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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牧三】糖霜的味道(完结)(10/20 番外完结)

好奇的问一下……咪又消沉了,铁男这次会再出现吗?总感觉铁男和牧是真男人,而咪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从井上漫画里也能看出咪的任性程度,虽然是三年级前辈,但是任性的像个小孩子似的,而且井上在漫画中还有个小细节,就是每场比赛咪酱都要把头发做造型,相邻两场比赛几乎没有相同的造型,这个细节说明咪酱不仅任性还爱臭美,真的让人想起就忍俊不禁。话题有点扯远了,总之,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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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W! u* E2 D0 e3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 v, W8 U! h) E6 I
咪酱就是很孩子气,而且是个宝藏男孩,有很多细节值得琢磨。关于铁男嘛,我觉得基本上他们两人的情谊就限于那两年吧,之后就是咪酱又堕落,铁男估计也会狠狠飞起一脚把他踹回去吧,哈哈,我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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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A, x, A' p,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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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三井走后,阿牧并没有离去。冥冥中,他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于是又返回了医院大楼,向护士台询问出三井的主治医师,又费了一番周折才向医生问到了些许情况。micchi14.net7 S6 H" `/ g; ^6 e1 \/ n
  果不其然,三井的右手面临手指骨裂以及软组织损伤。好在伤势不算太严重,通过保守治疗即可。医生无法透露更多,总之,身体的伤筋动骨是需要时间愈合的,想在这个赛季打球是不可能了。
* c  ^% ^1 W5 i. M/ u  听到这个结果,阿牧还是在心里挣扎了一下,尽管这和之前宫城说的基本无差,但从医生那里得知才是真的绝望,不能打球,不能参赛,就好像被剥夺了参赛权一样,又说不出的难过。他知道这事发生在三井身上,相对于别人那将是加倍的打击。/ F. f0 C2 y( z$ @
  三井的主治医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夫,有着慈祥的面容和精锐的目光,看上去经验丰富。阿牧从对方的胸牌上得知这位大夫姓沢村。初次见面,和过去很多时候一样,对方把阿牧当成了三井的教练。' B$ q4 g2 M4 S; `3 v+ m
  “三井君已经和他的同学回去了,您怎么到现在才来?恕我直言,您来的是不是晚了点?”/ {# u6 V* C( P% X. j  ]2 h- v
  沢村大夫慈祥的目光底下隐隐有股不怒而威的力量。! P) A: y) R# \" [3 Q1 \
  阿牧被这股力量所震慑,解释的话语都不太利索,“不不,大夫您误会了,我只是学生……”5 x: `  r' N: O" x% A
  只怪沢村大夫太严谨,将信将疑盯着他来回打量,又问了半天,才终于相信他只是个学生。奇怪的是,那情形一点都不好笑,尴尬与陌生造成的交流障碍简直把不愉快的气氛推倒了顶点。" y+ M, j, |3 ^$ A
  总算解释清楚后,大夫对他的态度大为缓和了,他们还交谈了几句。: n  c+ C, T9 r- B- A+ H9 S: q
  “牧君也是和三井君一个学校的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x- ]8 N9 ~( j# a. F
  “不,我来自另一所高中。”
6 ~2 C( U' k  R7 N3 d. f& G0 J  “哦,这样啊。我本来也有些奇怪,三井君的教练应该年纪更大一点的……啊,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 ~1 ~2 Z8 v$ X% c3 Y2 A* K8 Q  “没,没关系。”. P, `: {/ ^. E( v3 c; W- n# U
  “牧君也打篮球?”0 I( L' t9 C( E: ?% K! s9 E+ K2 [2 a
  “是的,我和三井……是比赛认识的。”; }7 V9 C6 J0 ~1 W  W, U
  “原来如此,真是难得,三井君他有这么多朋友关照他,真是太好了。”) N+ j! V* Z9 g' c. m
  言谈之间,这位年长的大夫给阿牧一种感觉:他对三井的情况很熟悉,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为他治疗。如果自己没有猜错,三井两年前的膝伤应该也是他治的。除去医患之间的普通关系,大夫对三井还有着额外的关注和了解,甚至还有一些摸不透的深意,阿牧不便细问,对方也不会回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o! @2 \  G1 _6 k0 z' I! d
  阿牧带着别样的心情离开医院,独自走上夜晚的街道,寒风刺骨,把他吹了个透心凉。他很犹豫,又想立刻奔去三井家,又好像被无形的阻力牵住了脚步。他心里很乱,宫城担心三井又会像过去一样为了比赛而带伤打球,然而阿牧不这么认为,吃过一次苦头,这种轻狂的错误三井是不会再犯的。但他不知道三井在想什么,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这种无端无由的担心才是最熬人的。
; I& l* J9 B1 o; \1 m3 f0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的思绪犹如狂风一样凌乱,已经很晚了,三井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很累,他需要休息,也许这不是个适合的时机。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这时候去看他的念头
. o* l$ [. X: o" U/ Omicchi14.net  之后过了一天,阿牧不断给三井打电话,可每次都是无人接听,他越来越担心。宫城倒是和阿牧联系过,他告诉他说,三井这天没有上学,更没有去篮球部,当然他受了伤,休息一下也无可厚非。宫城也打过电话给三井,三井倒是接了,但只是重复让大家好好比赛,不要担心他,别的就没了。
; Y. o9 H  V- [" S% w( _5 L  阿牧听后沉默不语,三井家的话机有来电显示,他可以故意不接自己的电话。他说过想一个人静一静,阿牧知道他需要时间,可经过这一天的他等不下去了,他心急如焚。
) Y  W# J! {- g  “阿牧,你要是见着三井,带我问个好吧。”连宫城都能隔着电话线感觉出他的心情,仿佛知道他想做什么。
( K7 e1 n) U3 q7 G  阿牧别无他话,只有感激,“宫城,谢谢你。”
' h8 i0 Z5 D% x6 y7 Z  “别这么说,我是湘北的队长,出了这样的事我有责任。要说那天,大家都急躁了些……”宫城的话音顿时萎靡了,有那么一点气馁,听得阿牧感同身受。有时候,阿牧觉得自己快成了湘北的编外队员,湘北大大小小的事都影响着他的心境。樱木归队了,三井又受伤了,命运对湘北永远都有开不完的玩笑。没有人可以代替三井,无论是战术上,还是士气上。
$ g5 z3 x1 |6 N6 m8 }) n  阿牧想说点鼓励开导的话,可脑子里始终空空如也,除了担心三井,还是担心三井。
2 u, h! \$ a; L7 lmicchi14.net  “宫城,不管怎样,比赛还是祝你们成功,代我问候大家。”micchi14.net+ p4 u, ?3 w  {% Y# r/ @$ B
  “会的,一定会的,不论对手是谁,我们湘北都会拼到底。”宫城经过短暂的低靡后又恢复了斗志。3 [3 u! J& [' A6 [( ]/ Z& u
  “嗯,期待你们的表现。对了,安西老师身体还好吗?也请代我问候他。”阿牧忽然想起这一件。0 }& s5 }4 `- G# r5 ]6 B7 b  C& I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老师身体还好,就是上了年纪,最近天气太冷,不常来学校了。”
- n( z  I& H" w9 L  “哦,这样啊。”倒没想到会这样,看来这次宫城真的是一切靠自己了。不过阿牧相信宫城,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小蘑菇头起,他便觉得这家伙潜力无限,今天所遇到的困难都会是未来成长的助力。micchi14.net- s  I5 Q4 [) i
  阿牧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满怀心事地挂了电话。也许是宫城的豁达给了他一些的动力,他今天一定要见到三井。不管他现在有多难受,他还有事没完成不是吗?坏事未必全部都坏,不能比赛反而可以把精力都用在考大学上。三井很聪明,他一定也能想到,一切都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7 L- k9 W3 A- E: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好不容易等到一天结束,放学的广播声在校园响起。阿牧立即起身离开,出教学楼的时候,迎面遇到了正准备去训练的阿神。阿神看他一身校服皮鞋,急匆匆要走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 ]$ g' ]6 p, ^9 ?micchi14.net  “队长,昨天……没什么事吧?”阿神问得小心又谨慎。! I' x2 U& S  k4 H& C! c$ F8 Q
  昨天,原来一切事情都只发生在昨天,可在他看来就像过了一年那么久。阿牧顿了一下,下意识说:“没有,没什么事。”
" T! M: T* j2 ?+ K: |1 H  他不是想隐瞒,只是希望昨天的事没有发生过。如果什么也没有发生,三井这时候就在开开心心练球,晚上他们还要电话远程补习。今天应该盯着他复习下个单元了,单词也要继续背……这样的日子他根本没过够,突然就变了。
9 h0 `2 q% S9 L, T1 l" k8 n* ?  阿神勉强笑着,又问:“队长,下周的冬季赛你会来看吗?”其实他现在才是海南的队长,可他似乎怎么也改不了口,每称呼一次‘队长’,就好像在努力挽回那些过去的时光。
* T$ X! K' I6 S) T; H$ \  阿牧也勉强笑了笑,他何尝听不出来,“也许吧。”
0 k; Z4 d% l1 {8 C, X  只是‘也许’,将来的事谁也不能保证。
7 K8 g7 `0 {6 Z. |  出了学校,坐上电车,马不停蹄赶到了三井家,可等待他的却是一张不欢迎的脸。阿牧摁了好几次门铃才等来了开门,三井站在门里,身后是一片暗淡的阴影。
, \- [3 Q7 }9 z3 X) umicchi14.net  “你怎么来了?”一句生硬的发问,把阿牧堵在了门口,语气和态度都是那样的陌生,没有一点点亲密的样子。
: t4 l, O3 a0 Mmicchi14.net  气氛冷得不能再冷,令人措手不及,不过阿牧不跟他不计较,他知道他难受,知道他委屈,知道他变成刺猬其实是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他全都理解。
/ n! q8 h5 ^4 n  才一天一夜不见,三井憔悴了很多,原来那么爱打扮的他竟成了不修边幅的样子,衣服松松垮垮胡乱穿着,头发没精打采散乱着,那只受伤的手被宽大的袖子和衣摆遮得严严实实。阿牧愈发后悔没早点来,甚至怀疑三井是不是在生气他没及时来看他,可见‘我想静一静’这种话是千万不能当真的。
* m2 B% L# u, J& B) q; n  “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你没接,我很担心你。”阿牧的语调比以往更加温柔,“我们,进去说话好吗?”
) ?$ s- J+ I" j: }) _5 S  阿牧来过三井家很多次,但今天进来的第一感觉就不一样。天气很冷,房子里也冷,窗外天色阴翳,房子里灯光昏暗,到处都是冬天的气象。阿牧很不喜欢这样,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环视四周,什么都和原来一样,然而这个熟悉的地方让他又有了初来的陌生感。9 q* }2 |! Z( c, H' i" V
  而三井对阿牧表现得近乎毫不领情,他的面孔像被冰霜覆盖,看不到真实的情绪。他们之间似乎找不出合适的言辞来沟通,直到阿牧问起伤势,他终于露出了警觉的神色。那眼神刺痛了阿牧,让他觉得自己是被排斥在外的,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做?他想上去看看那伤,刚要碰到手臂,三井立刻像触电一样退开了。果然,他就是在意这个伤,是受伤唤起了他最不堪的回忆。
& K, f* t" w" Q0 K7 W  不对劲,不应该,一切都显得那么反常,这不是他认识的三井寿。一个如此倔强不服输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消沉?他究竟在躲什么?
0 t- y' D0 L: W; ^7 C8 u5 M# ?  阿牧的温柔像要吞没一切的海浪,把三井逼到了角落。他们的身体靠得很近,可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拉近心的距离。阿牧紧紧盯住那双眼睛,希望能读懂三井,然而他只能从对方的瞳孔里照见一个满怀焦急、无可奈何的自己。micchi14.net. D/ f/ t! N$ e6 F% F  D
  “三井,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不要把我推开好吗?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3 C* D* E* r& `  M  c4 b- g. m+ Y
  一瞬间,那对乌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像平静的湖水被风吹起的涟漪。
/ h. ^! [  T( Q# b, X  “三井,冬季赛去不了没关系,你还有机会,等你考上大学,有的是打球的时间。”
& b1 A+ d! y" C! I! A$ u0 o1 t  “三井,别灰心,别忘了我们约好的,明年一起去东京。”7 I; C7 J9 A$ j& u" D$ H# v7 z! r) m
  阿牧伸出手,隔着衣服握住三井冰凉的手腕,让他放松、安心,让他再次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在一起,这个美好的前景一直存在他心里,坚定不移。慢慢的,他感到三井身上有一丝颤动,那道阻隔他们之间的障碍在慢慢消解……
/ J* u" E: m' Zmicchi14.net  可就在希望要预见到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向更远的地方,三井身后的桌子上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X! M" b% U: s1 A. X" _6 u
  “这是什么?”他问。% h3 d0 q" h- Q5 r
  三井也察觉了,回头一看,忽然失色。两人同时出手,然而三井的运动能力永远比不过阿牧,阿牧先拿到了那件东西,只看了一眼,心登时一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R/ [9 r9 G' {
  “这是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连声音都变了。三井迅速把他手里的东西抢回去,单手藏着身后。其实又有什么可藏的呢?他刚才全都看到了。micchi14.net0 |+ h8 K0 t$ x/ n' o8 y
  三井在阿牧的注视下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着唇好一会儿,才缓缓从身后拿出来。阿牧瞧着他手上的护照和机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要出国?你要走?”
# a! d1 W2 x: w6 u  “别误解,不是你想的那样。”三井索性不掩饰了,把护照本扔回桌上,从袖子里伸出那只受伤的右手,举到阿牧面前,冷冷地说:“只是去治疗这个。”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9 j, Q% \/ N0 D" l
  阿牧侧过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伤。三井那原本修长好看的手,现在被委屈地固定在石膏里,外面还缠上了繁琐的夹板和绷带。看起来医生很担心他会乱动,恨不得把整条胳膊都固定起来。阿牧瞧着这只手,十分茫然,他不是没见过骨折的病人,而眼前这个和普通的骨伤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8 a- S  g9 T
  “还没告诉你,那天后来我爸联系了一家美国的整形医院,那里的骨伤修复很出名,我要去那边治疗。”三井放下手臂,低头摩挲着上面的绷带,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 \8 I* N. C6 l, G4 I  美国?阿牧觉得自己快要跟不上三井的思路,他努力思索,凭借自己对运动员受伤的浅薄了解,试着问:“难道是去做手术吗?”
$ [- r9 k" x' |& H3 Q4 Kmicchi14.net  三井低着头没回答,等于默认了。4 c; l. S" D9 O: ]. G: A
  “什么时候走?”阿牧追着问,眼光不由瞟向桌上的机票。micchi14.net5 b0 f2 W; q. p% l- h
  三井终于抬起了头,眼睛却看向别处,说道:“明天。”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h" m4 G8 s/ k' m% {8 G
  阿牧这下怔住了,像是听不懂日语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说点什么,接着就听到自己焦急的声音:“可你的学习怎么办?考试就快到了,你这一来一去,还有时间吗?”7 Z- K- p/ ^" W; Q+ ~8 P" c4 o$ q
  三井望了阿牧一眼,答不出口的话,还是沉默为好。他推开阿牧石柱一样的身躯,径自走到窗边,用尽有的一只好手打开一扇玻璃窗。没人注意到他的手有些抖,他需要吹吹风透口气。外面真的很冷,高楼处更是风声呼啸,一股凛冽的寒意从窗口长驱直入,把这本来就缺乏暖意的地方变成了冰窟。
! l3 k! I8 U$ c% b(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事情发展到现在,阿牧脑子里迷迷瞪瞪的,被冷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些。他又环视四周,怪不得今天一进来就觉得哪里都不对劲,这里又空又冷,少了人气,原来是他要走了。( {5 ]6 \4 @. N% X& D
  接着目光转到了窗前,看到那个暗淡的背影,暮色里显得模糊而不真切。他木然看着,良久,忽然快步走过去,伸手关上了窗户,风声戛然而止,留下一片静寂。转过身,认真严肃地质疑起一切。
- f9 H4 S4 R4 [7 ?) Z5 A# ~) J  “你这骨裂的伤,需要做手术?”* a; @. @) ^" d1 z3 ~; j
  “是的。”
6 A9 I5 ~! r5 ?% y3 o' omicchi14.net  “真的有必要?”7 S3 Z, O4 Q. y- A
  “当然。”
+ j' B6 V4 J0 e, r" i; c  “那为什么不能在日本做?”
4 E; I# f4 ]8 A2 \4 o- i. E$ u: kmicchi14.net  “因为美国那边的医疗水平最好。”0 E$ [3 z* f% O: k
  “你确定手术是最好的方案?”
8 y% h! a# x+ `% \  “这是那边的医生给出的方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0 x9 |& R/ y
  三井不假思索一一回复,俨然在陈述既定的事实。* O: }/ V  Z5 @& N( g: `
  “那天在野口医院,医生有让你做手术吗?”! F  j2 z: c- q1 B1 N* B, X
  “你怎么知道没有?”
1 u. E$ w( O( p. u+ C; l( J  “你这手已经打了石膏,医生没让你做手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g2 j9 H/ O3 |. H6 h, J5 P
  “跟你解释不清楚。”
5 _5 ?. @# u1 t& D. I  “有什么解释不清楚的?”; ~7 m, u" ~$ m& x& X
  “我需要的不只是愈合这个骨裂,你不明白!”三井的话音隐约染上了一层情绪,可这是从哪里来呢?
  F' j  ^5 g2 Z% s& a0 J  K  “是我不明白?还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阿牧有些控制不住,“你刚才为什么怕我知道?”0 f. f: |& R. \9 {% ?7 y3 j% Z" d
  “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K& {) G# W, T( _- s# |
  “你自己的事?……好,那么你告诉我,如果今天我没有来,你是不是打算一声不吭就走了?!”
+ B7 T- M, Q5 W, m6 k" _  三井睁大眼睛一怔,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阿牧话一出口,自己也呆住了,一阵尖锐的疼痛随着这刀子一般的言语在心口化开。他瞪着面前的人,多么希望他这时候能大力反驳,说什么都行,哪怕吵架也行,唯独不要把他的质疑默认为事实。
0 ]# ~+ }( x  {& f2 `! n  |6 _: Q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时间好像无限延伸了,一分一秒都那么清晰漫长。沉默,继续沉默,没有解释,有的只是比的。( }: N% _" W( ]: z
  “你是不是……不打算考大学了?你走了还会回来吗?”阿牧失望至极,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陷入自我怀疑:他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7 D! X% x/ B" E( T( f& F# T+ ^# d  震惊、愤怒、悲伤,所有的负面情绪汇在一道,像一股火红的岩浆,在心头翻滚灼烧,烫得他受不了,快要喷涌出来。micchi14.net: {+ V- |: A9 w# w  _* G0 c& Y! i
  “你不要以为我是傻瓜,你这程度的骨裂用石膏固定保守治疗会有什么问题?为什么非要做手术?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就算你不信任我,也不该拿自己的手开玩笑!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不怕后悔吗?”
  `: A: a% J9 @! W, Q( r- b% ^  “我没有!没有!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三井忽然就爆发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吼得声嘶力竭,他像只受了挑衅的豹子一样扑上去,用没受伤的左手狠狠推开阿牧。阿牧在愕然中向后踉跄了一下,刚站定,又是一只拳头打在脸颊上。只可惜那是只受伤的豹子,力量和猫差不多,阿牧不躲也不避,任由三井的愤怒落到自己身上。就算放在平时,三井都远不是阿牧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
5 m  e" H4 ]6 q2 i  三井的拳头笨拙而无力,打得毫无章法,可是阿牧能感觉到那里面的疼痛一下比一下深重,他很不解。片刻后,三井终于发泄够了,喘着气退到墙边,身体有些站不住,然后就顺着墙壁慢慢滑倒,跌坐到地板上。8 U+ ~( R8 G3 Y% `, v( y
  阿牧看到三井这个样子,暂时也忘了自己刚才的怒气,他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蹲下身看着他问:“三井,你到底在想什么?”
/ s. Y5 B: |" M9 N  从重遇他的那一天起,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心头。
* c3 X3 Q9 s6 N2 O9 X% R0 |micchi14.net  然而三井没有反应,他把头埋进肩膀里,浑身蜷缩到一起,那只受伤的手被他兜在胸口,另一只拳头捏得发白,像是想抓住什么要失去的东西。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阿牧知道他在哭。这样的情形他过去见过,越是无声,就越是心酸。
) r0 [: B( l9 Z8 {7 c4 d  “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吧,你什么都可以对我说的。”
' h* A  [- E! y$ Z# Y. v  脑子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事,冷静下来,你要帮他,要支持他一把。阿牧挪动身子也坐到地板上,陪在三井身边,陪他难受,陪他哭。$ _" Q, _4 @  w9 t- r1 D
  过了好一阵,天色又暗了许多。三井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他的右手看。打够了,哭够了,终于开始说话了:“我投篮的时候,手掌能感觉到球飞出去时的后劲和旋转的快慢,凭这个感觉,球投出去会不会中,能知道个十有八九。你有这种体会吗?”
% q% x. H5 F2 U!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诚实地摇头,他对投篮没有那么高深的造诣,那是神射手的天赋,不是他这类身体流球员所能拥有的。
$ B- i$ l9 ~& `& _! W7 g: y5 \  “那天撞到樱木的时候,我听到一下骨头裂开的声音,当时就懵了,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是流川他们把我拖起来的。那时就觉得疼,再后来,手就木了,什么也感觉不出来,好像不是我的手了。”
: ?4 m+ z& m9 N% H( U6 v  三井停了一会儿,又继续,“什么事是没有风险的?什么都有风险,我的膝盖、还有我过去干过的蠢事你大概都知道了吧。两年多了,可我现在还是不太能持球,跳投也不行了。”他的声音恨的发抖,“我试了无数次,没用,这种感受你能明白吗?你明白不了,你天生一副打不败的好身体,永远不会明白这种感受!”micchi14.net$ r$ f6 j% S- p% t3 o1 `# U+ k/ R' Z
  阿牧越听越吃惊,忙说:“三井你这次的伤没有那么严重,一定会好的,你一定可以像以前一样投篮!”
2 i+ o' N8 ^3 d- s  “你怎么能知道?”三井的反问里带着一丝冷笑,“你从来没像我这样,曾经有过的能力再也做不到了,你没有过像我一样经历,我不指望你能明白。”) L& H; ]- z( e4 k: t6 }/ f
  “不不,”阿牧坚决否认,作为一名运动健将,他自幼苦练,虽大伤没有,可也小伤不断,他也有担心自己、有过后怕无穷的时候。他知道这种感受,只是没有这么激烈;而且他也知道受伤会使人脆弱多虑,往往更多需要精神上的支持。
9 x% L5 P1 b- E4 l8 q: d' }  ~& l  他微微侧身,抓住三井的肩膀,目光无比的坚定,“三井,我问过你的主治医生,你这伤只要配合治疗,是完全可以痊愈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z9 K+ P; U- k. @7 m
  “你见过沢村大夫?”三井很意外。5 z) R- ]4 U$ _  I3 _
  “见过见过,他跟我说了你的情况。”阿牧热烈点头,“我从护士那里听说过沢村大夫的名气,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骨科医生,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呢?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再听听医生怎么说。”他说着几乎就要拉着三井站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 H/ c. Q1 q* g- x
  然而三井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被说服的迹象,神色变还得有些怪异,他说:“美国那家医院就是沢村大夫牵线的,医生是他推荐的。”2 g$ @8 l. s0 Q* t; \/ I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 [% T. ^4 I. S; X7 D- I5 }  三井看着阿牧愣在当场的样子,解释道:“沢村大夫是我父母的朋友,我受伤都是他给看的。那天后来他就联系了我父母,第二天就把事办妥了,他建议我去手术治疗。你说,我是不是该听医生的话?”最后一句话倒是像在讽刺,阿牧木在了那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 F* {) l) S* a$ R8 _7 R% U% Y) g  暮色越来越重,将房间笼罩在黑暗里,只有窗台下还留着一些薄薄的光。阿牧借着那些光向三井看去,他的轮廓有点模糊,精致的五官也显得残缺不全。转眼间天色又暗了几分,眼前就只剩个影子,好像刚才看到的是个错觉。- L4 Z7 W6 G& m7 j( Z2 h4 h: I
  人在坐黑暗里,头脑却清明起来。
, e/ ~* ]% x$ v. K2 Q5 e, ~7 J9 M  原来那位大夫和三井家认识,怪不得他对三井有着超出普通病人以外的关心。这也没什么奇怪,所以沢村大夫不仅是他的主治医生,也算是他的长辈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0 M) k! S4 V" O+ m' l7 c
  在阿牧的印象里,三井很少谈起他父母,只有一次偶尔说起他们常年在国外,很少回国。两年前他膝盖受伤的时候,他的父母在不在他身边?" m- m5 v/ G4 r( |  ^3 V: O% ~
  不管怎样,两年前三井的主治医生也是沢村大夫,他一定在。试想一下,他眼见一个本可以治好的膝伤发生二次恶化,留下不可挽回的后遗症,他作为医生且作为长辈,不知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一定不会好受,哪怕出于医生的职业修养,这都是非常糟糕的结果,更何况是朋友的孩子。; S# N5 z) Z! V+ j- E  h4 N1 C
  阿牧脑子转得飞快,感觉抓到了一点端倪,他的思考得停不下来,直觉在催促他,做点什么,留住他。
3 v- U, r9 V3 }) P$ \* z  一切都说不通,明明用了石膏固定,却又推翻自己的方案。为什么?沢村大夫是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吗?还是有别的考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R" G% w, t7 }
  阿牧并不想揣测他人,但越想越觉得,那天大夫含蓄的目光总有些道不明的意味,他在隐隐观察我,他想了解什么?他为什么反复追问我是不是三井的教练?是我多想了吗?刚见面时,对方那种微微不满的语气,长辈式的口吻,难免流露出一丝克制的责备和抱怨。他在责备“身为教练”的我出现得太晚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 S: P- r, n  m) Y3 z& n
  ‘太晚了’,究竟是什么意思?一个想法在阿牧的意识里闪过……
& [6 z# ?8 ^& G, F8 B5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这时天已经全黑,不知道是几点钟,而身边的人也彻底看不清面貌,只有乌亮的眸子还分辨的清,像夜晚的水晶。阿牧爱极了这双眼睛里的光芒,只可惜现在看起来是那么微弱。他靠近过去,用最轻柔的声音试探地问:“两年前的你受伤时候,安西老师有没有去看过你?”
' o2 P) R, O) ^1 F: f' dmicchi14.net  他看到,那水晶似的光在一瞬间熄灭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a) V4 }* k  [) O* v( H2 D: a) _2 y% F
  “你在说什么?”
1 p# q9 s; W. M  “你两年不打球,是不是和你的教练有关?”
% _: D, ~! [. j!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住口!别说了!”
3 \6 z' i( W" E( w- }+ U7 B(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难道这一次,教练还是没有关心过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T) Y# H* D, e8 [' \- B# i
  “别说了,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 z' Z/ s. F3 O8 G4 X8 E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5 o2 ^4 ~( B6 ]7 z
  阿牧看不见三井的脸,只听到他支离破碎的喊声;伸出手去,忽然摸到了他的眼泪。# Q) k- v  E/ B- Q0 G4 |$ X
  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原来还是为了这些事。这才多大点事啊,阿牧想大声吼叫,却忽然没有了力气,失望的疼痛堵住了他的嗓子,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了。
% W0 N; j3 s"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原来你从来没有走出过阴影,从没有真正敞开过心怀。过去的伤害一直蛰伏在你心里,像落在土中的种子,一旦遇到适宜的气候,就会迅速生长,生枝开叶,遮蔽掉阳光,让你克服不了过去的阴霾,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  v5 x8 V/ H' h, x9 l: i
  可是人不该一直为过去的错付出代价,阿牧忽然明白了沢村大夫的意图。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肯定知道什么对患者最好,沢村大夫吸取了过去的教训,他替三井做了决定。也许,外科手术只是个手段,他想让他离开这里,远离这儿的环境,把他送到父母身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H5 A2 |6 r& w/ l' @4 `; t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和谁都没关系,你不要再问了,也别再关心了。”三井说。1 c3 V* h! U  ]0 _
  那一刻,阿牧心中有数,他知道,自己是留不住他了。可是他们现在还在一起,肩膀紧挨着肩膀,这实实在在的感觉就想抓住不放。阿牧下意识把三井拥入怀中,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清爽的像海洋一样气息令他眩晕,而笨拙的舌头不能承载他此刻的感受。“你要是去国外做手术,有人照顾你吗?”说话都颠三倒四了。
7 n9 d9 E( V0 J, z- q  三井全身一凛,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接着他便哽咽着说:“你别这么关心我,不要对我这么好了,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你就当做了个梦吧,不要把我们的事放在心上,你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正真合适你的……”
- }7 ^+ W' ?. X* O  他在黑暗里摇着头,虽然悲伤,但很坚决,泪水飞到阿牧脸上,就好像阿牧也哭了。阿牧揉了揉眼睛,哭不出来。他觉得委屈,他也难过,也想痛痛快快掉一升眼泪,可他是个坚强的男人,眼眶是干的,能进到眼睛里去的只有汗水和海水。- ~& H) F' D0 L' C( ~, l+ ~
  到此为止了?要分手了?难道初恋就非要这样?还没有尝够相识的美好,就要走入这伤感的结局,把遗憾当成必然,把分手视作成长的礼物,而后只能留在记忆里,化作一道青春的风景用来怀念。
/ n- C) Y$ n  G, ~/ T  不,阿牧不甘心,也舍不得,他紧紧抱住三井,恨不得融入自己身体。8 Z+ `7 w6 P* m  r
  “别走好吗?留下来,你不是不喜欢去国外吗?你的伤会好的,我不在意你过去的事,你也不要在意了,那才是不值得!”' T+ P; d0 {4 t& P2 r  P
  “阿牧,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可你总是那么自信,总是走得很快,我越来越怕跟不上你。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不是吗?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信心。”6 Z4 u: i$ R- |7 V
  阿牧最不想听这种话,真的受够了,“你为什么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呢?”他猛烈地摇晃面前的人,要把他摇醒,用力之大以至于十指都要掐进肉里,他现在可算明白了什么是又爱又恨。
: u4 |0 w7 F: L# j# A7 [, G  三井被他掐的生疼,忍了一阵,忽然反手抓住阿牧的领口,“让你失望了吧?我没你想的好,和我在一起总有一天你会失望的。现在就赶紧走不是挺好?不用等到你烦了我的一天。”黑暗中,他目光又亮了起来,放出犹如刀刃一般冰冷的光,一下就刺穿了黑夜。阿牧始料未及,捏紧的手渐渐松开了。
' {2 g" ]- x' Vmicchi14.net  “铁男……”这个名字脱口而出。三井的反应告诉他,自己又猜对了。果然还是绕不开这个人,一声叹息淹没在黑夜里。
# I( @5 [; P+ l3 Dmicchi14.net  “你想错了,铁男离开你也许是有他的想法,但他没对你失望,你误会他了。”  q  L. B/ q) C" A& n% J
  他阿牧看到三井目光又开始变化,忽明忽暗,闪烁不定。有些事是他也没想到的,其实三井比他想得还要重感情,重感情,所以容易受伤。7 a/ R5 k0 ?8 r: G; }
  “他为什么不听我一句解释就走呢?”三井执着地向空气发问,尽管他得不到答应,答应已经随着那个漂泊无定的男子一起消失了。
7 Y1 ?0 Z4 Y! v& ]# n1 a  阿牧并不能代替铁男回答,但他说了很多很多。夜很黑、很漫长,他们靠在一起互相取暖。阿牧把他所知道的铁男都告诉了三井。告诉他在海边对他的一面之识;告诉他那天在国体大赛上捕捉到的人影;所有对铁男的所见所想,那些本打算永远藏在的心里的话,全都细细道来。三井很震惊,然后坚决不信,觉得阿牧在编谎话糊弄他,阿牧怎么可能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铁男?又怎么会比自己更了解铁男?
1 O, o6 w0 p4 c  T  可是阿牧知道他其实已经信了,那是他心中一直在寻找的答案。阿牧虽不认识铁男,却有一种神交已久的感觉,在他的描述里,铁男身上的每个特点都那么真实唯一。micchi14.net: s2 M5 w: J, w, {. Q) [7 I; r
  那天,无数的心里话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涌不停。阿牧的记忆总是不由地跃回到三年前,聚焦在那次全中大赛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曾经留给他多么深的印象,几乎是从第一眼就吸引了他。在赛场上,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的神采,都在记忆里发着明亮的光。
# n, j+ Y" G/ D& e, j  [. b9 \micchi14.net  阿牧还告诉三井,在他空白的两年里自己是如何地希望找到他,那时他们同在神奈川,看到同一片海,却相隔了无法跨越的距离。阿牧就这样说了许许多多,他想让三井知道他们走到一起的每个细节,他应该知道。三井至始至终没说什么话,却流了很多泪。
/ Y0 |; U' N) }# {+ {: {'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长夜寂静的似乎没有尽头,他们偎在一起,像普通恋人一样,再然后阿牧紧贴着三井,在他耳边说:“三井,我多希望帮你赶走所有的不快乐,但是现在你必须要靠自己站起来。”
5 }; X& s7 W3 X$ s" C# }0 ?$ Q& Imicchi14.net  这是阿牧最后想要说的话,说完了,那疲惫不是一点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8 @3 ]0 _4 p& N8 T4 S0 i
  又不知过了多久,三井先靠着阿牧在不安中睡去,阿牧独自清醒着,他感到这样坐着很冷,但不想惊动怀里的人。于是原地不动保持下去,直到他的意识也昏昏沉沉陷入黑暗……! _. ]4 ^* ?8 X1 S
  他做了个凌乱的梦,并在清晨醒来,天色刚刚有些发亮,楼顶的窗户隐隐透着鸦叫。阿牧睁开眼睛,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毛毯,怀里的人却不见了。micchi14.net1 r' T$ m, X' U" v/ B* S
  他猛地起身,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三井的大部分东西都在,他的衣服、他的球鞋、他的随身听、包括他的发胶面乳,都在。床单枕头上还留着他的味道,仿佛下一刻他就会从卫生间里蹦出来,但是昨天被摔在餐桌上的护照本没了,还有房间里的书桌上也空了,那里原本乱七八糟堆着阿牧给他弄的考卷、习题集、笔记等等,现在只零零散散落着几张纸片。7 W6 G! h4 {: r2 c/ T2 x; ~3 n
  阿牧拿起其中一张,上面全是三井做题时打的草稿,他的数字写得那叫一个随意奔放。草稿纸底下还有几排整齐的数学公式,那是他给三井讲题时写在上面的。阿牧久久低着头,看着那两种迥然不同的笔迹,不管是哪一种现在都安静地躺在纸片上,仿佛和时间一起沉淀了,不再有生气。看到这里,从没有掉过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瞬时把纸片染湿了,字迹被晕开,化成了一片片淡蓝色……2 u( [6 o5 _7 _$ _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就走,走到大门口时停顿了一下,玄关柜上放着这个家的钥匙,银色的金属放着冷冷的光。这是给他的?可他怎么可能拿走?他连碰都不想碰,看了一眼后就头也不回的跨出了门。
( y% f6 d3 ?9 z8 ?# `9 g$ q  大门身后关上了,‘砰’的一声,阿牧清醒地意识到,出来了就进不去了,除非房子里有人再给他开门。可这还有可能吗?他不去想了。
2 J. t: G6 Q9 _0 C7 U0 s  `+ L' O  跑出这压抑的大楼,呼一口外面的空气,好冷啊,天空透着阴沉沉的灰白,似乎要下雪了。" u! V1 \2 c! i# O1 |; k
  不过阿牧确定一整天都没下任何雪,因为那天他总是忍不住抬头望,想象天上有一班载着三井的航班从头顶飞过去。
! ~4 r8 s, ~; C. |1 \  后来,那一个冬天都没见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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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受过一次打击了,这一次是不想再像之前一样吧,感觉牧桑有点心酸啊,一直那么努力地想要走进咪酱的心里,最后还是没有完全被接纳的样子~~~能理解咪酱的医生和咪酱的想法,离开好好想一下,但是牧的付出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没有意义了,咪酱赶紧解开心结看清牧桑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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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带走了复习资料说明下定决心要考大学了吧,其实咪酱有时候对自己要做什么也是很坚定的,相信牧的付出一定会感动咪酱,我虽然喜欢咪酱,不过牧桑这么多年的付出我一个亲妈粉看完都感动了,咪酱快点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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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酱一走对牧桑确实是双重打击,一方面失恋,一方面付出变得没意义,虐狠了。这里有我自己的原因吧,对咪酱当年膝盖受伤堕落成不良这件事我总是有点难受。/ ]3 Z! |. x; F6 i# i4 j

. T& P9 M& u0 c7 ]. N4 o+ h) gto 蓝色泡泡micchi14.net' X8 m; T( b; e$ |% N
看文好仔细呀,高兴!我也是亲妈粉,所以要给他找个绝世好男友 23333,看结局吧,为了不拖剧情,我特地一口气写完放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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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F$ z, j3 q+ P2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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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高中篮球冬季赛开赛了,在那个寒冷的季节里举行得热火朝天。
8 `. L5 y+ N& C( ~+ Ymicchi14.net  阿牧去看了海南的第一场比赛,与过去不同的是,这次他只作为普通观众坐到了看台上,在喧闹中默默关注自己的队伍。对手是县内八强队伍,实力也不弱,不过学弟们都表现得很好,一场比赛打得张弛有度,赢对他们而言毫无悬念。阿牧很满意,他们就这样保持下去,等到了明年夏季,海南的新首发阵容应该就能发挥出强劲的威力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6 G4 L/ W( o. g
  海南队首战告捷,阿牧踏着比赛结束的哨声离开了球馆,他必须快点离开,因为下一场就是湘北的比赛。来之前,他是打算留下来看一看的,毕竟对这支队伍的实力还是很期待,可到了临近时刻还是坚持不了,湘北的一切都会让他想起三井,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心就会的疼到收缩。(对冬季赛的规则不是很了解,姑且这样写了。)
- K( k" H* X7 z  这是阿牧最来患上怪毛病,不能看到和三井有关的人,害怕一切触景伤情的东西。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有可以诉说的人,不伦是现在的苦,还是过去的甜,全都隐匿在心底。0 _$ R5 o, @. O/ q$ @
  现在的阿牧可谓是深深尝到了失恋的滋味,只要是和三井有关的事他都避之不及,好在他们的交往就没公开过,白天他还能若无其事,但到了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他那不听指挥的大脑就会报复式的陷入回忆,无法自拔。过去的时光就像印在胶片上的一帧帧发亮的画面,在黑暗的地方不停地循环,当时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心痛。  K. r7 X. K' T7 B0 T2 I
  有时候,阿牧又会忍不住想,他现在还好吗?他的手术成功了没?他还会打球吗?想着想着,又会忽然笑自己,三井不需要他担心,他的父母一定会为他安排好一切,他将来会进一所当地体面的学校,接受全新的环境与文化,然后彻底甩掉过去。在那个自由奔放的国家,或许他真的可以找到平静和快乐吧。
1 t8 G, p4 @& u$ umicchi14.net  可是阿牧快乐不起来,每当他这样想,疼痛就会加倍袭来,像个溺水的人,怎么也看不到岸,他的思念没有尽头。. H, z# b. i* H! [
  这个冬天很漫长,在消沉了一段时间后,阿牧终于想要做些改变,一定要做点什么去填补空虚的身心。
8 r7 p% S3 X& y* }; Q, E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向学校请假。理由很正当,学校的课程已经提前完成,大学也提前录取,之后他想把时间留出来做些社会见习。班主任直接答应了,学校对阿牧这样的优秀生是鼓励走出校园的,只要情况合理,就不会再要求每天出勤。接下来就是走流程,请假当天就被批准了。然后阿牧又去找高头教练,教练的办公室就设在篮球馆附近,经过球馆时他不由在门前停留了片刻。此刻球馆没有人,显得特别空旷,球架上、地板上、看台上到处落满了静谧的阳光。越是安静,他就越能听到一种球在地板上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在脑海中回荡。眼眶热了,这是他挥洒了三年青春的地方,怎能不感怀?怎能不留恋?( O; z# z6 N; X; `6 i7 x- \
  阿牧就那样站了一会儿,忽然迈脚走进去,从架子上拿起一只球拍打起来。‘啪、啪、啪’,篮球在掌心里犹如活了一般弹出灵动的节奏,阿牧抬头望一眼对面的篮球架,开始起跑,运球,球和身体仿佛融为一体。大步冲刺,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眼里只有篮筐,连人带球冲入禁区,小腿发力一蹬,双脚即刻离地,身体腾空而起。他看见篮筐离自己越来越近,手臂在空中伸展到极致,所有的力量汇聚在肩背,肌肉紧绷的就像拉满的弓弦。忽然,阿牧单手按球,向篮筐重重砸下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2 G: ]: i2 Z
  一声巨响,球穿入篮筐,而阿牧已轻巧落地。长舒一口气,感到胸口的一股闷气释放了不少,他在比赛时很少扣篮,但并不代表他不能。
  S! `- H6 ]' m+ Q6 X  “扣的不错,很有力!”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u/ r* F$ S# `micchi14.net  阿牧忙转身迎接,“教练!”, e9 G8 y4 T# C+ Z& m
  “阿牧呀,我昨天才说好久没见到你了呢。”只见高头教练一身常见的西服,托着微微反光的眼镜,裤带露出折扇的一端,正慢悠悠走过来。他还是和平时一个样,只是看到阿牧时候,脸上多了一隐隐的笑容。“你怎么这个时候在这儿?”
, O( B  u3 ~# C4 A& w% {6 R  教练突然来到,让阿牧有些猝不及防,想好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他放下球,走上前先向教练鞠一躬,酝酿一下才说:“教练,承蒙您的关照,我之后一段可能都不会来学校了。刚才我本来……正想去找您。”
9 P1 h+ [/ S' X  “哦,是吗?”高头教练并不惊讶,阿牧将请假的事如实相告,他听了缓缓点头,眉宇间露出一点遗憾,还有一点欣然,“看来真的是要见不到你了,能问下你这段时间有什么打算吗?”  s7 t+ ?& N. p. f0 g
  阿牧没什么打算,甚至请假也是临时决定的,只是昨天正好在报纸上看到今年的县里举办的冬季马拉松,他觉得自己可以报名参加,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另外他还想打一份工,挣点明年的学费,这样一来,大概或许可能应该,每天的日子会很充实吧。不为别的,让自己忙碌起来就好,累了就没有精力胡思乱想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1 O7 C" V7 o: Y
  教练看着阿牧,嘴边泛起笑意,眼镜片后的目光明亮而深沉,他说:“阿牧啊,你是个篮球手。照我看,马拉松这种运动最好还是不要挑战了,你很强壮,但还是要爱惜自己。过量的长跑容易让身体受损伤,而且对打球也没有帮助。”; k9 [4 b* o- X) z
  阿牧一愣,随即低下了头,果然是自己欠考虑,他被说得无地自容,又被教练的这份关心感动不已。教练又说:“我倒有个建议,你已经确定了去东京X大吧?我和那边篮球部的琦尾教练联系过了,你现在就可以去他那儿报到,暂时作为编外人员和他们队里一起训练,这样既可以不间断你的训练,又能提前适应大学生活,一举两得,我想你也想早点见到你的教练和学长吧?怎么样是不是比马拉松有趣?”7 A( s' G' z- d4 s- V
  高头边说边拿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迅速写下一个电话撕下交给阿牧,“你决定了就打这个电话吧。”micchi14.net' E$ \% O& O$ |) [* }2 z+ k, |
  “教练,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阿牧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表达他的感受,在这种时候,这样的状态下,还有什么比篮球更能解救他?只有篮球,才能在他心里装满期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8 i: c* k/ ]9 Z0 |) `) c$ O
  高头哈哈大笑,拍拍阿牧的肩,似乎很满意,又似乎有些惋惜,“好好表现,你是我教出来的,不要给我丢人哦。唉,很快你就是别人的学生了,我就不能这样说了呀。”
7 G' K( W/ f$ [$ `" C  “不,我永远是您的学生。”阿牧像个信心满满的孩子一样用力点头,并向恩师深鞠一躬。
. p( y) c" x4 V* v  就这样,他得到了提前进入大学校队训练的机会,要和高中生涯先行告别了。尽管连日来的难过和失意还未散去,但这天他走出篮球馆的时候,脚步是踏实的,眼光是坚决的,心中怀揣的是教练的期望和对篮球的饥渴。" |* u8 k0 I, N! @# E" j# D
  几乎是一刻也不能等待,阿牧当天回去就打了电话,对方正是X大篮球部的琦尾主教练,经过简短的交谈后,事情很快确定下来。1 i$ @' `' c- d
  第二天,阿牧就出发了。除了高头教练,他没有告知其他人,独自坐上了开往东京的新干线,像个匆匆的旅行者,背包里只装了些简单的行李。前一晚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一直在考虑什么要带,什么不要带,心中却患得患失的。神奈川有太多带不走的美好记忆,这其中最美好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阵,然后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张秋之国体的照片。5 Q, ?% H' D* J0 }" R/ c2 O' @
  那照片本来被他摆在写字台最明显的地方,可以随时看到;可自从三井走后,它就被夹进书里,束之高阁。照片上的两人笑得那么热烈,那么幸福,完美的不像话,对现在的阿牧而言,多看一眼都会烫到眼睛。
! Y4 v. c6 u- n* h, @; ^  可当阿牧真的要离开时,他却犹豫了。算起来,他和三井之间没有互送过什么礼物,能做纪念的东西好像也只有这张照片……micchi14.net. O* b: H) ^8 I
  不过那也仅仅是短暂的犹豫,照片最后还是留了在家里。阿牧轻装上阵,在那个寒冷的冬日上午抵达了东京X大。- ~  h% a) R9 F: J3 y; `' r
  没有多余的流程和手续,阿牧在第一天就加入的篮球队的训练。琦尾教练很严格,也很看重阿牧,听他的语气,似乎还觉得阿牧应该更早点来找他。对比高中篮球,大学又是个新台阶,阿牧是神奈川的高中王者,可到了强手如林的X大,他还是个新人。为了达到更高的阶段,阿牧全身心投入了新的环境。0 q2 v8 R# _9 S$ L. }$ c; O
  训练之外,琦尾教练倒是挺不错的人,还没到新生入学的时候,阿牧不能住学校宿舍,琦尾教练就替他在学校附近找了个住处。地方虽然窄小,不过已经足够生活了,房东是教练的朋友,房租很优惠,又离学校近,找不出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 [  R8 `' ?, O: {4 y7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东京的生活比他想象得顺利,简直接近理想状态。后来阿牧还找了一份兼职来做,用来补贴房租和生活费,充实的日子渐渐使他不再去想念过去。只有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恍惚,然后告诉自己,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R- X. x  G! N% B4 q' P( K9 U
  阿牧的兼职是在一家超市做店员,他很快认识了一些同事。店里有一位叫三浦凉子年轻姑娘,有一次凉子因为有事急着找人顶班,阿牧正好有时间,出于男士的仗义,他主动替她多干了一班。一天后,阿牧去上班时遇到了正要下班的凉子,凉子见了他,立刻拿出一个包得整整齐齐的便当,红着脸交给他,说是对那天的感谢。阿牧不善于拒绝女性的好意,只能不好意思地收下了。他本想把便当带回去,等下一次把盒子还给她,哪知对方星星眼看着他,完全没有走的意思,这是要等他吃完吗?
$ k; K9 i2 |. w; C% w  阿牧有点被赶鸭子上架似的地打开了便当盒,里面的铺着各色食物,做得很精致,一看就出自女生之手。阿牧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一盒便当,连声道谢,凉子收回便当盒满意地走了。阿牧松了口气,可看事后发展,那时估计是给了人家一个错误的信号。micchi14.net# ?- ?. }; Q5 K* v" h2 ]
  然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今天是秋刀鱼、明天是牛肉饭、后天是烤饭团,做两份和他一起吃,尽聊些有的没的……阿牧有点吃不消了,而且当凉子得知他一个人住在东京时,他感觉她更加热情了。, s$ c8 c4 j7 P' z
  直到这天,阿牧吃着凉子做的酱烧鸡,破天荒地评价道:“真不错,要是少再放点酱油,就更能体现鸡肉本身的鲜味了。”凉子一阵惊喜,眼里放着光,像是发现了宝藏似的问道:“牧君也会做饭?”: n* q/ i! }1 J- L
  阿牧不假思索回答:“嗯是的,以前在神奈川的时候,经常做给喜欢的人吃。”
/ G6 r5 a  ?7 i+ _8 f# I, w/ Y8 w0 emicchi14.net  凉子神色一变,呆了半晌,眼睛里的光渐渐没了。她没有多问,阿牧在沉默中最后一次吃完了凉子为他做的便当,带着深深的歉意和谢意把盒子还回去。同时,那股疼痛又开始在心里隐隐发作,他刚才没有说谎,只不过那个他喜欢的人已经离开他了。
2 ]1 f/ ~. C4 g/ M0 @2 C: bmicchi14.net  之后凉子就不给他带便当了,阿牧很过意不去,但也确实轻松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6 G+ H1 ^/ b
  除此之外,一切都令人满意。阿牧渐渐适应了大学篮球的节奏,X大篮球队在全国大学联赛中可以排进四强,有不少学长是大学里的明星级球员,和他们一起训练很辛苦,和他们站在一起很光荣,不过阿牧的目标是超过他们。
7 F4 u( w: B* u2 jmicchi14.net  转眼冬季过了,日历一页又一页翻过,从乍暖还寒到春暖花开,毕业的日子到了。阿牧向琦尾教练请了假,回到神奈川完成了母校的毕业仪式。那天是个尽情收获的节日,无数的褒奖和祝福像雪堆似的聚集在阿牧身上,这三年的点点滴滴都闪亮得发光;钦佩和欣赏的目光无时不刻地追随着他,他是全校最受瞩目的优秀毕业生之一。
' w- }3 P* @4 h5 P  阿牧已经习惯了站在主席台上,面对台下的全体师生,几乎不用稿子就能流利演讲,期间礼堂里响起好几次掌声,阿牧的发言和他的成绩一样出彩。只是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他在台上还是觉得很孤独很遗憾,他的遗憾没有人懂,所有不能忘怀。0 Q% E: N8 f" s, l( ^& {  h
  然后庆祝活动又转移到了篮球队,全体高三年级都到了,大家一起放飞,祝愿和惜别的话说也说不完。清田特别激动,眼巴巴望着阿牧,活像只祈求关注的哈巴狗,“呜呜呜,老大,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再和我练一次?”
0 [5 _# |5 Z; t' S. s" }micchi14.net  阿牧有一段日子没见清田了,经过一个冬季,这小子长高了,马上就要升高二做学长,却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阿牧无法拒绝,“好啊,来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B  V) f* b3 ^( v9 O
  篮球抛向空中,又落下地,弹出清脆的响声。阿牧和清田走到篮框下面对面站立,旁边迅速围上来一圈人,个个都伸长脖子翘首企盼,大家都想再看一次神奈川王者的实力。不过阿牧只是轻松运了几下球,和清田玩了一把。清田的球技有进步,能够跟上他的每一次进攻,令人欣慰,等到这小子高三的时候,一定可以成为海南的核心、带领全队打出属于他们的。
& V3 m6 E8 b# @: R" P2 ]) F  球在阿牧手里犹如被驯服的精灵,在两人身体之间穿梭迂回,灵活又听话。阿牧就这样轻松打了一会儿才认真起来,以压倒性的优势胜了三局,然后又让清田胜了三局。众人拍手叫好,看得意犹未尽,后来不知怎地二人对抗就变成了一场队内友谊赛,队员们纷纷上场。阿牧却退出了,只在场边静静看着大家奔跑。' k9 E* l7 D; T3 q) x
  等到最后,比赛打完了,欢声笑语也结束了,天晚了,人散了。阿牧最后一个走出篮球馆,夜晚的风凉爽又轻柔,吹在脸上微微醉人。球馆外的路灯撒下一片朦胧的昏黄的光,有个人等在那里,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9 E* q/ u; D  E, L- @
  “队长,顺路,一起走吧。”阿神今天还是头一次对阿牧说话。micchi14.net' C- Z8 O! m. ?: U3 o0 T& ]/ K
  阿牧没有太意外,欣然答应了。两人一同绕过草坪,穿过校园,走上街道,夜幕为城市的一角笼上了温柔的淡纱。他们默默走了一段,耳边只有马路上的喧嚣,阿神没等来阿牧的开口,先说道:“队长,以后要是想念这里,就回来看看吧。”8 i- m" H) b) J) u; F( E
  阿牧借着街边商铺的灯光看过去,阿神的眼睛睁得又圆又亮,仿佛将他的心事都看得透透的。这就是阿神最不可思议的地方,看起来单薄羸弱,实际上比谁都沉着坚定;他身上有一股绵长而深厚的力量,在任何时候都牢牢地站定自己的位置,用他的冷静和淡然应对着所有的人和事,永远保持置身事外的超脱。/ a# @) |+ c8 z  [) _0 r4 ~
  可置身事外,同样意味着恪守距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O2 t% V& B- M( u( e2 c6 a
  此时此刻,阿牧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人,同样是大而明亮的眼睛,却时常能从里面看到不一样的感情:锐气、骄傲,迷茫、悲伤、愤怒、喜悦、狡黠、倔强……有过巅峰、掉进过低谷,光彩过、黯淡过,走了弯路、又走回来;他的事,说也说不完;有好有坏,有哭有笑,像宝藏一样吸引着他;现在想来,和那人一路同走时,身边就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其实阿牧一直都很享受那种过程。只可惜,走到尽头却没有结果。
" W/ o; S: P  ]*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想到那个人,阿牧的心不免又闷闷地痛了一下,回过神,阿神依旧在等待他的回应。阿牧如今也算是有感情经历的人了,他知道这种等待是煎熬的,同时他也知道,只要他这时候答应了,后面的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T/ [, M: ?2 e4 E  G( m# |$ w& L
  抬头望向远处,夜幕轻盈,神奈川的夏季悄悄来临。这个美丽的地方,有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micchi14.net" G7 C/ l/ r. e9 j: z
  “阿神,你多保重,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我来给你们庆祝毕业。”他许了这样的承诺,他只能做到这些。
) j& A. g# r6 b7 |  毕业后的第二天,阿牧就踏上了返回东京的列车,假期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 n0 V' ~+ B% C+ wmicchi14.net  他一边继续训练,一边打工,剩下的时间就泡泡图书馆,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时候。X大的入学仪式比他高中的要隆重得多,坐在历史悠久的讲堂里,听着校长对新生的期许和激励,不禁心潮澎湃,充满了使命感。. |' i/ ]1 b, b8 g; [/ N
  正式入学意味着重新回到学生的分身,阿牧告别了打工的超市,搬出了租户,住进了学生宿舍。X大的校园古朴清静,宿舍楼周围种了几株年代久远的银杏树。初夏时节从宿舍的窗口看出去,简直绿茵如画。
( {3 m) z; u0 r  T* Z  阿牧的两个室友都是同系的同学,一个是东京本地人,一个来自东北县。第一次见面,那两人都把阿牧当成了宿舍管理员。不过大家很快就混熟了,东北同学性格豪爽,东京同学也很活泼,听说阿牧是校篮球队的,两人都露出羡慕和钦佩的目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0 C8 ?( J1 K9 U1 J
  大学生活丰富多彩,东京室友是个很会联络的人,开学后第一个周末就约到了女生。几个男女同学说好一起出去,美其名曰:带初来的外地同学游览东京。阿牧也被拉去凑数,他虽然已在东京呆了挺长时间,其实也没走过太多地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o3 C4 A/ m6 D4 p1 o* s, @
  一群年轻人先是跑了两处地标建筑,然后就直奔购物街,这明显是为女生考虑的,阿牧无奈地跟在这群人后面。走在时尚气派的街道上,东京的繁华和密集不是神奈川能比的,然而其实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 \& f6 Z4 r6 Q& C  ]  在涩谷一代的某家大型音像店里,室友们在帮女生挑选当季新曲。阿牧百无聊赖等在一边,劲爆的歌曲充斥着耳朵,他真是不太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 q: a7 \( M7 G+ G/ E
  忽然很想冲浪,怀念神奈川的大海,而下一秒不知怎地,仿佛真的感觉到了大海的气息。阿牧惊起四望,隔着一排排CD架,老远就发现一个鹤立鸡群的发型,正悠闲地走过来。/ {  d+ n+ ?8 }
  “牧学长,好久不见。”那人一身短袖T、沙滩裤、人字拖,像是刚从海边回来,脸上永远是那副略慵懒的笑容。
  b2 x% n$ y8 c+ M. k1 U  阿牧愣了三秒,“仙道?你怎么在这儿?”
9 E7 C8 Q- P. v" t) ~, T, y4 ~  “哦,我有时候周末会回家。”micchi14.net! z8 x# j, p9 C6 Q8 R
仙道边说边走到他面前。
; y$ e  v7 r9 O/ o8 q& {7 l$ i( o2 E  仙道是东京人,阿牧这才反应过来。虽然过去对这人有些一言难尽的排斥,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遇到他还是很惊喜的。阿牧冲仙道笑了笑,“你小子怎么在这儿闲逛,当了队长也不多用点心在球队吗?不要惹田冈教练生气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w& l+ l- _& I8 \- ~
  仙道见了阿牧也很高兴,笑呵呵说:“牧学长也很悠闲啊,大学生活看起来不错。”说罢眼珠子转向旁边,似笑非笑。阿牧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的货架正挤着几个脑袋瞧着他俩。原来就在刚才说话一小会儿,仙道的出现已经引起了他那群大学同学的注意,尤其是几个女同学,眼睛都发亮了。7 i+ i( c9 v( j" I1 K8 D
  阿牧连忙朝那边笑笑,冲那边说:“这是我神奈川的后辈,我们说几句话就来。”然后赶紧拉着仙道往外走,他知道再多呆一会儿那些人就会跑过来要他介绍仙道给他们认识,他才没兴趣做这种事呢。- G  D5 G+ d0 @9 w: G$ b
  出了店门,吵闹的乐声就小去了一半,两人站在音像店外,仙道看起来很有聊天的兴致,劈头盖脑就问:“三井学长好吗?”
0 D" M+ i! i6 I5 F) F  哪壶不开提哪壶,阿牧立刻就笑不出来了,表情变得僵硬,话音变得勉强:“应该……挺好吧。”# i* @  `1 {+ u" }0 K- ]$ P1 m
  仙道很快看出了阿牧的不对劲,有些诧异,含笑的眼睛微微睁大,毫无顾忌地问:“你们俩还没在一块儿?”
( H0 `( F4 y( y: e1 _+ i# A  这下阿牧不仅笑不出来,连话都不想和这家伙说了。而仙道更加诧异,很不相信似的,凑近一点试探地问道:“学长,难道没有进展吗?”
& A7 \, T2 e5 d  阿牧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心中最隐秘的伤口愣是被这个不知情又没分寸的家伙给狠狠扒开了,火辣辣的疼让他一下子难受得说不出话。仙道见阿牧迟迟没反应,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目光神秘莫测,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过了一会儿忽然一笑,像是确认了什么事似的,说道:“看来是没进展,不晓得学长还会不会介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E% }% d+ w& b8 ]9 |7 h9 m+ y
  介意什么?阿牧面对着那张英俊到迷惑人的脸,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0 Q& F2 o. @# w# l0 t$ l$ dmicchi14.net  “学长要没进展,那么我想追求三井学长,应该没问题吧?”
% A* s/ K9 q4 C( X" K0 r( X  这豪放的表态彻底刷新了阿牧的对仙道的认知,他再也忍受不了这人的轻浮和狂妄。拳头捏紧,目光喷火,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欠揍的家伙?眼看就要一拳打上去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 `5 `* i) H/ Z$ a6 m1 d: ^  “等等,你刚才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次轮到阿牧审视对方,“你,你见过三井?!”micchi14.net' R0 Q9 K, `/ Z7 f# t
  仙道一瞬间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阿牧拳头松开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震惊中双手不免有点发抖,“什么时候?”
9 P( l; U  e* R) ~' _7 O. m  商场里周围的路人见两个高大强壮的男子纠缠在一起,纷纷朝他们投来惊异的目光。仙道朝左右看看,一脸为难:“学长,这样不好吧。”
, E# z. \& F8 y$ o& z'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什么时候?”阿牧没有放开手,唯恐他跑了似的。3 F& w; |, Z% j. V
  仙道很无奈,“就在前一阵,假期的时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0 F, [* ?- y4 t% e
  “在哪里?”9 K$ ~' ]2 y8 O/ |, O* h8 c
  “就在这儿啊。”micchi14.net( S) A/ C; e" {
  “在这儿??”/ |1 f9 S1 m, J4 e) @6 x2 j
  “在东京,三井学长在东京啊,学长,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 L& _* O: Z2 j$ p  阿牧的脑子空白片刻后瞬间塞满了各种疑问,一时都不知道从哪问起。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连阿牧的同学也透过音像店的玻璃窗发现了他的奇怪举动。仙道保持着被阿牧揪住的别扭姿势,客气地提醒他,“学长,再不放开,保安要来了。”; F( R! Q6 n% e5 d4 z8 D$ ?
  阿牧这才松开手,两人及时躲开了正朝他们走来的同学。他们要找个说话的地方,仙道便带阿牧躲进了一家咖啡屋,里面环境幽雅,格调不凡,看得出仙道是这里的常客。
2 H& J' ?- `4 f& Q6 v& S5 L  “可惜现在不是晚上,其实我更喜欢在酒吧聊天,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仙道的说笑永远不知疲倦,阿牧很不耐烦,不过他明白,仙道其实是想调节气氛。
1 |/ h* r# }7 M  k$ N! ^/ z6 |  “大概是假期的最后几天吧,我在新桥附近的一家书店遇到了三井学长,当时学长好像急着要走,我们只匆忙聊了几句。他就在东京上大学,学的是好像是建筑,那几天在为开学做准备吧,我看学长买了好多专业书。”
0 R1 X7 f& Q+ M8 s7 [: b2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你知道他在哪个学校吗?”阿牧的心狂跳不止,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场梦,或者掉进了某个平行时空,那些发生在去年冬天的事就好像不存在了,完全和现在听到的对不上。不过,也不完全是,建筑,土木工程,那是去年他和三井一起研究大学志愿时为他选定的几个专业之一,因为阿牧在给三井辅导数学的时候就发现他对图形和空间的理解上有天分,适合学建筑。
* R$ ?' W( p$ T# a&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像是在一片黑暗中抓到了一点光,脑子里的千头万绪都奔着那个方向找寻出口,到底怎么回事?3 k: O$ o0 ]# m! @+ H% v4 C1 P( S2 s" U
  “这个嘛……”仙道抓着他坚挺的头发,露出一副傻笑,“我好像忘记问了。”
% m5 A+ [, x; Hmicchi14.net  阿牧下巴差点掉地上,摇晃了一下才稳住,并表示完全不信:“怎么可能?你,你会不问清楚就放过他?!”- b5 h. Y/ W, g2 m
  仙道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学长,我要是想隐瞒,刚才就什么都不说了。”
7 U; ?4 x9 @7 z. ]micchi14.net  阿牧顿时语塞,自知有些失言,果然嫉妒心会使人渺小。仙道呵呵一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耸耸肩说道:“学长,我可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怎么样,还满意吧?”micchi14.net7 c  }0 S6 V+ M/ a8 p3 C
  阿牧放在桌子下的拳头握得紧紧,犹豫了片刻,问道:“他,看上去好吗?”
, x: r2 B- {' D+ G7 R# X2 C  仙道笑得更惬意了,“好的很呢,大概是马上要上大学了吧,我看他特别精神。”% \# L7 q& @! r! H9 i
  阿牧的心莫名被扎了一下,他听不出这话有几分真假,也想象不出这样的三井。他满脑子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悲伤、失落、黯淡无光,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在努力忘记,结果就在刚才,那该死的[谷欠]望又开始萌生了,忽然很想很想再看到他……* V3 f( |. Y, h3 O. t( q( O
  “牧学长,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能跟我说说你的事吗?”
0 _3 y+ |3 J1 K8 Y; U  仙道适时的提醒唤醒了阿牧,他抬起眼认真打量,面前这家伙怎么做到任何时候都这么云淡风轻?让人捉摸不透,说话似真似假,如果他真的去追三井,阿牧觉得自己会抓狂的。
4 }% u! J3 n' `7 N6 C% h6 Bmicchi14.net  “我们在一起过。”他犹豫了一下,坦言承认。8 i) [. p, L( I* V6 ~' @
  “那就是已经分手了?”仙道的八字眉微微上扬,“老实说,看到三井学长在东京,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
0 H+ l5 ?5 ?% E4 l. O9 j$ F  “老实说,你不满嘴胡说八道的时候,还算不令人讨厌。”
3 Y0 O8 t( B. V' E0 l3 L2 N  “我给学长的印象这么糟吗?”
: J7 g" y! [; h  Z/ U  “你是个令人尊敬的对手,我是说球场上。”8 d" U3 d( ], w
  仙道有些哭笑不得,阿牧拿起已经放凉了的咖啡喝上一口,忘了加糖,舌头上全是苦味,但喝下去后,舌尖上却留下一丝醇香。
9 }2 b0 O' W1 m2 d5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你刚才提到去酒吧的主意不错,希望咱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阿牧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8 I# j8 K  q( H+ b  “都在一座城市嘛,一定会的,下次记得带上三井学长。”仙道仍坐着未动,阳光的笑容一如既往。micchi14.net/ E8 a8 ]0 I! S
  阿牧恍惚了一下,突然说:“他不喝酒。”
+ H$ _6 ]" D) P' j  这天回去,阿牧因擅自离队而被室友数落了半天,再三赔礼道歉后,他发现原来室友生气是另有原因:“你那个学弟是什么人?玲子她们后来一直在念叨他,还说以后想让你带他出来,你可千万别答应。”5 i4 b( X9 r3 Z+ I  t+ L- z4 f
  阿牧立马向室友保证绝对不会,他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对付完了室友,他立刻打了个电话回家,确认在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三井有没有找过他。问了一圈都没有结果,阿牧颓然坐倒,失望接连着困惑使这一天过的比打比赛还要累。他还是不敢相信,三井和他在一座城市里,心再一次乱了。
7 k! ^' r9 C* `# B% \0 lmicchi14.net  这一夜伴随着无尽的失眠,他在黑暗里睁着眼,那些过往之事又一幕幕浮现出来,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忘记。一时百感交集,觉得自己的状况好像又回到了数年前,回到了在神奈川寻找某个人的时候。可是东京很大,比神奈川大得多,茫茫人海,他在哪里呢?
+ N" C: r' ~& Y7 f3 O  不过东京虽大,他也照样能遇到仙道,仙道也能遇到三井,让人不得不联想,也许有一天,他们就在人群里相遇了……阿牧很矛盾,这一次他没了当年的冲动,失恋的痛苦对他来说记忆犹深,那滋味太不好受了,就像一堵厚厚的墙,把他困在里头了,怎么也出不去。4 v  d$ ?; B! H: y
  天亮的时候,终于平静下来。一切往好处想,三井回来了,他考上大学了,过去的付出都还是值得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呢?如今能做的,就是默默为他高兴。micchi14.net: X8 T; H( b4 h: I6 Z5 @6 F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过了第一个学期。大学里的社团活动比高中丰富得多,除了大学联赛,还有各种友谊赛、邀请赛、集训营等等。每次有比赛,只要对手是东京的,阿牧总会悄悄的期待,又悄悄的失望,不为人所知。
& D# Z0 H9 T8 I+ Z/ Y  茫茫人海,还真没遇到。+ ]1 \; X  f5 }& J4 I
  到了暑假,阿牧回了神奈川几天,除了陪伴家人、参加同学会、冲浪之外,还约了仙道打球。那是个酷热的午后,两人来了一场硬碰硬的实力较量,汗水洒向空中,闪着熠熠的光芒。直到太阳渐渐西沉,把海平面染成迷人的橘色,两人瘫坐在海滩上,面朝大海,喝空的易拉罐渐渐多起来,在沙地上一字儿排开。# ?9 ~0 J: U4 R4 s
  “牧学长真是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 @3 z+ M5 o" t- `  “篮球手怎么能甘拜下风,你就是太没上进心,要是你把钓鱼的精力用在训练上,也不会说现在这样的话了。”
4 h) k/ B$ |! r$ ^7 {  g% Q+ B8 n6 ^  “可是钓鱼和篮球一样有意思呢。”
' A9 `. v  a0 m9 Y. M  “哼,不可救药。”
1 D: a* t4 e9 R6 t, o" v  “今年神奈川的火花大会很漂亮,也很热闹,学长那时候没回来,真可惜。”* u, Y: \( h* `' l# y7 T
  “可惜吗?”: C+ D1 w2 p9 t7 X8 z5 D1 z$ Z
  “我们全队都去了,结果在庙会上碰到了湘北的人,大家一起玩得很开心。”( B# D5 n- p  o* V' i2 M0 X
  “你们陵南什么时候和湘北走那么近了?”3 W5 _: [+ |, E5 l
  “三井学长也在。”
7 U% _+ f. o& D; I, S*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手里的易拉罐瞬间变形了,发出挤压的声音。6 }9 E' N, t! t- o0 Q4 D" G% \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 h5 D! G1 ^9 b( }1 n, N& G  “学长,你找我打球,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3 D& o; ]8 O- k: m6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果然是个欠揍的家伙,总是轻轻松松一语击破别人最隐秘的心事。但阿牧是有修养的人,不与他计较。
- o) W! J% j  u6 k  ]micchi14.net  “他穿浴衣很有味道,如果学长想知道的话。”micchi14.net  j1 c" ^6 B7 }6 W2 I5 O# V5 M- M
仙道补充了一句。
! l* f+ R: f6 \- p' U6 R  夕阳一点点沉入海下,留下最后几缕浮动的霞光。仙道斜靠在沙滩上,目光投向远处,像是在欣赏这美丽的景色,静谧的面孔如雕像般完美,但越是好看就越显得欠揍。
& P" Z. Q6 @$ g# ]1 }$ l  “顺便再说一句,我向他表白了。”
( h$ W9 m& @: I7 y  他话音刚落,阿牧一拳凑了上去,正好打中仙道的左脸。仙道被打翻在地,呛到了点沙子,露出难得一见的狼狈。但他倒不介意,爬起身,抹一抹嘴边,很快又恢复了帅气。. \9 D* Q+ Q' W0 p
  “学长,你自己放弃了,也不让别人争取吗?”他的冷笑就和他的话语一样犀利。8 w/ B1 R8 o8 C  t
  “但你不行。”
, X& i* D# L4 u/ x3 w' c4 k) G) j  “为什么?”
+ ^. w- D- ]- D. {. f2 M! s  “因为你不真诚!”阿牧握紧拳头,目光如炬,“你以为你很会谈情说爱吗?火花下的告白很动人?这不过是你为了追求自我满足罢了,你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你也没有应对困难和负担的准备。轻飘飘的快乐永远是短暂的,后面才是考验。你自以为是的浪漫恰恰是他最不需要的,你拿不出真诚,就换不来他的信任,就不能真正明白他的优点,还有接受他的缺点,更不会珍惜……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心中压抑已久的郁闷排山倒海似地倾泻而出,他不吐不快,说到最后,竟然也弄不清到底是在说谁了。
# x/ j0 z7 }  B& J- r" ^1 N  仙道半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听完了这一长段话,等阿牧说完,他幽幽看了他一眼,说道:“学长,我刚才是开玩笑的。”micchi14.net/ `/ w/ p7 E! y& C! \3 d. N8 c: z
  阿牧又一拳打在他右脸上,再次让他吃了沙子,这下仙道有点不淡定了,“学长,这样过分了吧,我都说了是开玩笑的了。”6 H- g5 @# Y) |/ Z
  “这种玩笑能开吗?!”阿牧简直怒不可遏,只觉得这两拳用尽了他的力气。, V- a5 |: V3 L  O% @1 |& Z
  不一会儿,仙道的脸颊就高高肿起,虽然用了冰敷抢救,但那张好看的脸暂时是帅不起来了。天色越来越暗,清凉的海风袭来,吹了个通身畅快。
- s0 ?% y! \' f' F& i  阿牧冷静下来,揉着微微胀痛的手腕,终于还是道了歉:“刚才有点冲动了,实在抱歉。”
% }3 N; N6 Z) ?" _- z! D$ q  “东京L大。”仙道捂着脸,说话有点大舌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y; w, l$ P! F9 Q: z2 |/ V" n* f6 `
  阿牧愣一下才弄明白他在说什么,忽然不知所措起来,呆呆地看着夜幕下的海岸,一言不发。
2 }6 z! W5 \' j- C9 L4 ^3 q( {  “不用谢。”大舌头补充道。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Z  R* C( s6 M0 K
  这一夜,阿牧辗转反侧,脑子里来回反复着仙道最后的两句话:
+ {1 Z* l% \' T+ n. _7 _+ U* J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考去东京上大学?”
6 G* i. `5 `, C3 h, U: z- t  “你相信你们有一天会不经意遇到吗?”: {9 M. C* Q/ N9 D+ P+ C
  想着想着,堵心里的那道墙慢慢地动摇了,破裂出缺口,有了光亮,那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感受……L大和X大其实就位于相邻的两个区,原来他们一直离得挺近,原来……
: K" C1 N" t! n; c, s0 W& D  第二天,阿牧就赶去了东京。列车一路北上,坐在车里看窗外飞逝的风景,就好像他的心也在狂奔一样。. F5 {  n5 k1 a
  学校还在放暑假,宿舍里只有他一人,简单安顿了一下便可以出发。然而门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迈不开腿。人到了东京,反倒摇摆不定了,心慌、紧张、怀疑忽然统统涌上来,毕竟已是过来人,想法比过去多了。他们之间总是有那么一点距离,过去他看不到,现在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否能跨过去?会不会是自己一厢情愿?他的心结有没有打开?揍仙道时的说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在扣问自己。只凭着喜欢就能走到一起吗?2 H' @. I$ ?/ c
  结果阿牧去了篮球部,像是受到某种牵引似的,有心事的时候去打篮球总是不会错的。虽然尚未开学,但球馆里已经有不少队员在提前训练,一进球馆热烈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2 [8 a$ s2 k  t1 i7 }  “阿牧,准备热身。”前辈的一声召唤把他拉回了现实。
; Z* W# u, W2 Z7 U; ]& H+ o' ~8 u  跑步、弹跳练习、对位练习……完成了一整套日常训练,大半天就过去了,什么都没做成,什么都没改变。可就在阿牧准备回去的时候,球馆的公告板让他停住了脚步,那上面写着下学期第一周的赛程安排,一场校际比赛,对手是L大篮球队,地点在对方学校。
4 G! H, M6 z* a; x9 S  阿牧傻呆呆对着那两行字,来回看来回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果然这天总会来的。. u4 v  F' y4 U: L
  “阿牧,你在看什么?”前辈发现他一个人站了好久,凑上来一起看。“哦,别紧张,只是友谊赛。”
; B) x( }9 K6 r, t2 j1 y  “学长,为什么?”5 _* B, J6 q8 M" F* ^
  “什么为什么?”
" J2 C3 J9 Q+ ?% k- y1 vmicchi14.net  “为什么是这所学校?”2 D6 h/ k/ _# [/ R# K
  “这有什么奇怪,学校每年的接到的和发出的友谊赛邀请有很多。比如这个就是对方学校邀请的,简单点说就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没什么的。”学长有点不屑,又拍拍他的肩,“不过L大的校园还是建得挺不错的,女生也漂亮,加油吧。”这个‘加油’似乎别有意味,学长说完就走了。- x# F; {. {0 k" P+ }5 @
  至于L大的女生是不是真的漂亮?直到到那天比赛结束阿牧也未曾留意,他的心全在一个人身上,眼睛里就装不下别人了。9 I. H1 J, O( e, \: p( V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漫长,想得太多了,脑子快炸了,其实什么实质的结论都没有。牧绅一从来是个坚定果断的人,唯独在三井寿身上他可以耗费大量精力做无用功。他似乎理解了仙道为什么要跟他开玩笑,连他自己都要笑话自己。4 Q  f6 o' c% j+ ^1 v  S+ z
  结果到了比赛当天,阿牧还是没准备好,但命运的轮盘一旦启动,就不容分说推着他向前了。在他们的球队里,大一新生通常是没有资格在重要的比赛中上场的,可轮到这种非竞赛类的比赛,阿牧毫无争议地被教练排在了首发阵容里。
' B; g8 h; t: g) T+ v*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天他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进了篮球馆内场,离得老远就听到了清脆的拍球声。人群里,阿牧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背影,穿着15号球衣,比在湘北多了1号。运球,瞄准,起跳,投射,身体带动出精准节奏,手腕压出优美的曲线,球应声入网,紧接着又是下一球……micchi14.net8 G: x+ L! ^0 _; g7 q
  多么美妙的投篮,叫人多看一眼浑身也要跟着他的节拍一起舞动起来。看着看着,阿牧的眼前模糊了,恍惚间,视线仿佛穿越了斑斓的时光隧道,回到起点。那正是他初次见到那个十五岁少年的时候,那时的他意气风发、青春飞扬,自信又纯真。如今从头看,其实自己第一眼就被他吸引,第一次就喜欢上了他,不然就不会为他烦恼这些年。$ }1 _2 P: e4 {# E9 v
  三井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转过身也发现了阿牧。隔着许多人,他有些惊讶,又有些动容。双方队员陆续入场,四周变得越来越拥挤,三井放下球,穿过人群走到阿牧跟前。
" C) Z0 a5 P0 I5 [" e3 `: w- N  “你好阿牧,许久不见,请多指教。”他淡淡的笑容抹去了阿牧心里最后一丝阴霾,他的天空豁然开朗,那段晦暗的日子彻底过去了。
1 }6 o, p4 N- G  双方的友谊赛打得并不激烈,阿牧的心思也不在比赛上,完全是被本能驱使着打球,只不过他靠本能打球也能所向披靡就是了。micchi14.net/ t& P) ?! z% l- C# M
  两队的实力本来就相差悬殊,尽管一开始三井发挥了卓越的战术跑位,并且利用队友挡拆投进了几个漂亮的三分。可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阿牧这队很快就针对三井布下了防守,对训练有素的他们来说毫不费力。在没有队友能够分担进攻的情况下,三井只能一次次自己突破,他要两端兼顾,越来越力不从心起来,比分差距也逐渐扩大,最后保持在了一个稳定的区间内。
0 y, q  }9 I3 K  T6 S1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这场球打得比在湘北要累上许多,阿牧一直在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他真的进步了,无论是体力还是球技上,难以置信不久前他还是那个颓败的样子。
$ ]9 N+ u9 I, \2 q* g  我多希望能为你赶走所有的不快,但你必须自己站起来。7 S+ a& R( T* @2 y) F4 l
  阿牧忽然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发现自己可能犯了个错误……然而还来不及细想,三井就冷不丁的带着球向他这边冲过来了!阿牧几乎是同步回防,一个脚步如飞,一个稳若磐石,地板被摩擦出尖利的响声,刺耳又催人兴奋。刹那间他们二人近在咫尺,三井的眼神里有股凌厉之气,像破茧的蝴蝶,就要张开翅膀了。阿牧对他的动作了然于心,看准时机闪电出手,就要夺下他手中的球。突然橙色的大球疾转方向,躲过了抢夺,换到三井的背后轻盈地弹跳了两下,随后跟着他的主人继续向前突破……: X) j6 O; w& ]+ W) b3 B6 Z
  竟然被他的假动作骗了,还有比这更吗?阿牧脸上一半是惊讶一半是笑意,他喜欢的正是这样的三井寿啊!过去现在都令他着迷。之后三井遭遇了对方的中锋,在实力极不对等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肯服输,险中求胜,强行投篮,这一球到底是让他进了,同时他也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上。
  G8 f+ ?/ [8 M( q  R  裁判吹了入球有效,看台上的L大学生立刻发出一串欢呼。阿牧第一个奔过去,蹲下身问:“怎么样?”
& X9 H* I/ m  j- @% J  三井撑着胳膊坐起来,摇摇头表示没问题。他摔倒时也听到了裁判的吹判,脸上泛着亢奋的红晕,汗水淋漓的,像颗新鲜采摘的桃子。很快三井的队友都围了上来,他被他的教练换下去休息了。
6 U- \+ _# K! B9 B1 p-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从没有像这次这样希望一场比赛快点结束,最后L大以不算太难堪的分差输了比赛,友谊赛完美落幕,双方友好握手。
/ ]$ r' t: v6 r$ g" q/ A) zmicchi14.net  “对方那个15号还不错。”这是琦尾教练赛后唯一的评价。阿牧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脸上的激动,当即向教练告了假,他要去找那个15号,他还有太多没说完的话、没做完的事。
! {( C/ Q. w+ j- _* s7 k( 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带你逛逛吧。”三井换掉了球衣,浅色T恤配休闲裤很衬他的体型,两人一起走出了篮球馆。这座校园果然很美,花草树木都很别致,建筑也雅致,不像阿牧学校那种庄严肃穆的氛围。阿牧随着三井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小铺子。9 B5 |2 j: r  b, a
  “我请客。”三井买了两份饮料,放在露天吧台上。初秋的傍晚有一点点清凉,风夹着一片刚落下的藤叶在空中飞舞,最后飘落到台面上。三井伸出手指轻轻把它弹掉,阿牧默默望着他,就觉得这里一切的景色都和他特别般配。: Z9 r' D6 |4 [( ^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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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井真的和过去不一样了,过去他身上总有那么一丝丝的脆弱,叫人时常为他牵挂和揪心;而现在,那种脆弱感已经消退得不见踪影,他的目光多了些温润和从容,尤其是唇边的笑意,浅浅的,丰富的,他开始有了成熟男子的魅力。阿牧猜测可能要不了多久,在这所学校里就会出现一支专属三井的拉拉队,会有女孩子举着‘咪酱’之类的标语,会在每次比赛时出现在他身后,为他摇旗呐喊,贼有面子。' g" z. J7 {$ ~% X# g6 t: ~
  阿牧一时感慨得无法言语,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你的手都好了吗?”' `6 _" p% W+ C* u
  “好了。”三井喝了一口饮料,低头看着他的手,“一开始有点不利索,不过现在已经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了。”这话确实问的多余,刚才的比赛上已经显而易见,他的投篮姿势还是那样优美,甚至比过去更技高一筹。3 z) i2 M. ^* G! i
  “手术……做了吗?”
) ?) f4 w8 x8 C" K0 s7 y1 `  “没有。”2 J) `5 N9 Q, w9 }
  “那么后来你……”不知该不该问,阿牧目不转睛地看着三井,像是要把这段分别的时间都看回来。
8 l) T* a* M- p  g4 w% l6 v  于是三井开始讲述:“那天我去机场了,其实也没太想好就上了飞机,那时就是特别想一个人呆着。后来又不太想走了,总觉得好不容易补上来的成绩,放弃了不甘心。”4 p+ i2 N: u+ t- |/ T& g
  “所以你……”- {' n- w( V: f% m+ H+ J4 E) M
  “所以我到了那里又回来了,什么也没做,就是来回浪费了几天时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i+ o2 b. ~" k4 ~+ b- e
三井露出个羞愧的神情。micchi14.net+ \# S* Z! R3 K! \1 z
  “啊?”阿牧有点晕了,总是搞晕。
5 W+ Y& E! d6 r- o7 S1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得靠自己站起来,这不是你告诉的我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0 U# O7 J) B
  是的,那是阿牧说过的话,可事后他自己却不记得了,他被悲伤淹没了,反倒成了迷茫的那一个。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4 e7 w7 v7 f0 C$ g9 E2 A, e- S
  “阿牧,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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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U5 J2 {3 }  风声过处,似有千言万语在低吟,阿牧的眼睛里好像进了沙子,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3 d9 s# p3 j$ N6 d; g
  “你在这个球队还好吗?”他连忙换了话题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P6 }; }/ X' h
  “你不都看到了?”三井叹气,苦笑,“差距不是一点两点,不过我也挺知足了,总之先争取个本区出线吧。”大学联赛也分都道府县,三井现在又有点像当初的刚进湘北的状况,实力弱,队友菜,全队挣扎在首轮游的。但不是每次都能遇到赤木那样的同届,也不是每次都能捡到樱木流川那样的后辈。这次,他懂得了什么是自己能掌控的,什么是不能的,这就是成长吧。即使以后不打球了,也不会执着于那些遗憾。5 [; ?" N1 Q5 R9 j3 k
  “我看过你们的比赛,太厉害了,不过我觉得,等你当上首发的时候,你们队会更加厉害,加油吧,我看好你,阿牧。”三井露出个顽皮的坏笑,眉毛扬得高高的,“到那时候,我还可以出去说说,我可是在你头上砍过分的人。” 
! ]+ Z! V/ A  U& Z6 N3 L& `6 [/ N* x  你何止在我头上砍过分,你差点让我不相信爱情了!
* w& L6 J, G  a  g3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阿牧带着一点怒气和埋怨狠狠捏住三井的手,不让他跑了。
& v6 K* ~6 i) w4 {9 W  又一片藤叶飘下来,在风里回旋一周,最后落到少年的肩上,安静贴在那里不走了,像是选中了他似的。那一刻,阿牧的心也放下了。
- {5 f$ h4 I9 x: d% Q2 M5 S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今后又有的忙了。; B; \; s, h1 u  n6 Z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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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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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看SD只觉得樱木至真,仙道至帅,现在重看一遍才发现自己当初简直眼瞎,放着这么sexy的阿牧和帅翻了天的三哥居然都没有看到😓。  Y# U' E% H; ?" P, P; ?- m
还好他们最后都战胜了自己,终于可以牵起彼此的手,千万不要再放开。' J8 L1 D" P( q4 G0 f& G
另,小仙哥也不容易呀,做个好人好事还要被阿牧揍两拳,那么帅的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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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花,最后一章的小三真的圆满了,以前犯过一次的错,这一次终于成长了,之前风人太太的文里的一句话我特别喜欢,篮球队不靠三井寿拯救,三井寿的人生也不靠篮球拯救。这一次靠自已努力走到牧面前,两个人短暂的分开完全确定了彼此的心意,牧桑打仙道那里,与其说是放泄,不如说是彻底了解了自已对三井的心意,两个人再次遇到就再也不要分开了,牧桑以后又有得累了,身累心也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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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了,感觉有些寂寞,不过最后咪酱终于和牧桑在一起了真的是太好了,不过可怜的牧,在整篇文章里只甜了那么一会儿,希望太太能给他一个甜甜的番外吧,再次感谢太太细腻的文笔呈现出的这个故事,有时感觉牧的视角就是亲妈的视角,我们都和牧一样的喜欢咪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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