力辨析着刚才阿神那句话的意思,然而先入为主的敏感只给了他一种解释。他又吃惊又疑惑,又不知如何作答,阿神怎么会知道的?从没想到,文静的阿神也有的时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r0 Y, J3 w
球馆外传来急一阵匆匆的脚步,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默,阿牧顿时松了口气,又听到有人喊他,装作没事一样回过头,原来是已经回家的小仓同学又折回来了,“队长!队……阿牧学长!你还在啊,太好了。”小仓没换鞋,只能站在门口对着里面说:“牧学长,有你的电话,打到学生会的,请去接一下吧。”9 `' t( E, Q2 @. v1 W- s# _
“电话?找我的?”6 r8 I$ Y. C) p2 ]; ] v
小仓喘了口气,点头说:“是啊,我正好要去学生会拿些资料,就碰到有电话找你,好像对方不知道怎么找你,就打到学生会了。那边的学姐让我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幸好你没走。”
& t! i+ x: g' I2 xmicchi14.net 阿牧向门口走去,谁会这个时候找他?谁又会打到学生会找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W6 S0 m, \. ?5 |# j
不知为何,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多日来莫名的担忧在心里隐隐发作。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是谁找我?”micchi14.net" @1 C) V# i5 u
“说是湘北的篮球队的宫城良田,好奇怪啊,咱们和他们熟吗……诶,学长?”小仓话说到一半,一不留神阿牧已经从他眼前一晃而过,视线追,恰好看到一个焦急的背影消失在球馆外的拐角处。余下灯火通明的篮球馆,上下都空荡荡的,只有阿神一人站在大门尽头的篮筐底下,与篮球为伴,多少有些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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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没事,我还要再练一会儿,你先回去吧。”阿神向他淡淡一笑,拾起篮球又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