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uki0302

Chapter 10micchi14.net" g+ ~# Q" y( N2 n6 `' T6 c& t
难得来吃一次正宗的横滨拉面，三井在点餐的时候特意多加了一个溏心蛋，拉面上来的时候浓厚的鸡油汤底上撒上了一把葱丝，流心的蛋液与叉烧的味道更是绝配。与三井不同，流川从小到大都对生鸡蛋苦手，他最讨厌这种滑溜溜粘哒哒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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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 J( w" ^# L$ Y. L; N! q三井当然知道他不吃生鸡蛋，之前做饭的时候为了顾及他的口味，鸡蛋都得翻个面煎两边熟，但现在他才不管流川怎么看，说难听点，他就是要恶心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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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鸡蛋的熟度，他们两个人在其他方面的习惯上也不太相同，流川这个人虽然比三井年轻两三岁，却偶尔会显露出非常固执又念旧的一面，喜欢的口味偏和式，饭团喜欢包最简单的鲔鱼和乌梅，不喜欢穿花花绿绿的衣服，至今仍会订购纸质的篮球杂志，不太关心各种时下的流行趋势。而三井更容易接受新潮的东西，就像是菜单上的新品推荐，他都会忍不住点一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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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V1 C6 q' ^- C! n) F! E# Q三井有时候会想，等到流川老了，会不会变成那种被时代浪潮抛弃，一脸严肃不说话，做事又古板的老爷爷。那可真的是太惹人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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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联想能力极其丰富的三井不同，在流川几乎快要濒临灭绝的浪漫细胞中，还残留着小时候陪母亲看过两眼的肥皂剧记忆，两个主人公坐在气氛浪漫的西餐馆里互诉衷肠，在柔和的光圈特效下品尝着牛排红酒，旁边还有个小提琴手在演奏舒伯特，把气氛烘托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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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又到了一个小拉面店，连正常的座位都没有，食客们都得挤在油腻腻的吧台上等着拉面师傅出餐，转个身就碰到斑驳墙壁上贴的花花绿绿的活动海报。他的一边坐着三井，另一边坐着个戴眼镜的阿宅，拉面师傅出台还会不时地吆喝，怎么看都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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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一肚子打好的腹稿咽进去，耐心陪着三井吃完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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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4 M: W( g# S6 g1 l: c即使在这种小店里，两人的用餐礼仪倒是都出奇地讲究，把碗中的汤喝干净，筷子和桌上的纸巾都收拾好，与店家道别后走出了门，外面的雪居然已经停了，乌云渐渐散开，地面上积了一点薄薄的细雪，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踩上去脏兮兮的。三井的心情也变得稍微好了一点：“我要去中华街逛逛。”# S' S1 H8 f% e- {/ R% F4 m1 T

0 ]  K8 P$ x$ [“嗯，我陪前辈去。”/ D; D2 p( S! W* U

1 i+ V8 a& j5 _' h“啊？你不是最烦去中华街的吗？嫌人多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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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挺想去的。”流川手中的黑色长柄雨伞在雪里戳出一个又一个小坑，连接成起伏跳跃的音符。# u+ Q$ ]8 f4 ~) W/ o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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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连横滨都不怎么来，因为高中的时候到哪都要坐电车，麻烦极了。但是自从前辈读了大学以后，他倒开始经常坐电车往返东京。' [0 p: d9 ^- `# I! T+ B2 |& n  e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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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高中生的流川在风尘仆仆来东京找三井做爱前，还得把自己包里皱巴巴的试卷拿出来写完，一旦问为什么，就会被三井严厉地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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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还是未成年！我是成年人了，你一个人来东京，我必须作为监护人看管好你，让你父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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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被未成年人压在身下艹的监护人吗？流川心里很不服气，那时候的他，希望自己快点长大成年，等到高中毕业，就不用在每次做爱前被逼着写作业了。( S) R. `2 V8 S2 ?1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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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遇到不会的题问前辈，十有八九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然后瞪着眼睛翻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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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高中作业怎么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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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样折腾到了快10点，三井就会把笔杆子一扔：“算了别做了。”流川都快睡着了，终于等到他说这话，然后两人乌七八遭滚几次床单，闹到凌晨，倒头就睡。第二天他会被前辈拎起来，直接甩上最早的一班车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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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I0 C# f7 q) R  S) C+ ^他没敢告诉三井的是，等到了学校要交作业的时候他才发现，可能是把前辈压在桌子上后入的时候太不小心，两人的体液居然沾湿了试卷的一大片，晕开了三井涂涂抹抹又漏洞百出的答案。哎，都怪前辈，水也太多了吧！他干脆把纸团起来往桌肚里一塞。1 U1 |2 p7 h/ Q. b+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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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代表来收作业：“流川同学，要交数学作业了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E4 e" ?" C4 J- A1 X

% Y# c) Z4 X8 L$ |/ {“没做。”他埋头假装睡觉，才不能让老师发现前辈情动的证据。! |/ ?6 P, x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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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三井一晚上绞尽脑汁做出的数学题就这么被扔在了课桌里，永无出头之日。不过答案错误率接近九成，交和不交也没什么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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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故事，几乎贯穿了流川近两年的高中生涯，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成年，但别说做爱，就连好好和三井说话的资格都丢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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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三井去了中华街，刚进去就看到了一家店铺在卖熊猫造型的饼干，三井觉得很可爱，就挑了几块让售货员包好，准备回去分给队友吃。包装的时候，流川居然拿出手机对着饼干一顿猛拍，售货员小姐笑：“等等包好打上蝴蝶结，拍起来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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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8 b* S( G8 U4 y# G+ u流川点点头，又乖乖等着打结。7 V) ?6 a2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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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实在按耐不住问：“你拍这个干什么？”6 `* y3 d* ?+ M' w4 H'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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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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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s' e& V& O3 r: M6 f, ?8 i5 ?  Rmicchi14.net“纪念什么？”6 d6 _! ?$ i1 a' E9 D6 o9 ^' G

( V! L' h8 y( Amicchi14.net“和前辈来中华街逛街，等等晚上发给你照片。”. s+ K4 a9 [: V" n' O- e1 X, i

! D9 ^: Y. g- }' e' w) lmicchi14.net三井无语：“所以你每天都要给我发那么多消息啊…”) j8 H% X5 b6 _: Y

: D4 W- N$ D4 n7 I9 D" r& L) `- d“嗯，告诉前辈我每天在干嘛。”micchi14.net4 p+ }  p, `, [

& X5 J& }% Z6 P" a: o3 }3 ?, e“……我并不是很想知道。”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L) p2 E5 g2 q6 n2 Z9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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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因为是我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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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说话，拎着礼品袋继续往里走，准备去龙轩阁买包子。店门口人还不少，玻璃窗里刚出锅的一屉屉肉包子白白胖胖，这家店曾多次被美食节目报道，很有名气。  Q$ A/ `/ M  ~) K

1 ]& s3 {! ~- w6 D两人买了几个准备带回家，虽然刚吃过饭，三井还是很好奇味道，掰开了一半塞进嘴里，嚼了一会儿，嘴里冒出热气，失望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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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j* h4 z* V3 N: ^, w! W$ ~他把剩下一半递给流川：“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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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没有接过，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三井有点不自在，撇开脸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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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流川感觉吃起来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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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2 ]7 X3 T$ A“啊？我觉得好一般，没想象中好吃。”他又补了一句：“比之前在学校旁边卖的那家店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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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前，隔着湘北一条街有家小吃店在学生中非常有名，三井的零花钱很多，是店里的常客，还经常会捎带上后辈。冬天训练结束，天黑得早，高中生肚子饿得又快，一行人回家的路上都会去买两个肉包子垫垫饥。6 B" O; l% d; r( C+ ~1 x-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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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流川早就不记得那个包子的具体味道了。他只记得，某天冬日的放学路上，三井笑着告诉他，两个包子，一个放大衣口袋里暖手，一个拿着慢慢吃，这样，直到他走到车站，手都不会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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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 M0 z3 h1 h9 _) [& Y' o! [micchi14.net流川送他到了月台，三井戴着格纹围巾，呼出的白气在黑夜中更加明显：9 N6 n! Z% c5 y5 E$ x9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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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要上车了，你快走吧，别回去得太晚让妈妈担心。”他催促道。micchi14.net1 u: Z/ A) B5 ~

& `  _2 k6 x( c5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拉住了他的手，真的不冷，还残留着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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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三井回头，栗色瞳孔在月台昏黄路灯的光照下接近琥珀色的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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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变黄，停顿的电车发出了最后一次的提示音，三井急了：“干嘛啊，杵在这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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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3 b* I3 i3 M/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望着他的眼眸，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被一种陌生的情绪给填满，溶解在冰凉的空气中，变成一波又一波的潮水冲击着他的胸腔，汹涌澎湃，势不可挡。他低下头，终于吻住了三井的嘴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前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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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闭，红灯响起，两人耳边呼啸着列车加速而过的风，吹乱了织缠的发丝，卷起了绀青色制服大衣的衣角，三井还没来得及闭上惊乍的双眼，肩上的运动包缓缓滑落，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7 X) i& ^) n4 r4 A; m9 p* t) N$ H

7 _: p. K' l$ ~9 l% @) e3 z夜空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沿着风的轨迹从他们身边打着弯落下，电车携带着铺满青春的爱意，就这么驶向了情感与梦想互为悖论的远方。% [& d5 r& C: }- c

, }" R" q0 L: ~0 {" R/ n( u# j" emicchi14.net时光荏苒，流川终于回过了神，看着25岁的三井皱眉盯着包子馅的样子，冬日的寒风穿过他们，发丝又被吹起。过往与现实交叠，事到如今他才顿悟，这样青涩的情感，原来就叫喜欢。" t7 Q# X: ?' m4 p7 B) I7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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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用手指擦去三井嘴角不小心沾上的污渍，点头说：“确实，比那里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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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6 t) X* p前辈毕业后的第二年，小吃店就歇业了，那一口冬日的热包子，融化在他15岁的回忆里，也慢慢渗出了一丝甜味。6 O6 X- g8 D5 D% ?  I: {! k0 `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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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横滨回来后，三井球队的工作到了年末收尾阶段，除了例行要梳理一些总结报告外，还有数不清的聚餐与尾牙。等到他真正闲下来的时候，竟意外地接到了松本的消息，算一算，他们居然已经大半个月没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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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8 T! R# Q# U1 e  r三井最讨厌拖泥带水，做人做事都很清爽磊落。他仔细地考虑过与松本之间的关系，也许是过去成长经历的高傲与自信，让他有一些自以为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投射过来无穷无尽的关怀与爱意，把握不好度，不知不觉就会陷入纯情又天真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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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陷在一个愚蠢透顶的跷跷板游戏中，他出众的外形，惹人喜欢的性格，良好的家世，总是让他被别人高高抬起，下面的人逗他笑，惹他开心，他就慢慢地得意忘形。' s* B/ }9 ]" G)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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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流川坐到跷跷板的另一端，三井不被告知地，一屁股砸到地上，人都没回过神，就要扮演着捧哏的角色，还要随时担心着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让他的双脚永远只能踩在地面。micchi14.net2 x, |2 E+ z7 B& G! o: g* F

/ ]* H8 ~4 Y6 z' V& E他曾经很希望对面随便坐个什么人，可以再把他抬高一点，至少是有来有回，平等地玩着这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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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否认，他对松本的表白短暂心动过，这样或许能让他轻松一点，逃离混乱的泥沼，拥有24小时无微不至的关爱，回归本该属于他充斥着掌声与糖果的人生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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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r" ~) ]$ G. P/ G! U0 X* u但这种带点“利用”性质的态度，对一片真心的松本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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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1 [* L* ^$ K他们约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三井穿了件厚麂皮外套，是难得的休闲风格。打开咖啡店门的时候，看到门把上挂了一串小铃铛，他才突然意识到圣诞节快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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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e+ l9 p; g5 [1 Q;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松本一如既往地早到了，在座位上和三井招了招手，他已经帮三井点好了饮品，是榛果摩卡，甜腻腻的巧克力加上甜腻腻的奶霜糖浆，典型的小孩子口味，三井平时不敢多吃，节假日倒可以难得放纵一回。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U" h1 C' ^8 X;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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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晃着圣诞树造型的搅拌棒，略略思忖后开口：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E% Z9 J9 b% O6 u! n' t

2 F+ i9 n. f  t3 @# \  Q' b5 `“松本，关于那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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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困扰了？”松本截断了他的话。7 H  ^$ E- ]: ~; }! v6 A0 t

8 \# `, a4 z, @# f9 C" C; b7 N“啊？嗯，有一点…不，我的意思是，我好好考虑了很久，还是觉得，我没有办法这么对待你。”三井很坦白，直视着松本：“很抱歉。”5 G, O7 ]* D' Z" F6 Q+ w; a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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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眼睛带着近乎绝情的天真，松本撇开头，看向窗外，心中酸楚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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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特地再说一遍，三井。”他顿了一顿，苦笑道：“那天晚上你转身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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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3 M. k0 ]( ?! M7 M. |  A* C三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可以，他愿意给松本他所拥有的一切，除了爱情。但很不凑巧，松本也只想要他的爱情。micchi14.net$ h: c* j0 w1 o# @5 P. `

  k. w! E' ~7 r3 r% g7 P- C“你和他还好吗？”松本继续问。' }% ~5 ?1 u: Q( O0 }/ d

$ V: F0 S$ `+ ?: W% E0 F* p* w“他？”micchi14.net+ ~0 Y2 m  A8 `# u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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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流川，你的前男友。”. r  O! A  c& t# a4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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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有些不自在：“问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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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4 c) J( m9 V7 ]) S3 e$ W8 I“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想要复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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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摇摇头：“你不懂。”他用搅拌棒敲了敲面前的玻璃杯：“就像这个玻璃杯，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缝补都会有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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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p& F  W  T“碎了吗？”松本温柔地看着他：“在我看来，你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注视着这只杯子，它一直都好端端地放在桌子上呢。”! W6 F9 W! D+ O' G6 {

) V7 z# c/ e3 u7 U三井皱了皱眉，没再说话。micchi14.net0 K" D; G. ?$ Q/ R

4 i1 T' \( }) r) Q0 v1 ~松本喝了口自己点的espresso，咖啡豆醇厚的油脂香气从舌尖蔓延开来，真苦啊，越苦就越能逼着他清醒，他耸耸肩，故作轻松道：“年底了，我明天就准备回秋田老家，所以才想约你出来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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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j- }# ^9 L6 b0 S4 M/ D“啊？走这么早。准备回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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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大眼睛望着他，专注又纯真，与别人交流时，他总喜欢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仿佛世界上没有比对方正在诉说“那家店的红豆面包真好吃”这种话题更重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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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艰难地移开眼神，说：“年后，我可能要转会了，与现在东家的合约到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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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预计要签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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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t. q; _" S+ |“名古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7 v; D, i( w9 S

& q3 t3 m# H7 z" [& C* Q) ^“那很不错啊，坐新干线很快，我们以后还是可以经常见面。”三井真心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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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0 f2 D6 @1 W6 A3 v咖啡桌上的瓷白花瓶里插着一只做工粗糙的假玫瑰，布艺花瓣上粘了几滴透明塑胶伪装露水。松本垂眸盯着花，听完三井的话后愣了愣神，滚烫的话语在喉间吞咽了好几遍，最终吐出的句子，仍是像春风一样温柔，甚至还带上了点乞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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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对我太残忍了好吗？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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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穿了他过去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像攀附在屋角如影随形的青苔，是他对三井平淡而又无力的单恋。只是陪在他身边，却无法拥有他，这样的事情，松本再也做不到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U; s% f*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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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又做了一个与三井有关的梦。两人刚从大学图书馆出来，骑上单车，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三井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单手把包抵在了头顶，他们骑上了连接天际的金色坡道，两边墙上爬满了散发果香气白色的花朵。三井站了起来，奋力地蹬着脚踏，回过头，对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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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快一点，松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L) W) w. A8 U9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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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Q' p/ L% g#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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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骑快一点，松本！”# @! v7 S: d; \1 O% G

* @" f, S' V* z7 H5 T1 Imicchi14.net“好。”他也站了起来，追随着雨雾中白色的身影，飞向了无边的未来天际。& ~2 i6 l$ X% d' E' o* X. }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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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非常美，也非常短暂。micchi14.net2 u. C" e4 U7 e8 m) G!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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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松本擦掉了眼角沁出的泪渍，开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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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过去道别，今天，他就即将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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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8 J, X8 b) |1 ~4 [* \
越临近圣诞前夕，东京的百货商场里越是人潮涌动，三井放假后独自去了趟高岛屋，这样一个成年男人挤在携家带口来挑选各种礼物和装饰的人潮中，显得多少有点格格不入。他也是图一时新鲜，来买杂志上圣诞限定的各种商品，但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队伍吓到，只能空手悻悻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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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D* m) h3 H出了一趟门，三井算彻底认识到了东京人对圣诞节的狂热，他干脆整理了一下之前没时间看的电影和想玩的游戏，天天宅在家里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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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i0 E" [+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窝在沙发上看《祈祷落幕时》，阿部宽饰演的加贺警官正在进行紧张的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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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2 f' C  V) h- E5 U“喂，怎么了？”三井的眼睛盯着电视，一点都不想分神。" O# V5 e% {" R/ b  X7 @2 ]5 ?$ j! f

3 F( }% E! g% T7 h“前辈你在家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y! B9 L$ m$ q: U.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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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啊，有什么事吗？”" G$ z1 w" Y# y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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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买了东西，你下来拿一下。”流川学乖了，自从三井抵触他开车太张扬后，他就改为步行过来了。+ _  Y' c& i# `- p

0 u/ W% I3 p) H' j. y! n“啊？我现在没空，你自己带回去吧。”三井挂了电话，继续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f/ Y% c4 _+ e' ]! `2 S

8 K! d2 }, Z( E4 M2 G' F片尾曲响起，电影所有的谜团逐步解开，真相终于大白，三井看着滚动的演职人员表，内心唏嘘不已。他按下了手机，才发现流川在挂电话后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7 E8 u& C( K( A

7 Y, T2 k7 X1 F5 E8 q8 F' Nmicchi14.net“那等你有空了下来拿。”时间显示一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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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惊了，赶紧回复：“你还在楼下吗？”6 f' W7 i# D2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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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的。”他就站在公寓的马路对面，数着一排松树上挂着的灯串，从街头到街尾，灯串一共有65个，流川数了三十几个来回，终于收到了前辈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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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S/ n/ [: J7 r" C家里开着暖气，三井只穿了件薄薄的单衣，他不想重新全副武装出门，于是只能对固执的流川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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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上来吧，我给你开门。”1 z0 O6 z( Y) z* \

) Z# x* o2 y7 ^/ w8 `6 u“好。”流川原地踏了踏站得有些僵住的脚，往前走去。* t6 z9 _- n" S' M1 O) I

& P/ J7 ?; ^- ~直到进入了公寓带暖气的电梯，流川的血液好像才重新开始正常地循环了起来。他一点都没有抱怨的意思，前辈让他等多久，他就等多久，他是做了错事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个小时又算得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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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口，流川特意先搓了搓手，让双手不那么冰冷。他不想让三井心有愧疚，这个人总是对他人过于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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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Q3 u' Q! H5 W2 j; @$ vmicchi14.net按响门铃的刹那，房门马上就打开了。三井早就在里面等着了，门外的男人照旧穿着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束娇艳欲滴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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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寒冷的冬季，买上鲜花不是很容易，但既然流川下定了决心，就没有做不来的事情。他学着最基本最老套的追人方法，跑遍了东京大大小小的花店，最后终于在一家法国老太太开的鲜花店里，买到这么一束花。有没有被宰先暂且不论，流川也不是很在乎，他就是想给前辈最好的，一束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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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K; U( Y: {7 c  Zmicchi14.net法国老太太带着圆边小眼镜，操着奇怪的日语问他：“先生，买花是要送给谁呢？”0 r% F! v' A0 R" U

7 ?) W8 E/ L) K; ?“喜欢的人。我在追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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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明白了。”老太太挑了几只白色玫瑰，再加上了几朵蓝铃花：“这么搭配怎么样，象征在等待纯洁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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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w1 e/ W( l“收到这个……会开心吗？”流川少见的不自信。% S6 F9 V  l5 Q7 ]- `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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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老太太大笑着拍了拍流川的背：“无论是谁，收到鲜花都会开心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A* F, C: Q/ t& |/ }

0 D7 r: X7 ?  Y1 e# n2 I$ e,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好的，那就要这个。”3 K4 J. L, I0 M' e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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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用高档包装纸与丝带小心地将花包好，递给他：“祝您美梦成真。”
' [+ P$ |& V6 ~( g5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N7 d5 C6 ?3 {: p6 {! D" wmicchi14.net流川接过花，用从队内法国籍球员那里学来的简单法语回：“Mer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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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但面前的三井看着花，却皱起了眉头，流川内心忐忑不安。但没关系，他还准备了别的，他把另一只手提着的蛋糕举起来，那个logo三井知道，就是他上次去高岛屋地下一层排了三列长队的圣诞限定款。: d+ a  r  J  }+ i) j& \

* h* w" g6 `+ n. ?2 C7 bmicchi14.net“你排了多久？”他指指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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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k7 G1 @- p/ E: I: {3 c8 J- J“没多久。”其实等了两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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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5 I, h7 v1 _, P, w1 p“没必要去特地买了送给我，你知道的，我要控制糖分摄入，不能吃太多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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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1 ]9 |( O  @$ w$ W“偶尔一次没关系的，尝尝吧，说是新口味。”流川从来不接收任何此类的流行资讯，为了三井，也开始煞费苦心地学习。  g5 n6 G& d9 F8 }7 m" J2 c. ?# I3 K1 r

* p" `5 z4 L4 c9 ~. D: g“不用了，不要花时间在这种事情上面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 p% Y2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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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呢？花收下吧。”流川没有气馁，眼神真挚地看着三井。9 I; {. n3 \/ T( s$ q  l* h3 n.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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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鲜花。”三井指着阳台上的多肉盆栽和吊兰：“这种生命力很强，可以养很久，但是鲜花一周就枯萎了，还要换水，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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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了我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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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u6 _% q; b+ {5 E/ j! g“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三井皱了皱眉，他不知道流川从哪本书上看来的那么老土的办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i9 _, l: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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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喜欢什么？告诉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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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e! j1 c6 k7 G4 l) |" }' r三井没有说话，他喜欢的东西太多了，但一件都不想让流川买了送给他。5 i4 u; c4 m% U. p8 M1 L; Y

; v8 D3 r% m4 Z2 t) O' v+ }micchi14.net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仍旧是三井，首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了蛋糕，但是没有接过花：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g& p4 u+ H7 W8 V. ?+ l+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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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我收下了，花你拿回去吧，抱歉让你等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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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前辈出去吃晚饭吗，我订了一家很好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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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V3 M6 A! v+ r( v' s1 g“不去了，外面人太多，麻烦。”要是换作以前，面对流川的邀约，他会非常非常地开心，现在却只有烦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0 U- ~; h) O$ o7 x0 |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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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流川转身退到了房门口，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拨通了号码，和餐厅取消了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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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L/ |, F: _挂了电话，他又低声问站在玄关的三井：“晚饭家里还有吗？还是我去楼下给你买？”语气自然熟稔地仿佛是住在一起很多年的情侣在说着日常闲话。  |9 O) f4 g6 z) V.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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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听得耳朵泛红，他不自在极了，只想赶流川走：“有的有的，你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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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 o, t( f) T: o9 R& }! H& ^“好，那…前辈再见。”流川拿着花转过身，走向了电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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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从他身侧露出了几朵，流川无论什么时候，走路都带着目中无人的气势，宽阔的肩线让他看起来无坚不摧，漂亮娇嫩的花朵，和他一点都不相配，三井想。5 j8 K! A# [8 U!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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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流川又来了，这一次他直接按响了三井家的门铃，三井在猫眼里看了半天，隔着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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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C# m8 L& K8 e#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干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K  }8 [9 A8 p5 ]$ U6 \!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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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送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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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H& \0 l你是圣诞老人吗？送礼物还送上瘾了，三井心里默默吐槽，他看了看猫眼里的流川，手里只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看不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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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r! a" n' t' ?# J他只好打开了门，流川把袋子递给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包线香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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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什么意思？他用疑惑的眼神望向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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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N  O. e“给前辈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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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s4 a4 ~( x4 u$ Y三井抽出一根线香：“这个？”他实在是摸不清流川的套路。, C0 U6 h4 z- ]! \/ [% x0 S6 a/ @

2 s: f8 \. Q, L( ~* O$ \micchi14.net“嗯，是我欠前辈的，前辈一直很想玩。”- m! W+ N+ ~, |  w8 d$ U( E4 ^" `  Z% i

1 @- t6 x6 u' z# r  I0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不是，你有病吧……冬天玩什么线香花火”micchi14.net  N) q0 Q) v+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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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我出国的那天，答应前辈一起去看的花火大会，没有去看，是我欠前辈的。”5 Q1 L/ G- W" l3 ]! H: a

& v: |: N+ D1 ?9 `! S啊对了，三井想起来了，还有这么一回事：流川走的那天，他独自去看了热海的花火大会，拍的照片也记载在了相册里。micchi14.net( w  ~8 p0 f- v/ ^3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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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9 I6 G7 W- Q, L+ O# B那是流川要出国前的两个星期，两人约定去热海看春季的花火大会。只是流川美国那边的入学手续好像出了点问题，临时提前改签了机票，约定也只能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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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和流川说，流川也一直不知道，那一天他其实偷偷去了羽田空港。赤木和目暮曾经邀请过他一起为流川送行，被他拒绝了，他不想对任何人展现出“舍不得”这类软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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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2 n  P7 Q8 g  @2 G( \2 j三井带着帽子，远远地望着帮流川送行乌压压的一群人，他的父母、安西教练、球队的前后辈、还有几个同级生都来了，赤木帮他托运好了行李，每个人都对他语重心长地说了很多话，流川迟迟不愿意进安检通道，直到最后时刻，目暮才小声催促：“快点进去吧，要赶不上飞机了。”, M+ ^6 l1 i6 Z- J6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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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往机场远处的入口看了很久，好像在等什么人，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对着所有人标准鞠躬行了一礼，然后拿着护照和机票转身进入了通道。他走的时候背脊仍是那么挺拔，脚步更是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三井看着他穿着水蓝色条纹衫，衬衣的袖口松松挽到手肘，双肩包上耐克钩子的标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白点渐渐消失不见。: o2 ~1 r( g9 l' E4 V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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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突然意识到，流川已经不再是个十八岁的小男孩了，而是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眼睁睁看着他走，好像是他唯一可以做得了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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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妈妈捂着帕子在哭，三井也跟着有点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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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匆匆走出了机场，望向蔚蓝的天空，贯穿三万英尺的云层，飞机云划过一条又一条的弧线，又慢慢消失不见。这真是一个天气晴朗，不会误机的好日子。1 L; h, c6 F) w) I! q4 ~

! M5 r  B# g# E3 @2 A三井吸吸鼻子，朝天空挥了挥手，在心里小声说道：“一路顺风，流川。”micchi14.net- L- r# H9 W, R9 ]/ {" O

9 r$ v9 P1 |5 O, o1 J& a那天晚上，三井一个人去了热海，人实在太多，他被挤在了沙滩的最角落。好多情侣和孩子穿着浴衣，手里拿着点燃的线香花火，周围人的嬉笑，显得他更加形单影只。海边楼房星星点点的光芒，投射在三井的眼里，他抱着膝盖想，哪一天和流川也能拥有属于两个人，平淡而又温馨的一盏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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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喜欢上他就知道了，注定会有这一天的。”他打开一罐啤酒，喃喃地安慰自己。9 Q9 e9 X# Q: `- Z

" f8 a+ e+ v3 V, [4 X$ j+ r1 R* b0 Qmicchi14.net配合着海浪拍打沙滩的旋律，每一簇烟火都恰到好处地在天空绽放，又转瞬即逝，填满了漆黑的夜空。火光映衬着三井忽明忽暗的脸，周围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赞叹，他突然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在人海中独自突兀地站起了身，提着啤酒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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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花火大会他也打印了照片贴在相簿上，还标注了一句：烟花很好看，沙滩上很多人在玩线香花火，我也想玩^^下次一起吧。+ y: G) W0 g1 B2 w: {" Z

4 y8 v6 R) \' W' H* n% F流川估计是看到了相簿的内容，才会想着要送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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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J& G6 h1 {“来玩吧前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_5 s3 Q7 t*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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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四年了，三井早就没了这个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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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9 T5 m7 r: F* g. e0 Tmicchi14.net“来玩吧，我们来比赛好不好，看谁的线香先断。”流川用哄小孩一样的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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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觉得流川在某些场合还意外的蛮懂他的，精准拿捏了他的好胜心，他张开手掌比了个五，不情不愿开口：“那赌五千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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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五千。”micchi14.net/ ]7 u1 b3 c1 c

; ?" l  S+ f, k: e5 wmicchi14.net行吧，反正闲着没事做，陪这小子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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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三井装得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磨磨蹭蹭地换了衣服，流川看着他的样子，皱眉说：“外面很冷的，多穿点吧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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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9 C  a" a2 }3 G2 E5 z“哎，穿这点够了，走吧。”他好久没出过门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温度。micchi14.net6 }' n- {( G" N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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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把玄关衣帽架的绒线帽子拿下来，给他戴上，再把围巾一层一层给他裹上，看着三井在暖气屋里热得有些红的脸颊，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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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手在他掌心扭啊扭，像条想要脱离掌控的小鱼，流川暗暗使了一些力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1 Z6 R9 p4 D2 A6 A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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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公寓门，三井才发现自己穿少了，但嘴犟得不肯承认，他又要去戳地上的积雪，流川见状，又把黑色的手套脱下，认认真真给三井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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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个空地蹲下，流川掏出准备好的打火机，两人手拢着火，点燃了线香，静静看着它燃烧，看着看着，三井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 w8 h# N+ k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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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流川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m3 e7 u; \. @5 p# Q6 ~5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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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傻啊，冬天雪地里放这个，像卖火柴的小女孩。”6 m, t) o( K4 L; `!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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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手中的线香烧得热烈，噼里啪啦燃尽了最后一点余晖，慢慢变暗熄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R, \4 T6 K" ?; N6 ]3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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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哎！你的灭了，这次是我赢了！”三井拿着还在燃烧的线香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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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 r. k( m) L4 `5 V“嗯，是你赢了。”流川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眼神透露出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温柔。4 I- E! Q8 k- x) E% ~/ Q; c3 @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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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伸手：“给我五千块。”, X" ]1 g# c$ E# b( W! V

0 h" E# B0 z( ?5 p流川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棕色皮夹，直接放在了他张开的手掌上。$ B' G; v* N7 D$ G+ _$ e6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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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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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F) a" ]5 Z; U8 E1 U: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都给你。里面还有两张银行卡，密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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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g* _  y2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哎等一下！！谁要你的密码了，我就要五千块，不给就算了。”三井把皮夹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回给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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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只好打开皮夹，抽出纸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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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要了，搞得好像我非要不可似的。”三井撅嘴，又改变了心意，他抽出几根线香：“来都来了，把这一包都放完吧。”5 c, r# S* G3 }9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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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点燃了手中的花火，绚丽的火光刺拉一声迸发而出，把三井的侧脸映照得毛茸茸的，他下巴抵着膝盖，眼神专注地盯着烟火，突然说：“我那天去看了花火大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p4 T# N4 [7 T' T' `

& i2 L9 v3 ^' p“我知道，是我失约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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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怪你。”三井摇摇头：“从热海回来我顺道去了趟学校。”
3 @! F9 T" r! r! P  o7 ]  C
" h! c; z0 B  z% fmicchi14.net“湘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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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8 D) m+ q1 V, d;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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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望后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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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5 H- q# X三井又摇了摇头：“你和樱木他们都毕业了，我还哪有认识的后辈。”手中的线香又断了，掉在了雪地里：“只是心血来潮去藏了样东西。”+ @4 f8 `4 }0 P/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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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7 {* T8 |* G. R6 T2 H( L

9 ^  S4 H5 X4 Z& c2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的宝物。”他又继续点燃了一根，自顾自说道：“不过那么多年过去了，估计早就不见了吧。”, n! Y* i6 `  _& D$ u! A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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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看着三井微微泛红的鼻尖，宽大的围巾把他的脸衬得更小了，像是一只无害的小动物，他很想就这样摸一摸前辈的脸颊，却又害怕吓到他，能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说着话，已经花费了不少力气。. b& O7 q, t7 W$ Z+ X/ }

. w" @- Q$ U9 n" G+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于是继续问道：“要许愿吗？”7 F/ i- e0 A* {9 O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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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么小的烟火，怎么可能灵验。”! w; G' b# g1 l6 X' F! Q# V8 C" d. ~+ O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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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吧，都说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了。”! v5 A' y(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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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好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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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 A! q' G/ }! i“那我来。”流川看着烟火，自说自话：“希望前辈平安健康，心想事成；希望我能够多懂事一点，再也不会惹前辈伤心；希望……”他很少说那么一长串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希望前辈不要丢下我…”7 _# x  `" D0 a+ G5 A; Y' b! x

4 ]2 o7 R3 s; V* ]" R火光也映衬着流川的侧脸，在夜色下，他看起来依旧帅气英俊得不可思议，冰霜好像也凝结在了纤长的睫毛上，显得透明又可怜。micchi14.net  G  C2 b- }! ~. s

9 N: \! t6 ~. b3 Z8 pmicchi14.net他转过头，用这样的眼睛看着着三井，又轻轻重复道：“三井前辈，你别丢下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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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手中的线香又断了，融化在冰凉彻骨的雪水里，这次他却迟迟没有点燃下一根，漆黑的冬夜里，他面颊通红，一声不吭地想：流川难道不知道吗？愿望说出来，就不会灵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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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O1 }* w" o5 ^5 M( u1 E! w3 Y
流川许愿希望三井平安健康，但三井在放完线香的第二天就受寒感冒了，甚至凌晨还发起了高烧，分针滴答转过零点，平安夜伴随着卧室一声响亮的喷嚏悄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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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流川非要玩线香，真后悔没要那五千块！当作精神补偿也好啊。三井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惦记。/ Z2 ]& U  ?! o5 Y: B+ B" |& G5 A

0 u: w  ~4 x5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如果两人是正在玩一款粗制滥造的恋爱攻略游戏，那么因为这件事，流川在三井的好感度条上又被倒扣了十分，再一次陷入负分危机。micchi14.net# Z: f& o8 X5 Y6 g0 d. `% k, E

! Q, N4 ^6 t$ u8 F稀里糊涂的流川依旧感觉良好，觉得进展还算比较顺利，决定继续发起攻势向三井提出平安夜共进晚餐的邀请。4 o) ]& Y' d; o2 Z.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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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三井的电话，非常克制，只打了一次，没有接听。* G3 b1 _2 o4 O( d

+ S. L8 T% I2 U' P. c  {% a. l  {他发了条简讯询问三井平安夜的安排，非常克制，只发了一条，没有回复。6 ?) X) p% f$ A7 ~$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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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跑到了三井的公寓，按响了门铃，非常克制，只按了一次，门铃机械地响了三声，没有人回应。micchi14.net1 i6 }9 V. v. f" w  F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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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打开密码锁键盘，按下了很早之前三井告诉他的密码“052222”，如果换了密码那就没办法了，他刚这么想着，悦耳的音效响起，门锁一下子就打开了。. X/ H9 B2 \7 Y

/ x3 A6 F0 ]: T4 S$ f/ O- i!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不太克制，流川按下了门把手，登堂入室。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V  [, r$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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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怪他吧，谁叫前辈警惕心那么差！流川轻车熟路地换了那双不合脚的条纹拖鞋，在房间里寻找三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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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X* N* T) z& @4 D8 R4 h冬日的阳光折射着空气里细小的灰尘都无所遁形，在原木色基调的室内形成了一道密密的光束。三井家里东西虽多但摆放得都很整齐，连游戏光盘卡带都分门别类地仔细摞好，放在了透明的收纳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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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在外面转了一圈，都没看到前辈的身影，如果不是厨房台盆上摆着还没有来得及清洗的餐具，他都要以为三井消失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N. a- a& f% g6 e2 ]

. C# s3 h; j4 ?, ?7 I. z5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又轻敲了一下主卧的房门，嘴里虽然喊着“失礼了”，手上倒是没含糊，轻轻推开门，因为遮光窗帘而漆黑一片的室内，只隐约看到了隆起小山一样的被子。7 y: ]- p$ H  Q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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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在睡觉吗？”) F* U9 q+ s: O(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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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控夜灯亮了，散发着浑浊的光。1 h( [* d0 K7 q( M

- E6 ]" b2 C+ D* [  y' y(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嗯…”伴随着浓厚的鼻音，小山崩塌，三井的头含混地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眼睛似睁非睁，双颊潮红得不自然。" h' ^" O) J- N; C2 g5 C  v3 T

% H2 E9 N1 B: V% [“不舒服吗？”流川赶紧上前，撑着柔软的被子，俯身去探三井额头的温度，好烫。8 q( v) u3 U  k' Q

. E1 _7 [8 w7 H/ p3 K( l5 [7 }( ^在这个说不上有多特别的秋冬季节，两人倒是前后脚都发了次烧，流川觉得有一点点好笑。' k4 |' j: G2 T

6 z) s$ O1 q+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病恹恹的，看到他又没好气，但嗓子难受得不想说话，只能拿眼睛瞪着他。他的双眼皮因为高烧褶皱更加明显，甚至盖住了黑色的瞳仁，一点威慑力都没有。micchi14.net7 e$ _' f1 b3 q3 H7 l6 i+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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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辙啊！$ f0 {$ |/ {) E" j, A. x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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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在储藏室找到的三井家的药箱，里面堆满了运动员日常所需的止痛剂和胶布，却唯独缺少了生病感冒的必备药。! }9 k# u: s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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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伸手往架子上翻了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袋子，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他之前送给三井的定制对戒，连打开的痕迹都没有，就这么被他随意地扔在了角落，盖上了一层灰。% N9 [  Q& H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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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忍下酸涩，把戒指藏到了裤子口袋，也许应该找个更好的时机送给他，他想。" k7 ^6 Z) _  H; h4 F3 k

$ C# ]! [/ C$ M" C2 g5 I. gmicchi14.net除了戒指，他又翻出一根电子温度计，好像也很久都没有用过了，按下按钮没有丝毫反应。流川又在心底暗自盘算了一下要买的东西，就独自出了趟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A) {8 g7 U; Q" ?

, D# A7 }- F) A9 m$ R# y卧室里，家政前两天来的时候刚换过床品，支数极高的天丝棉面料，还散发着洗衣液的花香，三井却全身肌肉都硌得酸疼。听到流川回来的声音，打开了卧室的门，窸窸窣窣不知道做了什么，马上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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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睁开了双眼，正对着床的桌子上，摆放了自己的运动包，旁边是台式电脑，还有一叠令他头大，迟迟没有看完的资料。再过去，椅子那里多了一个耐克背包，端正地挂在靠背上，肩带都有些磨损，他记得是流川出国背的那个，四年了，这人都没买过新的吗？继续朝前，桌角零零散散放了一堆药盒子，还有一个他不怎么喜欢用的卡通马克杯。) p, I; a4 C  v4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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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提着保温壶进来，把滚烫的热水注入到马克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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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还在那挑刺，沙哑的喉咙只能发出气音：“…我…烧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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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m# e2 f) K“早凉透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4 O/ X6 w8 _

) \& Z* t0 ]0 u3 `0 y1 Y0 }有理有据的回复，流川又递过来一只水银温度计：“药店没有电子的，只有这个。”看了一眼三井哼气不说话的样子，补充道：“用棉花消过毒了，不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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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2 S# C0 B7 P1 l倒也没有挑剔到这种程度吧！三井接过来含到嘴里，温度计像个指针，流川在指针那端，认真地摸着杯壁试了下温度，觉得太烫又从厨房拿了个杯子，把水反复从一个杯子倒到另一个，倒了十几遍，总算晾凉了一点。又把药盒拆开数出一粒粒小小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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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完全由流川主导着照顾三井，两人仿佛角色身份发生了对调，三井才惊觉，他做这些事竟意外地条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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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O( C; c, d& I" v3 b7 T$ w' ]* Q三藩市靠近金门公园的一处小房子，流川赴美后的第一个住所，因为是老式的二层condo，屋内没有配备洗衣机，流川每天要拖着洗衣篮和洗衣液去街角边的公共洗衣房，转一次洗衣机投币25美分，等30分钟再拖去烘干，他每天花在洗衣服上的时间就要将近两小时。这是18岁的他脱离家庭后，学会自己做的第一件简单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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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8 |5 @0 @2 C0 \; H  ]3 I) r因为有日文标识，起初他经常去Japantown里的小超市买东西，有一次吃了不新鲜的生食，患上了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一个人只能叫急症救护车，第一次去美国的医院，英语都不会说几句，忍痛等了很久医生才来，挂了生理盐水吃了药，流川就回家了，几周后收到了快五百刀的账单。此后，他永远都会在家里备好常用的药物，也读懂了简单的常用药品英文，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个生活教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y; Y8 \8 N,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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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附近找了一个室外篮球场，破烂得只剩两个摇摇欲坠的篮球框，练了几天球，却在某次碰上了几个裹着睡袋的流浪汉，身上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浓重大麻气味的酸臭，神志不清地就要来扯他衣服，嘴里不干不净冒出脏话，流川对着他们满嘴的黄牙就是一拳，几个流浪汉飞扑过来，把他重重压在身下打，幸好及时遇到了巡逻的警察，但他漂洋过海带过来的唯一一颗篮球，却怎么也找不到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美国挨打。- U6 p9 S. \8 u: b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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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房的玻璃窗里永远坐着个亚裔阿姨，帮顾客有偿熨衣，她看流川长得好看，塞给他了一块幸运饼干，流川掰开，里面的纸条写着：You are gifted in many ways.* Y( _3 S- m2 F

9 w" B' }" c* b他把纸条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才不依赖什么天赋。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咬着牙吞着血一点一滴靠努力摸索出来的，只身来美国生活是，打篮球更是。micchi14.net0 O: k" d: W)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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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他永生难忘的日子持续了近三个月，直到学校开学，流川终于搬进了宿舍，也掌握了日常的家务技能，除了做饭。micchi14.net& @) f1 c' d; ^)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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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觉得，自己够强大、够独立、够无畏，原来自己才是温室里长的那朵花，父母甚至前辈给他搭好了坚硬不摧的棚，让他在理想的国度里只专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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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发育压迫着骨构腺，流川来美国后仍然在经历末期的生长痛。它总出现在夜晚，用一种近乎饱胀的痛感将他唤醒，像是潮湿的裤子黏在膝盖上，沉重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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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J3 m  Z3 ?1 j5 {& ^. N但是无所谓，再让他经历更多的疼痛吧！彼时的他就像盛夏焦躁的热风，非常期待一场无法抵御的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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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3 G; {% G3 J( Q/ C- N0 @流川没有对三井讲述过太多留学的生活，除非他问。因为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苦里要扒拉很久才能找出来一点点的甜。特别是加入NCAA后，比赛的压力，繁重的课题，语言不通的环境，重重的地压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但也挺好，最起码他现在照顾起前辈来还算游刃有余。0 ]2 J! o6 Y1 h! J'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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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三井取出体温计，喝了水，喂了药，又给他拿出毛巾和换洗的衣物，在他额前贴上一片冰蓝色的小林退烧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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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换一下衣服吧，我去给你热一下粥。”  z8 p  n/ N; N" U* M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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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烩粥是楼下餐厅买的成品，流川拿出锅子放火上又重新热了一下，挑了把木柄勺子。他还在便利店看到有小碗的雪梨汤，也一并买了回来。  [! H' d$ Q( ^/ C; w7 ]' @)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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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本意是想喂他的，但又怕三井不愿意。粥很烫，碗也很烫，三井喝了一口就被烫得直咳嗽，流川马上抽了两张纸巾：“慢点吃。”micchi14.net  f0 S! |* l" N$ Z8 l5 S) S: {, H

7 u1 E7 `  V6 B+ L;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吃了半碗粥，三井想睡觉了，流川又就着碗把剩下的粥喝完，临走前他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条绞湿的毛巾和一杯温水，关了卧室的灯，房间又恢复了漆黑的状态。流川的脚步声在外面轻轻地响起，门缝下透出一条窄窄的光。# y4 E. C5 Z# P% P

' ?1 s4 `( ~) z他靠着客厅窗边的椅子坐下，看着街上灯火通明的景象，广场上不常开的喷泉也工作了，一整排的松树大道上串满了灯，亮得惊人，人群在大道上拥挤，他呼出白气在玻璃窗上，用手指去划，想写的文字太长，白气消散得又快，试了几次都不成功，只留下了浅浅的指痕，悬挂在天空中，对应了今天不甚明显的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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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5 Z/ J7 `9 cMerry Christmas, Hisa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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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半夜醒了一次，流川合衣躺在沙发上，听到动静马上起身：“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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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要上个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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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H# v. h1 a: m“……哦。”流川又揉着眼睛等在洗手间门口，三井一出来就跟着问：“好点了吗？”- W/ ], Z2 Z# I% Q: r: a

- E& g: v. M9 F  G2 ]“嗯…就是身上还有点冷。”他又爬入漆黑的被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W4 U  j% s5 K+ i: z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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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把所有触感都无限放大，床的另一端有轻微的凹陷，被角掀开，冷风灌入，三井缩了缩身子，然后惊人的热量覆盖上了他的后背，是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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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4 h1 e& J$ A3 p(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干嘛！”他含糊着声音，用手肘去推身后人胸前坚硬的肌肉，动作软绵绵的。* f+ A# v$ `+ Z%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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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冷，我热。”又是标准流川式的回答，他只穿了一件打底的白T，前辈的手肘不小心磨到他的ru头，让他心猿意马。' N/ T; R0 Y( _" i6 O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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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说话，流川又伸出双臂搂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旋，就这么很久都没说话，他都以为三井又睡着了，耳边却传来了沙哑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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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根东西能不抵着我的屁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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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S6 ^  A7 I) dmicchi14.net抱在一起当然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流川也有好久没释放了，胯下的性器不知不觉就充血膨胀，但他倒没有半点想做爱的意思，这简直是在找死。嘴上喊着“抱歉。”连忙收回一只胳膊调整了一下[阝月]茎的位置，把腰远离了一点三井挺翘诱人的屁股，让那根棒子一点都不挨着他：“快睡吧。”( m# j- y: q2 S6 C

+ N4 E9 m( H$ Z. I7 k7 [micchi14.net“离我再远点。”三井还不满意，又开始抬杠，拿手去推流川另一根胳膊，却摸到了小臂上一根弯弯扭扭像蚯蚓一样的突起：“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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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 _) M% G/ |micchi14.net流川没有回答，躲过三井的手指，伸进被窝去抚摸他左膝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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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q+ C+ r& l# e- h/ }“你别摸这里！”三井被转移了注意力，用沙哑的声音喊，这是他全身上下最隐秘的地方，过了多少年，心理上依旧是这样。- Y. \$ i2 z/ \# D( l' N

3 E6 d+ X/ r/ @; X5 N- y" T% L; c0 d0 a流川又乖乖挪远了一点，心想，他的身体里也曾经藏着钢板和钢钉，谁都看不出来，只有疤痕泄露了一点点的秘密。- J/ w" h  P* N7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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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M& {) j3 N) X7 x  T, ?) r流川第一次较为严重的伤病，来自一年多前的非公开赛。快攻上篮时，遭到了对方球员的推搡，落地时胳膊撑地，致使左臂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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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h) G3 Y$ @% P' J) W) a  A那时候的他已经有了专业的团队，骨科医生很快速地给他做了身体评估与复位手术，流川的手臂里被埋入了钢板与钢钉固定位置。micchi14.net! b, U9 w- s8 r

& m! m6 X/ e- o最开始的几周，他连睡觉都得戴着支具，酸胀的脱臼感折磨着他，除了吃止痛药以外，他还得在胳膊下面垫上两个枕头作为支撑，才能睡一个好觉。* k! e% N& U7 b6 b) ]

, D5 \* s( ?" @拆掉石膏后，他的手被绑上了一个塑料平板支撑，方便他随时取下进行复健。; R: c4 g/ F, w% G* H! A9 M

' G" w, P$ b: Q3 T( }/ D团队经过慎重的考虑，并没有向外界透露任何受伤的情况，流川自己也没有告诉大洋彼岸的母亲，更没有联系三井，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复健痛苦的样子，除了跟着自己一起难受，也不会帮上什么忙。% \  O5 I5 d, }, J

' c# D% q6 h9 Q  v! m他会每周定期去三趟医院进行两小时的复健课程，手臂根本无法正常地伸展，抻筋的疼痛常常让他大汗淋漓，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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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M+ q8 _* Z: ]但这些并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将有可能面临整个赛季报销的窘境，流川想要恢复的愿望愈加强烈。除了积极地见缝插针进行复健外，他仍要求团队教练给他安排规律到近乎严苛的体能训练。$ J& P2 j8 c,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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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曲花街到联合广场再到愚人码头，是他每天固定的长跑行程，三藩的坡道很陡，风又很大，他跑过了铛铛车，追逐着码头上点点船帆背后的落日与晚霞，运动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前辈打来了电话，自他受伤后，两人好像是第一次通话。& Q# L. h"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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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码头附近的一个墨西哥餐馆前驻步，伴随着海风吹过听筒的杂音，流川就这么平静地听完了三井的分手宣言。他的心里也冒着一团掺杂着委屈的怒气，在燃烧着火焰的天空前一声不响地爆发。8 [- b+ R4 K2 g' n6 f( d: `' v( m

. T# w' F4 \$ N3 y- p; L3 Nmicchi14.net流川再也不是那个刚来美国的留学生了，他习惯了吃Wholefoods昂贵健康的有机蔬菜，房子搬到了可以看到绝景海崖的Sea Cliff，出门右转就有社区专属篮球场，家里配备了美诺最新款的洗烘机。尽管如此，他一直所盼望的暴风雨，终于在这个时候，重重地砸了下来。' M1 N4 ~! d& x- p# `0 u% j

; W7 v: R2 W7 g/ p* a/ t餐馆里还在吟唱着他听不懂的西语歌曲，轻快又神秘，露台上的客人一边吃包裹着炙烤牛舌的taco，一边用余光瞥这个穿着运动服，吊着一只胳膊，奇怪的亚裔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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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8 S* ]/ `1 c* T: K流川重新把手机塞回口袋，戴上耳机转身往回跑去。9 g. @6 C7 Q- t2 S- s2 m

! j! p+ J8 v$ ]1 Q8 ?9 |& R现在就跑回家吧，他想，明天他还得早起，去医院做复健。$ R3 A! k6 z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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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练习投篮，投不进是肯定的，手腕旋转时钢钉的拉伸感仍旧明显，他就这么用埋着钉子的手臂进行着没日没夜的练习，忍受着肌肉与钉子在皮肤深层碰撞的酸痛，探索出最合适的角度，直至重返赛场，所有人都没有看出端倪。micchi14.net9 B# P5 ^7 Q) `: s) t/ K! R- u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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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埋着钢钉打了很多场球赛，直至赛季结束回国前，才又找了骨科医生，把钉子和钢板全部取出，留下了条蚯蚓一样粉色丑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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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三井再细心一点，就能发现，流川发给他的投篮视频里，以及那次篮球公益课上，他左手护肘已经变成了黑色的长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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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0 G. y$ @1 r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隔着一点距离，流川像小时候妈妈哄着自己睡觉一样，轻轻拍着三井的背，伴随他稳健而有力量的心跳，一下又一下。micchi14.net. L% A4 K2 s8 i5 M  e* M. w( X

& Y" k3 u# Z. W& b, i; Z% ]他细细回想了一遍三井说分手的那通电话，心想：如果再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永远不会告诉三井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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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3 D1 V" K5 n8 B0 m5 i&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没有任何借口，他前前后后确实错得已经太多，只能尽力弥补，祈求三井的原谅，却也最不想要他施舍怜悯一样的关爱与歉疚。, e( f7 u# M2 n% U7 A

6 k' J5 `/ @/ d; x“前辈，你可以原谅我吗？“他在寂静的黑夜中突然发问。, L) a8 {8 F$ b# K4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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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你什么？“3 h' G) l: C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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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原谅我对你的简讯爱理不理...”他顿了顿，越说越小声：“连你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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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Y9 V* f. C* a4 G( q“还有吗？”# X: c: d$ Y5 Q$ S) z+ N

) z+ Z) N/ v) n& d+ ]8 h# D流川想起了以前在湘北读书，挂科的时候被老师拎到办公室的样子。/ Z* T& S% [1 p2 P

  K) D, e! ~5 q* ^7 K“……还有嫉妒松本，把他当敌人，觉得我比他好。”流川眼神暗淡。micchi14.net" Z9 {1 K; e, X1 X3 p5 b% c

3 @" ?, C! v! z6 B; @7 t% Gmicchi14.net“是松本前辈。”三井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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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前辈。"流川喊的心不甘情不愿。+ Y% s, r# ^  |9 v  y( @& M1 c  O

  T& W: e# Q8 p& E; d6 G三井继续沙哑着嗓子气他：“那他可比你好太多了……”松本的味增还留在冰箱里，三井已经挖掉了一大半，却再也舍不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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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会做得比他更好。”流川又虚虚搂住了他。3 @- |9 P$ p: x, u/ c

) N' ^7 X+ ~' k& Wmicchi14.net三井叹了口气：“……你不用和他比，我没有遇到过比他还要好的人了…”包容他、迁就他、守护他、爱惜他，太好了，好到这辈子他都于心有愧，他气音沙哑，喃喃低语：“……如果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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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听到这话，整颗心又像被柠檬醋泡了一遍酸溜溜的，他又收紧手臂，牢牢箍住了三井，连双腿都缠了上来：# D# f4 Z. O; U7 V9 m' B

+ O* [( I" l* i' ~“下辈子前辈也是我的，下下辈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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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T9 G* t% G2 Z下下下辈子也是，无论人生会经历多少个轮回，他都会比今生更早地找到三井，然后引诱他与自己再一次坠入万劫不复的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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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吗？前辈？”' ~# R2 |- M; q3 c9 P- ~& V" X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s7 I! m; K* W0 z# a' @
黑暗中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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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L. u# R8 O0 W/ v1 z“好吗？前辈？”流川突然有些慌张，急于想要确认答案。8 i' `8 B* M$ E

1 i/ R8 b) P3 j0 L5 f% ?2 {他等了很久，怀里却隐隐传来了小小的呼噜声。* Z5 e$ N) g8 d# g$ P( i* O4 Q

" e2 q) J* z( T8 _: o5 |micchi14.net原来是睡着了，流川终于安下了心，抱着怀中自作主张预定的下辈子恋人，也沉沉睡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n5 k. m: W9 L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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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只有窗外的星星留下了一点点眼泪。

Ayuki0302

Chapter 13
# m; C2 n1 ?. a+ B6 L大病初愈的第二天，时间堪堪卡着过除夕的点。三井一大早就被母亲委托去取伊势丹订购的御节年菜，足足四大盒的高级料理，他抱着都有点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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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啊？”他给母亲发简讯。micchi14.net9 p2 s# E8 ?/ O2 ~  c: M' }$ d% w

4 w! M! H+ J$ W5 B+ S' K3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这个很难抢的嘛，一不小心就点多啦，诶嘿～”配了个小狗眨眼吐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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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O" Z$ I; l真是的，可不可以做个稍微靠谱一点的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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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东西塞入车后备箱，顺便还采购了一点镜饼和福饰。商场特地开辟了一块写年贺状的区域，缤纷可爱的贺卡悬挂满满好几面墙，可以买了写完直接投递寄出，很方便。
6 e. _& |9 ]9 L1 l4 N( }&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v$ s& h8 X' D/ q9 v% U三井挑了几张，给队友和朋友都写了点祝福语，换汤不换料，翻来覆去就那么点句子。贺卡写到最后一张，盛开樱花串成的福字，上面点缀了几片松叶，旁边印着“谨贺新年”字样。micchi14.net5 r3 E& P% D& {2 x% A7 T

+ L0 a1 s0 M$ V; P) {/ ^. X%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是他特意为松本选的一张。4 c8 a; h# `( S2 O2 B

/ P$ U5 }* Z( b1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手中的签字笔迟迟划不出线，在卡面上浸出一个黑色的墨点，如果是以前，三井大可以轻轻松松地量产一张，但现在却做不到。犹豫再三，他终于提笔，不算特别好看的字迹嵌入卡纸，泛出一点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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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
9 K/ Z  B+ p! x. a) C% W新年安康，祝你幸福顺利。micchi14.net4 ~7 T# ?7 a  ~* C$ U
三井1 {5 \5 s- b0 {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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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十个字，他却不敢再多写了。micchi14.net: P  h. J7 ?* U1 t! }

( z# R, d3 r6 _6 J6 v7 Z& G# e卡片投入漆黑的邮箱洞口，轻轻飘下与数以百计的年贺状躺在一起，目的地是松本秋田老家，薄薄一张纸，承载了三井最真心的祝福，以及他们之间也许是最后一点的联系。$ s1 u9 C* b9 ]* r6 p. Z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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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已经打点妥当，三井驾车从东京出发，准备回镰仓老家过年。一路上都有些堵，流川照例发来了很多简讯，三井的态度在生病后终于软化了一点，会挑着回复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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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或许已经习惯了和空气讲话，第一次收到三井的回复时连打了三个惊叹号，外加一个张着嘴吃惊的小黑猫表情，把三井都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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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9 b: s# x% E  N* {他打开与流川的对话框，看到很多夏威夷的风景照，三井刚退烧他就回了美国，正在那里拍摄新一季的球鞋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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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j# @8 H沙滩大海棕榈树，和车窗外一直堵着不动的拥挤车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按下对话框，随手挑了几个大哭的表情发出去，然后继续认真开车。' e( B% s'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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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母亲穿着围裙在门口等他：“小寿，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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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 E, Q' m' \micchi14.net三井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挤进家门，对母亲装凶：“都说了，不要再叫我小寿了！我都已经25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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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寿就是小寿，不管多少岁还是妈妈的乖孩子。”三井妈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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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也走过来，一脸不满意：“刚回来就对你妈妈吼，像什么样子，小寿！”micchi14.net" n) H4 u/ a' Z8 m!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8 [5 \& q, `! q6 k: k! G
天啊，你们两夫妻能不要在我刚回来的时候就上演妇唱夫随的戏码吗？所以我才不愿意回家啊。micchi14.net0 x# J$ {6 n& E8 m% T" D

- _, Z2 k8 y2 A4 H, r2 D: z/ [2 dmicchi14.net三井内心狂翻白眼，把年菜盒子摆到桌上：“妈，东西就放在这里了。我先上楼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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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小寿，不和妈妈说点悄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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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7 ]8 D1 y$ ~& j4 L“恶心死了！25岁谁还要和妈妈说悄悄话啊！”他扶着楼梯把手回头怒吼，脸颊已经有些热了。1 G3 N0 V4 M6 n( k: n2 d9 u

3 @: a4 x3 {; e& E9 ~- F/ N三井的房间很宽敞，虽然不常回来住，母亲还是很细心地会定期打扫。这里保留了太多太多他18岁之前的回忆，书柜里整整齐齐按期号排好的jump杂志，断开的号码是樱木和宫城借了就没还回来的；垒着半新不旧的习题册，里面上课老师的丑态涂鸦，是德男他们无聊打发时间画的；六岁时玩的玻璃弹珠，十岁时感兴趣的小车模型，十五岁亲戚家送的游戏机手柄，他在这个世界上被好好爱着的证据，全都沉淀在这个房间，满得都快装不下。" d% Q( C% N; y/ X

; u9 w8 I0 V1 u" b还有流川……流川的东西，还散在他的抽屉里，被母亲用束线仔细捆起来的有线耳机，美术课必须要带的彩色铅笔，还有那个时候突然文艺复兴起来的电子宠物蛋，两个人混在一起用，到最后甚至都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该不该还给他，根本是一笔糊涂账。micchi14.net2 A4 t2 b7 p+ V-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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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找了两节电池，把宠物蛋重启，之前与流川合养的那个早就已经死翘翘。三井又领养了一个，名字随便起，张口就来：讨厌的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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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8 Y. U' o$ C% ~0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像素点小猫跳到屏幕上卖萌：【讨厌的枫现在是你的宠物了，确认吗？Y/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K4 T+ d1 U

. M5 i6 t' u& E$ V( ^2 m) e. x答案当然是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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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1 Z" a) e) s& G2 o3 B玩了一会儿宠物蛋，他又去翻架子上的书，大部分都是和篮球有关的资讯杂志，虽然年代有些久远了，但读起来还挺有意思，里面还夹杂了一本b5大小的campus活页本，三井抽出来打开，是之前湘北篮球队的部活日志，居然在他家。8 Y1 W- I2 R( B3 B+ J, P

4 G( s0 ^2 P. {micchi14.net他发简讯给宫城：这东西为什么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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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 k& S5 `4 f. P' ]回复很快：哎呀！这个居然在你家啊！怪不得我之前怎么都找不到，被指导老师骂惨了，过了7年重见天日，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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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估计是宫城哪次过来玩的时候丢在这，被母亲顺手收起来了。这个糊涂队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 N" u- s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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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本子翻阅了起来。部活日志由篮球部的成员每天轮流写，宫城作为队长是最认真的那个，球员做了哪些训练都写得很清楚。他自己是三年级前辈，每次记录也很详细。樱木的字最难看，语句也不怎么通顺，还掺杂了满页的天才，三井看着就觉得眼睛吵。球队里每一个后辈的记录都很有意思，透过书写的文字让三井想起来他们每个人具体的样子，吵闹又亲切，他恍惚又记起了那段欢乐又不知遗落在何处的旧日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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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流川。5 Q6 N$ k. V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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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
6 b  h+ z( L  D9 Q! s5 d!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晴
" Y" H- z% w# z9 i! Omicchi14.net今天篮球部集训很顺利。
, k+ F* J+ N7 }$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 l2 e4 |6 B, a+ T2 j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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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4日
' R* D7 S& G# F! |* Q8 ?晴1 g4 W9 s) c( \3 Z* Q( D, A+ L. ?
今天对抗练习赛，我们组赢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  M/ [- w6 H
流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W: c0 B* t; ~1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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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
6 P$ Y+ G% T+ C0 I( m9 J6 F6 G雨micchi14.net* x9 R7 {. R1 M; Z. ^
今天依旧是练习的一天，很顺利。' @, F7 X6 H1 |# u0 I/ Y! |
流川8 W& X1 v3 M" Z. G' Y

0 H' S# ]9 g2 D+ b三井越看越皱眉，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平时话少也就算了，连部活日志都写得那么不认真，好像在敷衍完成任务。3 O0 Q+ q# b' _( P- {: [# F/ o" e

4 L  D" N; Q5 |- t! J-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又往后连翻了好几页，流川写的日志依旧很简单，不过却慢慢多加了几笔内容，散落在叽叽喳喳不同的字迹之间，隐藏得很好。( h5 y8 p* j& W/ L4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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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从没发现，这些内容几乎都与他有关：8 x: C  s0 o% {) ~# T& _3 w

1 ^9 m' x6 _9 N- `/ H8 m+ _6 K9月24日micchi14.net, ^3 F9 p- D" L4 e) u
雨
7 L  q- T8 S. Y% S( @今天练习投篮，三井前辈做的示范。
$ f% f' ~  `, `( @$ Q5 o流川7 p% Q" h- |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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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6 y3 D! Y' F4 o
阴micchi14.net9 Z% k: L$ k7 H, S; A  Q
今天集训很顺利，后来和三井前辈1 on 1，我赢了。3 \+ p* Y/ ~& i6 x! H
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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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5日
" F' P* K* p9 f: y$ @4 a" Y6 cmicchi14.net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n6 C! D9 A3 |0 g
今天队内练习赛，三井前辈给我挡拆，我们赢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I9 W4 \& a& A0 g
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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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 e8 U3 ]11月21日
$ b' T) j8 s, Q# u3 ]1 R"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雨5 b- k2 K  [( z& D) x$ J6 _& [3 K- F
今天集训很顺利，缺席一人：三井前辈，原因：模拟联考。
1 V7 ]4 N. D0 Y. \9 emicchi14.net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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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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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Winter Cup练习赛，三井前辈压哨进了三分球，我们赢了。
: \! ?, V2 q- ?流川* C# |: ~; `, L9 b$ A, f9 C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p9 Z& _+ Q$ y  R9 ~6 N# k
12月27日. H' Q7 F, R5 B8 g3 x* Y
雪micchi14.net8 l% p& M/ T. {" C0 F. w
今天集训很顺利，三井前辈正式退部了。
8 R1 o+ v2 m3 K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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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拿着本子，怔怔地说不出话，他的情绪已经接近钝感，喜悦或羞涩，酸楚或激动，明明在很多次的碰撞中，已经被消去了锐角，现在却有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气泡，在缝隙处接连不断地冒出来，肆意地侵袭，像溢出河道的水流，鼓胀着叫嚣。$ ]- X7 X7 F. L#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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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很想要见到流川，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这算是喜欢吗？多久了？从高中就开始了吗？流川好像从没对他说过任何有关爱的字眼，“我喜欢你”、“我爱你”这几句话更是闭口不提，他心里的流川一直都是淡薄疏离的人，三井花了7年的时间也没有能够改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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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2 [& V  x& m* |0 H; q#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七年来，他就像一尾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只拥有三秒钟短暂的记忆，头不停地撞向玻璃，在透明的池水里不知流了多少眼泪。
1 r- m, a- W1 O%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Z+ [4 S' j- D( N
他曾经那么用力地，酸涩而坚持地用力喜欢他，那么流川呢？他的眼里也自始至终只凝视着自己吗？micchi14.net" `) Y/ x4 M& b7 i+ M3 K

4 M* W5 y( d/ ?7 i这样的期待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他不愿，也不敢再尝试一次。micchi14.net% k" C, N# Z7 ]; O

# M# C6 z# i8 U/ M$ C3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口袋里的宠物蛋开始滴滴滴叫，三井拿出来看：【讨厌的枫：好饿啊，主人快喂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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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抛下纷纷扰扰的思绪，暂且先喂你一顿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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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c$ g, S$ i8 @5 K+ C3 s晚上三井和父母一起享用了带回来的御节年菜，母亲还亲自下厨煮了荞麦面，家里人都知道三井从小挑食，把鲷鱼刺身和虾给他留了一大半。客厅的背景电视放着红白歌会，正吵吵闹闹介绍各组嘉宾。9 T) O% d6 _) G: [6 U0 A3 P2 ~4 |

/ z: m0 q& ?- v1 ]3 X& l; S母亲问三井：“等等我和你爸爸要去神社参拜，小寿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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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今晚去吗？人肯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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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去嘛，排到太后面神明就听不到了。”她又给三井夹了块天妇罗虾：“而且小寿已经长大了，爸爸妈妈要去向神明许愿小寿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不然你一个人在东京，我总是很担心。”
& k2 F7 S" ?! ~* d4 H8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_. J5 M1 v7 {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未来寄托于神明呢？三井内心是这么想的，但却没有说出口。5 U. E) X/ C1 J: s+ V: C

" z) h& D! a" ?. T1 A,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母亲保养得很好，但眼角的纹路和手上的细纹还是泄露了一点端倪，父亲更是，头发虽然一直打理得特别有型，但却几近灰白。人到中年好像就会有这样的心态，终于意识到自己抵御不了不可抗力，只能把浅薄的希望寄托在别的地方，无论是他曾经觉得无所不能的父亲，还是貌美温柔的母亲，都一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9 B+ r/ V4 ?- W$ U

7 _# b. K4 i' J( k( P“我会在东京认真打球，世锦赛的选拔也会努力。”三井抿了抿唇，给父母一人夹了一块干青鱼子：“晚上天冷，你们出去多穿一点衣服。”) g) X) f" ^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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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临近11点出了门，去排零点的初诣，宽阔的家又只剩下三井一个人。他洗了个澡，继续回自己房间看还没播完的红白歌会，房里的电视机不是很大，是为了方便三井玩联机游戏特意买的。他边摆弄着游戏机，边听着热热闹闹的歌曲。micchi14.net3 N( m( M/ O" B; C* y) T

" ~& H; z: y( D4 |# c9 w# t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显示的居然是流川日本的号码：
& K3 k3 E* D& K" G% B5 y  b, M$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 M9 v+ \( J- _+ t( M
“前辈，你开一下窗。”听筒里传来风吹过的杂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v1 C5 u* k0 X( O- Z.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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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在老家，不在东京。”三井的大脑还没转过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2 p6 X' L: S8 z) A' R

% u  \: n1 {# g$ a' P, \“我知道，你开一下窗。”6 h2 S' N8 l8 I. w

) P% [# A' T! u2 Y三井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探身往下看。大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依旧穿着做工良好的黑色大衣，抬头对二楼窗台上的自己挥了挥亮着的手机，计程车刚掉头，还没有走远，开着远光灯在雪地里压出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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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R2 X/ u: G为什么……他明明应该在夏威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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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吹起鹅黄色的窗帘，连带着三井的头发，他愣愣地与雪地里的男人对望，昏黄的路灯把这个人的轮廓都印得不太真实，但这副面孔早就深深地镌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不是画报里或者电视上可以肆意议论的对象，而是活生生的，想也不敢想，动也不能动，与他同步着心跳频率最真实的存在。现在是12月31日23点15分的镰仓，流川的出现，是今年最后一个奇迹。5 s8 D% Q- T) V- ^0 J! K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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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2 q+ \5 G: x  O/ @8 jmicchi14.net三井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连窗都来不及关，转身跑向楼梯，他的大脑空白一片，那个掩盖在心底不停冒出的水气泡，终于汇聚成了波涛，冲袭着他的身体，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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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来了？”他连拖鞋都没有换，急急站在雪地里问流川。) z# @/ S8 R# [6 C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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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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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9 i3 G; V+ L) K  d: k(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什么意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p5 B& }) D# k1 j

: U7 t( ~, V" h* ^: g; D% Kmicchi14.net流川指指手机，三井终于反应过来，他在堵车的时候随意给他的一个哭脸回复，被他理解成了真正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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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8 N1 {% w+ J流川的世界里，哭脸就是难过，笑脸就是开心，他永远不会懂，哭有时候只是一种玩笑，笑或许也带着敷衍。他只会想，前辈为什么伤心了？是想他了吗？: @# }& W: U& \$ u4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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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见到他，想要见到他，流川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也许一切只能归罪于一时冲动，他订了一张最快回东京的机票。七个多小时的飞行，马不停蹄地回到三井东京的公寓却扑了个空，他猜想三井估计回家过年了，地址他知道，高中的时候一直去，于是叫了个计程车飞奔而来，幸好，他终于赶在今年见到了三井。* A% ^: O5 W% ]+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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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9 A( U. m, `0 ]6 j) \micchi14.net他们又坐在这个熟悉的房间里，流川细细地看了一圈，和之前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改变。他们曾经在这里留下很多青涩的回忆，借着补习作业之名，吃着三井妈妈烤的草莓蛋糕，偷偷接吻。$ k# c2 e# }2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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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肚子不小心发出了声音，一直在赶路，现在才感觉到饥饿。三井去楼下冰箱里给他拿吃剩的年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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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Q1 M& [& x, \0 ]/ T4 d/ ]( N流川暗暗咂舌：“这么丰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Y4 _, ?8 a

; v) ~( ^. T5 r# X“我妈买多了，完全吃不完啊，你吃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c, d* H: \: ^- G1 W'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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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想到了三井妈妈的样子，点点头，拿起筷子挑了一点吃。电视上歌会快进行到尾声，压轴的曲目三井也会唱，他转头看向了电视，心里有很多话想问，却不知怎么开口，一时两人之间只剩下了厚重的沉默。' T  S! \  k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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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宠物蛋又开始叫了，三井无奈拿出来，讨厌的枫是真的挺讨厌的，居然又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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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顿操作给小猫喂食，流川凑过来看：“这个宠物蛋是我们之前玩的那个吗？”
' q* d; L' z( P4 _' h3 Y,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9 o( A4 D4 V5 E% O% K0 X! w5 |“嗯，刚找出来，随便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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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的枫。”他轻轻读出屏幕上小猫的名字。" N# C) _, p8 M;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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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太好意思：“这个名字是我随便取的，和你没关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1 l0 U$ _. e  Y/ c# X

5 a" j' q* s% n; b7 L2 Umicchi14.net流川望着三井低着头操作小按钮的侧脸，在这个熟悉的房间里透出安静而温暖的味道。没由来的，他的内心吹起了一圈又一圈柔软的涟漪，在这个时间里，在这个空间里缓缓流淌。他的身体很疲惫，意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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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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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1 n8 P' K9 D& y6 y0 tmicchi14.net“嗯？”三井抬头，大眼睛望着他。micchi14.net' N  R: o  K% A

- [) |* g6 N5 c+ i3 G6 R5 s1 l( x“前辈。”
$ d$ c1 O! S. x/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_5 ^7 ?4 V8 L5 M+ ^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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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x0 t5 P, o, z3 ?: y; c3 G6 _micchi14.net“前辈。”7 ~& j9 D# P+ ^7 K4 ]- s8 _5 i- {

5 D8 K; C. C! A0 omicchi14.net“你到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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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7 l! k- d6 o. V* m“我可以吻你吗？”+ l6 Z; d7 K! p  L3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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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能拒绝吗？”" J1 _# e1 }( c+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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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低了下头，贴住了三井的嘴唇，用气音囫囵说道：“不可以。”
) N' l: ~+ p% o5 w5 pmicchi14.net
3 d+ ^2 W: ~/ e2 F- r! K. @)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们坐在木质地板上亲吻，三井房间里的的红白歌会进入了倒数跨年的环节，所有歌手上台致谢，人多得屏幕都塞不下，3，2，1，新年快乐！时钟的指针滴答越过零点，电视机里亮起了璀璨的烟火，映衬着两人忽明忽暗的脸。8 N$ d% ?' })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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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吻，还在加深，他们又在新年来临之际接吻，从去年又一起走到了今年，与往年一样。时间的碎片来回穿梭，好像一切都从未变过，但两人心里都知道，这与曾经已经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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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给不了的承诺，戳不穿的谎言，解不开的死结，到不达的永远，全都融化在了这个发乎于情的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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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V9 a' b+ @3 F1 wmicchi14.net三井的视线里，只剩下了流川一小截黑色羊绒衫的肩膀，以及他搭在椅子上，染上了一点雪印的大衣，最后，他终于闭上了双眼，接受了这份短暂的情动。5 ], |7 i7 P; d# Q' U9 ~'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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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的的热流汇聚到腹部，三井能感觉到自己勃起了，他总是这样，非常容易沉溺于与流川接吻。倒不是因为流川的吻技有多高超，相反，刚开始的时候，三井每次都会被他蛮横的吻法弄得双唇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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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一边亲吻一边竭力控制自己的[谷欠]望，宽松的家居裤竟然一把就被扯下了，大腿冰凉，三井吓了一大跳，喊道：“干什么！”' R( P7 @8 Z7 D" |0 \2 k

* |" [: |9 t: m流川没说话，隔着内裤用手去撸三井勃起的[阝月]茎。micchi14.net- l  W7 r( a5 g( {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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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样。”软软抵抗的声音，双手却依旧撑着地板，或许是室内太过干燥，三井的眼角都有些干涩，泛着[谷欠]望的红。- k  a+ J2 x; t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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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6 d; e- ^* a' q0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还在急急地找纸递给他：“快…快点吐出来。”: H4 m4 w% [  z" p7 p,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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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纸巾摇摇头，直接开口说话：“不用了。”5 r/ F: O( l7 |) y6 r" o

. }" H/ v% K- Z+ }" @, C. I7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又问：“要漱口吗？……不好意思啊，我也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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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三井的[米青]液味道很淡，他并不觉得有多难吃：“舒服吗，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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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可以。”三井的耳朵都红了，他指了指流川的下腹：“你没事吗？”3 w0 S4 C5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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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尚往来，如果流川硬要求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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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3 o. u$ G8 {# V6 o; R4 Z但出乎意料的，流川还是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去卫生间解决一下。”他用手里的纸巾擦了擦三井的性器，整理干净了再帮他把裤子套上：“我答应你，在你完全接受我之前，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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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站起了身，出了房门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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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y  L9 F' w0 p三井双颊通红地等了一会儿，流川回来后，穿上了挂在椅子上的大衣，回头和他说：“前辈早点休息吧，我今晚也回父母那里睡。”, q+ q1 `8 F  n* r! X# `# Z,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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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么晚了，你不住这吗？我可以和妈妈说一声。”micchi14.net7 x- y5 a8 u; V5 f

( X$ q% [; W+ K& n三井还是老样子，一些无心的话和处事方式，很容易一下子就让人招架不住，流川叹气道：“前辈以后不要再对别人说这种话了，好吗？”
4 d% G. C$ L) i-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z( E9 A" ^( r  dmicchi14.net“……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6 r& l4 ]; s* b/ m* y1 J

# h5 O1 M& o" P! _7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对了，宠物蛋可以借我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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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玩就拿去好了。”三井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1 a0 r/ t9 G9 }3 O: L: ?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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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好好养的。”micchi14.net( m; _# a$ V- G8 N" D" {. z

- p6 [. I* C8 j  q+ l“这个东西很麻烦，养死了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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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k2 m: b$ ^4 j1 R“这次绝不会让它死的。”流川信心满满。' w% p3 {/ D' g, f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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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流川下楼，天空又飘起了细雪，流川在他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新年快乐。”说完也不走，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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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x4 Y% R6 h" z$ V“怎么了？”$ a6 m* ?! ~# j. {

- V$ V0 R: k! d5 w$ f6 U“前辈要对我说什么吗？”, S4 V4 H% ?) }% }$ o

* v" ^$ @2 ?$ a, I4 |* Wmicchi14.net“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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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V) v& z9 E* U  w5 ~) Z2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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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G9 o9 s+ W& u) H! S/ R' c“呃，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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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3 [' C6 [“嗯，我又长大一岁了。”口吻轻柔得像云，他挥挥手，转身走进了雪夜里。+ @$ v# f8 E- Q7 S3 O% S

1 U* u/ q. K6 c.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也该再成熟懂事一点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w# Q% y5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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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背影，在雪夜中模糊又氤氲，从凌厉的黑变成了温柔的浅色，雪沿着他的轮廓飘落，挂在他乌黑的发线上，一点点牵引缠绕着自己浮游不定的心脏，抽紧，再放松，抽紧，再放松，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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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果然他还是爱他的。逃不脱也挣不开。& F& A: G& H# @+ U4 P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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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Ayuki0302 于 2023-8-28 23:38 编辑

Ayuki0302

Chapter 14micchi14.net5 r/ U2 A6 l' I
5月，春深夏半，三井的生日月，感觉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k* u7 C# j1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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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仍然按照章程在过，和流川的关系倒是进入了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期，游离的态度，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试探，比普通朋友再多一点点的关心，其余的都点到为止。* H( m1 ?  [  @6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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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有些时候回简讯会很苦恼，一些很直白的话语在信息框里反复读三遍，好像掺杂了多一丝丝的喜欢，又不想让流川看出来，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删减，拼拼凑凑出一个看起来很漠不关心的回复，一切只是他自作聪明的拿乔。
$ @2 u* `6 s,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Y% a( q9 }' [/ s; l1 `' Z& S; j1 _, Fmicchi14.net比如流川发来一张赛后庆功宴的照片，被一群肤色各异五大三粗的队友们围在中间，举着香槟，头上还掉落了几根礼炮的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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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x' d* X- w, N: R& O是三井不曾看到过流川的样子，双指拉开屏幕放大，从头发丝到喉结，一寸一寸仔细品味。他其实心里也很明白，流川能一次又一次地在他内心搅局，这幅皮囊实在是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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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4 J5 W7 \9 w看了半晌才退出来，在对话框里不咸不淡地打上“恭喜。”伪装成高冷的样子，就怕真心不小心被猜透。) B4 s# l: }/ Y7 q/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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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苦，这也太不像他了！有的时候他也会抑制不住想要发照片的心情，但是自拍什么的好像也太过头了一点，怎么若无其事在很自然的场景下发一张暗藏心思的照片，成为了三井最近比较苦恼的课题。没办法，他就是一个很拧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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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众望所归，三井已经进入到了国家队的训练体系，也拥有了专属于自己印着红色JAPAN的队服，他把队服的照片发给流川，配了个得意的表情，但感觉还是差点意思。7 O7 p% c- A) C3 t# V

1 p, k' x. P4 D) r! R/ Y# F他们的世界在慌乱与忙碌中匆匆改变，飞跃黑夜与重重的考验，在一来一回的信息中逐渐探索出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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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场公开的练习赛，德男那家伙携家带口来东京看比赛了。1 H; }( ]4 c, F4 o4 q

2 A3 W7 x/ D/ {" z2 H- g- Q- N两人读高中的时候，德男总是带着朋友来给他加油；三井去东京读大学后，德男在老家交了女朋友，就经常开了辆老式小面包车载着女朋友来三井学校看比赛；直到后来，两人顺利地结婚生子，三井都送去了丰厚的礼金，还紧张地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拍了一张纪念照。德男自此彻底化身为女儿奴，现在女儿两岁了，一家三口又整整齐齐坐在了观众席第一排。micchi14.net4 D( m3 f* v* L' j: w( C' l

6 Z! K7 F2 o7 `# K$ k$ h, \0 r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再到三个人，他仍然是三井最忠实的粉丝，炽热的炎之男旗帜往看台一系，抱着女儿小千代一起呐喊：咪酱！！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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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高中的三井觉得这声呐喊太过羞耻，现在却已经习以为常，他竖起大拇指，对着三人露出灿烂的笑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y: R5 o3 E/ w,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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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三井擦了擦汗，直接跳上观众席把小千代抱起来。女孩梳着两个小辫子，在他怀里咯咯笑，肥嘟嘟的小脸颊让三井忍不住上手捏。+ j0 R  J- V%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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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一起去吃个饭。”他和德男说，又转头问怀里的小宝贝：“小千代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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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K- `7 L" m% E  q8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千代吃着小胖手，转了转圆圆的眼珠，脱口而出：“披萨！”在家妈妈才不会给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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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去吃披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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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找了家连锁的家庭餐厅，毫不吝啬地点了一桌菜，隔壁桌还在过生日，孩子们带着小尖帽围坐一圈唱生日歌，小千代也蹬蹬蹬跑过去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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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6 \5 V7 i+ K德男喝了一口自助饮料机打的汽水，眼珠一眨不眨地跟着女儿，三井揶揄：“现在完全变成超级奶爸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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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b) Z0 q( F, c7 Y8 m# Q德男憨笑：“你看得出来吗？女儿衣服上的小太阳是我缝上去的。”) v" _' z( e# I) C! E: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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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粗的手指头居然能做针线活，三井惊讶：“高中的时候完全没发现你是这样的绝世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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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m6 J1 V( A;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对啊，那时候我们总是打架，把篮球部一群人都揍了个遍。”( `! w3 D4 k1 O" h( H

- _1 l; i9 F# Z* c6 E德男的妻子好奇问：“整个篮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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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9 T5 s. }* w6 E7 J% f+ J- N; D*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过了那么久，两个幼稚的男人还是不肯承认明明自己才是惨败的一方，都点头道：“对，没错，都被我们揍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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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V! o7 q# l; l“那个流川选手也被你们揍了？”# n0 c: d) N6 H( S7 k- Z

  }, u3 }% ^3 L, w! ]  l$ q“是啊，咪酱可厉害了，第一个打的就是流川枫，一拳就把他打得满脸是血。”德男指指三井，还是继续扮演无脑吹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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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尴尬地笑，并不想再说这段黑历史，自己后来有多喜欢流川枫，这段回忆就有多打脸。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也不是一巴掌能扯清的事，他都不好意思和德男细说。( U$ m" t  k4 u& U2 R9 e) h

/ ?* \* P' z  M0 v7 x  A) f0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选手可真是好人呢，之前回国就一直光顾我们的超市。”德男的妻子托腮道，两夫妻在镰仓开了一家小超市，蔬果便宜新鲜，这么多年下来也打出了口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b- n$ Y; y7 N4 L+ z7 c2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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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来？”三井惊呆了，他从没听流川提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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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6 `% x. E. f( P“对啊，只要回镰仓了就一直来，还充了储值卡给他母亲，之前我在店里背着刚出生的千代，他看到还给我塞了礼金。”3 F/ ?/ l3 {# ]6 W. ?# |! W

+ g$ H8 P  R6 w7 v: ?“他……为什么一直来？”三井问出口才觉得这句话有点失礼，改口道：“不，我的意思是…他和德男的关系很好吗？之前没看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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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C! D+ [/ h“也不是关系好啦。“德男摆摆手：“只是他也勉强算我学弟吧，我一直给他打折，而且他有时候会和我闲谈讲到你。”/ x3 M, f# U" T4 v, x

) f+ o: f9 x6 Q) Q4 F. ?5 T' [* Y“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U  M. {& E8 `" Y6 j

! k# L) Q2 k;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嗯，就随便聊聊你高一高二的事情，去年吧，他也来了店里，还突然问我现在你住哪里。”; P! O( S* G( I; X3 J.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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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是去年秋天？”流川刚回国的时候？% r! B6 b: f, f9 b

, ?+ o4 v' H& Z4 g; S: H“是啊，拎了好大一个行李箱急匆匆过来，不过你放心，我当然没有告诉他。这么隐私的事情我也不是随便会告诉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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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Q' R8 S5 y; N/ y……回想一下，那个时候他确实是可怜巴巴地说过，自己找不到三井没地方住了，居然一路找回了镰仓吗？真是的！怎么就知道给周围人添麻烦！
' d0 S- b6 j2 x) omicchi14.ne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0 a/ g5 Z; v2 C2 [
德男还在继续说：“去年冬天也来了，你也知道，我店里不是有一些你的照片嘛，他都一张一张看过了，还问了我很多和你相关的问题。”他凑近三井的耳朵说悄悄话：“咪酱，很可疑哦，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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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W3 D% `/ a5 U; l' A/ F0 `果然是野兽的直觉。. R/ W% y5 G& ^*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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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法反驳，只好叹气：“这件事说来有些麻烦…”. \* a' _2 P/ w  X# @% l

: s+ |9 K  [6 b/ B- Y5 Z德男眨巴着小豆眼看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咪酱，我觉得现在的生活真好。”! q3 d, O; e( N2 j: k( _% t) q0 r

( j% w& v5 h. `8 _7 G“啊？”micchi14.net6 \$ ~* ~/ Z0 i  [* `!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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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稳定的收入，有要保护的家人，还有你这个很有出息的好朋友，每一天都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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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我也不是特别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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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眼里就是很厉害，大家也一直会说，现在的日子比很早之前吊儿郎当压马路要快乐多了，这都是因为咪酱重新开始打篮球，把我们的人生也都一起改变了。”0 Q5 f" ]: l3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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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男，不要这么说，你的选择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的。”! X6 f6 S5 Y6 w: d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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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男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笑：“我没读过大学，话也不太会讲，不过咪酱，你在东京过得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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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U# h; s; R$ l9 o- b' x快乐吗？事业发展得很好，每天都能打喜欢的篮球，生活上也鲜少有不开心的事情，硬要说就是和流川的关系让他有点头痛：“挺开心的啊。”! L* p2 V- U! r0 h4 @6 C

9 r# }8 n. ~7 T% v& \5 N“你看，你做的决定永远都是正确的，所以大家都喜欢跟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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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s4 e$ H) l“不不不，你也知道的，我摔过不少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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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咪酱如果真的下定决心，每一次就都会把事情掰回到正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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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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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单的时候服务生特意过来说明：“先生，现在正好是店庆活动，生日月的顾客可以进行一次店内抽奖，请问你们有五月生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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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c: v0 S- B+ [! E9 y: V: R“他是！他是五月生的！”三井还没有回答，德男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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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摇抽奖器推了过来，小千代好奇地跃跃欲试，三井笑道：“小千代你来抽吧？抽不中也没关系的。”micchi14.net" D" O; Y* {7 L5 J) J) ~

  x4 j* g% S7 j6 W8 e小胖手摇动手柄，出口处吐出一颗金豆豆，一行人都愣了。服务生只看了一眼，就激动地挥起了手里的铃铛：“恭喜获得特等奖！本店特等奖顾客已诞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F! }: _) C/ n: b

" g9 N9 ?% B1 F! t& b. x. u2 u7 A店内所有服务生整齐划一喊口号：“恭喜获得特等奖！”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三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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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套上了特等奖的彩带，傻乎乎地举着纸板拍了个照。德男问：“特等奖奖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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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获得三天两晚登别温泉双人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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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 I9 N+ |" P9 C3 {呃…五月，好像真的有好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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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h% |& v- _% a9 E& Wmicchi14.net“德男，你们去吧，反正也是小千代抽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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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Y4 R. c2 W% B$ ?5 o# j4 a, j“不要，是咪酱的生日月，应该给咪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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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一时找不到人啊，德男我们一起去吗？”/ ]& P: O: ^+ y& B' J: ~$ A

, }- @. _3 u0 l$ L1 Emicchi14.net德男抱起千代，惭愧道：“你知道的，我一天都离不开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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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3 Q3 e! `# q2 E5 @好吧，时间真是有一种魔力，德男的世界也早已不是以三井为轴心打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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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很好，他也喜欢所有人都快乐的圆满结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B! q* D6 @! B: {-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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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j* p$ b7 g' x  L% S+ l/ I" Z; H三井拿着兑换券回了家，路上盯着那张中奖的照片看了很久，内心忐忑不定，想起德男说的话，还是一鼓作气发给了流川，配文：一不小心抽中了特等奖，登别双人温泉行。
+ u6 u0 [" K! f  @) I( q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5 D  R# @, h/ D5 B7 j+ n这个呆瓜，会懂他的意思吗？, A  G/ |1 C9 w; X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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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因为时差原因还在睡觉，三井眼巴巴看着手机等到凌晨，才收到一条信息：要我陪前辈去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1 p( u: v( D& ]

( H0 @" \% r3 H, p1 Q6 A+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哼！什么态度！好像我在求你一样！三井打字飞快：没有，就和你说一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c" ^' O6 _& H  v0 t

+ b( ~; Q2 h: z" k* b他甩掉手机有些不高兴，自己都琢磨不透原因。提示音又响了，拿起来看，还是流川的回复：但我想和你一起去。micchi14.net4 Q9 L4 l; F  v; p2 Q" S( h  C, p5 K

, D3 H1 h* I6 I7 e; a" B) l1 Q居然没有叫他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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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9 _7 @" a+ L  V. S啊啊！三井肚子里好像飞进了一群五彩斑斓的蝴蝶，又瞬间开心起来，他在床上打了个滚，趴在枕头上边晃悠着腿边编辑文字：但是截止五月底，你估计回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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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i3 a, H$ ?: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今年只打常规赛，休赛期应该有时间回来。% G# n' |0 a% C0 I5 }

* V! ^. _6 Y* l9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哦……那也不好浪费了，如果你能飞回来就去吧。micchi14.net8 Y: S; G0 }6 i& |9 X3 N: r

$ _. G( ^; L7 {# c2 s流川那里的节奏停顿了几分钟，三井都以为这段聊天已经结束了，却又收到了他的消息：会回来的，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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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 [3 `2 \+ w5 A.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啊啊！三井又把头埋进被窝里，伸长手臂看着发亮的屏幕。谁教他这么说话的！这人，真的是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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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温泉旅行可能会发生什么，三井很清楚。他把安全套和润滑油偷偷藏在最里面夹层，拖着行李箱去成田机场和流川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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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轴转坐飞机，流川的时差都没调过来，眯着眼睛和三井打招呼。三井老毛病又犯了，有些心疼，又偷偷额外加了点钱，帮两人升级了商务舱。* r9 T) a- \# }% J. Z& o( u4 v

% M5 }$ ^7 X' N2 \) r" G' Q# L- @#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就这么一路睡到了札幌，五月的北海道天气很好，连空气里都散发着阵阵薰衣草的花香。三井拿着地图，领着流川左转右转终于找到了中央车站，差点没赶上三小时一班的道南巴士。他拉着流川的衣袖，发号施令：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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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L# H4 R1 \" b: u& H两人跑得极为卖力，春风鼓噪地灌进三井的耳朵，渐渐流川跑到了他的前面，反手拉着他，一路到了巴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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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程将近两小时，三井手撑着窗檐，有些期待：“我大学就想来北海道了。”和深津松本一起，却因为流川的回国无限期搁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D- G1 f9 H0 \3 t& I0 s/ E

8 E1 M1 n9 F* X: Y# N+ `流川没有回话，他又在晃晃悠悠的过程中进入了深度睡眠，三井带着耳机看窗外的风景，大片大片绿色的田地，点缀着盛开的芝樱。流川的头一点一点，终于在某个刹车的路口，点到了三井的肩膀上。耳机里正好切换到南天群星的歌曲，巴士皮套垫子已经老旧裂开，露出里面泛黄的海绵，三井拿指甲不停地在扣，泄露了一丝起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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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1 P- k9 U: ~2 y) n- V到的时候天色已晚，温泉旅店的房间是和式榻榻米，配备了两个床铺，庭院里也没有引人遐想的私汤，只有一个天然石水钵的，三井很满意。两人随意吃了点东西，就抱着洗漱用品和浴衣去了温泉池。1 d& j: F+ A- Z/ O' [) s4 A# ^: i

2 R8 q" X8 Q( ^5 f$ O; ]幸好是公共泡汤池，人一多三井也不尴尬了，得意忘形过了头，泡得时间有点久，上来的时候脚步打飘，脸色潮红，人都有些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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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把浴衣整整齐齐穿好，腰带系紧叠了两层。流川瞥了一眼，抿唇不语。; F7 ]) {. P2 N9 g6 d+ N/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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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想喝冰牛奶。”坐在榻榻米蒲团上，三井撑着还是泛红的脸颊，嘟囔道。' Q1 g7 P6 |1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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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买。”micchi14.net2 b" c+ c" P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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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拿回来两罐玻璃瓶牛奶，三井咕嘟咕嘟一饮而尽，喝完才觉得缓了过来，摇摇手中的空玻璃瓶，起身拉开木格扇门，拖着木屐去庭院散热。* g* w5 c5 w) h# N&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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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舒展，坐在室内的流川看着三井半蹲着去碰潺潺的水钵，又低头拾起地上白色的景观石子，月影透过竹林散出细密的光，他的视网膜里洒满了春夜温柔的景象，晚风中漂浮着温泉水特有的硫磺味一起吹入室内。7 L6 D8 S3 |3 M. @

( \9 H( L3 b" Z' m+ _/ [micchi14.net“快看！有一只蜗牛！春天的蜗牛。”三井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流川也拖着木屐跑出去看。6 _( ]  K$ P' m. w

! e8 n# [' E, y' X  e# x& s#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把蜗牛放在平地上，用树枝去戳，蜗牛黏黏糊糊爬出一道浅浅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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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去参加夏令营，最喜欢抓这些东西。”% i9 @1 S% h* z* V

% Q7 w5 f; T0 m#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是吗？完全看不出来。”长大后的三井感觉都有些轻微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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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w: A  E" Y. u3 J-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小时候不玩吗？一群小朋友拿着捕虫网去森林里抓昆虫。”micchi14.net- W+ T2 o" s9 I- W

: G, e* [* h( ]) ?2 W“……我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参加这类活动。”流川也拿了根树枝，学着他的样子去逗蜗牛。他天生就不是很喜欢咋咋呼呼人多的环境，反观前辈，可能从小到大都是班里的人气王。2 _: h8 N( [; P& w" l- \

3 ]; Z8 d6 l5 I+ h# B# Imicchi14.net三井还在那里滔滔不绝：“我还会抓萤火虫，十几只放到玻璃罐里，很漂亮。”他蹲在壁灯下，浴衣被风吹得贴紧了背脊，流川看着他，眼前突然飞过一个黑点，三井眼疾手快，啪的一下盖住。7 z$ L& k8 s% U# s, _%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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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张开手掌，居然是一只金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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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牛、金龟子、馥郁花香的夜风，夏天感觉真的要来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K, f6 R1 t* q/ s) }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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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玩这个吗？”三井问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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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会。”他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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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d# [1 y% d5 H5 ~- `; }“真是的，你小时候都在玩什么啊。”三井合拢手掌，起身去屋里找酒店的针线包。1 a4 j# Q# `0 k0 L$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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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什么…流川想了一下，好像除了篮球，就是篮球了，他的世界很枯燥乏味，和三井交往后，才会被带动着了解世界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 r$ r$ F

9 t, [" O/ k! c3 B6 b% }三井从针线包里剪出一段棉线，把一端系在金龟子的脚上，又拉过流川的食指，缠绕着打了个结：“这样子，它想飞也飞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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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龟子震着翅膀想要逃脱，流川的手指上传来轻微的力量，棉线垂着左右晃动，一直一直扫到灵魂最里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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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把牛奶瓶洗干净，丢了几粒石子进去，把桌子上送的温泉馒头撕成小块也扔进去，又去装刚刚捉到的蜗牛，举起凑着壁灯微弱的光看它爬动，嘴里还在絮絮叨叨普及昆虫知识：“金龟子喜欢吃水果，等等你把金龟子也放玻璃瓶里，丢块西瓜皮进去，它就能养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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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听着他说话语调，平稳又舒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像15岁那年的冬日站台，他又极其简单地再一次跌入三井设下的纯情陷阱，心脏就像被厚厚的松脂包裹住的透明琥珀，他抿了抿唇：“前辈，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micchi14.net6 S. Q$ ]" b% w+ J2 C  ]# x

+ a! N8 |# [% k* _0 C' F2 A$ L, I“说过什么？”micchi14.net/ u% n1 a2 B4 p8 g, J3 T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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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他低头看着扑闪的昆虫翅膀，攥紧手中的棉线，再也无法逃脱：“我非常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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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x5 `: O3 t' ^9 X/ g他觉得连“喜欢”这个词好像都已经不能简单概括，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渐渐意识到，对三井投射的感情也许已经超越了爱情本身这件事，依赖、欣赏、喜欢、思念，还有一点点的生气，一点点的埋怨，全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引他心伤，逼他泪零，他在三井的身上已经尝遍了所有的苦涩。了解得越多，他越觉得三井才是那颗永恒不昧的明星，自己也只是爬得最快的那一位摘星人。3 Q7 ]( Y: r2 [# H7 w. a7 D' o

) H2 ?8 J$ ~; y2 _5 u$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这哪里是情爱，明明是他心中始终不坠的梦想，从始至终，也只能是他，贯穿自己剩余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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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钵上的竹筒啪的一声，又调了个头，浮萍散开几朵，三井默不作声看着蜗牛在玻璃瓶里慢悠悠地爬呀爬，又摘了一些叶子进去做成了简易的微型景观，他想，他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了这句姗姗来迟的表白，心情竟如此平静，所有经历重重演算得到的答案，他好像也不是特别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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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v$ O3 c3 }6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两人又逗了一会儿昆虫，“如果有天牛就好了，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抓到天牛。”三井拿着树枝在土里扒拉，还有点遗憾。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n0 G6 F& f5 }! V$ d*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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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洗漱后就准备睡觉了。榻榻米上两张床铺并排放着，三井有一些紧张，趁着流川刷牙的功夫悄悄用脚踢开了一点。他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晚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l% N$ K7 I: k7 Q, e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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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点点头，跨过他的被褥去拉电灯开关，啪的一声，室内只剩木格扇门透出的淡淡月影。三井闭着眼，耳朵里听到流川躺下盖被子的声音，随后是无声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没有。今天就这样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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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也不懂，自己到底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在这样的空间里他却很难不想入非非。他听到流川翻身的声音，自己也跟着翻了一个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_7 k9 f8 X. L

# G, |3 X( l+ `; I' @micchi14.net“前辈没睡着吗？”流川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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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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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8 f  r' T6 {# H9 D“在想什么？”9 Z0 s3 A1 {  L% b* t5 u, p

* C( G3 e) k: B$ Q+ [' B( Z% P“没想什么。”: b& X/ K- c7 N$ }5 e( L; g" v#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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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脸颊突然被热气包围，三井睁开眼睛，看到流川整个人已经罩在他身上，手撑在两侧，眼睛散发出明晃晃的渴望，亮得惊人：“前辈是在和我想同一件事吗？”) n) w5 @0 b( y) F

" z; _( F# S  M% Jmicchi14.net流川已经厌倦了咬文嚼字的推理游戏，三井既然同意与他一起温泉旅行，他相信这就是默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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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三井身上碍事的被子，系紧的浴衣也被扯松，胸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可以吗？”他最后再确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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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w, r4 L  q& w2 v都这样了，还问什么啊！三井撇了撇嘴，也伸手去扯对方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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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_0 [2 G3 U流川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潮湿的吻，口腔里还带着牙膏清新的薄荷味，渡给他冰凉的氧气：“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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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望向他黝黑得看不到一点光的瞳仁，样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显得更加亢奋，知道今天不被拆一遍骨头是躲不过去了，心里有点后悔，只好诚实点点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6 L) q- U( z7 H1 A6 s

  i; }/ m- q: n6 D$ Xmicchi14.net“那怎么办？”他把三井拉起来，伸手去拿早已扯松的腰带，轻轻覆盖在懵懂湿润的双眼上，从后面打了个死结：“把眼睛蒙住，就不怕了。”他舔着三井的耳廓，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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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t" C/ _+ a# A  F! M3 m三井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波涛般的蔚蓝。看不见后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反而更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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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q2 r9 W耳边突然传来滴滴滴的响声，他被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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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叹了口气，从床铺上下来：“宠物蛋饿了，我先给它喂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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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够有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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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说了要好好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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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顺毛乖乖坐在床铺上等流川，双手撑着被褥，浴袍还是要掉不掉的样子，露出光滑圆润的肩膀：“呃…我行李箱里有安全套，如果你忘带的话……”! Z" m' i! g" W

5 G$ [$ `4 H$ p1 x&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的眼睛更黑了，他又爬上床铺把三井抱在怀里，与他口水交缠地深吻，去啃他过分明显的锁骨，像标记所有物一样圈上齿痕：“我戴了，前辈可以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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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2 V$ w5 v2 a! L9 L, D他就这么赤条条地坐着，脑子一时都转不过弯，摸了摸头发，突然发现左手无名指上多出了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打磨得特别精致。三井记得，昨天流川的脖子上也串着一个相同款式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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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S" k  ~1 Z* s* q9 fmicchi14.net他摘下来，就着阳光看到内壁上刻着Rukawa的花体英文，叹了口气，还是把它重新又塞回到流川的枕头下。

Ayuki0302

Chapter 15
) j9 N3 j! U% I" `中午的时候两人终于磨磨蹭蹭整理妥当，三井的脖子被咬出了深深的草莓印，只好借了件流川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才堪堪遮住。衣服有点大，半个手掌都隐没在袖子下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B* d$ `, J( i. U1 G+ m5 Q6 F

8 w+ {5 c- z# S: n9 L8 m“你是属狗的吗，我带的t恤都不能穿了！”三井对着镜子抱怨。" z4 |$ \. W8 z  g% ?, V$ q

8 w, ]& Q) t" W! \2 ^两人拖着行李去前台退了房，虽然还剩一天，但三井说什么都不肯再住一晚了。昨晚动静闹得太大，房间一片狼藉，他连叫room service的勇气都没有。派流川去和前台说明情况，自己一个人躲到老远研究旅游攻略本。想要去的地方都在书页上打了个小三角，翻来覆去终于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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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小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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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当然没有任何意见，跟着三井继续坐上了巴士，路上才开始定旅店，一切都很匆忙，但两人就根本不是按照计划行事的人，想一出是一出，这方面倒是非常地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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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3 \% D; R( g7 `人模狗样地到三角市场闲逛，随便找了家海鲜丼饭店坐下，位置有点挤，两人就坐在靠着过道的掉漆木凳子上，但是胜在食材足够新鲜，都是当地清晨店家刚捕捞上来的，满满一碗堆得特别豪爽。姜片三井不要吃，辛口芥末也只留了一点点，流川很自觉地就夹走了。! a9 x. |* r& U3 j8 z

3 o3 \+ H: E/ D三井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姜和芥末？”! t* O) k0 l$ b+ L& R8 z3 n& x

% y" R4 n* T0 y“嗯，我还知道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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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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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罕见地说了一大堆话；“前辈喜欢吃牛肉和海鲜，最喜欢的菜式就是妈妈做的杂煮；不喜欢吃辣的和酸的，碳酸类的饮料也不怎么喝；很宝贝牙齿和头发，会定期去护理；不习惯开左舵车；棒球打得还不错，偶尔会去做击球手；喜欢收集东西，小时候是模型和标本，现在是球鞋；小学养过一只小狗，去世了很伤心；喜欢打联机游戏但好像水平一般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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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V6 S  ]( T7 A%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喂！”三井打断：“谁和你说的我水平一般般，德男吗？还是良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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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9 F6 e- H( X“……”流川很仗义地闭口不言。; x" k8 P; v% J) t/ j

. g/ \# \8 b! `* v4 @* Z3 wmicchi14.net“哼！所以你才在德男超市充储值卡啊。想要套我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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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全是，我妈妈确实很喜欢去他们家买食材。”micchi14.net. S0 s- x# T  g4 v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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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挑出块鲔鱼肚，沾了点酱油塞进嘴里，含混说道：“以后不用那么麻烦，有什么问题来问我本人好了。”& n! f% k7 a/ Y9 N(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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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流川又拿起筷子，思考了一番后问道：“那…前辈最喜欢的季节是什么？”( ?" a1 ~1 h; x4 U& d) k

6 Z, F' x$ l: I! t* a“夏天。”! z- ^' K% {& p* P) y

5 X- F2 P' N0 G2 \8 a8 q8 k“最喜欢的颜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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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v2 L8 O9 O7 Q8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都还可以哎，硬要说的话…橙色？”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s! T- e# Y

* \% g9 U6 N  p; Y9 I. D“这碗海鲜丼里最喜欢食材的是什么？”micchi14.net! K# x3 z/ ~) ~( ]0 K

) p5 H, v. q) x3 Z" U5 W" ?' h8 g1 ?.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看着碗，用筷子点；“带子、海胆、鲔鱼……我都挺喜欢的。”micchi14.net5 r$ D5 v5 L( c& `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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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欢的后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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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想了想：“好几个后辈我也都挺喜欢，之前高中篮球部，和你同届卷毛眼睛大大的家伙，叫什么来着，还蛮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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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H% t6 s) _1 n3 |流川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要最喜欢的那个！最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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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小子目光灼灼，不就是想让自己说他吗？5 m* P  L6 W* A. u) I- J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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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上过床，再这么说假话也没什么意思了，三井终于坦诚了一回：“流…流川枫吧…”他快把头都埋到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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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0 Y0 c- G+ ~# W* ~流川点点头，继续问道：“既然最喜欢流川枫，为什么要把戒指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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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z) X$ E( c: K. Z/ V7 Q" i# amicchi14.net“你问的只是最喜欢的后辈！”三井对流川偷梁换柱的文字游戏表达不满：“而且……有更好的。”他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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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i9 U3 n7 D“更好的？是款式不喜欢吗？前辈喜欢什么款式？我可以再买。镶钻的怎么样？还是换个牌子？”1 u2 B, u! R/ {, u  |

) q+ T$ c* k6 t;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还是摇头：“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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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v7 o9 c) L* U; U流川用勺子盛了几颗海胆，放到三井碗里：“那是…还不愿意相信我吗？”又自嘲回答：“也对，在前辈看来，我的劣迹好像太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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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海胆口感鲜甜一抿就化，三井认真吃完了这碗饭，把筷子端放好，才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流川，你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交往对象。”" [& d) q% N. B( d-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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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刘海遮住了双眼，他难得的有些弱势。0 @# m" c7 h0 b) z,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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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说话，冷冰冰的样子，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让人捉摸不透；态度还很傲慢，有时候很失礼，经常不经意让人气个半死；没有什么生活情趣，也不懂浪漫，说些有意思的话题像在对牛弹琴；不太会揣摩别人的心思，还会做些没眼力见的事情；一根筋到极点，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脸长得太招摇，让人很不放心。”三井喝了口大麦茶，心里好像终于呼出了一大口浊气，继续道：“总之，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你和篮球结婚才是最优解。”; y# O  R% Z4 h% Z5 P+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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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流川其实自己都很清楚，但被三井那么直白地当面发一大通牢骚又是另一回事，可恶的是这段话他居然找不到一个反驳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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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还有一个点可以反驳，他讷讷道：“我不能和篮球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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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Y4 ]& Z0 `2 T*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扶额：“那不是废话吗，我在开玩笑呢，再补充一点，你有时候真的很呆！呆到我无语的程度。”说完就直接起身去结账了。5 b" U" d1 `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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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小跑着追上，提着胆去钩他的手指：“前辈，你说的我都在慢慢改，你感觉到没有？”- k0 \* H5 E5 K: I5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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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回答，从收银台随手拿了两粒水果糖，塞了一粒到他手上，余下的扔进嘴里，菠萝味的有点酸，三井龇牙咧嘴了好一阵。7 B+ @1 X: \  D6 ]9 k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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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小樽运河一路散步，想到哪说到哪，净是些不着调的废话，三井说这天气真好这树真绿这水真清这紫阳花开得真茂盛，流川手插着口袋一圈一圈摸着又被回收的戒指，附和说是啊连风都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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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旅行，闹哄哄乱糟糟，毫无行程规划可言。随着人流往前走，不小心就走到了有名的八音盒博物馆，很高的一座中世纪建筑，一进去就好像置身到了童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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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4 f( R' x, \; Omicchi14.net三井对这些小玩意都特别感兴趣，流连了很久，在管风琴展台上还叫流川帮他拍了张照。店里能够自己diy音乐盒，三井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导一步步组装配件，歌曲太多，他听了很长时间，最终选定了一首，他问店员名字，店员微笑回答：“是《千与千寻》里的插曲，名字叫《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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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是吗？他又望向不远处的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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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正拿起一个八音盒，目光透过精致的旋转木马水晶球，看到三井缩成一个倒立的小人，轻轻摇晃水晶球，亮片纷飞闪烁，飘在三井的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恍然间，他觉得他们好像有这么一刻，是生活在玻璃星球的童话故事里，世界只有那么一丁点大，无论往哪儿走，都会是以happy ever after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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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走过来给他看好不容易做好的音乐盒，上面粘了一棵木雕的樱花树：“像不像以前高中庭院里开的那棵？”6 \* k- C, c; X1 w- h

5 x( k; u- ~3 Y3 N& [4 W$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湘北有一棵历史悠久的樱花树，盘遒干壮，据说是比建校还要早时就种下了，每到毕业季，总是会很配合地开得特别盛大，学生们围着樱花树拍毕业照，送花，送纽扣，送别，它的年轮里，融进了太多与青春有关的记忆。% Z6 s8 o5 k) y

7 T$ D9 `% p- v+ _; p9 {# N“挺像的。”流川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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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送你啦。”三井把音乐盒往他手上一放。8 c* C* `0 p* r- I$ s  G3 M"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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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流川有点惊讶：“那前辈再选一个吧，我送给你。”4 f! r" M4 a)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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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啦，我家里这种小东西太多了，这个给你，摆你那做装饰吧。”三井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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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7 J; n$ k' S( J+ Z0 V*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谢谢。”流川心想，自己戒指都没送出去，又白得到了一件三井的礼物，好像也太说不过去了：“前辈等等还想要吃什么买什么吗？我来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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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 ^5 a2 Pmicchi14.net三井想了想：“我有点想吃鲜牛乳蛋筒，不是说很有名吗。”) H9 \/ a* o+ R1 p" [  M7 G

$ j6 _( ?( H  H" {/ O% Z* O1 c“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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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几步就能见到一家卖乳制品伴手礼的店，两人随意走进去了一家，三井没在客气的，芝士蛋糕、黄油饼干、生巧克力……每样都来了一点，结账时又要了两个鲜牛乳蛋筒，和流川一人一个，鲜牛乳融化得特别快，一不小心就会滴下来黏在手上。没有办法，他们只好裹着纸巾，坐在店门口的蓝色长凳上吃。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三井笑：“以前暑假篮球队训练完以后，我请你们去小卖铺吃雪糕，我们几个也是这么坐在长凳上吃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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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5 y- `" {. \( |+ ?! x1 ^9 [流川点头：“那时候前辈零花钱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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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多吧，其他几个人都故意选得好贵，就你一直只选最朴素的牛奶冰棒，我观察了好几次，连口味都那么纯粹。”, q; H0 {! i  k*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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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点不好吗？”流川反问他。1 B8 {. t" }8 p-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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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好啦，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有点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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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Y( r/ s6 {) A5 N8 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觉得，前辈反而更奇怪一点。”micchi14.net& ?1 l2 O: ^6 H. f& B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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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什么奇怪的！哈，我觉得我才是最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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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Y2 i& w+ ?; T/ z3 E“因为不懂你在想什么，说的话和行动一直是反的，弯弯绕绕好几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3 j" c. t- S-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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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说你，纯粹过了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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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J0 b. Y; ~/ t- V纯粹过了头，是啊，流川出生以来就一直是这么活着的，搞不懂的问题，他就非要弄明白。想要得到的东西，他就非要得到。很小的时候家里没有开通付费的nba体育频道，他就去蹭街上体育酒吧的，小豆丁不让入内，经常可怜巴巴扒着酒吧的玻璃门看电视，大晚上也不回家，把父母都吓了一跳，最后是报了警挨家挨户地问，才把他拎回来。后怕的父母终于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对篮球是非一般地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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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R- u! K9 s6 Q现在也是这个情况，虽然说两人的肉体已经是无比契合的关系，但与三井的距离好像还是像隔着一层玻璃似的，他能看得清清楚楚，却在想再走近一点的时候被硌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2 K0 Q; L# g7 ^, W: G

6 \2 u( y4 a& v! \- `街道对面正好立了好几个宣传架，夹了花火大会的宣传照片，小樽一年一度的夏季花火大会好像也在筹备中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u$ m5 z$ h+ ^8 h' t- N

4 K/ Y$ E9 \+ T5 d* fmicchi14.net“过两天就要到六月了，然后是七月、八月，真是马上就是夏天了啊！”三井指着海报说。# [; l' T8 L- t* v4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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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东京以后，要不要一起去看趟花火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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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K* f0 S, ^) F1 x) i. bmicchi14.net“算了吧，被你放过一次鸽子，不敢再答应你了。”2 L4 M9 Y- b7 S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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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前辈。之前你说，一个人去热海看了烟花，然后回了趟学校去藏东西，是去藏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Y! b; J+ }+ c5 ]% k& U3 Q

6 C2 U! J% M* j# S”这个嘛……”三井站了起来，把吃完的蛋筒纸扔进垃圾桶：“我也忘了呢，时间不早了。先回酒店休息吧，明天还得赶回札幌坐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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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骗人，明明之前说的是宝物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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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B7 i; A, Q# Y4 ?. S+ Y5 m从北海道回来后的几天，三井照旧进入了忙碌的练习，甚至被拉到了轻井泽进行集训，两人几乎又连面都见不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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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v, N$ V- j4 @6 f1 s不知道为什么，流川却开始频繁地梦到湘北高中，梦到篮球馆，梦到换衣间、梦到门口的小卖铺，梦到庭院的樱花树，连续几天睡着了思绪却醒着，旧事滋润成一片迷离，一点点潮湿的水漫过堤防，浸湿伤感，沾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梦里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光怪陆离，社团活动中，放课归途中，三井与他越隔越远，他的微笑，他的热情，分给了别人那么那么多，却不再主动给他一点、一丝、一许，只把他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他想抓住三井的手，却只剩下空泛一片。micchi14.net. S2 A$ `# D9 B

  g0 d& w4 f' t4 q- h9 O0 `  F在持续第三晚的惊醒后，他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灰蒙蒙的情绪，拿起手机去拨打三井的电话，听筒响了好几声，三井才接通，声音泛着浓重倦怠的鼻音：“干什么啊，大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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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噩梦了，前辈。”+ y) c& U3 b1 {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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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小孩吗？做噩梦要去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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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0 `; z! K9 R) S0 j  P“前辈，和我说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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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Y' ~% }$ {“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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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8 [3 M- Jmicchi14.net“什么都好，我只想听听前辈的声音。”梦里的三井对自己太过冷淡，甚至连传球都不会主动传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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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几岁的人再撒娇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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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H* A3 Z$ B; l5 `“我本来也一点都不可爱。”流川嘟囔道：“比不上你喜欢的那个卷毛大眼睛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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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轻轻笑了，把手机听筒放在床上，按了免提：“真拿你没办法，那我给你唱儿歌吧。”说完就轻轻唱起了摇篮曲小调，是小时候母亲都会给孩子哼的曲子，歌词他都有点记不清，随便哼了几声糊弄过去。' q' i) {: e2 r4 H3 S

* ?0 d! H6 j3 i6 W# r* ^流川从手机里听到他黏黏糊糊的歌声，声音很快就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他知道三井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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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j2 O. t9 N5 X2 E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用力，他想，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内心因为一个与三井有关的梦开始就惴惴不安，连自己都觉得幼稚又粘人。就像是只刺猬翻转过来露出柔软的肚子，他也把所有的软弱和依赖都给了三井，恨不得连心窝子都掏给对方看才好，他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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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P# f# R8 E  Z/ p目光看向了干干净净的床头柜，那里本来只有一个极简造型的黑色台灯，现在却多出了三井送他的那个音乐盒，他拿过来把发条钮紧，伴随着八音琴透澈的旋律，木雕樱花树开始缓缓旋转，再旋转，时空开始倒带。2 |: I+ J) {' p9 H$ K

+ i+ g+ `$ r  y5 I3 c4 n3 g+ Q1 o9 P5 n樱花……湘北……前辈藏下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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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大脑里有一个声音指引着他，去一趟湘北吧。micchi14.net& b. r( j$ W)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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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行动派流川准备天亮就出发，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坐电车去，从藤沢站转乘江之电，他曾经在十六七岁的时候独自坐过很多次，弯弯绕绕的铁路站台已经了然于心。电车连接着一节节车厢，上上下下，人来人往，人们提着行李在旅途中做着不同的梦。17岁的他曾经在去往东京的电车上幻想过，毕业后也要让三井坐江之电回一次镰仓，他们无所事事，就在海边一起走到日落，呆到灯塔亮起的时刻。因为太过年轻，他可以丝毫不在意平静海面下暗潮汹涌隐藏的锋利鲨齿，残酷又血腥至极，未来二字对他来说只会是最憧憬的明亮远方。( Y4 r: `+ |2 a5 P' D- H.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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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前座有一批穿着相同制服的学生叽叽喳喳，好像是结伴到镰仓毕业旅行的，流川看着他们稚气未脱的脸，佯装成大人的腔调，突然想起了三井毕业那天的事情。; B- _4 q6 W% F8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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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6 k7 ^6 Z) q也是在三月盛开的樱花树下，队员们一个一个来和三年级的前辈们合照，那个三井喜欢的卷毛后辈，他其实记得名字，记得很清楚，叫桑田。和三井说话的时候都红了眼眶，三井摸着他的头安慰了很久，久到流川都有点不耐烦，指尖转着的篮球掉在了地上，他拾起来直接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打断：“还有多久好？等等去1 o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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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 i/ D# E( o! w) @) t$ L三井还沉浸在伤感之中，听到他这话，有点无语：“等等不是说了要一起去聚餐唱歌吗！你不去吗？”
$ b0 y2 w, j!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W+ s; V; t8 h$ I: f: R2 f* G流川当然不是很想去，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家睡觉，况且以后又不是见不到前辈。但看了一眼那几个围在三井身边同级的家伙，他又改变了主意：“我也要去。”转身准备去车棚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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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m+ |  d& [) fmicchi14.net“等一下！”三井跑过来叫住了他，悄悄往他手里塞了颗硬硬的小东西，熙熙攘攘的中庭挤满了学生，暂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三井拍了拍流川的背，若无其事地对他微笑：“快去快回，我们在大门口等你。”8 D: k9 N$ E  ]; o1 ^) E1 s

2 U1 V+ {( A9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点点头，手握着那颗东西走到了车棚，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把掌心摊开，是一颗圆润的贝壳纽扣。他把纽扣放到裤子口袋，又不动声色地把车推到大门口，瞄了眼三井的衬衫，果然第二颗纽扣的地方只剩下了几缕细细的棉线。micchi14.net+ r3 [+ l# h7 i$ w; w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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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要坐车后座吗？”他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三井。  V2 d* P& \; c3 k0 D: q

& q6 m8 C& l/ O' V1 Y9 ?3 Tmicchi14.net三井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大声喊道：“谁要坐你的车后座！我们自己走着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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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n1 ~' {) C1 e7 T流川又点点头，长腿一跨就先出发了，三月的镰仓还是有一点冷的，风把他乌黑的发丝吹起，心快要飞扬到了大海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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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热热闹闹吃了顿散伙饭，说话间三井不小心还掉了几滴眼泪，被樱木和宫城围攻嘲笑。饭饱后又去唱了k，三井占着麦不肯撒手，非要拉着目暮合唱，流川就在这乱糟糟的气氛中睡着了……7 H/ j. ]; S7 h0 d' L+ \

1 O" J7 N4 r' V: O, B) K后来他是被三井拍醒的，强忍着困意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对方放大的脸，在包间灯光的照射下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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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6 F, C" b“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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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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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n$ B2 k, [5 G: d“哦。”他起身准备去拿书包，送三井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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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4 z. t% `“喂，流川。”出门后三井突然拉起了他的手，有些伤感道：“我还想…再回湘北看看。”micchi14.net$ w% q; x$ m9 e- A

! }# t# j3 U1 c6 s" m6 ^4 ~天空早已黑透，只剩下正好一半的月亮。路上几乎没几个人，流川看着他的脸，点点头，把自行车开了锁，又指指后座：“前辈，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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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L* w* \4 x8 e$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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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来了海水的腥味，流川能感受到背后三井的温度，还有他环上自己腰间的手臂，在窄窄路灯的指引下，他就这么一路骑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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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大门都关了。”流川把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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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7 v0 s) O$ O) D5 U2 q6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没理他，脚步轻移，找到墙根垒着的几块砖头，动作娴熟地蹬着翻了墙。流川学着他的样子，也生疏地翻了过去。% J5 }. @" t3 J& a. v) r- S" ]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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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在墙那边对他笑：“真是个乖小孩，看来我又把你教坏了。”, h: C- W  {& Z# H" X*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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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跟着他，在学校教学楼下的连廊漫无目的地散步，疏影横斜，茂密的树枝间点缀着素色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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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操场，又走过野球场，月光下三井的身影像一只没有桅杆和航标的小船，他固执地前行，并不是因为远方有蓝天和很大的海，他走，只是因为他想走，至少因为是在今晚——在充满矛盾与自我否定的高中生涯圆满画上句点后，他可以真情不饰地挣脱束缚，自由地发足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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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r9 E) ~4 b7 Y- C1 a) ]! c他们就这么沉默地逛了很久，三井突然回头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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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冷，你呢？”4 R; R/ U0 Y* ^9 [

5 u( i. D) k- X“要去室内吗？”. o: |$ U9 Z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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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三年三班吧，我的教室。”micchi14.net+ y& u3 }. t7 i" o: e

/ k& g2 G- {9 H; }7 L3 Qmicchi14.net三井的室内鞋还放在书包里，两人偷偷换上，三楼最靠里面的那一间，就是三年三班。
9 Z0 w( Y; h" w! k$ P* T9 v% v0 I.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T- ?  D9 e1 B刚毕业教室还没来得及收拾，桌椅有些凌乱，黑板上恭喜毕业的粉笔画也没有擦除。三井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你两年后换到高三的教室，最好选这种靠窗的位置，下面就是那棵樱花树，无聊发呆还能看。”micchi14.net9 n; Z- A* M8 r; Y3 K;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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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坐在他后面心想，樱花树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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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i' E& P4 F  A7 f0 ?) W; D! B三井转身和流川继续讲话：“我刚刚塞给你的纽扣呢？”( k" x7 F/ t9 |' u8 R$ }/ `2 R  q

/ ^! P: `, u* n. I7 b1 O流川赶忙从裤兜里掏出来，贝壳纽扣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润的光。micchi14.net0 T5 K! @$ M6 l3 b( R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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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看了一眼，又向他伸出手掌：“你的，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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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z" l* P+ B$ `( ^流川又笨手笨脚地去扯，偏偏这纽扣缝得特别牢，拉长了线也不掉，连着衬衫都皱皱巴巴的，三井撇嘴：“算了，这衬衫你还要穿呢。”; A- H$ N8 I+ a- Q'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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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过流川的衣领，对他贴上一个吻，两颗充满稚气傻气无畏无惧的心灵触碰，朦朦胧胧的月色，朦朦胧胧的夜风，朦朦胧胧的教室里只剩最赤裸的他和他。
& z8 u. h/ `( H0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1 p: `# u, D+ Q5 E5 C$ P
世界真美好，那晚上。, |+ l; b+ b7 m3 r. T! ]1 P. N% r

  @9 Z5 f' B+ P)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毕业了你可不要忘了我。”一吻结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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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流川看着三井的眼眸，坚定回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e- ]5 I9 z(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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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yuki0302

Chapter 16micchi14.net8 Y% V4 g6 v* f; `  J
回忆到这里就断了片，列车已经不知不觉到达了终点站镰仓，流川随着人流下车，一路往湘北方向走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i& N7 \; ~- x

7 u! D1 l' ?2 }4 T8 a1 z$ y隔着两条街，之前卖热包子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洋果子店，一堆堆小零食里混买着明星海报周边，还有橡皮、签字笔这类文具，但好像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生意反而空前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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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e% s) s% `- z) u& m! ?8 i  f因为是很私人的行程，来得又实在太突然，走到学校门口当然会被拦下来。流川想了想，安西教练已经退休了，他只好问门卫：“之前任教的小池老师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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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池先生！在的在的，他退休后返聘了，现在在图书馆做管理员呢。”5 f+ m0 b3 f1 a/ y6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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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帮我拨一下他的电话，我找他。”% m7 a2 T# C(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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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喂，您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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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8 t. K  ~6 ?- A“老师您好，我是流川，我在学校门口，麻烦您来接我进去一下。”他单刀直入。4 w6 W' p- U  A) M/ p5 a2 M

" ~( S8 w. n3 w“谁？”micchi14.net+ T! u2 I1 G4 c+ d

5 g3 v/ O( n. |“流川，十班的流川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p# j) O/ z5 t  [# a/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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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他等了一会儿，才看到远处急急忙忙走来一个小老头，还是戴着酒瓶底眼镜，之前秃顶的头上已经没有一根毛，流川内心吐槽：啊，终于变成光头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 H  v, h8 V6 O0 L2 ^- B

! ?" u. ?1 n; w1 y* b. ^, b“流川！流川枫！哈哈，真的是你！”小池老师很高兴：“你又长高了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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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所有老师对已经毕业的学生都会变得和蔼可亲，之前在校时流川明明是被他骂得最凶的一个。高三的进路商谈时，他拿着表格去找小池，在进路意愿里就写上了去美国打篮球几个字。, F) R* U$ `9 E1 X* n6 v

1 R' @7 Y1 G( j# ]小池看了他的表格，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流川君，你是我执教生涯里遇见过最特别的学生，在你眼里我或许不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把眼镜拿下来揉了揉眉心：“但连我这么一个讨人厌的糟老头也相信你会成功的。”; f* d0 E! l+ n6 p# f

: U" |2 H: f8 c- l# ]这是小池在高中三年的时光里，唯一一次对他的肯定。
0 }" I8 s! }9 I3 g7 \+ f$ S*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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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想来学校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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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麻烦老师带我进去。”4 P2 R/ e8 @5 X4 j9 \8 A& u. W: v

6 Z# F& P1 A2 I6 o0 t& v5 e“这有什么，大名人回母校我们求之不得。”小池帮流川做好了访客登记，陪着他一起进了学校：“校园都没怎么变，还是以前的样子，篮球部重新改造过了一点，因为你们几个人，现在已经是我们学校的王牌社团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0 O7 B0 z7 f1 {- x) A6 j: D- l9 X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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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点点头，没有说话，小池看他这个样子，明显是不想让人陪着，很识趣地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有事情去职员室找我，我去那里喝杯茶。”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f9 l$ v7 q2 h. e(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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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流川辞别小池老师，一个人往篮球部活室走去。故地重游，湘北确实还是原来记忆中那个样子，操场上有学生在上体育课，为了顺应时代的号召，体育服的款式都变成了长袖长裤，学兰制服也设计得更加宽松版正了一点。流川记得三井的制服以前被他私自改动过，截短了很多，好像是当时不良的潮流，被赤木前辈明里暗里嫌弃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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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U0 V3 u9 j; |! Lmicchi14.net部活室倒是真的焕然一新了，之前一碰就哐哐作响的铁柜子都换成了涂刷着白漆的木头，明快又干净，墙上挂着对战表以及值日表，还有历届优秀球员的照片，他和三井的毕业照赫然在列。4 Z1 G* k, k5 V1 I/ w: t

, a( r' M+ U; R6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拿起一旁框里的篮球，每一颗都擦得干干净净。他又想到第一次见到那个作恶多端的男人时，那天正好也是他值日，辛辛苦苦擦干净了一筐篮球，却被这人一个烟屁股烫出痕迹，把他气得火冒三丈。那时候哪会想到，直到今天两人还在纠缠不清。1 A' b( v8 t6 C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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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走出更衣室，想要去篮球馆看看，很不巧，有学生正在里面上课。他又只好作罢，走过连廊拐去教学楼，换了室内拖鞋直奔三年十班。十班这节正好就是体育课，教室内没有学生，流川很顺利地进去了。教室倒是没什么变化，但课桌凳早就打乱换过了，他站在窗台旁自己曾经坐过的位置前，这张桌子上满是国文小抄，以前的他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往窗外看去，又看到了那棵熟悉的樱花树，花朵早已凋零，只余下专属于夏天茂密的绿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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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y1 f1 B  d/ `# ?5 A$ o$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在高三时如愿以偿地坐上了三井曾推荐过的黄金座位，很可惜，樱花树的花期其实只有短短两三周，秋冬天基本都是光秃秃的枝桠，一点都不好看，流川上课发呆的时候经常盼望着树梢上能快点吐出樱花的初芽，长出花芽再开出花，他就能从学校毕业了，像前辈一样，尽情地掌控自己的人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8 a1 h; @& w  l0 j0 K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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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树…樱花树……说起来，前辈从以前开始到现在，一直对这棵樱花树情有独钟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a# T, P6 F1 ^; B+ C- I' `

6 K$ Y& \# I! H: y. Amicchi14.net一瞬间，有一道不可思议的想法突然电光石火般从他脑海中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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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优秀的运动员，流川的心率一直都能维持在一个非常平稳的状态，但现在却能明显感到心脏贯穿血液，砰砰直跳。, _6 D7 t8 `9 R) n* |( M

2 k2 _4 `3 E! w$ h) l3 wmicchi14.net他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课间铃声正好响起，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流川个子太高，脸又没戴口罩遮掩，下楼的途中尖叫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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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L/ S8 I8 a5 I' ?4 l. N- T# ?他推开一楼职员办公室的移门，急急喊道：“小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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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 [) n8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办公室里所有老师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有女老师发出了一声惊呼，流川没有功夫理会，快步走到小池跟前：“老师！我有事要麻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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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了？”小池手还端着热茶，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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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樱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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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1 N) S9 n6 e5 i“那棵樱花树？怎么了！今年花期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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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流川摇摇头：“樱花树下，有藏东西吗？”4 \7 _1 m* I3 A! p) q% x: Y

0 ~+ E  [% p8 I& d+ I: [“东西？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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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呢？流川也不知道，但他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离答案已经很接近了。/ u6 G+ O)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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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脸上透露出的焦急神情，小池从来没看到过，印象里这名学生在课堂上永远都只有一副恹恹的样子，他给流川接了杯水，安慰道：“你先别急，学校里有专门的园丁打理这些花花草草，他估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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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z% n# E4 ]流川握紧纸杯，诚心道：“拜托了。”9 ]: l7 M* k$ H+ V( C$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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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站在樱花树下，绿叶正好乘下一片阴凉。流川蹲下身去摸地上的泥土，混杂着砂子和还没有腐烂的落叶，干燥又踏实的触感：“这棵樱花树都是您在看管吗？”他望向带着遮阳帽的园丁。micchi14.net6 U: c  `* \" ~: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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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在这起码干了快十年了！这棵树翻土施肥都是我做的，不然它怎么可能每年准时开花。”园丁很自豪地摸着树干道。micchi14.net, o6 v! O7 X' Z# u" s. S! g" m

& F; J. `7 |- N1 }! f% ?! o%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点点头，继续问：“那您……翻土的时候，有挖出什么东西来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6 e) M* q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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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虫子吗？这下面经常有蚯蚓啊。”园丁想了一想，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些硬石头什么的，你要吗？打磨出来很漂亮，我自己磨了好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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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4 k0 |+ |' j6 {) s% u“……不是这个，我是说，人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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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埋的？铅笔头？作业本？零分考卷？这些我也经常挖到，真是的，现在的学生到底在想什么啊！”他转头向小池老师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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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8 k5 t) I% @. S& ~' s果然像前辈说的，早就不见了吗……说不失望是假的，流川心里叹了一口气，刚准备谢过二人，园丁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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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9 P# ^. b7 P$ dmicchi14.net“哦对了，前几年还铲到一个小密码箱，不知道哪个学生埋下的。”( y' s5 b+ e$ W; r

+ f5 ?- c4 a# p0 Z4 Q, o“密码箱！？”流川回头盯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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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r( e) j( J9 a; \( gmicchi14.net“对……对啊……很小的盒子，只有巴掌那么大，带了个小密码锁。”0 m0 ~5 h" s* P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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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呢？”流川有些着急，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不小心散发出在球场上凌厉的气势，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h; t; L3 p0 c8 ~: P  u4 j3 a

( L  a+ d, Z" |2 n“呃…我打不开，以为是哪个学生会来取的，就又把它埋了进去。”园丁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树每年都要翻土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被翻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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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 l! A4 _1 A9 T& ^8 M# O流川想了一想：“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找一下这个盒子，您能借我一个铲子翻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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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但是夏季一般不是翻土的好时候啊……这事我不好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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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翻很深的，找到盒子就恢复原貌，好吗？”他又看向小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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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经过校长的允许，毕竟是学校的景观，也不是我们说挖就能挖的。”小池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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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C& ^* M6 H+ Q' T) q流川点点头表示理解：“那麻烦老师带我去见一下校长先生。”. `# U' O# W1 D0 `) C; C; @$ J

0 z% x3 K9 j2 e3 L( s* @7 A  G这对现在的流川来说根本不是一件难事，拍几张合影，答应了一笔不菲的校友赞助款，他终于换到了一把小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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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搓着手笑眯眯地把他送出了门：“流川先生要挖就尽管去挖吧，要我找几个人帮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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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micchi14.net/ R* l; v, e2 a% A5 T* @& C

. y2 R3 y/ t! G8 H0 W3 R“您真的要自己挖？要不要我来？”园丁看他这样子，和挖土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M6 |' u$ A7 v: x6 T7 u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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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摇摇头，他想，这是前辈内心深处的秘密，也只能由自己亲手找到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m! t+ {'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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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衣袖挽起，笨拙地拿着铲子不停地挖，初夏的阳光透过树枝在他的衬衫上交织出光与影的斑点，因为怕翻得太过火，碰到坚硬的东西他就蹲下来用手去抠，像是在玩小时候的寻宝游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o# U/ e( M9 f4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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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小时候应该会是寻宝小队的队长吧，看起来很擅长的样子，他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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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8 E, a4 C" ^; A2 V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就这样一直这样挖到了下午，放学铃声响起，社团活动开始了，中庭里来往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流川。! U- S( m2 S/ v, R% P" T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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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穿篮球衫的学生小心翼翼地上前搭话：“请问，是流川选手吗？”$ m3 ^; L8 G  N(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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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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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t1 H% c' t( R: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啊！真的是流川选手啊！我是篮球部的北野，我们全部队员都非常仰慕流川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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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手还在不停扒拉土，头也不回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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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凑过去好奇地问：“您在找什么吗？”micchi14.net3 Z0 P1 r$ P# \5 a: d1 S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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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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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北野想了想：“是蓝色带锁的吗？很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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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T  P4 u; R( |8 Fmicchi14.net流川顿住了，猛然起身，非常失礼地用沾满土的手抓住他的肩膀：“你见过那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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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i( t& ]1 s" F# r8 F“啊……嗯，是之前已经毕业的前辈挖到的，第二天我们就赢了比赛，大家都叫它幸运盒子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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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4 \7 y0 }& w;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盒子呢？”# ]5 T. B/ |5 T; L% H

8 [. C  i: c3 R/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就在篮球部活室啊。”+ d1 \4 z) R/ b+ u' c

  C0 ?; h  t7 p2 D" Z流川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蹲下身，把头埋在了双臂之间，肩膀不停地抖动。1 v& r8 g' S(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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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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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没什么，麻烦带我去找一下盒子。”% a1 M+ o+ e, B  }, C' k

# o; z5 N3 q/ I" A/ Q原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所有的事情还是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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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拉开第二列储藏柜的上层，指引着流川往里看：“就一直放在这里，从我刚进篮球部就有了。”队员们都好奇地围了上来，流川伸手把它拿了出来，靛蓝色的塑料盒子，被队员们擦拭得很干净，上面有很多长长短短的刮痕，最顶端钩着一把密码锁。! A# j6 U3 ]6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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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锁根本打不开啊。”& D- l* P  T. r4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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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打开的，一打开幸运女神就会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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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多亏了它我们每年都能打进全国大赛。”* m* s0 r' H# `+ }

+ ~4 G( N1 {. G9 t队员们七嘴八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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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G$ `. q& P- T流川看着上面的四位数密码锁盘，想起了三井设置的门锁，轻轻扭动齿轮，0522，并没有打开。0 N# M1 B! {5 n/ c- o" b$ _

4 l  J% P1 y9 k“这是流川选手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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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 X5 z( q: {5 Q/ _“怪不得，能保佑我们赢得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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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V  k$ P* y$ B“原来如此。”% Z3 K& I) e/ q$ w8 `& Y3 ~3 N! }

& ~$ r# M; }1 ^7 m: m1 A“那密码会不会是流川选手的生日啊？”5 B/ O) N9 Q( e5 c/ J8 C# A- J

; L. x/ p: E) e+ d/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8 Q' U. C# E# N+ S* G

1 s/ N2 l+ X# {; `4 W- s流川的手微微颤抖，一时间思绪翻滚，像是在确认些什么，又去拨转盘上的数字，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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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是吗？这就是你的秘密吗？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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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2 Z: L) q, Y  y0 E2 t密码锁咔嗒一下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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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三井用话语不能明说的，像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拨开后最后的真实，全都装载在这个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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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3 x! R9 ?* R% ^; `"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里面仅仅垫了一个白色绒布，上面放着一个已经斑驳生锈的小银环，看起来像是一个戒指，样子有一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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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又好奇地凑上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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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2 c7 e7 u& K0 `. U3 w: X; W“什么啊，只是个戒指啊。”' w& v" v% M5 c(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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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好差，有点像学校门口首饰店买的。”5 V' C6 ~7 T! H6 C! _

* Q! z3 e4 e1 W$ [6 @6 |! m! k- bmicchi14.net流川举起戒指，对着稀疏的阳光看，中间的十字凹槽应该曾经黏过一颗掉了的水钻。锈迹被时间侵蚀，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不可言喻的疼痛一缕一缕纠结着他的心绪。
9 F, h0 O; @5 V0 l3 S) f+ `9 h" g* j$ umicchi14.net*6 {6 o' R$ A+ ?; W+ J- P

8 T" D' T5 e% W7 V% I2 {高三的平安夜，篮球训练结束后他准备去东京找三井，路过学校门口女孩子们喜欢的饰品店，才想起应该给三井买一样圣诞礼物。饰品店很会做生意，把所有戒指都镶嵌在绒布展示框里，配合着射灯的光线，闪闪发光。micchi14.net) M9 v4 W2 X" ~7 a& e/ e# A* \5 P1 ~

3 J8 |3 d' k( n0 W& n0 qmicchi14.net高中生情侣们没什么钱，也买不起好的首饰，都围在一圈挑挑拣拣，流川也走过去，随意挑了一个符合三井指围的戒指，月底零花钱剩得也不多了，万幸的是正好够付，戒指的包装也很简陋，就是一个花花绿绿的小纸袋子，流川把纸袋子放到口袋里，就这么一路带到了东京，再送给三井。' c& ?6 e+ E; w1 r

" F+ A4 K* ?+ @) G3 e  [那天的三井非常配合，两人度过了一个为数不多的美妙夜晚，回程的路上流川还在回味其中种种细节，把戒指这件事几乎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F: R1 X+ o; {+ g

5 Z, X8 X5 U3 Y5 y+ }3 F9 z后来就是他出国那天，三井独自去看烟火大会，对他说回学校去藏了一个宝物，藏的就是这枚戒指吗？- Z- `% |3 ]( I* P* S. i* w1 R* l, ]

: @" R+ z. @3 F  g冬天放线香时卸下的心防，生病时吐露的心声，小尊旅游时给出的樱花树线索，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他内心一直都是想要自己去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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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 n$ r6 y"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没有宝石的镶嵌，不是奢侈的牌子，只是校门口饰品店买到的做工粗糙掉了颗钻的生锈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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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谢过了帮忙的队员们，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篮球钥匙扣摘下：“我用这个钥匙扣换盒子，可以吗？”9 Q' ~0 x* C) S

3 p! o2 U6 y% G9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学生们当然没有任何异议，流川点点头，跑出了部活室，跑出了学校，一路狂奔至车站。7 _3 {/ P5 [6 T"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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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那些未宣之于口的心事，全都化成了一阵风，吹过流川的耳畔，屏蔽掉世界上所有烦躁的杂音，只剩下微弱的蝉鸣。时间的齿轮明明一直在缓慢而沉重地推着他们走，他却突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南柯一梦，自己又回到了十五岁的仲夏。micchi14.net9 }1 x- Z+ Y0 O. `

) I4 T% j; S- |2 A& [. V7 Y' }. L夏天，夏天。4 a& D7 H/ b#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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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北的夏天像是一场做不完的梦，那些明知道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统统在这个季节里如愿以偿，现在也是一样，他是被盛夏眷顾的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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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7 L/ {, U& R$ K他拿出手机拨通三井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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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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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9 r* U, e! O.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又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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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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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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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H) [6 t“等我！一定要等我！”他恨不得长出一幅翅膀。7 {4 R  r* L' ~: _4 ^.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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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电车，流川又把盒子拿出来放到桌板上，突然发现绒布下面好像还垫着东西，他把绒布抠出来，看到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边角微微泛黄，展开来，是串挤在一起小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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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v9 q3 `! _' a# P2 S7 h“流川，还记得这枚戒指吗？你还愿意陪我走到以后吗？”0 l+ _; T% s& i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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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动的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雷阵雨，天色暗了，列车窗外的世界模糊了，雨水被风甩开在玻璃上有序后移，纸条上的内容，附和着列车的顿挫，在归家的路上一直在流川脑内循环播放。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z& F- n. Q  ?" Y

/ l6 P* w  m+ p+ Nmicchi14.net他想，前辈说他呆说他奇怪，但他们两人还真比不出谁聪明谁笨，痴情的人总是傻，偏偏他俩碰到了一起，一个拧巴一个没嘴，这场糊里糊涂的猜心游戏，一玩就是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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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F# d7 g5 }* F4 w" tmicchi14.net如果能够回到过去，他绝不会让前辈先主动示好，绝不会忽略他的细微感受，绝不会忘记一分一秒共度的时光，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应该是自己掌控着整个节奏，才不会让这个人有一丝一毫逃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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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x& j( g" R1 xmicchi14.net流川下了车，一路又跑回了三井公寓，彻头彻尾地淋了场大雨。他抑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狂按门铃，打开门后的三井被吓了一跳。/ W: O# r: B, D5 r. }& q+ j

- L  O7 N9 ]# n% t$ ^7 ~" @“你这什么鬼样子，刚耕完地回来吗？”流川全身湿哒哒，衣服上脸上还有泥土的印迹，和平时清爽干净的形象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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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 D, T7 q* G2 C( s- Hmicchi14.net“虽然晚了五年，前辈，你的问题还算数吗？”流川急急问道。0 ~: L# K  o% Q+ F7 _

* s0 P1 E, _! C# e& t. f- D+ a“什么问题？”三井一头雾水，去拉扯他的衣袖：“你快点进来吧，被邻居看到又要瞎传谣言了。”  w5 _# G0 d2 h; c/ V! C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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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三井又忙着给流川去找干毛巾，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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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l/ _8 L- x! D+ M# F. ~micchi14.net“我愿意！”- Y5 X; h( j1 b4 w- \8 I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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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micchi14.net6 J* ^9 P6 W1 b( h/ ?6 }

9 x# X6 I9 a9 V. J$ h6 q! S&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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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病吧，突然间说什么求婚台词呢，肥皂剧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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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j# _' ~! i9 ^+ n- b0 ?micchi14.net“就是求婚！”流川掏出放在口袋里皱巴巴的纸条，展开读道：“你还愿不愿意陪我走到以后？我的答案是，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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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H" k' o( g! Q: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去湘北了？”8 P8 O; n0 M6 y* k5 L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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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点点头，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盒子，取出被时光掩埋到看不见原貌的戒指，他在电车上擦了很久，才擦出一点点雾蒙蒙的银色。% Z# s6 x1 j+ P& z. g! S

9 m/ W& {( @5 I5 t他单膝跪地，傻气地举着戒指对三井道：“过了五年，现在换我来问，你愿意陪我走到以后吗？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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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脑内思绪凝滞一片，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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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6 k: u  l流川又道：“我去了湘北，戒指不在树下面，就在篮球部活室好好放着，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J! K; F" g0 T; b0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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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哪有那么闲，管我们俩的破事！”三井眼里已经蓄起了泪，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驳：“如果我不答应呢？”- _( N6 k! k' A8 i& |) y- C! L0 V

$ A$ J$ I: `1 G* _“……那我只好把这枚戒指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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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有毛病啊！吞了也不怕噎死。”三井又哭又笑，把戒指接到自己手中，仔细端详着：“真的好破，钻都掉了。”, |& Z; A$ y) S$ `/ v) m& u

5 p4 L0 E) |7 `( u; V! U“早知道当时存点钱给你买更好的了。”流川一路都很后悔，之前零花钱都拿来乱买cd和体育杂志了，如果知道未来会有这么一出，他就算不吃不喝也会把这钱省下来。8 J) F5 W) X+ q+ \

" C3 a  u" ?6 p3 X$ {3 ?0 k#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没说话，看着仰望着自己的流川，他的衬衫外套已经松松垮垮垂下了肩，露出撑起白色t恤的宽阔肩线，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一路流到脖颈，隐没在车缝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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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u' s  ~# g$ ~  c: Y, w* i. {三井叹了一口气，攥在心中的回答溜了出来，舌头却又习惯性地转了一圈，还是假装为难道：“但是既然你费尽心思找到了，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说完就张开左手，小心地捏着斑驳的戒指，将它牢牢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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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x) l; @$ @: Wmicchi14.net窗外的雨停了，黄昏的光透过窗檐照射进来，在白墙上投下两人虚晃的剪影，构成了流川记忆中最长的慢镜。5 _$ k0 o-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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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将三井揽进自己怀里，轻轻蹭着他的颈间，想说的话太多，却不知从何说起，所有破碎的回忆放在一块，只能拼凑出最直白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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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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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v7 G& H,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能感受到炙热剧烈的心跳，他抬起头，将流川潮湿的刘海轻轻往后拨去，对着还沾着雨水的双唇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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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e6 ?0 ^& o! I/ ^1 j- U  g# W雨水又冰又凉，触碰到三井的上唇，他想，突如其来的一场雷阵雨说走就走，夏天好像真的已经来了。明天吧，他可以把之前买的风铃拿出来挂上，等到下午天气凉快一点的时候，两人就换上短袖一起去公园走走，带上两瓶冰镇过的汽水，分食一根挂着霜雾的雪糕，走到吹着暖风的黄昏，走到天上只剩两颗歪斜的星星，不再拘泥过去，尽情挥霍时间，像全世界所有的情侣一样度过初夏平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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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流川近在咫尺的深情双眼，他沉默半晌，才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的实话：“刚刚是骗你的。”泪渍还未干透，戴着戒指的左手揪住了下垂的衣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h8 I; \6 t8 ~7 I0 c) Y/ t7 Z, c% i

7 L1 Y! B) O  x# s; S0 k2 m1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P* _6 R# `+ b  d( t2 E

! x8 S: b* |4 L3 M" z" D3 I/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散落在流川耳边的声音，是终于剪断了线的风筝，在暖色的室内飘扬：/ I2 `6 n$ y+ ?: @& L/ N- H* D* U

% R7 }" ^; F/ h- U- K4 S“其实我很爱你，一直一直都非常爱你。”4 Y# D# a% K" }  w3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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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宙森

真的好爱好爱，拧巴的小三真的最需要的就是执着的小狐狸，肉肉也太好吃了，感情也细腻，流三大旗，6399，我很爱你们，一直一直都非常爱你们！

咕咕

老师这篇破镜重圆是我一直很想看的流三题材。不管是分手的原因还是复合的动机都特别的流三。流川在不断与过去的回忆撞击下逐渐学会爱人的能力，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细腻的描写😭

潇潇l

恭喜完结~在外面追完了，再来支持一下~micchi14.net5 A! b$ j: A! T" [  v8 d3 `. c
感觉这篇还挺贴合青春高中恋爱的，两只还不成熟的没有恋爱经验的但是又很爱对方的，用自己的方法去在意，然后逐渐理解对方，逐渐成长。最后还是找回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