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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洋三】Filament第二部完结，12.25圣诞巨献

剑八不想战斗

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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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大中小发表于 2024-12-8 17:32 只看该作者

第五更

虽然总算保住了作为前辈的颜面，但也仅仅是勉强而已。如果不是三井投进的那记3分球，让他们堪堪领先一分，恐怕再多几分钟，局势就会被轻松逆转。尽管三井和赤木都不打算让对方轻易超越，但首发和替补的实力差距实在明显，尤其是流川和樱木，和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这种差距在比赛过程中已经开始显现，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差距只会更加显著，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地显现出来。他们俩的成长速度就是如此惊人。: {" a- A5 j; V* N" o- S

“原外行人”樱木的进步自不必说，流川也毫不逊色。他从未满足于现状，一直默默地不断努力。他现在懂得选择合适的时机独自进攻，毫无疑问，未来他会变得更加出色。不论是在湘北，还是在美国。

尽管同样作为篮球选手，三井对流川的进步神速有些不甘，但同时也感到欣慰。在疲惫但心情舒畅的身体中，这两种心情像酒精一样在身体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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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靠墙坐下，喝了一口塑料瓶里的水。然后他又望向球场，赤木还在指导作为对手的樱木，不得不说，赤木也成长了。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赤木确实是个出色的中锋。尽管刚刚被流川盖了帽，但他的中投越来越精准，传球时也不再犯错。更何况，他那有压迫力的身躯和惊人的力量加上灵活的动作，防守范围也扩大了。反应能力也提高了不少吧？凭他的实力，在大学篮球中完全可以大展拳脚。虽然目前他只是替补，但教练和助理教练肯定在等着合适的时机让他上场。就算是名门大学，终归总会有人能挤进首发阵容。

三井的大学也是一样。

“前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X# Z$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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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三井暗自燃起斗志时，突然有人从头顶叫他。发出这种像木头一样僵硬声音的，只有一个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9 o8 Z; V" t- g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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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 }) H; P4 d0 C* z  t
三井刚抬头，流川已经蹲在了面前。看到他突然靠近，三井不禁一惊，又想起了刚才休息时的事，顿时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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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打算在这里继续说刚才的事情吧？

“啊，哦？什么事？”

三井一边故作镇定地与流川对视，一边在脑中寻找逃跑的办法。4 v$ K% y4 O8 O7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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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流川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micchi14.net7 L/ j4 S+ @+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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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事很抱歉。”
“啊？”micchi14.net1 f7 A. {* C. c$ J# T
“前辈，打得很好。确实有认真打篮球。”9 S+ w0 f) J2 n- P3 f4 m/ M

流川直起身子，直接当面赞扬了三井。4 A* J& V4 S: e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T' a5 e, Q6 F# d- K, ?" {5 Z' n

三井胸口一下子豁然开朗。
“那当然了！”# J/ _5 }+ n/ V& T

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他忍不住露出笑容。/ g- k$ I, g4 i* d: M5 y: y! z. |
“你也不赖啊，进步了不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_: n2 H/ F1 ]! I#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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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特意跑来道歉的后辈，三井不禁觉得他有些可爱，伸手粗鲁地揉乱了流川那一如既往乱糟糟的头发。3 N# Z4 X. C, n: ^" Y

这个家伙能夸赞别人，实属难得。看来不仅仅是篮球技术，他的心理也在逐渐成熟。当然，这也是因为三井自己水平提升了的前提下。
“前辈。”

正当三井暗自得意时，乱糟糟的刘海下，流川抬起眼睛，带着一种微妙的神情看着他。

“前辈不去吗？”: v/ z- E7 ^( V* a

流川的话依然简短含糊，不过三井心情正好，并没有责怪他，而是微微歪了歪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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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美国。”micchi14.net! K0 F  Z( p0 \" q: s
“啊？——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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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水户还是流川，为什么他们总是这么简单粗暴？不过，考虑到流川是真心觉得这是更进一步的捷径，三井也并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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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去呢。我在日本打篮球已经忙得够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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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之前和水户发生的争吵，三井语气有些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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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伙，身为恋人，竟然随便把这种问题当作“顺便”来问。如果三井真有这个打算，水户又会怎么办？也许他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吧，正因为如此，才让三井觉得生气。现在已经没什么时间在一起了，更不要说什么跨海彼岸的异国恋。难道水户就不会觉得失落、难过，不会想要阻止他或者威胁他，不想要做些什么？/ A6 b7 r! Y, _! K7 Y
“为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I) \+ ~2 Z3 s2 o' E+ X0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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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不满的低语把三井的思绪拉回。. x& i( |3 c# C9 R6 z3 G' Z
“啊？为什么，嗯，那个啊——”

三井正要解释，突然注意到流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趣。

“我还想和前辈一起打篮球。”! R( H3 ^( M0 R0 Y. l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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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声音依旧淡然，但内容却像个孩子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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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竟然还说“还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H2 c. |  n- v, i%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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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起打吧。”  V$ B7 f+ D3 q$ i( E/ `9 `* I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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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一阵暖意涌上心头，三井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回应了流川。micchi14.net6 x. Q$ R( z3 L/ x)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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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难道去了美国就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那可就是不孝子了吧。见见家人顺便联系我，闲了的话就一起打球吧？”

三井一边说出威风的台词，一边用手戳了戳流川的膝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j, d1 _" @. ]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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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p6 ?% [  {5 Q&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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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深深点了点头，刚才那股闹脾气的氛围终于缓和了。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实际上三井也不知道他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y+ ]) H6 a8 f( I. A

“如果前辈变得更强，我也愿意留在日本打篮球。”

“啥？这是给我施加压力吗？”$ G* z1 U4 F4 {- d# C, }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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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然后我会成为世界第一。”
流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让三井不禁哑然失笑。现在他还没达成“日本第一高中生”的目标呢，就又开始说这种大话了。* h! n5 C2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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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三井并没有反驳，只是露齿而笑作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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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个目标很好。”micchi14.net+ _. _7 S6 n+ S$ R

目标很大。大得让人觉得荒谬，但却让人觉得没有什么不好。这种无边的可能性，让人单纯地感到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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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世上又不是只有美国……6 G( I) m8 i  u6 p

“说起来，就算你回来，可能也没你的立足之地了吧？”micchi14.net! J: C5 W7 u* q. Q) O+ `7 C6 [3 ~

世上并非只有美国，日本的舞台也很大。

“绝对不可能。”& |+ n( {4 F% O3 F+ j1 v, J2 V

流川的眼中瞬间燃起战意。对了，这家伙可是个不甘示弱的家伙，和三井一样。

“笨蛋，井底之蛙别乱嚷嚷。总之好好努力，别让我把你甩在身后，在大洋彼岸好好加油吧。”+ y% o8 _* g8 h

三井愉快地夸下海口，随即又用拳头轻轻捶了下流川的膝盖。这次，流川也毫不犹豫，老实地点了点头，“嗯”。' q& |6 S8 m, y$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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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不多得去打工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 z1 J1 {# x9 }* }# b/ a

水户随意地将目光转向军团他们，打了声招呼，朝门口走去。" q. k9 O# @7 R1 }' ^  ]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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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已经这么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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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楠看着身旁忠的手表，突然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a" u" C; |9 J% J8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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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平，等会我们可能会去‘来来轩’，你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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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赶上就去。”
水户举起一只手回应高宫的邀请，然后转身离开了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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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那张口是心非的扑克面孔，以及三井开心地调侃他的样子，深深印在水户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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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训练结束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樱木收拾场地和换衣服也花了不少时间，等到和樱木军团在校门口会合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1 c$ }3 j6 S  z+ R) {#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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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只有樱木嚷嚷着肚子饿，那句话实际上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最终，前辈们、二年级生，再加上樱木军团，一行九人决定一起前往拉面店。

或许是因为周一，在晚餐时间来到‘来来轩’的他们，居然运气很好，座位可以容纳全员。7 l6 V0 h& ]+ e" ?1 T

“今天是咪亲和大猩猩请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B1 U& d$ ~( b* K

“太棒了！”! Z9 b/ y/ t6 {, I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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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都叫了！”

“别开玩笑了！你们这群混蛋，吃胡椒粉就够了！”

三井大声呵斥着闹腾的樱木军团，低头开始大口吃起先上来的叉烧拉面，同时偷偷跟坐在旁边的赤木商量着请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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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们也向周围人展示出与运动社团相符合的强大食欲和吵闹氛围。湘北篮球队的双雄又开始斗嘴，赤木呵斥着他们，三井不甘示弱地插科打诨，反过来又被赤木挖苦，场面顿时陷入一场新的口角。

这种“老样子”的景象，让二年级生和樱木军团笑得更欢，趁着热闹的间隙，高宫偷偷追加了订单，结果被三井大骂了一顿，大家又是一阵哄笑。即便流川冷冷的吐槽，也只为这欢快的气氛添了点调味料。虽然没有酒精，这场面却像是一场盛大的宴会。" ~/ N4 ~1 C$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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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的喧嚣甚至传到了店外。大家在里面待着时，唯一进来的顾客只有两个吃点夜宵的上班族。但隔着柜台的老板一直笑眯眯地做着料理，显然对这些喧闹并不介意。不愧樱木军团的常来之地。" Z. \. H$ o( J, k+ J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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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的可以吗？”' g. L3 C% A' t: O
“非常感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j0 n+ C0 E4 ?: z3 o
“……谢谢……”
“我们吃饱啦——”
“好了——”
“好——”; D1 ]! Y' }5 A# A4 @: ^$ ~
“同上。”
“咪亲，大猩猩，谢谢啦！”9 L! f3 L' S4 z% r
“你们这些混蛋！给我好好感恩！感恩啊！”

三井让那些吵闹的后辈先走出店门，和赤木一起平摊了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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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店外，车站前的主干道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白天的温暖早已消失，气温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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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没吃够啊。”
高宫调侃着说了一句，更夸张的是，樱木竟然说着“没错”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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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亲！咪亲要不要也来？”micchi14.net) _- g) h5 T: |; l- \9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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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三井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们这群傻瓜！我可没钱再请了！你们的胃袋是无底洞吗！？”

因为人多这次可花费不少。在店里和赤木聊起收入不错的兼职的事，并不只是为了生活费。* |, M6 X; k0 N/ ?4 G7 t* A
“唉？咪亲已经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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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楠一脸惊讶地看着三井，反而让他有些意外。
“咪亲食量减少了啊。”

连野间也凑过来调侃三井。这帮家伙，不愧是樱木军团，吃东西的[谷欠]望简直变态。" s: {8 Y8 R) w8 S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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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亲，你要是不多吃，身体可受不了啊。”* E% I2 p7 }1 R( s
“没错，这样可不行啊，咪亲，这种时候就得去‘一二三食堂’吃个大份的炸猪排饭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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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了吃饱了吧！你们这些怪物的胃袋才有问题！”  J; B2 f: x% Y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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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高宫的台词三井差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吃饱了，结果听到炸猪排饭他的胃就一阵翻腾，果然没这回事。. n9 B4 W0 b$ A4 J7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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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三井挥手跟他说了声“下次见”，把他赶到去食堂那拨人里去，然后自己跟上前往车站的一行人。流川骑着自行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三井装作没看见，在路口跟他告别。毕竟距离流川去美国还有半年，今天的篮球比赛也已经告一段落了。! T$ Y$ A9 B( \! [

一路上，三井和赤木聊起了大学篮球的话题。赤木住在大学宿舍，不过和东央相反，他所在的学校正好从今天开始进入考试周，所以他今晚要回家。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m! Y0 c/ `3 e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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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互相鼓励，开着玩笑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三井看着赤木那庞大的身影朝公交车站走去，转过身离开了。( M1 z6 F. e" u3 f7 v! d

“三井前辈，你现在要回东京吗？”) J- x% ^! x. r: T7 M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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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检票口时，桑田突然问道。micchi14.net: ^% k) M0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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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今晚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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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因为现在回去太麻烦了，三井打算在家住一晚，明天一早再起床。! J# p: w& L) q* _, h  [, X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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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上月台时，三井突然停下了脚步。“三井前辈？”micchi14.net/ Q9 ^0 I, {0 ]" M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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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楼梯，石井也在前面回过头来。8 n& R$ r9 @( r" \, j

“啊，算了，我今晚住朋友家。”  P0 U: B; c( [!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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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用下颚示意下行的方向，举起一只手告别。0 ^( f/ H+ u) |9 p5 _

虽然三井的决定有些突然，但他们倒也理解，纷纷说道：“今天谢谢前辈。”“下次请再来哦。”他们一个接一个向三井道谢，场面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三井随意地回了句“哦”，然后带着点腼腆的笑容转身离开。# S. S# j, M: S

听着上行列车的声音，三井朝另一条站台走去。刚爬上楼梯，没有任何犹豫的空隙，列车便驶入了站台。% c; Y3 p6 y6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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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跳上车，随后却生出了些许踟蹰，但就在他回头望向月台时，车门已经迅速关上。紧接着，车窗外的景色开始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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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叹了口气，靠在了车厢的扶手上。
无论是老家还是他的公寓，都在列车的上行方向。而下行方向，则是几个朋友的家以及、另一个人的家——那个他正在交往的人。micchi14.net$ t& q6 P5 e; \7 A/ Q* m9 W
没错，正在交往的、那个人。

“……………”

三井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注视着窗外，几站过去了，离水户的家还有两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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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开始，准确来说是从周六白天起，三井就没有和水户说过话。周五水户像往常一样来他这里过夜，第二天早上送他去老家，剩下的时间三井都被亲戚聚会占据了。周日则因为父母的事被拉去帮忙，三井发短信抱怨了一通，收到了水户仿佛带着那种温和苦笑的回复：“辛苦了。” 今天早上三井睡过头，水户发了条信息把他叫醒，提醒他说：“如果今天要过来的话，差不多该起床了。”那信息透着他一贯的关心，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今天在军团里见到他时，也跟平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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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问到是什么时候的事，但水户应该确实对流川说了些话。

赤木出现后，三井一度把这事抛在脑后，但一旦独处，这事就开始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毕竟最终是三井自己暴露的，所以他没法坦诚地去问水户，到底为什么说那样的话，又是出于什么心态一直沉默不语。但三井真的很想知道水户的想法。" k) ~7 o+ X! R, e" v

不，或许他根本没有什么“目的”。他只是单纯想看看水户的样子，想看看那张冷静的脸，现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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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发生的那件事，让三井有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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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们正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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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别和他交往。”5 X6 }7 c2 s2 p. n: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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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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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b) @* B% [4 g9 L
三井看着车窗外飞逝的灯光，低声不满地嘟囔了一句。0 E! n  e  F2 i) D% e2 q& w  P

那种淡淡的、不舒服的情绪并没有转化为怒火或痛苦，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烦恼，正因为它如此细微，一个人反而有点难以排解。% v) w/ f. m7 `1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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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不管别人怎么说，三井明明很清楚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心里和身体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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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列车抵达了目的地车站。三井走下几乎空无一人的站台，恍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有点低落。并不仅仅是因为水户，而是因为流川为他担心那件事。9 W; W- u9 g/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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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却变得不那么容易接受了。简单来说，他心里变得有些脆弱。大概就是这样吧。明明和流川约好后，他还以为心情已经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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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现在他孤身一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c; y; u) g' p4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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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点，三井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低着头穿过了检票口。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顺着惯性走出了车站五十步开外，踏上了黑暗的柏油路面。回头望了望车站，既然是自己决定在这里下车，返回去纠结似乎也毫无意义。  j$ i5 I  }% L. Q8 r( G0 x

他沿着街灯下的人行道走着，吐出一口白气。夜风从街道中穿过，粗暴地掀起了他的外套。白天还因为运动而觉得暖和，但到了晚上，风变得更加强烈，丝毫没有春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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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去，天上悬着紫灰色的低云，电线像被拨动的琴弦一样剧烈摇摆，波浪起伏般的景象让人不安，仿佛随时都会断裂。6 l1 k1 [( G# l; g# ~

看着摇晃的电线，三井突然想起了大楠曾经提起的一则传闻。0 q" F) _+ F! }. ~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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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有个被称为“电线”的男人。脾气暴躁，发起火来异常危险的男人。4 f, n$ L* a* G) W9 N( ]2 ?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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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1 D: I; s6 C' X% ]' x,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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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他已经走进了小路，如果继续前行，不到五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 k7 M- }- r, [, B

脑海中闪过几个月前那段不愉快的对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E8 j: M7 X* v5 [* ~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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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你别再来了吗？”2 o" a; }4 Y$ Y.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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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滚吧。”

“你再不走……”! Y# g0 f) m) i3 R& T.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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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三井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但它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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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却没能抵达内脏，只在膝盖处停住。

不过，确实是这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4 p$ {9 X. w8 J) M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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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并不后悔，也没有留下任何遗憾，但他实在不想再经历那种事，也不想再见到那样的水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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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线在视线中晃动着，天上的云不断剧烈变形，白浊的阴云逐渐笼罩了三井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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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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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i+ M' Q1 S- J+ n6 F- N% I1 `

三井低声自言自语，笨拙地转身离开。尽管心中隐隐有些不甘，但他还是一咬牙，迈开了步子。5 ~! I! |1 D7 p  _+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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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还是白天，如果身边有人一起，或许他就不会这么在意了。也许他根本不会去想这些。然而，现在三井一个人走向那里，实在太难了。并没有特别的理由，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但他的脚步却僵住了，心脏也紧缩起来。

就在他还在为自己无法调解的心情感到懊恼时，一个人影从前方的拐角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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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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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前辈……”# g1 d6 X; S0 r6 f

三井停住脚步，屏住呼吸。水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随意穿着一件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一副回家后发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所以出门购物的样子。9 G; X( o9 X7 I# s+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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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情绪瞬间消失了。: ]. T& A- z4 |9 v+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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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不是还有大学的课吗？”$ z& O- ?; l6 I, Y(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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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冷冷地问道，这句话配上那张僵硬的脸，听起来像是责备。

“所以我现在正打算回去。”

三井不耐烦地回道，心里隐隐有些不快，但并不打算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反正水户也不会问，所以三井也不会说。8 K7 N0 W- c, ]- X; ]' N$ r. a1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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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 W  A6 y8 ^& v. `! i. z%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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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着三井。三井忍住了想要怒吼的冲动，随后感到有些不自在。毕竟他刚说“回去”，实在是时机不对。

“我送你。”

一股类似于怨恨的情绪刚刚升起，水户便简短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几步。看到三井犹豫不决，水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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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无言的注视让三井忍不住咂了咂舌。即使水户并没有这个意思，三井却感到像是被威胁了一般，还因此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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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勉强跟在水户身后，水户也没等他并肩走，而是继续朝前走去。水户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三井并不情愿呢？或者是因为三井刚才说“回去”的话惹恼了他？其实三井也一样，心情并不好。水户那平时温和的目光，此刻却只剩下冷峻和疏离，像块冰冷的石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Z- u. i* U' ~. ~$ q+ B

三井调整着步伐，目光落在走在前面的背影上。他知道水户是打算去取摩托车，但此刻的感觉像是他在送水户一样。* t$ N. X: b0 H3 m6 S0 ~

“……喂。”
“什么？”micchi14.net3 P2 c  T8 A8 T% v* @* B! G/ N
“你的打工呢？”6 {7 b7 f5 Y% N5 b, `) y
“八点下班。”! k6 o$ k8 X- M- Q( M* i( j

尽管水户回答了，但对话也没有继续下去，气氛依旧沉闷。

三井也没有特意想要继续聊下去，于是再次陷入了沉默。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甚至连开口的[谷欠]望都提不起来。因为他的脑子里正被别的事情占据着，别的事情——
“……………”3 F) T9 \* E/ m
走到公寓前，三井停住了脚步。在那陈旧的外楼梯下，他吞了口唾沫。周围是安静的住宅区，昏黄而黯淡的灯光，锈迹斑斑的栏杆，斑驳的外墙，旁边的碎石停车场笼罩在黑暗中，场景顽固不变到几乎让人憎恶的程度。因为完全没有改变，让三井的心跳有些紊乱。

伴随着金属的响声，水户上了楼梯。在二楼的走廊，他回头皱了皱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5 H& Z( V1 X/ S6 J+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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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间，他的黑眼珠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光芒。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i. H, k2 t( |
“上来吧。”micchi14.net6 u4 @& ]4 O# j

水户面无表情地扔下这句话，随即消失在走廊里，似乎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啧。”: |; v* j# _2 v  O&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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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猛然踢了下地面，带着急躁的步伐上了楼。意外地，楼梯发出了比预想更大的声响，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怵，但最终还是走到了二楼走廊。

对面那扇门大敞着，室内的灯光透亮地洒了出来。

三井走近，探头望了一眼，正好看到水户走进了厨房。厨房里放着显得和独居生活不太相符的餐桌椅，水户把外套搭在其中一个椅子上，蹲在冰箱前。似乎买了什么容易变质的东西。8 B# t" p& ]/ Z0 x4 l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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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无所事事地环顾着房间。micchi14.net; w% b  `6 t0 Q: Z% c

玄关正对着的是一扇老旧而模糊的窗户，窗户下放着一张简陋的铁管床，床尾摆着一个放电视的柜子。柜子前是一张小小的折叠桌，上面放着烟灰缸和杂志。整个六叠大的和室里，除了这些，就只剩下在灯光下显得灰扑扑的榻榻米。房间里还有足够一个人横躺的空间。

“……！”

突然，三井感觉到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猛地移开了视线。

不对，这里是明亮的。$ O+ P7 @5 H& O5 k- d  x  u

“喂！你不是说要送我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 N% J/ c(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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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用粗暴的语气喊出来，但话音却莫名地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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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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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他，水户平淡地回应。

随着冰箱门的关闭，水户站起身，转过身来。2 r3 |6 Q4 t8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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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六点送。”4 E" }/ k+ m: J3 o, C, G
“！？”7 x$ z6 ?* \, v0 C1 O9 {$ g# J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2 C0 U6 [( z& o: q

水户突然转过脸去，走向水槽，拿起旁边的杯子接了点自来水。

三井呆呆地看着水户的动作。水户关上水龙头，仰头喝下了水，依旧没有说话。

显然，“那件事”， “那时”的“那件事”，不仅仅是三井一个人在意。那是理所当然的。不论是加害者还是受害者，毕竟两人都是“当事人”。

这么一想，三井感到肩膀上的压力一下子卸了下来。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为此事紧张。水户或许也是如此，并不是因为心情不好。  t+ a% O  o4 R  b" s; E) K

水户真是个笨拙的人，而且还特别难懂，性格复杂又纠结。8 H& d8 C  w& S+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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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正因为如此，三井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了。$ R% W1 A! w4 e; R- }0 b" G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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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低下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心里默默说了句：“真是难搞的家伙。”他眨了三下眼睛，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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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任何想哭的理由，但此时此刻，三井却觉得自己轻易就能哭出来。这或许也是因为这个“难搞的家伙”吧。/ f9 Y4 u3 C+ o( b, R

他猛然抬起头，心里下定了决心。- o* l9 d/ e3 W; P8 P8 j
“六点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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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三井关上了门，脱了鞋走进了房间。) U2 D& ];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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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看吧，真的没什么大不了。脚下不过是普通的榻榻米，这里也只是水户的房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l& L/ s2 J) [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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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从厨房回过头，微微眯起眼睛，淡淡地笑了笑。5 O( d$ D  ], W
“——喝啤酒吗？”$ x' t7 v: e9 ?!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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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柔和又温暖。+ I% |7 u: ]& J; G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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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水户，不是那个“电线”。水户现在就在三井身边，他在关心三井。

因为他喜欢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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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H0 @& g$ H1 F' x+ }

三井愉快地回应道，把包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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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三井忽然注意到自己的膝盖，带着点浮躁的语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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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不会觉得，如果我的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还会再次堕落？”

水户抬头，眼神像是在说“你在胡说什么？” 但在三井直视的目光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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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你啊……话虽如此，不过我觉得你不会的。就算犯蠢，你也会犯另外一种蠢吧。”; D. G. m6 \; R, B)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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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找茬吗？”micchi14.net2 u1 h3 S- R8 N

被一连串“蠢”字刺到，三井皱起了眉头。micchi14.net$ f3 q1 D0 N& a/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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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你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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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露出一丝苦笑，语气带着点安抚。) l* {8 @  W) ~" _: b- _( w  k

“那就直接说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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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故意又加了句“笨蛋”，心情却渐渐变得明朗起来。他感觉心头那层薄雾一下子散开，眼前豁然开朗。6 i% s! m3 O; S* }/ E/ Y4 T

对，就是这样。三井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因为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绝对。

三井满意地笑了笑，正巧水户探头看了过来，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为难。他烦躁地用左手拨开了前额的头发，手指的根部已经变色，那是习惯打架的水户的手。! l- Y" C. A* [1 {1 G& E+ H%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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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micchi14.net0 z' A1 A7 b4 E8 J- d& U4 x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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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的上半身早已脱去衣物，肌肉线条紧实得不像他这个年龄段的人。他右臂有力地抬起三井的腿，动作轻而易举。micchi14.net6 W% e- o% n/ d9 b

“我并不想让你太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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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专心，我就只能这么做了。”水户那隐含着焦虑的意思传了过来，让三井忍不住想笑，但他最终只是将水户搂紧，以此压下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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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坐起身，叼起一根烟，轻轻打开了窗户。澄澈的空气涌入，抚摸着他们还未退去热度的肌肤。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 w/ |: r9 R) w( R5 a" i

之前猛烈摇晃窗玻璃的风此刻已经平息，云层间露出了皎洁的月亮，背景是明朗的夜空。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k$ [5 \7 {6 g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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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为涌入的清新空气而眯起眼睛时，身旁凸起的被子还有三井的后脑轻微扭动，被子似乎在水户起身时滑落，三井裸露的肩膀冷得缩成了一团。$ u& e1 i4 Y; o)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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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露出的背部曲线让人不禁想多看几眼，但为了不让他着凉，水户还是帮三井把被子拉了上去。尽管由于水户的腿无论如何还是会有缝隙，但也没办法。毕竟，就算没人看见，光着身子开窗也需要点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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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轻哼一声，翻了个身。水户以为他醒了，但当他看过去时，三井的眼睛依旧闭着，呼吸也十分平稳。此刻三井的身体和表情都完全放松，尽管没有笑，脸上却充满了温暖的安宁。他双手交叠在胸前，紧紧抓住了被子的边角，卷成一团拽过来。

水户不自觉地微笑了起来，左手轻轻抚上了三井的鬓角。三井平时意外地对外表非常讲究，他的头发总是柔顺光滑，手指一梳就通。掌心传来的温度令人感到心安，仿佛直透心扉。

这种让人全身颤栗的感受，伴随着类似甜美痛楚的麻痹感，和那种从心底深处蔓延开的温暖沉重感，不知该如何形容。它与性爱时的狂热不同，不能直观表达，所以每次都让水户感到些许困惑。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幼稚，有点笨拙，但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p0 g; b" G: B* `8 M1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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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保持着手的动作，透过窗户的缝隙仰望月亮。

说起来有点怪，他总有种事不关己的感觉，好像在看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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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并不是水户的第一个恋人。从前他也交往过几个人，有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有的关系深，有的则浅。到目前为止能称为恋人的大概只有三个，但若算上纯粹的肉体关系，那还可以再多加几个人。  e( \9 k: T# I4 G

然而回想起来，虽然水户确实喜欢过那些人，但大多都是在对方表达好感、主动接近之后，或者是在发展成肉体关系后才有的情感。因此，他对自己的情感总是游刃有余，至少从未感到困惑，也从未因内心的波动感到不安，反而享受其中。

那时的水户，的确能够完全保持平常的自我。1 d7 v: H; p; U+ J

曾经是那样的。' m! c# W0 I- a& O) q, n: m8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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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在皎洁的月光下吹出浑浊的烟雾。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但今晚它看起来特别纯净，正好与今天一整天情绪的起伏形成鲜明对比。9 k. m9 T: n( |, D% 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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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过去的那个时刻，还是现在的自己，所谓的“余裕”早已不复存在。水户曾牢牢掌控的自我，在无意识中已经失去控制。毫无疑问原因就在于三井。; S8 ?  w+ \4 w- ?+ H  b

三井并不是水户的第一个恋人，也不是什么让他心动不已的初恋。但三井是他第一个主动追求的人，尽管水户明知道自己不适合三井，却还是向他伸出了手。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失去了掌控自己的能力。现在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是否还能完全掌握自己，甚至不敢说能做到。* A0 |* Q. d; s" `' B

“------------”9 k( T0 G! }" n7 a2 C0 M  p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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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把烟灰弹进窗台上的烟灰缸，视线转向左侧。三井依旧躺在那里，展示着温暖、平静的睡颜。

现在自己变得如此柔软，这样的自己简直可笑。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依然有一块地方不会变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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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三井不需要知道。水户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因此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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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曾说过，他留在水户身边是因为他想要这样。水户也是如此。至于原因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但他知道这是事实，一个简单且精准的结论。

然而，他们能在一起并非因为水户的决定。现在他们之所以交往，是因为三井的意愿，并非水户的意志。只是靠水户的意愿，无论如何，这段关系都不会维持下去。如果他不想让这只飞翔的鸟陨落。" P8 v! Q/ O; V8 ?$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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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些想法都是出自水户的头脑，但心底那个阴郁的“黑匣子”依然静静地存在于脑海深处。几小时前，它还因愤怒和不安而剧烈震动，但现在已经平静下来。而这也是因为三井，是因为三井的缘故。, y! s$ g( Z, Y5 W: M1 `! s( I3 @2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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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嘲笑着那样的自己，吐出一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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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嫉妒了？觉得樱木被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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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怪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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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水户在心中轻声说道：“不一样。”

说到底，这就是所谓的“占有欲”吧。原来自己是这么心胸狭窄。正因为有这种情感，他才会说出那些不必要的话，去牵制流川。9 h9 R8 T, f1 K/ I6 K

想起那个让人皱眉的人物，水户轻轻咬住了烟的根部。) ?, i- M8 R4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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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看到流川对三井的态度，感觉非常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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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流川握住三井的手时，他眼中流露的并不仅仅是对年长者的单纯仰慕。要是那只是出于嫉妒的误解倒还好，但可惜流川不具备那种单纯的可爱。他后来转过头，表情如何不清楚，但当他终于理解过来的时候，声音里不仅有纯粹的惊讶，还有种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意味。简单来说，就像是在心里喊着“这也可以吗！”那样。: u& s: f+ f: C7 g: h  N- U

越回想越觉得不妙。照这样下去，流川的感情可能真的会朝着水户所担心的方向发展。其实想想看，他特意来告诉三井他打算去美国，或许他还没有意识到，但这种感情早就已经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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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滚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Y1 [4 I( l; ]1 R1 J  m) V

水户厌恶地朝夜空吐了口气，把烟蒂按在了烟灰缸里。随后又对着这样的自己皱起了眉头。- k# i5 L) n* x6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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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仅在于流川，水户自己也有问题。与其说不妙，不如说已经是危险了。照这样下去，到关键时刻他可能会无法自制。“现在”这个状态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趁着当下还算安定，水户必须学会控制自己，保持平衡。毕竟，他能为三井做的事情本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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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实恐怕远不止“不多”那么简单。水户什么都想为三井做，他也相信自己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但事实上，他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连三井最爱的篮球，他也无法与他分享。而且，三井方方面面都让人捏一把汗，认为不能丢下三井不管的人，也绝不仅仅是水户一个。micchi14.net4 N8 O8 v; u( r- v5 E, m7 T, ~) T

“……………”

水户第三次俯视身旁沉睡的三井，用手掌轻轻抚摸他。三井的呼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沉。大概是因为白天在训练中耗尽了体力，而刚才的运动又彻底让他精疲力尽吧。/ l6 n' ~1 B1 ^" U

“如果我的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_6 W9 @( X$ S/ c

就在刚刚水户把三井按倒在床上时，三井突然这样问他。虽然当时水户心想，这话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说呢？但看着三井那依赖的眼神，他却无法置之不理。

“直接和我说吧。”micchi14.net! t) h2 t4 ~8 {4 k& H; t. `! a

随后三井以手掌回击，半开玩笑地故作凶恶的态度，然而从他微微泛红的眼角，浮现一丝释然的神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4 M+ N6 \, c/ i! [9 I4 x

三井就是这样，刚看上去一副沮丧的样子，下一刻又能迅速恢复，有时甚至还能把那些烦恼全抛在脑后。偶尔他会固执地纠缠不放，但最终总能放手。- i6 D, F9 l8 R- e2 K. S

这个又傻又任性，还充满复杂与矛盾的篮球痴，水户到底能为他做些什么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f( P, E1 ~*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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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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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户只是想，

“……我想保护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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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既坚强又温暖，温柔却不安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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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带着一种模糊的忧虑，继续凝望着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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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八不想战斗

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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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大中小发表于 2024-12-16 13:16 只看该作者

第六更

【Arrow-上 (Filament-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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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的薄光渐渐笼罩了熟悉的八叠小屋。闹钟的时针指向了清晨五点。4 M8 k9 V+ Q$ S9 z  G/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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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睁开眼睛，贪恋了好一会儿温暖的被窝，然后悄悄起身。他轻轻走出房间，进入了兼有马桶的整体浴室。

冲个澡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来说比较好，但想到淋浴会发出的水声，他只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带着些许不舍的意味，水户把前一夜的汗水清理干净后，将借来的毛巾挂在了衣架上晾干。$ P1 s2 }! e( ]. W% y1 t$ p6 g$ H

他回到房间，穿上散落一地的衣服后，发现也就没什么借口能继续在这里磨蹭了。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确认无误后水户便准备离开。透过窗帘，外面的天色也开始逐渐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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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蒙蒙的光线中，一道酣然的呼吸声轻轻回荡着。水户眯起眼，定定望着那里，走近床边。

被褥下鼓起的一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他在旁边坐下，凝视着那张侧卧的睡脸。( {. R; P- H4 v6 I$ s

“我很早就盼着明天能一直睡到下午，所以别想着我会送你。”5 {$ p6 J! p1 L; @3 X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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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三井带着一丝赌气的语气这样宣称，因此水户并没有打算叫醒他。首先是水户自己决定要早一些走。不早不晚尴尬的时间，会打搅好不容易有机会睡懒觉的三井休息。
“……………”micchi14.net* Y% [1 @1 |1 ~5 a&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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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停留在三井垂下的睫毛上，水户随意地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他鬓角的短发。柔顺的发丝滑过手指，温暖的触感通过指尖传来。

水户感受着这一丝一丝细腻的触觉，慢慢俯下身子，在他与白日盛满意气时大不相同的温顺眼尾，轻轻落下一个吻。

“---------再见了。”3 _" ^! I1 P; P+ m( `* o/ u" K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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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喃喃，依依不舍地剥开了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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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让水户如此心神不宁的，只有三井一个人。5 K6 J" J! S; R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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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年伊始，当水户再次登上学校的天台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大变样了。放眼望去，镇上的景色依然和以前一样闲适，但恼人的铁网却覆盖了整个天台。这大概是几个月前邻近中学发生学生跳楼自杀事件的后遗症吧。原本只有胸口高的护栏，已经被高得吓人的铁丝网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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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高的铁丝网顶部，还向内侧倾斜了四十度，整个网子还漆成了沉重的黑色。这种明目张胆的禁锢感毫无疑问助长了学生了反叛情绪。但头顶的天空一如往日的广阔，倒也没真正激起翻越的[谷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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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一开始，就没人是为了风景而上屋顶的吧。以樱木军团为首的不良学生们，虽然止不住地抱怨，但也依旧如常地聚集在屋顶。那种压抑感并没有消失，但过不了多久，大家也会习以为常，不再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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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使今后会变成这样，但对“当下”的水户来说却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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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水户来到天台，站在中间，叼着一根烟。他没有靠近边缘，只是用眼睛环顾着四周，紫色的烟雾在头顶飘荡。& N2 s/ Q7 Z; u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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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被那黑色的铁网所困扰，连续、交错的铁丝布满了整个视野。一如鸟笼里的光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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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的腹部涌起一阵轻微的倦怠感。虽然有种想要一脚踹破这铁网的冲动，但并没有强烈到那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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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还好三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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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自我安慰着，他用手指弹掉了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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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水泥地和教学楼投下的棱角分明的阴影，一如当年，毫无变化。周围没有高楼，风依旧无所顾忌地穿过，和以前一样肆意。然而，三井的身影却因为那黑色的铁网而变得模糊了。不再是随便就能浮现的身影，而是需要刻意去想象，过去的画面才能勉强显现出来。尽管地方没变，但感觉却完全不同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j# f5 H/ l7 v/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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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仰起脖子，直直望向头顶。一片刺眼的白光扑入眼中，柔软的白云缓缓飘动，天空依然辽阔。micchi14.net! w9 t- ~0 |  r' h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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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切都被黑色的铁网边缘阻隔，再也无法感受到曾经那种爽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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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听说今天会有新人加入。”

在去往第二体育馆的路上，和三井一起刚上完第一节课的高野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不知道是些什么样的人。”他继续说着，语气里只透出一丝好奇，既没有期待，也没有多少兴趣。毕竟现在部员人数已经足够，而且今年也没有任何推荐入学的新人。虽然按照惯例也进行了招新活动，但与其他弱小社团相比，作为学校支持的“部”并不需要费太多力气，所以也没什么大张旗鼓的招新氛围。虽说这样有点无趣，但好在省去了很多占用训练时间的麻烦，倒也挺让人感激。5 m% w# {, A) |9 x; L- x

“嘛，别大意被新人赶超了啊。”
三井嘴角一扬，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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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也不见得有资格说别人吧。”
高野夸张地皱了皱眉，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三井。7 p" C3 u. i# J

这话倒也不无道理。虽然三井是凭推荐入学的，但在教练的安排下，他至今还只是个替补。严格来说，他只算得上是半个主力。虽然比起那些完全没机会上场的队员，三井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他并不甘心一直如此。三井希望能尽早从比赛开始到结束都待在球场上，让胜利的实感来得更加强烈。他想要竭尽全力，尽其所能，尽可能多地赢得胜利，而不是坐在替补席甚至是观众席上，为别人欢呼或懊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8 M' q$ C,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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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已经顺利脱离大一新生身份的三井，今年更需要全身心投入到篮球中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6 \1 L# w& n
“那么，今天会有多少人来呢？”

三井一边在心里郑重地激励自己，一边也不禁想着今天开始是不是可以把打扫任务交给新人了。8 Q( c4 B+ e  ~+ y' E. h
“这个嘛……试试水或者来参观的肯定也有，所以这段时间人员也不太固定吧？”micchi14.net/ l2 ~" f1 r1 _+ @% s9 Q/ a
“‘试试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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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轻蔑地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奚落道：“那种半吊子还是算了吧。”
“那要是三米高的巨汉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S, |8 @3 \7 l9 t
“那我建议他去摔跤俱乐部。篮球可不是光靠身高就能打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2 P( h; ^7 W! g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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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高在很多场合确实有优势，但即使没有身高，也有办法发挥作用。宫城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虽然对自己矮小的身高耿耿于怀，但同时也很擅长利用这种身高差。7 C; K5 E( ?8 l, w+ B. t
“真的吗？”  ]* P' }' i8 l4 C) B

尽管如此，高野还是一脸疑惑。  e3 D( X/ V9 D7 S
“喂，你忘了高中时你们那群傻大个输给我们了吗？”4 k5 i: t$ w6 `. A0 f- C
三井被高野故意斜眼瞥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0 m7 Z# r% N- D
“喂你——“苦笑着哼道
“这事你要提到什么时候。”micchi14.net+ }( o) A( C' Z' m3 P
“我可没有一直说吧。对了，你跟藤真还有联系吗？”1 k: Q6 f" W5 t

三井突然想起了那个身高不高的前神奈川第一控卫。他记得藤真现在应该在东京某所大学的千叶校区读书，住一个人住在那里，继续打着篮球。

“哦哦！你说藤真啊！”7 O0 }8 A0 C( x,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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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野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仿佛等这问题好久了。micchi14.net1 j6 L& n; }$ _) \* z1 n* j0 a
“春天的时候我在老家见到他了，真是笑死我了。”8 s- [+ p; u) `8 U; m, d/ u8 Z
“哦，怎么了？”
“他现在留胡子了。”
“什么！？真的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9 v, F# v4 A9 ?2 C
“真的，而且头发还染了银色。”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U0 [) z( f1 o9 T! A
“哇！什么情况啊！厉害啊！你有照片吗？”+ P! W+ T; J6 }# ~1 ~; q#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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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无关话题聊得正热火朝天时，他们已经来到了第二体育馆门口。虽然离正式训练还有一段时间，但从入口处已经能听到队员们自发训练的声音。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篮球的弹跳声，清晰可闻。
“啊——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新的篮球经理呢”8 e8 k" L,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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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野一边走入前门，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听语气，比起新队员还多了几分期待。& w2 s! f2 J4 U( Y5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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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南在招募的时候有个女生表示有兴趣。”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p: E, [  k. S( d5 k

走进体育馆，熟悉的声音更加清晰地冲击着鼓膜，刺激着三井身体深处的细胞逐渐兴奋起来。9 {7 t, ^" b" f6 U: ~9 Q+ s1 a

“不过嘛，我们已经有柴崎经理了，而且八幡学姐今年估计也还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5 g4 H4 V% E; Q. x

三井把鞋子放入鞋柜，提到了现在的两位女经理。但经过一年的相处，大家早就知道各自有什么动向，现如今也很清楚提到的这两位都不可能再有什么发展了。1 X- L! k! E' U7 p7 |/ M8 S

“啊，对哦。不过，经理还有定员限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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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失望，但高野依然不死心地追问。明明和他一样，每天都在打篮球，却还是这么想找女朋友。. G5 \# d- U. e' i0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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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不是上次还参加了联谊吗？还没死心？”

“闭嘴吧！你也没什么桃花运啊！”6 v* j8 ~' O8 I

“笨蛋，我跟你可不一样——”

两人打着嘴炮走进了训练场。: W/ ?, W1 [$ N4 }; x# h# `  Q

“！？”* `" Q6 \# m  V. ^7 ^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他们的视线中飞速掠过，三井瞬间屏住了呼吸。micchi14.net8 N8 N8 x1 W% }0 Q+ H0 T, x0 X

那灵活的动作如同一颗子弹般迅捷，流畅的节奏感，敏捷而轻快的跳跃。三井曾经被他一脚踢到脸上，这种动作他不可能忘记。脑海里霎时间闪现出一片光亮。/ j3 ]! x; }" L) D; o* N6 U8 k8 a- e

电光火石般的速度。# `) K5 X* Y, ^+ l( E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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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0 W: l7 {7 J4 N

下一秒，三井发出了惊呼。新人的热身被打断，一双挑衅的眼睛回头望来。# ]5 C  [* V6 |* x&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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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三井‘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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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计划成功”的表情，宫城微微勾起嘴角。, a; I3 R, Q8 ]5 ~+ Z9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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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原来是宫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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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水户像往常一样去了三井的公寓。他对三井的大学生活基本了如指掌，最近的约会也大多在周五或周六，取决于三井的日程。
“真把我吓了一跳。你早就知道是了吗？”

换上睡衣的三井闲散地坐在床边。他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瓶Aquarius运动饮料，膝盖上摊开着一本过时的杂志。看来是水户洗澡时他无聊打发时间翻看的。
“不、我完全不知道。”% L, _& @9 w9 f+ Z; G7 Q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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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厨房。他现在对三井家熟门熟路，一如他自己家一样，不需要多问就从冰箱里拿啤酒，现在穿的运动裤也是他留在三井家的私人物品，虽然还有上衣备用，但天气不冷，所以也不需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2 h2 ~2 f9 j

“那家伙真搞笑。他说因为彩子进了附近的女子大学，所以才来了。动机也太不纯了吧！”, [+ ?4 ?( T0 q4 F/ M

三井嘴上虽然不住地抱怨，但表情却很开心。“他们俩还借口入学庆祝狠狠敲诈了我一顿呢。”他装作不满地撇着嘴继续说着。3 G; i& S/ _; a3 \+ O
“嘛，不过他们说，要带朋友来给我们加油。”
“彩子也来？”
“对，黄金周之后她们会来。毕竟有女生在旁边加油，男生也能更有干劲吧，气氛会更好。你知道吗，高野听说这事儿之后对我崇拜极了。那天他训练特卖力，明明还不一定能上场呢，真是单纯。再说黄金周的假期都要用来集训了，他现在这么兴奋，真不知道到时候会什么样子”! D0 T* F$ a& _% K/ H

三井捏着瓶子笑得咯咯响。他似乎对这个只能和篮球一起度过的假期毫无怨言。

三井能如此全身心投入篮球，说明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健康。水户虽然不想泼冷水，但还是有些微微的不满。虽然不想看到三井尴尬所以也没有表露出来，但这种情绪依然萦绕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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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边想着要趁现在好好说那个事边拉开了拉环。他扯下头上的毛巾搭在脖子上，仰头喝了一口啤酒。micchi14.net7 D3 C, e% |+ F6 f+ }
“话说，从现在就开始说五月的约定，是不是太早了？”
“也还好吧，毕竟都快四月中了。说起来，你们也都高三了吧？有什么变化吗？”
“没什么特别的。哦，对了，班级变了，像是故意把大家拆得七零八落。”
“那肯定是故意的吧。”

三井一脸无奈地说道。随后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表情：“不过你能顺利升学也真是幸运啊。”，话虽然不太好听，但显然他也一直在暗自担心着。

水户微微一笑，他自己对升学并不在意，但三井那种替别人操心的心态却让人觉得可爱。见他这样反应，三井慌忙别扭地转过脸去。# w1 k0 [: t& J: ~
“嘛，反正这跟我没什么关系。”

他欲盖弥彰的的语气让水户忍不住笑得更深。真是的，明明一点不可爱，却又偏偏让人觉得可爱，这家伙还真是狡猾。+ p3 D) t- M& K# T: y! _" q
“话说回来，你们也已经是高三生了啊。”micchi14.net! D" @. A# \6 o" v9 {$ s

三井恢复了平常的语调，转过身来看着水户。7 S* K) Y% y- r* t2 P+ {" s; }
“总觉得怪怪的，我在那边的时候，只觉得你们是高一生，现在一说你们是最高年级的，总有点别扭。”micchi14.net! G* O3 _4 ^3 [  c- ?4 @
“嘛……你这么感觉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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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水户来说，自己和三井实际上只一起过了一年校园生活这个事实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因为是同性，所以在还与三井同校的那时候，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
“是啊……这么说来，我现在已经跟你当年是同年级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 D7 S4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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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而三井的脸瞬间僵住了。看着他如实的反应，水户叹了口气：“你啊……”: Z8 `8 k7 i# B0 L( t( [
“以小时来计算是乘以三百六十五天乘以二，减去一小时。”
“？水户？”
“就算不考虑情感的浓度，单纯按时间来算，也是后者更重吧。”micchi14.net, i0 r% d) _3 w* Y

他轻轻一笑，挥手让三井别再纠结，拿着啤酒罐靠近。9 b6 E8 J# g; J( b1 Z: z

那天的愚蠢行为至今仍是沉重的遗憾，深深地印在三井地脑海中。但对水户来说，早就应该抛在脑后了。毕竟如果没有那件事，他根本不会认识三井，更不可能有现在的关系。正因为如此，每当看到三井如此懊悔，水户心里总觉得有些不适，仿佛对方在无意中想要否定他们现在关系的存在。6 r, @# a4 l( e3 x1 C% q8 _; f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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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水户的情绪，三井眨了眨眼，“啊啊、嗯嗯”地敷衍着。理智虽然明白了些，但情感显然还没有跟上。; q7 n! o3 p8 R& I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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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三井要继续陷入自责的情绪，水户打算动手打断他的想法，于是坐在了三井的身边。' W  L* {1 w, r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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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三井忽然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表情。; L8 `' l3 v- V' F. q: y0 j
“嗯……不过话说回来，时间过了这么久，你感觉没什么变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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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用一种坏笑瞅着水户。4 d- i* G7 Z, @0 r3 [
“只看身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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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仰头喝光了剩余地啤酒，把空罐子随手放在桌上。他转过身，轻轻倾斜身体，手探向三井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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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的手指拨开他短短的头发，三井不禁眯起眼睛，缩了缩肩膀。水户被这些反应勾起兴致，嘴唇贴近他的耳朵，，微微吐着热气。
“内在可变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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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混着吐息钻进耳朵，颤动的耳垂随即被轻轻咬住。虽然动作显得有些急切，但水户并不打算停下。周末的夜晚对于他们的年纪来说总是太短暂。% u1 _0 ]8 F" V8 Y' n
“你……就会学些奇怪的技能。”. G) d# ]$ P$ [0 d' W) H: `, O

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下相遇，三井的脸颊早已泛红。
“你自己不也是吗？”. n: V6 L, J7 T/ m

水户的鼻子轻轻擦过三井的鼻尖，舌尖一遍遍描着他的嘴唇。那微微翘起的嘴唇总是让水户觉得很性感，尤其是当它沾上了唾液的时候。水户开始解开三井的睡衣纽扣，而三井的右手也不知不觉搂住了他的后颈。
“是谁的错？”0 ]) J8 G% y( u, z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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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强行抬起了下颚，呼吸紊乱地抚摸着嘴唇，那股炙热的[谷欠]望从脊椎直冲而上，窜进水户的四肢百骸。
“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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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扭动的手脚，带着笑意吻上了三井的嘴唇。! C8 \+ ]" Q$ x, b7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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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三井所说的，从四月底延续道到五月的黄金周假期，眨眼间就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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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前一天早晨的班会课上，老师分发了打印纸，让学生写下自己的职业理想。
“不用太拘泥于细节，写上你现在的想法就行。不用想得太复杂，写上你将来想从事的职业也可以。假期期间填写好，放假结束后要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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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托着腮，低头看着那张传过来的表格，耳边是班主任的交待和同学们的嘈杂声。micchi14.net# n' c: P% v, R$ Q+ R, X( C  e

那是张《第一次志愿调查用表》，上面有三个空格，分别是第一、第二、第三志愿。既然是“第一次”，想必今后学校会根据这个表格安排双方或三方面谈，逐步确定具体的未来道路。/ K/ k: S0 J  M, {2 E' j# I
“……………”

他把表格对折，随手塞进了书包的夹层里。这时，第一节英语课的老师走进了教室。然而尽管班主任早已离开，教室的吵闹声却丝毫没有减弱。就像狗赛上第一次听到起跑枪响的狗，四肢发飘，到处游荡，还有奇怪地吵嚷、吠叫。) O+ r/ l/ S$ n7 L2 r+ w7 e3 m

水户觉得这种场面非常蠢，但转念一想，自己其实也没资格说别人。因为就从他当下的心境来看，他自己压根就没有站在起跑线上。# X$ k9 J& G5 \9 K4 b1 f! n

诚然，这并不是一场比赛。可他偏偏有这种感觉，而且为此感到厌烦。% l( R" Z6 N% ]# p5 G. U5 C

然而要问他为什么如此反感，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种厌烦毫无缘由甚至无法追究。但这并非意味着他对未来毫不在意或是故作轻视，只是一直有些莫名其妙的焦躁在心头盘旋。( X- }# _: J& b4 n, H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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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复杂的情绪似乎只困扰着他一人。其他同学在上完第一节课后，休息时间里立刻开始热闹地讨论起来。话题自然就是那张表格。简单来说大家的讨论内容无非就是“接下来要做什么”，每一个声音都张扬开朗，哪怕是表现出困惑，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兴奋。4 [2 T) Y2 l( T. O0 w* O0 J6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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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漠然地走出教室，但即便是在去厕所的路上，依然逃不开关于那张表格的讨论。看来那张表是发给所有高三学生的。要是这样的话，估计樱木军团那帮人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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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洋平君，快上课了哦？”% {! [/ ?/ a$ ?8 ?- {: S, L6 g2 q
水户刚从厕所出来，就被正准备进教室的晴子叫住了。

“啊……啊对了，高宫在吗？”: p# L9 g+ y; c  n0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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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想到现在晴子和高宫是同班，便走过去问了一句。说起来，自从换班之后，花道总是找高宫打探情报，强行让他编出一个所谓的“晴子报告”。1 E0 H8 M+ {* R/ x
“啊？他现在好像不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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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环顾了一下教室，疑惑地歪了歪头。很明显是逃课去了，她却一时没想到。3 u: M" P6 b- U: Y$ W' _
“hmmm……啊、流川倒是还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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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快速瞥了一眼教室内，对趴在桌上的黑发少年故意发出了调侃的声音。/ K1 N1 H) s8 ^8 D  q3 M2 Z
“哎呀，我都说了，不是那样啦！”9 @9 B5 ]1 y3 c* }: |: q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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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娇嗔地撅起小嘴，佯装生气地回道。
“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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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苦笑着道歉，温柔的上目线隐约闪过一丝探寻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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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的军师朋友们都对她说了些什么，晴子似乎已经放弃了，但现在好像依然对他抱有好感。虽然水户因此对花道总有种罪恶感，也想干脆直接地拒绝她，但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F1 [, L% o+ d
“对了，你们一班也发了那个志愿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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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冷场，晴子随口问起了最近掀起讨论热潮的那张表格。
“啊啊、那个啊，发了发了。晴子酱打算写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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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晴子反问到，水户先发制人。虽然他自己不感兴趣，但估计花道会想知道。7 h" T2 g! E1 L, b* _& J
“嗯……还没完全决定，不过我第一志愿暂定是医学类。”

晴子有些腼腆的坦白让水户有些意外。他倒没有特别去猜测过，就是单纯觉得她会选择文科类的四年制大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S+ ~% O( Q4 Q; U* J6 P6 c
“哎——将来要成为白衣天使吗？真是太适合你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8 g0 {1 }; y. j  n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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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用轻松的语气夸赞道，晴子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没那么夸张啦。只是觉得挺不错的。呐、前年我不是去康复中心探望樱木君了吗？你知道的，那时负责的医护人员非常细心，在那之后，我觉得能帮助那些受伤的人真是太帅气了。”5 p, L6 F. P' a7 b7 ?
“哎——”micchi14.net' y+ U* T/ N7 n0 x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水户从心底对晴子肃然起敬。没想到她从那么早就开始考虑未来了。, B1 F9 c( V$ f/ i

“晴子你一定能做到的。你既温柔，又细心，还很擅长跟固执的怪人打交道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5 t9 q  j! K' @6 j+ m)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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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真诚地说道，接着调皮地移开视线，瞄了一眼依旧趴在桌上的流川。“哎呀~”晴子显然明白他指的是谁，露出了开朗的笑容。; {) \6 Q& j( P+ y0 H/ h+ B
“那洋平君你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q/ d4 U/ S: {'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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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话音未落，上课的铃声就响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9 I1 x( k6 u" o+ b0 _; `
“啊、抱歉，下次聊吧。”, I* \- v  R3 f6 z5 [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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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笑着挥了挥手，晴子看上去有点失落。
“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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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转身走进教室，立刻有几个等在旁边的女生围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女生们总是对这种话题那么感兴趣。她们那种积极的态度，感觉甚至比男生聊猥琐话题还要狂热。但想想也无所谓，只希望她们不要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好。micchi14.net3 T/ h; b5 O1 H$ _5 H# `8 d

水户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上了楼梯。这节课刚开始没多久，但他早就没了上课的心思。估计以高宫为首的军团那帮人也是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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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径直走向天台，脑中不由得回想起刚才晴子的话。
“能帮助那些受伤的人，真是帅气的职业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1 P" A8 `$ F3 H+ L2 e

晴子果然是个好姑娘。虽然有点天然呆，但她心地善良、认真可爱，而且在重要的事情上非常可靠。

然而，像晴子这样“完美”的姑娘，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水户并不是自卑，只是单纯觉得不可思议。当然，话说回来，三井对自己的感情也是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话说回来，好像……从来没有……”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水户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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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三井交往的契机是三井说了一句冒失的话。然而事实上，三井从未亲口对他说过“喜欢”之类的甜言蜜语。虽然不需要通过言语表达，行动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他也没有任何不满，但比起晴子的理由，他更在意三井的感情来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G- J6 T' V: \) G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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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水户直接问出口也不太现实，他只能用“还有机会的”来安抚自己，然后把疑问抛诸脑后。毕竟即便他真的问了，三井也一定会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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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己呢？为什么喜欢三井？虽然觉得不需要刻意找理由，但总该有个什么原因吧。micchi14.net- H9 J3 ]" q% P) `& z

水户一边思索着，一边推开了屋顶的门，迎面而来的是阵阵喧闹的笑声。  O" g( k8 V6 B% U5 g
“哈哈哈，真是个笨蛋！”

高宫正捧腹大笑，旁边的忠和大楠也跟着笑得直不起腰来。看来是花道又被他们捉弄了，气得他眉毛高高扬起，吼道：“闭嘴，你们这群凡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W' X* g; T( N8 ?  ^
“哟——洋平！”

忠注意到水户的靠近，擦了擦眼角的笑泪。9 s  e! Q9 m3 q% ~
“这家伙真是、太搞笑了！”micchi14.net7 M& H0 _7 t2 g

大楠一只手左右挥动着从花道那里抢来的纸，看起来是刚刚发的志愿表，三个空格里填满了张牙舞爪的大字。花道这么快就填好了？  l! L, X1 l0 }3 A6 M
“真快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Y& [# B  D. k% \$ z, e

水户走过去，蹲在忠的旁边，那张纸随即被递了过来。他双手接过，仔细看了看。& {$ @: @4 T! L7 n

[第一志愿：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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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志愿：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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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志愿：篮球]

“………”

这确实有点惊人，水户几乎能想象出老师看到这张表时抱头崩溃的模样。micchi14.net5 N6 ^0 _2 o: v3 \$ D% z3 y& D$ u
“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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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抬起眼确认道。“没错！”花道仰得意地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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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格大王也要上大学？”2 t8 k  E+ `" V/ I1 d1 t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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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宫立刻抓住机会吐槽。micchi14.net+ Z6 B9 D% d2 H
“放心吧！连咪亲都能去大学，我没理由去不了！”

这说法听起来毫无说服力，但大楠却“啊、也对也对”地表示了认同。
“确实，咪亲只打了一年篮球，而你打了三年，还当了队长，要是推荐入学的话，或许还挺有优势的。”
“就算是个笨蛋，也能推荐入学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_2 R' R$ Y3 |1 Y/ w
“咪亲不也挺顺利的吗？”- n' m6 r' Y7 p3 w6 j, v
“啊、也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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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不在场，大家调侃起来毫不客气。连花道都得意地撅起下巴，一副“看吧”的神气样子。7 x6 S! S! |  R$ X. o1 h2 w
“推荐入学啊……是有可能，不过听说进去之后也不轻松啊，不管是篮球还是学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0 a: A- G& g1 v; w

水户把表格递还给大楠，问樱木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并不是反对，但有些事情还是趁早知道比较好，尤其是对于不及格大王来说，更要有相应的觉悟。

花道显然没有考虑到这点，眼睛瞪得大大的。micchi14.net/ @! B! L; Z9 O3 v7 }

“学、学习？”
“那可是大学啊。”micchi14.net: I% q  \' f( P
“可咪亲不是未来打篮球才去的大学吗？”2 Q+ ^  G* S# V. a6 C* F

由于三井平时只谈篮球的缘故，花道对大学的理解完全被误导了。
“不学习你还能算是学生吗？大学也是‘学校’，只是规模大些，选择面更广，但目的和这里差不多。咪亲也是一边打篮球一边认真应对作业和考试的。”micchi14.net- m+ ^. T6 z/ i/ S) Y: n6 x

虽然不清楚这是否取决于学校或者推荐条件，但据说凭借篮球推荐入学，若不能在篮球上取得相应的成绩，也是会被踢出去的。进大学之前确实很辛苦，但进了之后能悠闲自得的家伙还是很少的。三井本人倒似乎并不觉得这有多大压力，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你倒是挺了解的啊。”

忠瞪大眼睛惊讶地指出。水户听后立刻沉默了。
“哎？怎么回事？洋平也打算升学？”

大楠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要是大家都一起升学那当然再好不过。
“我还没想过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6 a" t8 {4 N

水户如实回答，苦笑着叼起一根烟。
“我也是。”0 t; p% V) @5 T$ N+ S1 B( X" h/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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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宫懒洋洋地附和了一句。花道立刻揶揄着回击先前的嘲笑：“凡人！”
“那忠还是打算走车辆维修那条路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t: \7 a/ [; k" B%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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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楠侧过头问道。+ P) Y/ h% n/ D+ s/ G
“嘛——大概吧。虽然我爸妈说让我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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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晃了晃手里的烟盒，漫不经心地回答。
“哦，已经谈过了吗？”/ f' O, k. x: N6 Q2 T: [
“那当然，毕竟还在伸手要钱呢。”
“确实如此。”
“那你呢？”3 x: k, _# r8 z/ s$ d$ z3 n
“我嘛，还在考虑中。”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水户则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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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么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5 V, N- F* G
“洋平，你要睡了？”micchi14.net. O- v; v/ ?+ L

春日的天空温柔醉人，高空和花道的声音像花瓣轻轻落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y7 e* ?9 ?. _, ^! @
“没有，但这里真的很舒服。”

沐浴在春天阳光下的混凝土地面散发着适度的温暖，和冰冷坚硬的印象相反，意外地令人感到惬意。
' y9 X9 b5 @1 r8 N
水户仰躺着吐出一口烟雾，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屡屡成为话题中心的，仍是一片空白的表格。B5大小的纸，空洞刺眼的空白格子。两年前，和他同龄的三井，又是如何填满这张表格的呢？他是不是像花道一样填了“篮球、篮球、篮球”？5 ^8 i& T3 u) N- d
7 Q8 H7 O" B" T- _$ S
不，两年前的那个时候，三井还没回到篮球场。当时他还沉浸在叛逆的迷途中。

要想起当时的三井有点困难。虽然三井哭着说想打篮球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里，但在此之前的他，因为没什么好印象，水户并未留意过，记忆也很模糊。顶多能记得他在体育馆里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的样子，或者是从教室里俯瞰他和堀田那群人一起混日子的模样。
& d$ b2 u& v. ~
虽然并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但那时的三井，很可能正处于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不管是什么形式，只要能发泄就好。如果是和篮球有关那就更好了，他会变得更加扭曲和神经质。
micchi14.net& z3 T! h9 k9 K* o# q% H4 N- e
让三井的精神状态变得如此糟糕的，或许正是这种“再过一年”的紧迫感吧。三井整日被这种氛围包裹着，并逐渐变得焦虑不安，而这种焦虑又让他愈发烦躁，最终演变成了体育馆的袭击事件。大概就是这样吧。在篮球馆动手那时的水户从没有想到过这一点，但现在、当下，他终于能想象到三井的心情了。
“……喂？”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a2 p% s0 h/ X" q  o
水户忽然觉得周围太安静了，坐起来一看，发现原本坐着的军团全都仰躺在地上。
“啊——还真是——”
“确实不错。”
“好暖和啊。”

在一片懒洋洋的声音中，只有花道一个人已经开始打鼾了，看样子他已经进入午睡状态了。micchi14.net+ e# @9 T& x# ^& S& H
“不过，咱们这样从上面看，会不会挺蠢的？”4 y; j4 I* Z# I
正如大楠所说。从上面看下来，大家是放射状躺着的模样。3 p1 r* B' ]" Z3 P. v! o# J3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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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谁会从上面看啊？”
不过忠对额吐槽听起来也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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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上帝咯。”
高宫的话听起来有些童话色彩。7 w3 U5 x, M/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H1 q+ ?  R/ R3 c% |* F5 A8 e
“那我们就当是在做集体操吧。”
大楠没头没脑地总结。$ h: X  f' W# s1 I- y3 Y.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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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上帝能赏我一笔一百亿的彩票大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7 c% n+ {) P! K$ x- S
高宫懒洋洋地附和。

“有那么高额的奖吗？”6 H# _: P2 l" d2 q
“你买彩票了吗？”
“没有。”
“那不是没戏了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5 _: ^' E( b7 [0 ?" |, _
! x+ U  u: L* F. H4 _
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慵懒的对话中，水户复又躺下，背靠着温暖的混凝土地面，任由烟雾轻轻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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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八不想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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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大中小发表于 2024-12-19 14:57 只看该作者

第七更

“给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X0 @0 x5 G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C2 _4 b: X  n; b- p
在食堂和宫城碰面的三井吃完“今日套餐”后，取出了约好要交给对方的东西。# |/ d) @- n3 t, s+ g

“哦，真是谢谢啦！”
! U0 G0 t7 b) M. D1 ^
宫城将同样吃完的生姜烧定食推到一边，立刻拿起那堆书。那是去年三井用过的普通科目的教科书。虽然只是一门科目，但还附带了参考书，一顿午饭就能换来，实在是太便宜了。不过话说回来，反正三井也不会再翻看这些书，放着也是占地方罢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O+ B; n; V' N

“这门课怎么样？容易过吗？”

“嗯……虽然出勤不严格，可以经常翘课，但几乎每次都得交报告。”; B& O" O: j- {8 [, L* `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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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真是够呛。”2 y9 P. s6 x; v) C& h
6 [5 A, |9 ]8 [1 ^
“不过也还好啦，一两页就行了，而且看起来主要是走形式，虽然麻烦，但也不算太难。”
+ b5 T. ^1 [5 k! R1 @# f
三井一边传授他这一年积累的学生知经验，一边心里有些不适应。因为他发现，在自己已经习惯的校园场景里，出现宫城的身影感觉有点微妙。要知道，几个月前他还从未想过会和宫城在这里这样悠闲地相处。虽然偶尔也希望会这样，但没想到宫城真的考上了这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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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为什么呢？真的只是因为和彩子离得近才来的吗？$ ]6 t) T- F+ U$ O; g1 K, ~1 t4 {

“该不会这里是你唯一考上的学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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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把疑惑直接说出口，“哈？”宫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像是被冒犯到，狠狠瞪了他一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K8 n; z7 E/ D6 {) `
“你这人……”3 k& b* U' L$ B
“怎么了？”micchi14.net) [) G3 b: h8 O3 Q7 x  U' x
三井下意识地抿紧嘴唇，接着宫城深深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没恶意，不过吧……”
“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5 p: V: m- M* A5 w2 i

三井的声调因为不满而提高了几分，宫城则再次叹了口气，嘟囔着：“还是那么急性子。”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家伙。micchi14.net9 F4 o9 O! P) w  T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6 M& a( p. L% t
“要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少说点刚才那种话。你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但这学校竞争还是挺激烈的。”' r# ^% ~9 R  h* u0 c3 i
& \% l- k2 K9 U0 p! _

宫城的话让三井惊愕不已。

“……真的假的？”micchi14.net* G0 y2 o0 X7 ?- B" e) h

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6 d9 R! B, a/ W2 V7 S

“真的。虽然比不上六大那种名校，但这学校也不是随随便便花点钱努力一个月就能进的地方。”micchi14.net( i% m0 E# J6 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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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的表情严肃，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毕竟撒谎也没有任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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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然而，但是，' w9 u' E! G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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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A+ d* F# X%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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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三井的惊呼声响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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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吧！不可能！明明你都能考上这里！？”$ ^3 ]# l# g  ?. y9 G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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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理由！你根本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大努力！话说，你在这里都过了一年，居然还没意识到！？”

宫城瞪大了眼，连敬语都抛到脑后。/ e3 ]0 P" o3 F0 w% J# j

“我怎么会知道！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面对这入学一年来才知道的事实，三井感到混乱，只能口不择言地反驳。

不过回想起来，确实感觉这所学校里聪明的人还挺多的。虽然也有笨蛋，但那些人并不是智力问题，而是性格使然。他之前还以为是因为“来上大学的人都这样”，但看来不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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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自己能够跟上这里的学习进度，甚至能顺利升年级，或许自己现在也已经不错了。虽然有几门课挂了，但毕竟还是升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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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也挺聪明的啊。”

三井一边吃惊一边佩服自己，宫城则无奈地垂下了脑袋。micchi14.net; @+ }) f" [% b8 ^5 T$ o
“……为什么你总是得出这种结论……”
“就是这么回事儿。”& V7 d; G& C* I6 ~7 L: F- E" o* ^2 z
三井噘起嘴，气呼呼地说道。" |  y( _# O* p6 D; [0 x+ h5 d0 _
“好好好，是是是。”
“你这家伙，把教科书还给我！”

听到宫城漫不经心的敷衍，三井撅起下唇伸出手。" @. G; Y# I0 o, }! M# B
9 z- M/ F8 Y2 @# f" m
就在这时，micchi14.net- B* W- U) d+ `! \$ u

“哟——”" L, ~: j0 }; R& A8 l: c- w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是这一年三井听得最熟悉的声音之一。micchi14.net0 M  o: w5 ^, {2 X

“啊，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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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客气地抬起头打招呼。顺着他的视线，三井看到长谷川和高野拿着托盘走了过来。1 b" U4 _. N6 C4 {

“宫城，这个给你。”

长谷川一坐下，便从包里拿出一个用袋子包着的东西。看形状，应该是教科书。说起来，宫城和长谷川都进了经济学部。
6 y  Y- G, Y$ ~0 U3 T- U
“谢谢。真的可以收下吗？”

“当然了。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你用得上就刚好。如果你还需要别的科目的书，我也可以给你带过来。”6 t$ Z& |1 k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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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那可太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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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笑着接过书，还朝三井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真是个让人不爽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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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皱着眉，狠狠喝完了剩下的免费茶，把空了的茶杯用力放回桌上。茶杯发出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轻，这又让他心里更烦。

“喂，宫城，我的茶喝完了。”/ p; F; Z+ l6 N$ J( ]5 w4 l4 ^! v
三井抬起下巴，一副特别傲慢的样子。
“啊？”
“吃饭当然得有甜点啊。”micchi14.net& S3 d$ F, A: M; I
“哈？”micchi14.net7 N! v+ W/ X. w& B/ }( t+ u
“我要芝士蛋糕和曲奇奶油口味哈根达斯，还有薯片。楼上生协店就有卖的。哦，长谷川，你就来个整根奶油香蕉卷吧？”
“啊？不，我还没吃完午饭——”
“那你待会吃饭。喂、快点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n3 W1 M# Y$ _0 e- [$ m  x

三井不理会长谷川的困惑，直接挥挥手命令道。
“你也太过分了吧。”. v. h% t1 m. ^
高野啜着茶插嘴道。三井当耳旁风没搭理，但宫城马上附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7 f* n1 n; h
“是啊，旧相识的后辈刚入学，一见面就被你使唤、还要请客，态度还这么差。还趁机把长谷川前辈拖下水，也太狡猾了吧。”! r6 b# W- k7 S# W) ]- v7 x$ u
“确实是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_! n! G/ @! O) p. |. g
“闭嘴！赶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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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冲着高野和宫城吼了一句。
5 E5 Q3 C/ z$ u; ~
“好好，知道了。请你就是了嘛。”
宫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所以，你刚才要什么来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p; _( n- V2 q8 q! h1 k
“芝士蛋糕、曲奇奶油口味哈根达斯、整根奶油香蕉卷、薯片，还有巧克力柿种和混合坚果。别忘了再带瓶运动饮料和巴亚里斯橙汁。”
“你要的东西明显变多了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8 u2 g8 r) j$ f+ ?
“你这小子太狂了，这是利息、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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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三井单手挥舞催促，宫城抱怨着“比高利贷还狠”，然后拿起钱包，离开了座位，还顺带和旁边的熟人打了声招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t6 l  j3 G9 k1 g$ w
“……真可怜……”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W  [5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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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川看着宫城离去，低声感叹道。尽管如此他并没有没有出手帮忙，看来他挺会明哲保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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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们俩关系还真不错啊。他是追随你过来的？”

高野一边吃着骰子牛排，一边带着些调侃的语气问道。包括南在内，大家都还记得宫城，也问过他类似的话。宫城的回答则让大家多少有些感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I3 m! f1 [# ^" J;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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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三井哥可是一起打过架、看过夕阳、并肩笑过的好兄弟。”

虽然这些事情是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发生的，但连起来说也不算是谎话，真让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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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样的，是因为女人、女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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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有些无聊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边缘。: {, G0 [$ j) G& Y2 S% W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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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宫城的女朋友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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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一下子来了精神的高野，长谷川则默默地喝着味噌汤。最近他交了个女朋友，看来倒是颇有余裕。

“多摩女子大学。离这挺近的。”' L( K* D+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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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摩女子大学的相模原校区离这里三站地铁，东京的站间距短，三站大概也就十几分钟。

“哦，对了，之前好像还有社团交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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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然而实际情况是，宫城进了没有任何社团交流的篮球部，所以这些交流对他来说也就变得毫无意义。宫城这家伙居然还开车从家里通勤，所以也没法跟大家一起坐电车。不过他自己解释过，“如果电车晚点或者停运，还能顺路送她一程”，他自己觉得行就行吧。虽然这种听天由命的想法也挺可怕的，但是三井已经厌倦了对宫城的恋爱之路感到惊讶这件事。不过考虑到那边是四年制的女子大学，竞争对手都是校外人士，宫城或许还能悠闲点。

“啊！对了对了，那下次可以拜托他的女朋友安排个联谊吧？”% K  l4 A4 y8 s* A-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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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野突然灵机一动，满脸兴奋。三井则翻了个白眼，带着不屑的语气说：$ {* r/ G8 C3 W, a9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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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真是没完没了啊？你之前不是也跟那边的女生搞过联谊吗？”

“上次的女生可不是多摩女的全部啊！”4 ]$ K" W5 F& j4 c8 c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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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有女生吧？我们这可是男女同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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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环顾四周，这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什么兴趣，这让他有点困惑。并不是因为跟男人相处久了就变成了同性恋，女人的身体依旧让他有感觉，只是他好像对性别的敏感度变得迟钝了。这样作为一个男人真的好吗？还是说这也是像长谷川那种有余裕的表现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C# A6 q* G0 z

“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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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那个女生怎么样？你不是喜欢萝莉脸、大胸部的那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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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真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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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生协出来的宫城，突然被人搭话，原来是曾经的丰玉双子星之一。他有点奇怪这人怎么知道袋子里的东西，结果那人指了指他身后说：“那家伙太显眼了。”1 r4 {) X+ R  U8 f( Q% x$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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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协外面有几台复印机，复印机的对面就是可以俯瞰食堂的通道。看来南是在复印的同时，看到了他们的情况。

“可不是嘛，我刚入学他就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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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故意做出一副苦笑的表情，对方则只是眼神带笑地应了一声“嗯”。
“不过嘛，这不也早就料到了吗？这可是三井式的欢迎方式，忍一忍，过段时间他就不会这样了。”

那种亲昵的语气让宫城心里掠过一丝嫉妒。但仔细想想，南和三井已经一起度过了一年的学生生活，即使是同样的一年，自己和三井的年级不同，显然南和三井共同度过的时间比自己还要长。$ W/ q5 Q' T* A8 j3 _8 L# z

“哎呀，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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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一边心里暗自较劲，一边配合地摆出夸张的表情回应道。

随后，三井提到的另一个人的事突然闪过宫城的脑海。听说那人放弃了上大学，许久没有联系，结果一联络就是这个消息。但比起这个消息本身，倒是三井提起这件事时的神情更让宫城在意。三井平时不是那种会相信“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这种话的人，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目前看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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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宫城，三井的‘那个’你知道吗？”8 ?5 s6 C/ m/ e4 U3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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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向食堂时，南突然竖起小指问道。虽然是个老掉牙的动作，但宫城瞬间明白了意思，立刻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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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自己和三井平时的对话，最多也就是开开黄腔或者聊点下流的玩笑，关于特定女性的事几乎没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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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啊？不对啊。他的女朋友，好像是跟高中篮球队相关的人士吧？去年有阵子看起来很糟糕，但去了趟神奈川后又恢复精神了。我和高野一直以为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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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脸疑惑地挠着头，显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宫城十分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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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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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北篮球队里能和三井扯上关系的女性，除了彩子和晴子就没有别人了。即使将为球队加油的朋友们也算进去，宫城也能确信三井不可能和她们有任何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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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三井前辈真有女朋友？”: n' q" K# H( X$ x7 w) \

如果真有的话，自己之前提到彩子的时候，他应该会趁机得意地说教几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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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应该有吧。他虽然没明说，但看他老是看手机，八成是有的。”

“哈？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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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凭这个，南可能是想多了。再说了，“遮掩”本来就不合三井的性格。要是有女朋友，他大可以光明正大地炫耀，没必要躲躲藏藏。更何况，以三井的时间安排和心思，他也没有精力去搞什么劈腿的事。. c) D6 u1 L* J. t; v, y2 E- g* |

“不，不是的。你看，跟我们在一起时的感觉不太一样吧？这种情况很常见的，对联谊和那些主动搭讪的女生一点兴趣也没有。虽然看起来那样，其实三井挺受欢迎的，他长得不错，但对这类事完全不上心。”

最后那句话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也算是情理之中吧。高中时的三井在人群中也是这么受欢迎，周围总是围满了男生。. K8 z# L; G7 ^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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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宫城回忆起那些代表人物时，南接着说道：“对了，还有啊。”

“他在特定的日子里很难约，像是周五、周六的时候，总是说有事，连饭都不吃就急着回家。你说，是不是正常人都会觉得他有‘那位’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q% p8 ^. R$ e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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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许吧。”

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但还是觉得证据不太充分，所以宫城的回答有些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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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如果你都不知道的话，那可能就不是‘那位’，而是‘那个’吧。”
虽然南的猜测落空了，但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只是懒洋洋地抬头望向天花板，声音也拉长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p! M$ Q5 p1 s
“‘那个’？”
“炮友。”
“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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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故作夸张地大叫：“还真是‘大人风采啊’！”但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多。即使是偶尔的放纵，三井那个自我中心的篮球痴男真的有能力维持这样的关系吗？况且，三井虽然看似随意，其实是个浪漫主义者，在某些奇怪的方面又特别认真。即使真的有了这种关系，他也会找各种借口，在一开始就抽身而退，理由可能还会是像“这不符合运动员的风范”这种幼稚又可爱的想法吧。, j4 C7 s8 u* k2 I

虽然南的推测宫城完全不信，但想象中三井被放荡的女人吓得夹尾逃走的样子也挺有趣的，宫城心里乐了。6 ?, P" F" L/ X" m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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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打开了没有锁的信箱，罕见地发现一封信。他确认了一下寄件人，就把它连同广告单和水电费账单一起拿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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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下制服后，他洗了把脸，稍微缓解了在打工中积累的疲劳，然后随便准备了晚饭。只是在便利店买的家常菜配了点米饭和味噌汤，简单至极。他打开电视，一边吃饭一边随意地看着正播放的赛车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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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他抽了根烟，发现回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今天因为轮班较晚，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就要过零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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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拿起回家后一直放在折叠桌上的广告单，从上到下逐一翻看，从粉色系较多的纸片里取出水电费账单，稍微浏览了一下后就撕碎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8 s' O9 O( |6 b7 L4 K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u  w* v- a3 w- p, O
他把撕碎的纸包进广告单里揉成一团，桌上只剩下一封白色的信封。水户再次确认了刚刚在昏暗中看到的名字。

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三个汉字，是他母亲再婚后的养父的名字。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他的印象一直是真诚正派，是个“普通的上班族”。那种与懦弱只有一线之隔的温和性格，或许在某些人眼中会显得“无趣”，但对水户母亲这样深知平凡可贵的女人来说，这正是最重要的品质。对水户自己而言，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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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一个人的来信，水户既没有期待，也没有特别的情感。经过一番犹豫，他最终还是不情愿地撕开了信封的边缘。不读内容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抽出了两张信纸，放松姿势，开始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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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内容如同“正派的人”写出来的那样，从格式化的问候语开始，接着是一些客套的家事近况，以及对水户健康的关心。然后终于提到了重点，“你已经高三了，应该考虑一下未来，我们能不能见个面聊聊”。之后又写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愿意提供帮助”，“希望你能原谅我抢走了你母亲和妹妹”等等字句，最后以关心身体的惯用语结束了信件。

一封漂亮、无可挑剔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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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信的内容和读者之间却存在着深深的裂痕。信中传递的正派关怀虽然体贴，但对水户来说实在有些烦人。而且信的根本出发点完全是错的，水户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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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居然被那样看待，心情不免有些恶劣。但另一方面，养父毕竟是真心在关心他，水户也无法完全忽视这些情感，心中苦涩地将信纸重新塞回信封。像几分钟前一样，又把它扔在了桌上。虽然迟早会觉得碍事然后撕掉扔掉，但现在他并不想马上处理。  @# d$ N6 M: ^0 m

水户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回到桌前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然后点上了一支烟。

眼前是热闹的电视画面，静谧的房间里，只有那一角的光线明亮且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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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o7 m. t  W) Z/ w) _, C

屋内的空气因为烟雾变得浑浊，水户不由得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好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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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画面上，五颜六色的赛车正飞驰过赛道。可能因为比赛已经到了中段，大家都在稳稳前进，没有激烈的竞争。如果是三井在场，他肯定会开始感到无聊，抱怨起来。或者干脆就会开始聊一些完全不相关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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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随着比赛临近，三井每天都筋疲力尽地回家，估计这会儿早就倒在床上睡死了。八成连做梦都不做，别说是篮球的梦，什么梦都不会有吧。不过无所谓，但他临睡前吃过晚饭了吗？有没有忘记关灯，还是直接倒在某个地方睡过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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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不由自主地看向手机，自己也为此苦笑了一下。# \) {3 x# b3 e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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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朋友们的担心，通常也只有在“真的出了事”时才会有吧，可在三井这里，自己却总是操着无谓的心。更何况，他对这些事一点都不反感，越发觉得自己确实是喜欢上了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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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感情说到底是出于自己的自私。尽管如此，即便想到三井的现状，想见他的念头还是挥之不去。相反，这种感觉变得愈加清晰，像是唤醒了四肢的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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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连续抽了三支烟。& s! L; @7 X5 k/ e% Y7 ]7 ]: b( k

“你都高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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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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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仿佛被灼烧，噼啪作响。听着那个声音，水户凝视空中，抽完了第四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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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拉过地上的包，拿出了早上班会上发的那张纸。上面依然是三个空白的方框，一动不动，洁白无瑕。白得刺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g6 Z, r: [1 B" ?% N

真想烧掉它。( P7 E* }) m6 J& k

“！？”

突然冒出的念头让水户自己也大吃一惊。2 T6 I. o$ {: k) U. g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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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直就不太喜欢这东西，但没想到厌恶到这种地步。他开始审视自己，思考这张平平无奇的纸究竟哪里让他如此不满。事实上，这不过是一个极其自然的“过程”，一点不合情理的地方都没有。+ J2 g7 p5 T$ F% Q4 b5 l

可即使在理智上明白这一点，心里的那股恼怒依旧挥之不去。脑海里闪现出黑色的铁丝网，那是覆盖着空中的天台周围的铁丝网。那本应是告知界限的标识，但为什么它让人有种被困住的感觉？为什么这种感觉如此令人烦躁？2 f) ]( S$ Z7 Q' M# b- _

他再度叼上香烟，烦闷地划燃打火机，短促地吸了几口，又快速地吐出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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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还是想见三井。不仅仅是想见，还想毫无顾忌地拥抱他。只要能够沉浸在那个人温暖的怀抱里，这种莫名的烦躁也许就会消散无踪。之后随便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可能就连这股情绪曾经存在过都会被忘得一干二净。# G, _6 `4 u$ p/ B4 S- y+ b

“…………”

水户低下头，抓住垂下的刘海。

“……这样不行吧……”$ v7 @: m' X* P. X6 V

他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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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是不行的。太过依赖了，太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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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隐约浮现出某个时候的声音。% M" `6 @$ a# s9 L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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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他——是个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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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人带着几分自豪、仿佛在说自己一样的语气。- ^( b, o: e# t0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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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9 y5 I' p! ?) x* T7 W; D" `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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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人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人，他或许也能做到。但水户知道自己还需要变得更强，尤其是在潜藏着某种可怕的倾向时，他必须尽快成为那样的人。* f( e9 k/ M1 f8 W( u8 u! q

更强。强到能够接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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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看过生父的字迹。那是在母亲不再常回家的时候，他在一个老旧的衣柜抽屉里找到的，那封信被静静地夹在女人衣物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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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之所以动了看那封信的念头，是因为信封上写的是祖母的字迹。因为怀念，他拿了起来，发现信封里还有另一个信封，上面盖着“已检查”的印章。寄件人是他的生父，地址写的是某座监狱，信件经过几次转寄，最后从母亲的娘家寄到了这里。

信的内容是写给他母亲的，里面充满了突然消失的道歉和辩解，啰嗦地要求一些东西，并誓言自己已经悔改，信末还写了如果有心重新开始，希望她能去某个西部的酒吧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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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大概从没去过那里吧。即便去了，也不过是被逼债罢了，所以她的选择是明智的。但水户觉得母亲可能并没有考虑得那么多。从信封上的日期来看，母亲当时已经和另一个男人住在一起，并怀上了妹妹，根本不可能去见他。或许事情仅仅如此罢了。否则也解释不了为什么那封信还留在这里。也许是因为母亲心中还存有某些感情，也许她只是想对那男人抱怨几句，无论哪种，顶多只能用“余情未了”来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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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被他放回了原处，但后来不知何时它消失了。或许是母亲拿走了，或者是扔掉了。水户觉得最好是后者，但其实他并不在意。反正这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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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封信里，生父从未提到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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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八不想战斗

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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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大中小发表于 2024-12-21 12:45 只看该作者

第八更

在黄金周过后的一个周末，关东大学篮球赛的预选赛正式拉开帷幕，这场比赛也是通往全国大学联赛的敲门砖。尽管参加的都是大学生，但预选赛的水平仍然参差不齐。在这种情况下，三井所在的东央大学虽然三年前曾打入过全国大学联赛，但最近两年都止步决赛，未能取得参赛资格。正因如此，尽管大家对全国大赛充满热情，但在预选赛上稍显松懈。不过教练早已提醒过他们，大家此刻也都紧张地准备着，“总之目标是进军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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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当天，东央大学篮球队的成员在区立体育馆门口集合，等着还没到的队友。大家三三两两地闲聊，有人去洗手间，有人翻看对手的数据，有的则在观察周围的女性观众。虽然紧张感已经包围了他们，但转化为战斗力还需再等片刻。3 B1 `  q  p: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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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今天花道他们会来，三井前辈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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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宫城问道，“我昨天听说的”。顺带一提，彩子因为要参加亲戚的葬礼今天没来，不过她早上发了短信说第二场会来助威，还加了句“所以一定要赢哦”，虽然有些随便，不过她后面补了一句“大概没问题吧”，所以就原谅她了。6 M/ G3 \% A. p  |5 S, B' X7 X& ~' L

“嗯，我知道。赤木的妹妹也会来。”

肯定宫城情报的同时，三井顺便还补充了些从水户那里得到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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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的假的？那这是约会吗？”
“你觉得呢？敢不敢赌顿午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8 T; P2 w! w% i6 M3 I, W4 W& r/ w
“等等等等！别擅自决定啊！哪有那回事！”
“哎哎，真是个好前辈啊，宫城。”2 I7 f& f( `4 u# E" g
“不敢当，不敢当，哪里比得上三井前辈。”6 Z+ Q: W( C( y5 x. q1 {
这时，高野听到他们在开玩笑，凑了过来，“什么事啊？在说什么呢？”5 R5 r& L9 B9 G, g$ X

“高中时的球队经理妹子会来吗？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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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听说彩子不来有点泄气的高野，立刻又来了兴致，真是个不长记性的家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p; T: n5 H2 e& w

“省省吧，别想了。”8 j* B8 R6 q3 `2 s

三井单手挥了挥随意回应。& j/ M, l% q- K) b" H5 l3 H2 M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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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漂亮？是长相问题还是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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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是闲得无聊了，南也加入了话题，倒是没看到长谷川的身影，估计是有什么事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F& p" H( r4 {5 [: g

“倒也不是这样，只有有附属品……”

“对了，赤木老大那边对上哪所学校了？”+ S+ O3 q$ Q0 l. Y% ~  Z3 ]( _
“日东大。”
“哦，是吗。”4 M- i' O! K: E6 f/ s( ^2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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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了解啊。”伴随着这句话的是坏笑着递过来的一个揶揄的眼神。虽然让人有些不快，但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反驳，三井只是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别处。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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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x- a( Z0 h9 k
两个正准备进入体育场的男人，其中一人和他对上了视线。那张熟悉的脸让三井顿时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目光紧盯着那人。' ^% K, L! }3 a3 N' k

对方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成“啊”的形状。$ `/ d2 ~. u" o) u&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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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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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名字和声音让记忆猛然涌现出来。是同一张脸。第一次走进湘北体育馆时，那个站在那里的脸，穿着训练服，手里拿着篮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t7 R4 `5 e9 o" l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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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由的颤抖从脚底涌上来，三井虽然努力控制住了身体的反应，但眼神中的情绪已无所遁形，表情也随之僵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0 p; J8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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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久、不见。”  Q+ Y% Z$ U$ [0 p7 `5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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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三井迅速低下头，深深地鞠了一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5 ?* [% T2 m5 A4 @'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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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三，应该说是四年没见了吧？”

对方似乎对三井的礼貌很满意，露出了一丝亲切的笑容，但与此同时，那种高傲的态度也表露无遗。从以前起，他就有着这种自以为是的前辈架子。micchi14.net$ w5 |' B5 c2 O. ]9 w5 h" ?+ B

“怎么，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也是因为想念老地方回来看看吗？”+ R& y' y; H+ W1 [) f
对方提到在三井将要对战学校里有朋友才来。这意味着，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打篮球了。
“啊，不，我还——”
“还！？”4 C/ X+ W+ I- j8 y2 T
三井的话被对方夸张的模仿打断，仿佛早就等着他说这句话一样。

“喂喂，你居然会这么说？”
对方声音里带着不必要的起伏，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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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瞧你这副打扮，我还真是猜到你可能还在打球。但话说回来，你说‘还’这词不觉得奇怪吗？你这不是在大学才重新上场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 n& ]& Z& l

对方近乎贴脸侮辱三井，然而三井并没有生气，反而感到一阵无法呼吸的压抑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只是感觉过去的阴影正紧紧束缚着他的内脏。
“我……我是在高中回来的，靠篮球推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Q+ H$ J. ?1 V9 T

像是在向自己证明一样，三井用力挤出自己的经历。

“真的假的？哇，那可真是了不起。”

对方夸张地表示惊讶，三井又一次吞下了所有的言辞。
“真能让人原谅你啊？两边都很厉害啊。虽然我毕业了，不过有听说你霸凌入部的新人让他待不下去吧？你这怎么解释得过去？果然有天赋的人就是不一样，随便做点什么都能混过去，真让人羡慕啊。”: F8 ~4 W) l# m%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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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故作感兴趣地夸奖着，声音明亮，却像是一股沉重的空气渗透到三井的体内，充斥着他的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感到脚底发虚，连反驳这句明显带着讽刺的话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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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南和高野正在背后问宫城：“那是谁啊？”三井的视线余光瞥到，茶色头发的宫城带着困惑的表情摇了摇头。& P2 @/ Z0 P3 h, L! j: a) ^" @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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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从旁边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他轻轻地耸了耸肩，给了三井一个假惺惺的微笑。
“没有人知道你当时的样子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I% j; c! c6 z3 n( g, p3 D
“……”; Z! N: I2 d)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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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咬紧下唇，虽然很小心翼翼，但还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U! L1 ^! L8 z# `6 B# c3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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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知道，长谷川应该也知道。但是，此刻的沉重让三井无法开口。% p5 _9 ?: \/ a* Q; c+ y
“嗯……反正既然你都回来了，好好加油吧。”micchi14.net7 Y$ [1 ~1 q- `# x! g  m5 U

对方随意地解读了三井的沉默，扔下一句虚伪的鼓励后，挥了挥手，走向在一旁等待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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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股沉闷的气氛依旧压在三井的胸口。他从紧咬的牙缝间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肩膀到内脏都放松下来，试图缓解这种紧张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7 f4 _( B+ Y, f  W1 X$ n
“刚才那是谁啊？”  X8 P; L5 ~8 v" l( f9 L4 Z2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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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的声音带着几分刺意，显然对刚才的对话没留下好印象。
“那家伙，是你们的前辈吧？”

旁边的高野也抱着同样的态度。他们不认识那个人。虽然不认识，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三井心情不好，因为刚刚那个男人变得不愉快。

但那个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平时三井偶尔会笑着轻描淡写地说“以前我曾经堕落过”，但他心里明白，那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描淡写带过的过去。他明白这一点。尽管他连当时被他逼退的人的脸和名字都记不住，但正因为如此，那段记忆更显沉重。

然而，此时此刻，他没有勇气去向身旁的后辈提及这些，三井只能将目光投向天空。micchi14.net7 s+ G9 S2 E7 x/ z: R8 Y

“……那是我高中时的前辈。”

“哎？”5 ~5 w0 o% o: u: e"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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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吃惊地抬头看了看三井，但三井装作没看见，继续默不作声。

今天的天空一片湛蓝，连一只乌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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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的病房窗户望出去的天空也好，与铁男他们一起混在空旷的地头四处闲逛的天空也好，都是这样的天空。这样的天空，冷漠地划破孤独的痛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j- o" t& \5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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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无缘无故的烦躁记忆，在皮肤之下翻腾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 M" F8 M1 }4 Z. l0 c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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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责备着“现在”的三井，而不是“那时”的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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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三井是不是有点奇怪？”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3 q2 n! d, B- h* n

比赛开始十分钟后，大楠收敛了先前的兴奋，皱着眉头说道。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N: W, J. S;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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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l! w* ^3 K/ l  ]3 g

“果然你也这么觉得？”1 n) {, s( e6 {
他旁边的忠和另一边的高宫都面露凝重地附和。坐在他们旁边的晴子也满脸担忧地看着球场，而更隔壁的花道则发出了“哦”、“唔”等等似是而非的低吼，严峻的目光锁定着前方。一路上，他都还在兴高采烈地和晴子搭话，但现在，那份轻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B6 U# \+ u* ]: z; h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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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默默注视着球场，心底无声地呼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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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在球场上首发的三井正在喘着气奔跑着。虽然在跑动，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反而接连出现了几个不该有的失误。那些失误都是简单的失误，比如判断失误的传球，或者时机不对导致的犯规。最不可思议的是，三井竟然连续投篮都没能进框，这对于三井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显然，这并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心有旁骛，而他自己意识到了这一点，反而让他的表现更加急躁。这正是他目前的状态。7 \$ p- r, `) U" z- c2 v" ?. @

“糟了……”8 U. @# t8 h- ~) H- {( P

高宫低声嘟囔道，但这次没有人附和。因为大家心里其实都有同样的担忧，却不愿意把它说出来。大家都明白，现在的东央和两年前的湘北不同，替补实力并不差，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三井很可能会被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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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会影响大家对三井的评价，但水户心里还是觉得非常不甘。他只想看到 “三井式”的表现，那个一如既往、充满自信的三井。当然，水户知道三井打篮球并不是为了给谁看，但他不希望看到大家用担忧的目光注视三井，更不愿意看到三井因为这些目光而受伤。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O6 d  U1 Z' [: |7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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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昨晚通电话时，三井还意气风发地说自己是首发，还自信满满地表示“一定会赢”。. n. i5 r/ Q& c+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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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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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内心充满了焦虑，心中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疑问。与此同时，他开始后悔带大家一起来看比赛，也为自己除了后悔什么都做不了而感到愤怒。

原本今天的比赛他是打算一个人来的。自从和三井交往后，他尽可能都是一个人来看比赛的。但这次，他担心刚刚入学的宫城会发现自己，会有麻烦，于是决定叫上花道一起，顺便看看情况。当然，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好像有比赛”，果然，花道立刻表示要一起去，碰巧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也跟着起了兴头。之后晴子听花道提起比赛，也决定一同前往。本来他们还打算比赛后在市里吃点好东西再回去，但现在看来，比赛，或者说三井的表现，可能会让后续计划变得微妙。$ A9 o8 l, t&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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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大家所担心的，三井很快被换下了。虽然上半场还有一半时间，但谁都能看出三井的状态显然不好，甚至连喝倒彩的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旁边的军团发出了“啊”的苦闷哀叹。晴子则眉头紧锁，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花道双手交握在脸前，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低声说了句“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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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正慢慢走出场外的三井身上。他脚步沉重地越过边线，低垂着头，连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这不是因为没脸见人，而是因为他的头脑还被几秒钟前的失误困扰着。

“什么嘛，不过如此。”, h5 v8 q6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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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声音传来，瞬间让水户的神经绷紧了。他没有改变表情，默默地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h+ p6 R& Q* _, S2 x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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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右边的座位上，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懒洋洋地倚着椅背，脸上带着嘲笑。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 E5 w5 q4 W5 s3 V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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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是你刚才搭话的那个人吧？”% n* O( t, R' @0 B+ `/ J

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看起来斯文的家伙也像是大学生。micchi14.net9 O( {' |8 M5 B'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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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家伙可瞧不起篮球了。我高三那年他还风风光光地加入球队，结果没多久就在速攻的时候受伤，真是个废物，整天抱怨最后退部了。想想也不奇怪，他说什么推荐入学，实际上根本不可能。估计是拿过去的荣誉当幌子，靠家里砸钱进了学校吧。他家挺有钱的。你知道吗，受伤那会儿他住的是单人病房。我爷爷住院的时候我才知道，单人病房一天的费用可是上万呢。他住了两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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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是个有钱少爷啊。”, ]9 X6 P$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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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少爷混混。他哪能跟上大学篮球的节奏。今天能上场不过是那些大人物的安排罢了。毕竟他是靠篮球名义进来的，多少得让他上去露露脸，不然学校也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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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如此。难怪是在预选赛第一场的上半场啊，真肮脏。”! o  i. d$ u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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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就是钱的天下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L1 \. m7 f0 U

那做作的嘲笑声一遍又一遍地刺激着水户的神经。把这几个大块头拉到场外去解决其实轻而易举，只要时机和场合允许，水户现在就能动手。哪怕只是吓唬一下，让他们闭嘴也行。5 f+ ?1 p* p& l2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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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仅仅是时机和场合，更重要的是现在的状况让他的愤怒无法爆发。水户没有看向那些男人，而是盯着三井刚刚离开的球场。此时，三井应该正坐在看不见的地方，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中。2 d% `, Z! l: n3 }; U. y; H. T

真是个笨蛋。5 w1 a9 ^! [! J. H$ Q0 _0 Z0 y$ F

水户盯着飞来飞去的篮球，心里暗暗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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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因为这种无聊的人影响自己的状态，真是太愚蠢了。如果他因此沮丧得哭出来，水户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5 O. q6 c9 \$ L

尽管比赛仍在继续，水户的思绪却始终停留在三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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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下场后，比赛仍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展，前半场以38比30的微弱差距结束。micchi14.net9 [) F) R1 z$ O3 p) ^  ]% h-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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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趟厕所。”

球员们刚离开球场，洋平便起身离去。他的位置靠边，趁着方便，也没等回应，径直走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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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花道你刚才不是说想去厕所吗？”3 F: j/ h! G#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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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看着洋平离去的背影，疑惑地问道。花道坐在洋平的反方向，如果想去厕所，应该一起走才对。

“啊……等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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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表情有些严肃，转回头盯着前方。大楠看到花道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也稍稍释然。看来，花道也和他有着同样的感受。; w3 V% i) b3 I7 K9 S
“洋平心情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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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宫故作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旁边的两人默默地点头回应。他们也隐约察觉到，但同时也有些困惑。micchi14.net/ A8 M# K" n/ }6 y' g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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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洋平站起来时，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模样，那种平时总带着的淡淡笑容似乎随时都会浮现在嘴角，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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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虽然表面看上去镇定自若，但他整个人却透出了一种不寻常的紧绷感，仿佛思绪游离在别处。这到底是他们多心了，还是确有其事，谁也说不准。

“是因为三井太弱了吧？”9 L0 @+ T" S$ k&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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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宫懒得深究，随口做了个简单的推测。确实，如果说比赛中让洋平心情不爽，唯一的可能就是三井的糟糕表现，但洋平并不是那种会因为这些小事愤愤不平的人，而且主角退场这种事，洋平也不是没见过，毕竟他对以前的花道早就习惯了。micchi14.net  V7 L6 o2 r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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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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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疑惑地瞪大了眼睛，看样子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洋平情绪的变化。她的大眼睛转动着，从思索中的花道身上转回了高宫这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g% W! d2 }+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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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我去看看？”micchi14.net% X# E# \# b' F8 ^

“！？不行不行！”

三个人立刻慌张地制止了刚准备起身的晴子。micchi14.net' ]7 |# y) z' ~* f- s" z2 N* `8 ~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巨汉突然猛地站了起来。micchi14.net5 L2 m! F8 }( u

“怎么了？花道？”

高宫惊讶地询问道。/ z( h) c2 d3 _7 i

“我、要去厕所。”9 s' u) N# E* |

花道用低沉的声音宣布，随后大步向后方走去，留下其他人愣愣地看着他那张臭着的脸逐渐远去。* h4 n9 P' \- q+ 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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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走在回休息室的队伍最后，低着头，神情暗淡。脸上虽然有些愧疚的表情，但更多的是伤心和挫败。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今天的糟糕表现。尽管体力还很充沛，但没能把握住机会，这种无能为力让他感到无比懊恼和痛苦。

水户不知道三井在场上到底听到了什么，但一想到那个混蛋让三井露出这样的表情，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他往前迈了一步，故意发出了脚步声，让三井注意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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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三井抬起头来，目光对上了水户冷淡的注视。水户用下巴一指，示意他过来。micchi14.net6 ?8 D0 t  O3 J) Z" u

三井微微撇了下嘴唇，然后看了一眼前面的队友，略显迟疑，随即带着一脸愤怒的神情走到了水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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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三井站定后，并没有直接看向水户，而是把目光移向了一旁。他一副心情烦躁的样子，显得极其不耐烦。虽然看得出他很痛苦，但他还是在逞强，竭力掩饰自己的脆弱，整个人都充满了刺人的防御姿态。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c5 I5 V- @2 N! v( o; l/ A, R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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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男人。那个了解自己所不知道的过去的三井的人，那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虽然那家伙说的肯定是些无聊至极的废话，但三井却在比赛中被这些话牵动，甚至现在仍被困扰。即使水户就在眼前，三井的防御机制仍然面对着整个外界，而不仅仅是水户。

水户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挥起了手。: `2 J6 Z5 `3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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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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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声在通道里回响，三井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显然，他的认知还没能跟上刚才发生的事，左边的脸颊微微泛红，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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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皮上下快速地眨动着。! i% J; g  P; {- N/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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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家伙！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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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意识到自己挨了一巴掌，三井愤怒地喊了出来，抓住水户的衣领，想要还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6 x, X' F$ m, K! y' t0 W7 \*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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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更想我用头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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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J  G; r" V8 n) h- g2 u1 b1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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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冷冷地问道，三井顿时屏住了呼吸，视线开始动摇，瞬间的怒气也随之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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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micchi14.net6 A. _: ]+ s7 x( m0 C+ G( c

三井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随即扭头看向一旁。0 Q# h/ f. t. s' W$ p

“你是我的后援吗？”

他不满地低声抱怨，双手仍然抓着水户的衣领，微微颤抖着。虽然比之前的状态好了一些，但三井显然还没有从低谷中走出来。9 D- T2 R$ Y% r* k0 j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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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不悦地皱了皱眉。2 `* v, h/ y2 p' x3 ^, T+ n4 {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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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件事，真让我火大。”% l+ D3 M3 i' N% S0 Q

水户冷冷地承认道，三井抬起头，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似乎没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露出几分天真的表情。他的左脸因为刚才那一巴掌还微微泛红，虽然水户已经尽量控制了力道。

“尤其是被那种无聊的家伙牵着走。”( d8 z8 `+ V$ u. ]8 F( c* i8 w

像那种家伙，根本不值得让三井失态。“现在”才是最重要的，“现在”。micchi14.net: g$ b/ k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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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micchi14.net4 G( T- ^) _8 ^! L) \

三井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o/ ?9 G/ f2 E. r

“你为什么——”

还没等三井把话说完，水户便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嘴唇阻止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语。micchi14.net, O3 c' x&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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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3 }+ F* f: }# {/ t

三井的眼睛瞪得更大，满是震惊的目光占据了水户的视线。那种近乎麻痹的感觉通过肌肤和唇瓣传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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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本来只打算轻轻一碰，但触到那柔软的触感后，几乎是无意识地，他分开了牙齿，舌头滑进了三井的口中。三井的眼皮反射性地闭上，水户可以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 `% I# W9 m7 p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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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让水户感觉到背脊一阵发热，他用力从下方像是撬开一样挤压过去。三井被逼得一只手碰到了墙壁，水户用左手将他按住，继续深入，没有给对方留出一点间隙。就这样变换着角度，碰触到的鼻翼微微隆起，两人的呼吸在彼此的脸上交织。唇肉蠕动的触感变得更加鲜明，逐渐扩散到整个嘴唇。那已经濡湿的边界越加纠缠在一起，变得更加湿润，舌头交缠更深，响彻头骨的下流水声听起来相当猥亵但水户因此变得兴奋起来。+ }8 U8 O  W- ~" \2 ~  ~

当他用舌头卷起三井的舌头时，三井也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将水户推开。; l, k  N: D, H; M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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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干什么！？”

或许是刚从呼吸困难中回过神，三井眼中的焦点重新聚集，瞳孔里满是动摇和不安。整张脸通红，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几句混乱的话语。micchi14.net* G5 c/ |7 w" J$ J

真是张好看的脸。而且，是自己让他变成这样的。

“清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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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用指尖轻轻划过三井手腕上的血管，解开了束缚，低头看向他。

你现在就在这里。  ?1 Q6 ]" p- A. ^# d* Z4 W2 I. g

“——”

三井的眉头微微皱起，下巴轻轻缩回，但并没有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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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真是的……你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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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刚被释放的手捂住脸，轻轻推了推水户的肩膀，力道很弱。他又低下了头，但这次的原因完全不同了。小声嘟囔的“笨蛋”，以及摇头的稚气动作，甚至那双因害羞而红透的耳朵，都是因为水户的缘故。

那个混蛋的声音，已经再也传不进来了。

“真让人生气啊。”7 e1 [- n- T2 U, a. [$ ?

水户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揉捏三井泛红的耳朵，手指从耳边滑过发际，抚弄着他的头发。三井仍低着头，小声嘟囔了几句，虽然听不太清，但他似乎又说了一次“笨蛋”，带着点不甘心的样子，倒是让人忍不住想笑。

就在水户用手一遍遍梳理三井头发的时候，旁边通道里传来一声粗犷的喊声。
“三井！会议要开始了！反省会留到之后！”
听起来像是东央队的队长在休息室里喊他，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怒气。

“啊，好的！马上来！”1 e; o! h& k& t% m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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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猛地抬起头，脸上还留着红晕，匆忙朝通道走去。水户也慢慢转身，准备跟着离开。0 v: d0 ?1 P, Z' v$ ]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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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r8 g5 a4 p1 b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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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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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迅速回头，看到三井带着一抹不羁的微笑。

“你看着吧。”7 Q8 j" H" t8 v- h6 m' U! N

三井的双眼闪耀着不服输的光芒，留下这句有力的话语，便跑向休息室。那坚定的步伐，不再有任何犹豫。- K4 `- D. g, B)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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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看着的。”8 q/ C' C/ s" Q#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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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不论是什么束缚住你——无论是过去，还是某个人，你都应该毫不犹豫地抛弃，迈过去。即使做不到，你也拥有这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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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带着微笑，目送着三井的背影，随后转身离开。1 [* i2 b  L+ K; k)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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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大中小发表于 2024-12-25 12:04 只看该作者

第九更（第二部完结）

“喔——！三井！”  G- ~) E1 M& E3 B! F' l8 N5 C0 L6 ?

“太棒了！真是太厉害了！”

比赛的后半段，三井重回赛场，还没等人松一口气，他便以疯狂的气势开始弥补前半场的失误，队伍中响起了兴奋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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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似乎还很充沛，和其他队员相比，他的动作更加敏捷、准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Z; F  g; T% X2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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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假动作是宫城的专长，但三井也毫不逊色。他先是假装要突进，结果却突然传球；原本后退到前线的他，瞬间又从空隙中穿过，接到球后毫不犹豫地向篮筐冲刺。每次都没有停顿，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  z. u9 Q" r$ e, X;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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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再次穿过了篮网，回到了场上。4 Q+ y$ N4 h/ S*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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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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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脸颊泛红，兴奋地大喊着。三井在奔跑中抬眼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你可做不到”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随即继续投入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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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三井没有被换下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j) X, K& C" d4 q1 F) ]* Q: v

大楠满怀感慨地说道，明显松了一口气。

“是啊。”' ?- L2 t- C9 c1 R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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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没错。”

忠和高宫也点头同意。花道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这不是当然的吗”，晴子也握紧拳头，兴奋地附和道：“是啊，不然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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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三井能够重返赛场，恐怕经历了一番心理斗争和说服。他可能对教练说了类似“给我三分钟”这样的话。果然，比赛一开始，三井便在篮下投进了一个突袭球，对方显然对三井的前半场表现掉以轻心，没想到会被他抓住机会，打入两分。因为这两分，对手开始更加注意三井的动作，不再仅仅防范他的三分球，结果很快便被他的三分球击中，短短时间内，三井又连得五分。等对手终于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东央队已经开始借着三井带来的“气势”席卷对方的半场，所有人都士气高昂，充满攻击性。三井也一样，虽然后半场已经过半，但他丝毫没有被替换的迹象。

“活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I% r# M) W3 ^6 G, }( _4 H5 v1 a

水户看着三井再次投进一记进球，兴奋地挥拳庆祝，坐在他旁边的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真少见啊，洋平你也会说这种话。”

大楠愉快地在旁边调侃道。

“我可不是在说对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0 C& B) m! f. n*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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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冷笑了一声，重新坐回座位，双臂交叉，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我是说那些根本不了解别人的努力，却装作很懂、满嘴批评的无聊家伙。”4 X9 h- X6 H/ b1 L% g5 k

他故意带着点孩子气地说道。右边传来一阵惊愕的气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K: ?! X1 I: d" O2 j

“说得对啊，三井在高中时就很努力啊。”

忠露出了怪异的表情，但大楠似乎没注意到，沉浸在回忆中，眼睛重新望向了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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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常一个人偷偷练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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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午休的时候。”0 S/ Z1 S# Z* W6 e1 m# I% g

“还有自习课的时候吧？那样被发现的话，难道不会出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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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团成员们纷纷回忆起过去。水户一边想着自己也曾看到过三井在逃课时偷偷练习，觉得有些怀念，同时也有点佩服他们居然观察得这么细致。这些回忆的矛头并不是针对军团，而是不知不觉中让大家如此牵挂的、那个曾经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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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谈话间，右边的一些人悄悄地、不安地离开了。

“对了，反正现在也过了追诉期，我可以说点事了。”

大楠故作神秘地开口。& n, w* h( x% G

“虽然不是什么每天都发生的事，但那时候三井偶尔会跑步来学校呢，跑了三四个车站？然后在湘北公园的公共厕所里换上校服。明明到了早训时还得换衣服，他真是固执啊。”

“我无意中看见了，还被他警告不要声张。”大楠得意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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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micchi14.net2 c) R& N. w# O7 i

水户也不知道这件事，花道显然也是一脸惊讶地说：“原来是这样啊。”虽然事已至此，但还是有些懊恼。  a2 n. w: r5 p2 a

“原来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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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一脸崇敬地注视着三井，真诚地说道：5 y2 f9 d) S4 z7 m- b! v. X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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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他的投篮非常漂亮，原来他背后付出了这么多努力。”7 ]" ~0 Q5 ^# b; A4 d% L

她的声音中不仅有赞叹，还有一丝安心。显然，她对哥哥的对手如此努力感到满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v. B: Y  h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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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水户心里感到莫名的喜悦。居然因为别人受到称赞而感到高兴，这种情绪以前也只会在军团或花道身上出现。毕竟，这帮家伙能被表扬的机会并不多，当然，也包括自己在内。

“害，哪里是努力啊，不过就是倔强罢了。”; C& h# X+ I& i  B/ v

或许是觉得这么直接的赞美让人尴尬，大楠挠了挠头，故作否定。其实不然，他只是单纯不愿意把三井塑造成一个“伟大的人”而已。这种心情可以理解，而且大楠说得也没错。水户没有开口反驳，因为他比谁都清楚。+ \( @. O' P2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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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那种固执和不计后果的执着，恐怕自己是最了解的，也最为自豪，甚至比三井本人还要了解。7 [1 i1 L0 h/ u7 o$ M& T

比赛在继续，剩余时间已经不足三分钟，比分为73比72。虽然东央队稍稍领先，但对方也没有被压制住，始终紧咬着比分，几乎要反超。micchi14.net, z5 g. k) G( L7 _# o) e

不过，比赛的节奏依旧掌握在东央队手中。此时，和三井同穿一色背心的队员正握着关键球。3 @1 t; i: E- ]2 q5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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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对方一个体格魁梧的中锋高高跃起，拦下了进攻中的球。球一落地，立刻被传给队友，对方迅速发起进攻。1 s- ~0 f  n, I% B) p.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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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的队员们混战着从左至右移动。精妙的运球突破了防守，正准备直接进攻，却突然传球给了一个身形瘦长的队员。那人迅速突破防线，进入投篮姿势。两道身影腾空而起，但球从他们手下钻过，落到了另一个队员手中。他接球后迅速屈膝起跳，尽管有一只手从旁伸来试图拦截，但已然太晚，球稳稳进入篮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j5 o9 W- B7 b2 `1 p) P

对方成功反超，比赛时间只剩下90秒。东央队长一声怒吼，迅速清除队员们瞬间的低迷，大家拼尽全力开始反攻。球权不断易手，夺来又被夺走，所有人都全力冲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4 I- A, t* k+ x& d/ ^

队员们如洪流般冲向左侧的球场，球不断在队员间传递。每当它停顿时，总会再次突破。即便被拦截，进攻的波浪也不过短暂地被遏制，随后又继续推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2 [# Q9 V" o/ v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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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冲向篮下时，球突然被弹开。在冲锋的三人中，三井迅速抢先，单手抓住了球。虽然前倾的姿势极为危险，但他强行稳住了球，迅速将其转为传球，而自己则跌出了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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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队员摆脱了两名对手的围堵，奋力抢下球，立即将球传给了斜前方的队员。那人接球后立刻起跳，然而，一只高大的手紧接着打落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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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名队员愕然之际，一道身影飞速滑过，绕过所有防守者。/ k% w' Q3 S& |8 X" J  v; h4 v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几乎是从那即将接触到球的指尖抢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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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_3 o( k# Y6 _5 L% r

球被传给了队友，但立刻又回到了三井这个射手的手中。他没有停顿，轻巧地拉开挡在前面的对手，迅速迈出一步。只一次运球，他便高高跃起，双手握住球。脚尖刚刚越过了三分线，现在仅是稍稍伸出了一点。4 A7 }1 i& I; b" D2 K

在整个体育馆屏息的瞬间，球被完美地送入了篮筐。比赛时间还剩2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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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回到了地上，所有队员瞬间涌向球场中央。虽然进了两分只是追平，但对方明显表现出急躁。秒针不断前进，时间剩下10秒，7秒，5秒，3秒，2秒，1秒。

哨声响起。micchi14.net( T: C% \+ q# q$ _1 P, L!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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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7 U" s) l3 U( u7 S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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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战的团队爆发出极为响亮的欢呼声，可能是全场最喧闹的声音，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但水户毫不在意，尽情地喊出声。胜利固然令人振奋，但更让人骄傲的是，三井不仅数次成功进球，还完成了逆转。这下，三井毫无疑问成为了正式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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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似乎听到了这声欢呼，在队伍中庆祝时，他回过头来，带着一抹得意的微笑。他满脸汗水，却神采奕奕。“看见了吧！”他高高举起拳头，兴奋地激起了队伍的热情。; U; [$ N8 |$ B" S1 g4 L/ n4 w( Q; A

三井的目光越过吼叫的队友，停留在水户身上。水户感受到他们视线相遇，微笑着为他鼓掌。三井笑得更加满足，然后回到了队伍中。- {+ O. ~3 O( z. }& ^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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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井的背影，水户心中默默地重复着：% }$ M. F2 E2 ~# x' [

你真的很厉害，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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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高宫事先查到的中餐自助餐厅解决的，大家都吃到了用餐限制时间的最后一刻，随后准备搭乘电车各自回家。但时间还不算晚，大家决定找个地方喝杯茶，于是又回到了集合的车站，所有人一起下了车。' i9 \* v+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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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告辞了。”. Z. x( s$ ~7 ~! L4 f(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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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早已说好要去打工的水户，在车站出口向剩下的五个人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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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

“辛苦啦”

“再见啦”

“明天见”) x" M0 F, |+ P; U

“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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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堆粗犷的回应声中，混杂着晴子清爽的祝福。虽然她还沉浸在三井比赛的兴奋中，但花道应该会送她回去。

几人沿着车站分道而行，水户走向停放摩托车的停车场。他推着摩托车到了公路边，跨上去时启动了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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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缓缓行驶，等上了国道后便加速，融入了夜间不断流动的车灯河流中。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目的地，说要去打工也是个借口。三井有比赛的日子，他通常会提前空出一天。虽然并没有和三井特别约好，但他总是这样做，因为他觉得自己有理由这么做。

不过今天不同。此时三井可能正在和队友们开反思会兼晚饭，或者已经早早回家睡觉了。

他并不打算打扰三井与他人的这段时间，毕竟他明白那也是十分珍贵的。同样，他自己也想一个人静下来，思考观赛后的种种感受。micchi14.net, ?  [+ g8 {' o6 @* l0 E2 W- c

不过，这并不是真的需要深思的事。他只是单纯地想骑骑摩托而已，并不是因为对那种“现在”的时刻有任何不舍。

前方的信号灯变红，摩托车停在白色线前。视线越过信号灯，他看见了几颗星星，一瞬间产生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看不到猎户座吧。' v4 L' X# G/ S5 i7 ~3 i

他这么想着，拧下油门，驶过了绿色的信号灯。前不久还能看见的东西，如今早已消逝，时间总是这么毫不留情地一去不返，对所有生物、所有人都是如此。. u2 ~3 {" z- w& r* Q  H5 f

无论愿意与否，人总是会改变的。毕竟，自己当初也从未想过会与三井有如此深厚的交情。同样，未来也会发生许多变化，花道、晴子、忠、楠、高宫，三井，还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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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时还能像今天一样，怀着微笑去回忆过去，那就很好了。既不为过去感到悔恨，也不为它感到遗憾，微笑着去怀念，一切随之改变，那才是最好的。& [5 r9 A1 p, R3 j9 [

水户在头盔里轻轻笑了笑，打了左转向灯，顺着蓝色的路标行驶，拐过了宽窄不一的十字路口。车道从三条缩成了一条，周围的光线也随之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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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转过一个弯，四周的灯光便越来越稀疏。他沿着这条并不通往繁华街区的公路，心情愉悦地继续前行。) D$ x7 U+ o$ \  M$ n# C

虽然不像花道那样情绪高涨，但水户的心情异常平静，就像今晚的天空一样，一片澄澈。远处的星星在小小地闪烁，连这样的景象也让他感到舒适。

真不错啊。

他心里想着，虽然是想到三井，但这个念头并不是特别针对三井的。他为三井感到高兴，三井今天表现出色，赢得了比赛，待在球场上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他在笑，也没有被愚蠢的言语左右。这一切都让人感到欣慰，特别是三井的表现，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能够认同这一切，是因为自己已经“改变”了。自己完全冷静地接受了这一事实，承认自己的情绪常常被三井左右。以前的自己绝不会这么想，但现在就是这样，已经没有办法了。即便心里有所钝化，想逃离三井的影响，却也无济于事。& d, }1 v( K7 q' a- x

正因为如此坦然地接受了这些，水户意识到，自己确实“变了”。在被三井影响的过程中，他自己也发生了变化。这种改变是不可避免的。时间无论怎样拒绝都会继续流逝，三井是三井，自己是自己。micchi14.net  L) H# K/ B! I  `

水户眯起眼睛看着延伸在夜幕中的护栏，想或许应该往海边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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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了约一个小时后，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山梨县。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后，他停下了摩托车，走向附近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罐咖啡。售货机旁边有一条长长的台阶，通往昏暗、草木丛生的山后。从入口处的鸟居来看，应该是供奉着附近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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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暂时在这里休息，坐在不规则的台阶上，喝了一罐咖啡，享受着久违的片刻宁静。

抬头望去，看到一座有些破旧的乌黑鸟居矗立在那里。这种破败的古老感，与过年时他和三井一起参拜的那座家乡神社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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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用细细回想，水户也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参拜过了。当然，那次也不是他自己主动的。三井知道水户没去初诣后，硬是拉他去了。水户觉得麻烦，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并不情愿，但三井却说：“如果没什么愿望的话，就祈祷我赢球吧。”水户无法拒绝，于是就带他去了记得大概位置的那座附近的小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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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神社归隔壁车站的大社管辖，果然如预料中那样冷清。台阶上碰到了一位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境内则只有一个牵着狗的老人。自然，神社里没有神酒、护身符，连抽签的地方也没有，但三井却因为“中奖率提高了”这种奇怪的理由非常开心。估计他元旦去的那家神社人满为患吧。

看着三井如此开心的样子，不知为何，水户也感到一阵欢喜，竟然忘记了自己之前的烦恼，觉得来这里真是对了，甚至还对这座神社充满了感激，这实在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哈哈哈……”! S& `+ e! o1 B: D0 k' r

叼着烟的嘴角微微上扬，水户意识到自己竟然笑了，想到过去曾抗拒这样的事，现在竟然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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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三井的存在”，抗拒着一切，甚至连自由的意义都理解错了，只知道害怕。虽然从那时到现在还不到一年，但他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到底比现在强还是弱。旁人或许难以评价，但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确实已经不同了。micchi14.net; r( c0 w6 K& T" o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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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正因为被三井折腾过，他才能这样微笑着回忆起那些关于三井的点点滴滴，也能宽容地接受这样的自己。这都是因为对方是三井，毫无理由，无条件的。" [6 Q* k6 Z) C! K: D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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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只有对三井，他才能这样原谅。换作是其他人，他绝不会允许自己被这样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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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影响他的，只有那个人，三井就足够了。

“………………”. o  I" K3 R, t

他把咖啡罐放在双腿之间，叼着的烟随着呼吸轻轻摆动。他望向空中，内心早已做了决定。尽管麻烦，但别无选择，也没有必要再拖延下去。5 D* M& F  Q# P! a/ x: a) @6 r

烟抽到了最后两厘米，他把烟头按进了罐子里，听着火熄灭时短促的声音，站起来，掏出了手机。

他用一只手滑开屏幕，调出一个很少拨出的号码。这个号码也很少出现在他的来电显示上。他机械地按下拨号键，听着呼叫音时，抬头望向夜空。1 D; C2 J) D, o( m  ]: J; |

在这片天空的某处，有三井，有花道，有晴子，有忠，有楠，有高宫，而他则在这里。想到这些，水户感到一阵清凉，却又带着温暖。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0 E5 h( ~9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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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还不赖。

“喂？是洋平吗？”" N; d8 ?' f* W.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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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声铃声还未消失时，一个颤抖的声音接通了电话。那声音急切得仿佛在犹豫是否该接电话，或是在担心接到坏消息。或许是因为之前他发生事故时，警察就是通过这个电话联系到了他的母亲。0 y- F, b& `  d/ G% l1 C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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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短地回答，电话那头随之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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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真是少见。”1 \' T- X)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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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放松之后，话语中又充满了疑虑和警觉。她没有问候健康的问题，这既不是出于信任，更多是因为她自己也没那么从容。她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在顾虑身边的养父。正是这样的举动，往往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H' |' m/ \. z!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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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水户对此并不在意，直接切入了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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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退学。”( ~3 }2 |- g% w7 C- V2 f, s

瞬间，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就在对方理解了话语的意思之后，一声尖锐的反应刺进了他的耳朵。那既像是“尖叫”，也像是“怪叫”。不过，她只是震惊得说不出话而已，接着说了一句“你在说什么啊！”，却显得非常滑稽，没什么必要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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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

他在对方的惊愕变成埋怨之前，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按住关机键，直接断了信号。他大致能猜到她想说些什么，继续听下去只是在浪费自己的精神。% B9 Q' K) i: J2 c1 ~1 _

把手机塞回裤兜后，他再次抬头望向天空。

月亮不见了，黑暗却无比清澈，星星在这片夜空中闪烁。虽然没有猎户座，但这和那天在公园里看到的星空是一样的，和海上看到的星空也一样，和他曾在停车场旁仰望的星空一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o  o; @- I-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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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哪个时刻，他始终还是自己。只是单纯的“水户洋平”。现在也是如此。micchi14.net, H1 J- m% {% v; F) ]%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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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微微眯起眼，感受到身体里所有的沉闷都已消散，变得极其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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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任何束缚，也没有任何限制。再也没有那些繁杂的牵绊，没有像花道、晴子和流川那样的梦想、希望和野心，完全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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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本就是这样。上学、打工、打架，即便看起来像是有所追求，实际上什么也没有真正抓住。

但现在，他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无比舒畅。深吸一口气，身体的中轴变得越发清晰，仿佛要和这片天空融为一体，变得无比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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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不再是“高中生”，也不再是“儿子”，只是单纯的“水户洋平”，这种感觉让他从心底感到畅快。micchi14.net$ c1 t/ C4 e( |) N$ }8 p

（第二部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