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3 S3 n8 t7 t& o
离开广岛那天，天气格外晴朗。
# X. k' y6 K/ X6 z$ T6 vmicchi14.net橘色的阳光把三井晒得全身暖暖的，细密的汗珠沁出来，如同在球场上一样。心情不由自主地就好了起来，好像这些天来一直笼罩着他的阴霾，因为敌不过阳光而终于被冲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9 x* K3 Y( r5 r( ]
但它们并没有消失。三井心里很明白。在看到大巴上那个空着的座位时，他仍旧有片刻的失神。micchi14.net" y$ F$ V. G" p" ^/ c
——樱木本该和自己一起回去。1 ^( D: w5 L5 M6 x
“樱木他去复健中心了，学长不必担心~”6 |8 l8 I. U) z1 `1 x$ h
桑田并没有看出三井的心事，他好心地做着解释，却不知自己的话更加深了三井的感伤。
6 C' e- T: V) K/ R: k3 N“等樱木养好背伤，很快就会归队的~”5 d9 A- I$ E! D# w3 P' v" P0 _
面对桑田善意的笑脸，三井默默地背转过身去。
4 A, ?% M. n4 m5 hmicchi14.net“让开。”micchi14.net$ h; I9 u2 v! y; P& b
流川冰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 T2 }& [" M& n( |" D/ z7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一股巨力袭上了桑田的脖子，未等当事人有所反应，已经从过道里被直接丢到了一边。; b$ e( l8 m6 g% g4 N( G# Y
“唔……好痛……”micchi14.net0 K! i. i: l6 A3 B; ?$ W
摸着脖颈，桑田不解地看着肇事者——真是奇怪，印象中的流川虽然一向冷漠，却还不至于对人如此粗暴……& b, u2 I4 [$ E5 A6 q6 w
流川屏蔽掉来自桑田的不满，径直走到三井身后，停步：
' T9 l$ i: a. Y/ t2 O4 Q0 h) H“学长，你坐这里。”手指的是右边靠窗的座位。
' \. n* n# H9 v9 e! q n+ z) R0 N;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嗯？可我的座位在后面呐。”三井打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企图谢绝掉流川的好意。( f+ D6 c$ D- l8 j; Y" p2 s
没想到流川却直接拽过他的手，把他拖到指定座位上，然后按着坐下。micchi14.net$ V5 N/ S& v+ ]+ l: v3 E% \% F: P" @
“喂，我——”
0 \, y5 a$ I6 b; L' N1 i“这里不会被晒到。”流川冷冷地解释一句，偏过脸，也挨着三井坐了下来。3 u! x( R3 B' g5 f- P0 h8 P
车窗外面，其他湘北的队员还在陆续排队上车。# ]' ] i( Y& ]1 i# S5 F
一股暖意袭上心头，然而三井却并不打算领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L! r5 r' h4 @7 |. y T. [
“喂，让我过去。”micchi14.net" P% X1 y& j/ O7 j/ X: q1 n+ a
没有回应。3 J% q/ O7 _! {
“喂，流川枫，这是你对学长的态度吗？啊？！”虽说在樱木和宫城面前，自己向来都没什么学长的尊严，但面对流川，不知为何三井就是很想摆自己学长的架子。# n) }; R, f. a) h
流川从背包里掏出随身听，打开，插上耳机。对所谓“学长的话”干脆视而不见。: k" h4 Z5 u" D+ \- `, i" ]
“你！！！”micchi14.net* {8 U2 H1 E1 N
三井气结。
/ b& |% J% ~1 j# z! I. _: P$ t8 O一连吼了几遍“让开”，又站了好一会儿，流川还是无动于衷。三井这才妥协地坐了回去，并且一连冲着流川丢了好几个白眼。) l& _6 L# r! x7 l) F% R
臭屁小子！流川狐狸！大冰山～瞌睡鬼~小白脸……
7 @, G! X% ?- E& f; }1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在心里把所有想得到的形容词都骂了个遍，然后赌气似的看向窗外。
r" r" V0 X. {) P5 {/ V旁边的流川，这时才在嘴角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 x Y0 X# _! E, G% S* k……
: w: I) W h& b& c* L& Q) L2 J1 o* b随着湘北其他队员们陆续上车，车厢中的气氛随即变得热闹了起来。4 K W# |& {/ l. n" S1 s4 }
“彩子，我们坐在这里好不好？你要喝些什么？要看什么电视节目？”
/ B6 e: }" G G/ J“你给我安静一点！”# Y: W! C/ t" K8 M& s! @2 V0 @( R8 ?
“木暮，把上次的物理课笔记借给我吧。”
9 d O$ s/ {# E$ b; O4 z( T1 F“好的。对了赤木，这周末去不去补习？”
5 c" n6 f! T/ p5 z7 a“安田学长，你的座位在那边。”micchi14.net1 j- ~5 E. F! \" d/ x" P$ V! J+ t
“啊，不好意思石井。”3 t5 J) k1 m3 q8 w4 X% ^- s5 t
……' c' o1 ?( E/ q) F7 d
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闭目养神的流川忽然感觉到坐在身边的那位学长似乎不像刚才那么安分了。
* r' f! M/ [, A( O: t) ^: mmicchi14.net“嗯？水户洋平？喂，洋平~~”$ q# v7 v/ L8 r' n
嗯？水户？听到这个名字，流川原本半眯着的双眼一下子睁开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g- Y4 Q- U; h
——三井果然就贴在车窗上，正冲着车厢外张牙舞爪地打着招呼。1 a# w( k5 a! ^# f1 C
“三井学长！！！我是特地……特地来送你的~”
6 {* r! f- u L; J# {+ p+ O* W洋平夸张地张开双臂，热情地回应三井。然而他一动，那辆搭载四个人的小绵羊就抗议似的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f; t/ D# A! ?& Y% }$ Y“喂，稳住、稳住车头！”) e' X' r( t9 j$ k; o* P: f) V
“哎呀，高宫，你在搞什么啊？”micchi14.net8 d. U9 ?7 h1 x7 s# m
“对不起……”
3 h2 w! {" U7 b; n0 ~4 Fmicchi14.net“笨蛋，小心前面！啊啊啊啊~~”+ ?* P$ ^/ z h
在其他三人的抱怨声中，小绵羊再次宿命性地侧翻在了停车场边的垃圾堆里面。
$ o7 d! h* x8 E7 R7 q1 L9 c2 y“你们没事吧？”三井打开窗，把半个身体伸到外面。5 E4 o5 _6 `! J' d
洋平从高宫重压的身躯下探出脸：“没、没事……”呜~快被压得吐血了！/ V* r/ ?0 W7 o- b1 r7 o
三井还想要说些什么，流川却突然从后面圈住他的腰，把他捞回到座位上。然后关窗、拉窗帘……动作一气呵成。" S0 D3 Q, [* m4 R: {
“诶？”三井望着他，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7 y& E% z9 t; N# j: ]流川翻了个白眼：“太晒。”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要睡觉。”micchi14.net7 p; f) d; a4 y: }* @
“可这里明明晒不到太阳……混蛋！是你小子故意不把学长放在眼里吧？！”7 D+ G1 a1 E# `6 c! c3 B
缓过神来的三井把流川压在椅背上，以一记“人肉烽火轮”宣泄自己的愤怒。micchi14.net+ I' U9 L C3 f; }3 }" e. n5 U
“不要用那种眼神瞪着人！流川枫！”( S6 z j2 w4 e7 s% v! o( d
“会骂白痴很了不起吗？我混不良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球呢！”
e- u* T9 |& K9 m' t. G" X-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学长，篮球队的前辈！！！知不知道！”
2 v/ n9 [5 T1 r8 d! Umicchi14.net“……”
$ ]+ D0 |* N1 W3 g Jmicchi14.net奇怪的是，三井的强力蹂躏并没让流川暴走，甚至连一点点象征性的反抗也没有——流川乖乖地一语不发，看起来还似乎是一副相当享受的表情？！& @' ]* a s3 t# M
流川：第一次离学长这么近……呼，幸福~~”
I, d0 B& s, t4 r% h, V6 i: F3 U+ j三井：别以为不说话装可怜我就会饶了你！我压！* T6 L+ }+ h/ X1 V
大巴在这样一幕某不良学长教训火爆后辈的诡异场景中缓缓启动了。; c/ J, m& H+ N8 y% ?. B8 O% V$ q.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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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漫漫，尤其在没人聊天的情况下就更显得冗长。
/ m+ [ j/ d$ S' s7 f' f3 h三井绝望地转过脸——流川正低着头，脑袋随大巴行驶的节奏一下一下轻微晃动。黑色的刘海挡在额前，看不出他此时是睡着还是醒着。
1 P+ Z7 N3 v6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并不打算凑上前去确认……让流川陪自己聊天？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9 ^/ s3 b' K1 y2 b4 a4 S$ `" M)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打消掉了这个可笑的念头。三井环顾四周，湘北的其他人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宫城谨遵彩子教诲，就算被电视里的搞笑节目逗得眼泪横流，也捂着嘴拼命地忍住；赤木认真地在看书，木暮塞着耳机，偶尔嘴里冒出一两个英文单词；前面的桑田和石井已经研究了将近几个钟头的电动游戏，后面的安田和角田则互相靠着熟睡……三井悲哀地发现，除了流川外，自己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一起打发掉旅途时光的人。. z2 F* y4 @3 `4 S4 S' X/ Z/ k
“唉……”micchi14.net2 K/ u* x8 p" \$ a& i N2 D
三井不由叹了口气，眼神也随即黯淡了下去——要是樱木也在这里，车厢里想必该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气氛。
6 d3 f4 v: G5 _1 i. e, z* M* r8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樱木花道……”* H7 l! {7 z. I
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耳中忽然一凉——流川不知何时醒了，摘下耳机塞到了三井耳朵里。; B5 }: J) f+ E! K5 j! z9 A
“干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 x8 t5 E' _
“嘘！”
4 M0 D' X: U0 ~% |5 V&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竖起食指，示意三井安静地聆听。9 b0 z) v, `" `+ _
随身听里正在播放着一支不知名的曲子，然而下一秒钟，乐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开始录音后的嘈杂。micchi14.net/ u" s/ W( t2 O6 W2 V( l( b
“现在可以说了吗？”樱木中气十足的声音首先从录音里传出来，机器随后磕哩咔啦地被摆弄了一阵。“讨厌，死小三，居然要本天才听狐狸的话给你录这种东西！”micchi14.net+ s) B6 h u2 r7 W: y q$ t: h8 ]
“诶？这是……”
7 k# q/ n+ d% u5 `! @5 Q+ ]“大白痴给你的。”
o# T/ C1 A! a A! U0 H流川装出一副淡漠的口吻，望向三井的眼神却是无比温柔。/ E' \3 |/ B' W) O2 ~
三井抿紧了双唇——耳机里樱木的声音就近在咫尺，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z3 u2 z. [5 }( C! k3 s9 ]- }
“灭哈哈哈哈哈，没有本天才果然就输了吧？湘北没有本天才是绝对不行的！绝对不行！！！灭哈哈哈哈~~（一串樱木花道招牌式的天才笑声）小三，你和大猩猩、眼镜兄可以放心退休啦，没有问题的，本天才向你保证，绝对可以带领湘北称霸全国！称霸全国！！（学大猩猩的怒吼。洋平提醒的声音：花道，不是叫你来吹牛的；流川：白痴。）死狐狸！我要跟小三说话管！不准你偷听！出去出去！（流川的声音：不行；洋平打圆场：那我们给你5分钟，你好好说。流川，我们先出去一下，走吧走吧~~）
2 U0 b# s0 D( V: T两人离开的脚步声传来，病房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之后是一段静默。
2 K6 _7 z! I4 D$ H: W- J: u# Y* a“小三……”十几秒后樱木的声音响起。闷闷的一句称呼，却让三井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樱木的脸、他的红发，包括叫着“小三”时那副傻乎乎的表情，此刻全都历历在目。可自己明明是在逃避，连樱木受伤后都不敢去病房看他，就因为那个越过自己横飞出去的背影，自己一直一直都在逃避他。
; a: d& j9 u% w6 x- d“小三，我的背其实一点都不痛，真的。不过复健中心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不知道有没有拉面吃。小三来看我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带？我已经跟洋平他们说好了，每个星期都要吃拉面，他们会带猪骨汤头味道的，如果小三来看我，就帮我带酱油鸡肉汤头的好了。晴子小姐也说会带炒乌龙面去给我吃，呜呜呜呜，受伤的日子真幸福……”
: O7 }0 e4 E7 `呵呵，这个笨蛋在说些什么！酱油鸡肉汤头的拉面，没问题，我记住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3 q2 s1 v. l2 h
“还有，狐狸说我害得你很担心，哈哈哈，真高兴，原来小三对我这么好的~~不过小三，这么好对我就行了，千万不能对狐狸也那么好！否则本天才下次不帮你打架！现在本天才不在，没人帮你打架了，但你放心好了，我都跟洋平说好了，谁要是敢欺负小三，洋平他们一定会帮你出头的~~真是想不通，小三打架那么烂怎么都能当不良少年呢？太奇怪了~~”
$ m* ]2 Z, ^, i" {这关你什么事，混蛋！
$ C/ }% z+ j. z6 P, O7 r“对了小三，回神奈川后帮我去告诉陵南的刺猬头、臭阿福，海南的野猴子和中年人，还有翔阳的那个候补的，我们湘北打败了山王！本天才打败了那个……泽北，对，本天才打败了泽北！（压低声音）一定要全部通知他们哦，千万不能让死狐狸抢去了风头……切，还以为全国第一有什么了不起呢，对本天才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嘛，灭哈哈哈~~”
$ z) H/ k% [0 T ?&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是啊，我们打败了山王，真的很了不起呢……9 |2 G( X) s* P! N5 T$ S
“最后偷偷跟小三你说，你的体力实在太差了。和山王的比赛里我都想架着你跑……要不是本天才速度快，那个球就没人救得了了……哈哈，我不愧是天才！大天才！如果小三再不特训自己的体力的话，下次等本天才充电满满、元气十足地从复健中心归来，就把我的体力分给你，反正小三不是外人，本天才的也就是小三的，小三的也就是本天才的……”
1 s' }+ v7 w7 y. [+ C7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和什么啊！什么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了？这个笨蛋在说些什么？？？哈哈哈哈~9 v2 R' f7 A+ G! g7 S! V
三井听着樱木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 k3 i2 k( s! f. ? \0 E* e' `5 Z虽然始终不知道樱木在录音里究竟说了些什么，但看到学长的笑脸，流川的心情也跟着一块儿晴朗了起来——. `$ j; [) z6 F' S$ b& s
能看到这样笑着的学长，自己就会感觉相当幸福了吧。
3 ]5 N# s0 N/ z7 Y: {0 ?# a宫城学长说过，最无法忘记过去的人，是三井学长自己。所以必须让学长明白，他所在意的、他所自责的，事实上根本没有人会去介意。每个人都是希望学长幸福的。就像洋平所说的，不用去打扰他，哪怕远远看着他也就足够了。
, u( d* O+ U' W2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也一样能感觉到学长的幸福，就足够了！
% n9 V* Q. T" u1 h9 h( D$ j6 R, R……; `% G+ y" l5 q6 a6 S1 O' g' H
三井听完樱木的录音时，流川已经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三井没有推醒他，他悄悄地摘下一只耳机重新塞回到流川的耳朵里。随身听里又播回了原先那只曲调优美的圆舞曲。三井闭起眼，靠着流川的脑袋，一种平静的满足感在心里慢慢沉淀——很多天之后，自己还是第一次有如此轻松的感觉。- B: }! g( [) J/ X7 h3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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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中的电视仍不停不休地播放着电视剧。剧中热血的男主角冲着夕阳大喊：
( i! N! H0 l9 H" R$ B7 g* P* z8 z" u“跑吧！”
; g* o# v! Y8 L7 u( l S7 s三井睁开眼，看到车子前方同样是一望无际的夕阳。闭上眼时，视网膜上的残象还未消褪——
' K' `6 k, g3 u2 E& @! W8 a那是一抹最美好的金黄，灿烂无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