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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寿——小寿!你快过来!”/ R% w0 w% Q# a1 z; Y% J2 r
三井刚从广岛回到家,行李往玄关随手一扔,就冲进房间换衣服,这会儿上衣刚脱到一半,就听见妈妈在外面高声喊他。
( W# Q3 y# n% q5 s3 F他挂着半截袖子拉开门,冲到客厅,看见妈妈正帮他收拾行李,旅行袋拉到一半,衣服鞋子扔了一地,却没有管,妈妈手里拿着一个小圆罐子,激动地对他喊:“你回大阪啦?”
4 A3 _" O/ W/ H5 e* \& h“什么啊?就为这个?”他扯掉上衣,往地上那堆脏衣服里一扔,“怎么可能回大阪,就去了广岛,昨天输了,今天直接回的横滨。关大阪什么事?”- B& L ?- W/ J* X2 ~# U; J
“那这个是哪儿来的?”妈妈扬了扬手里的小罐子,眼神发光。micchi14.net7 ]3 v* A- i) h, k/ d
“同学给的。”三井随口道,“没什么事我去洗澡了。”$ } ^" ~3 ~" j) Q
/ y: I6 \$ ~8 D& M/ B这是南烈来道歉时送给流川的,南龙生堂特效药,面对爱和的那场苦战,前一天对山王时肉体过度消耗,三井又因为飞扑救球蹭了一身伤,回到旅店后流川便把那罐药转送给了他。9 J) J: J3 _+ ]6 I
清凉微苦的气息,前一天萦绕在流川身上,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8 {% n; y: f+ B- U
“同学?你同学是大阪人?”
8 C$ z8 K# F* _ G/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不是……我说妈妈,你干嘛和一罐药过不去?”
, J# L$ m8 Q7 y*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这是南龙生堂的药!”妈妈把药罐子倒过来,展示着底部的朱漆印文,“南龙生堂可是大阪有名的老字号,小时候我经常帮爷爷跑腿,去那边配药,他家那时的少东家……现在应该是老板了吧?”# q; c; R8 w3 G y. E1 n5 B4 G
“看你激动成这样子,”三井有点哭笑不得,看来人不管到了多大年纪,提起和童年或家乡有关的事都能兴奋起来,“难道你和当年的少东家现在的老板是青梅竹马?初恋?前男友?”他凑过去,语带调侃:“放心啦,我不会告诉爸爸的,快讲讲当年的故事,你们怎么最后没走到一起?”
# ^0 M: b7 W; E c4 A8 n"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小孩子家,胡说八道什么啊!”妈妈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家那个少东烦死了,每次我去都问东问西,明明小小年纪非要摆出一幅故作老成传统的样子说教,今天头发太短明天裙子太短,短什么短啊,真当自己是明治时代活到现在的老妖怪么?”# @: t7 q+ T1 L
“真的不是老情人?”三井贴过去,被妈妈卷起手上的杂志狠狠敲了一下脑袋。
( d0 F9 `$ d k1 B“别得了便宜卖乖。我要是嫁了那家伙,你从小也要在药房学配药,还打什么篮球,做梦吧!”妈妈把药罐放到茶几上,三两下把地上一堆脏衣服卷成团,抱在怀里起身往洗衣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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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母子间随意的一场玩笑话,三井却突然像被雷击中了一样。micchi14.net0 I: g( f# [( W. Q7 \
从小在药房学配药?micchi14.net: R/ ~& I& K- B0 i
三井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寄居外公家时,在幼儿园认识的第一个小伙伴家里就是开药房的,他家管束颇为严厉,平时很难叫出来玩,所以他逃掉了幼儿园的午睡时间,带着三井翻墙、玩游戏,还教三井讲大阪话……他叫什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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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Y( W% Q& B4 x( g* Z1 N! v
南……烈?
% G8 d4 b! _- Z3 t) x三井突然扑向茶几,捞起那个小小的药罐,细细端详着,他几乎觉得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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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龙生堂,四字朱漆印文。
+ R/ a! P) ~' ^7 ~- I+ } M3 H- {他终于明白那天晚上去看望流川,为什么会觉得他身上散发的药膏气味莫名熟悉。原来不是错觉,而是嗅觉忠实的记忆。想起小时候,南烈确实会随身带着一罐药,哪里磕到碰到,他会用和年龄看起来极不相符的熟练手法帮忙处理伤口,想来也是从小在药房学的。
. T7 P( r$ d# D" `- l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原来湘北第一个用过这种药的不是流川,而是他。
. a: G/ B7 q9 Y* e8 j I- i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小时候的玩伴,在自己不告而别消失了十余年之后,竟然在IH的赛场相遇。( o6 |; I9 G8 l& y8 o, p) t
然后——打伤了他的学弟。真是出人意表的重逢方式啊,三井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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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不打伤流川,南烈就不会来送药,这药就不会到自己手上,妈妈就不会看到,自己也不会想起小时候的事……童年的点点滴滴,大概就要这样深埋记忆了。反正这药的效果不错,也没有后遗症,不好意思流川你就委屈一点吧。micchi14.net) |9 d2 e5 f E# V1 ?% H2 V
还有,妈妈简直是不加调查就乱下结论嘛,谁说从小在家学配药的小孩子,就不能打篮球了?
: Y/ @( u+ {2 J8 _7 W% W三井抓起药罐,兴冲冲地跑回房间,拉开一个带锁的柜子,将那罐药和一堆从小到大收藏的纪念品放在一起。! o& c, J3 q) F7 }
柜门关上的一瞬间,发黄褪色的记忆变得明亮而鲜活,经历了一个漫长到不会过去的冬天的草木,终于被第一缕春风吹过,瞬间骤然迸发了新绿。
8 x$ ~4 T) P5 e# R9 E' V- R( u% m$ A虽然在广岛没有机会交流,然而人和人的机缘既然如此奇妙,应当会有下一次的重逢。三井这么想着,脸上浮起孩童一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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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新干线上,南烈本和大家聊着天,说着说着声音慢慢小下来,突然便倒在岸本肩上,睡得不省人事,怎么喊都不醒。岸本和板仓不放心,回到大阪后执意要送南回家。两人刚把他送到南龙生堂,一进门南烈就吐了,把来买药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 @+ i6 V. K3 d r* o+ k# V,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岸本对南先生交代了昨天受伤的事,南先生点点头,说大概是脑震荡的症状,马上要送去医院检查。南先生去交代店里的事,岸本先把南烈扶到后堂坐好,便去给他倒水,这里他从小来得多,和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几个老店员也都认识他,岸本突然发现,这十年来似乎南龙生堂都没有什么变化。micchi14.net) S" p- Q3 l2 Z4 B
至于他和南烈,也许变了太多,也许同样没变。# J- u! E. s/ G"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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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起骤雨,天色黑下来,云沉得快要压向大地。南烈托着腮,望着窗外出神。
" F% T6 x) g" k ]0 O) C7 W7 ~“学长……”板仓第一次来这里,岸本不在,南烈无心招待,他有点局促。3 h" [/ T. h& I6 T7 ^* _; Y3 j
南烈回过神,看着板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笑了。他拍拍板仓的肩:“篮球部明天就交给你了。”9 {, i* Z4 L! z6 Y+ J) y) D
“学长?”板仓愕然,反应不及,只是瞪大了眼睛。) d v" J4 g5 x& i
“以后脾气收敛点,别仗着口才好就什么都敢说,四处得罪人。上次社团大会的事,训导老头子很不满,学生会那边也火大,以后你成了篮球部的老大,没我在上头罩着了,得你去罩别人,懂吗?”
3 K( g) ~* F# Y# x& d“可是学长,怎么就明天……”板仓没有接南烈的话,问道。
; x+ z* w# X5 ~" L1 t0 L- d, u, {“去广岛之前,我不是就和大家说过,你是下任队长吗?”
* _) z- [' p/ d* \“那也还有秋体,还有冬选……”
! r4 j) [3 P5 Jmicchi14.net“板仓,我三年级了,要准备升学考试。”南烈望着窗外,雨顺着对面建筑的屋檐流下,好像崩了线的水晶帘。
* H3 H- m) Y/ A3 E& F& B“那好歹也该回到队里,和大家道个别,总要有个仪式……”. g1 I6 ^6 B6 T. h
“要什么仪式呢?换届是每年最自然不过的事,丰玉篮球部从来不为任何人存在,同样的,也没有谁是为了丰玉篮球部存在的——我不是,金平不是,甚至北野老师……也不是。”% ]3 y! F/ C* A- q* X
板仓点点头,又摇摇头,“可大家都是舍不得南学长的。”2 S% P* j$ o& x: a4 A- t0 [/ f8 w
“这一年,我折腾大家也够了。”南烈脸上本来没什么表情,听到这里却惨然一笑,“因为我想不开的任性,就要一二十个人陪着一起发疯,你们不恨我已经是万幸,别舍不得,千万别。”
) d& a; F5 W8 L0 A! M# e( I板仓也沉默了,南烈的声音在盛夏的温度里格外冷冽,只听得他继续说道:“北野老师说过,打篮球是为了快乐。如果有一天发现追求的东西背道而驰,就别一条道走到黑,及时回头——不要像我一样,到了昨天才明白这个道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5 P6 J7 S( n, A, t5 K
“还有啊,做事别冲动。辩论赛决赛差点打架的事,听说校长都动怒了,在教职工大会上点名了篮球部,你们千万小心,下回可没有地震这种神救场……”
5 n1 w& c" T) i" w&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板仓想说上次打架可不怪我,明明是学长你先挑头的,可是话语化作复杂的情绪梗在胸口,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 Q; l+ d B; `) V/ b7 J- d* {岸本端出三杯茶,一一分给他们,南先生也拎着车钥匙进来了,南烈跟着爸爸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板仓说:“之后我就不去了,你要当一个称职的队长。”接着唇角弯了一弯,语气像是告解,又像自嘲:“我本来……就是个懦夫啊。” $ T! v# O, I2 v0 P
南烈想,我终于可以直面自己的软弱,原来软弱并不可怕。( ] L$ l1 N3 }) S'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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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C* f/ M$ h" E软弱并不可怕,软弱甚至能给人海阔天空的希望。) l+ n& |4 F7 G# l( S; a t
清晨的体育馆,三井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据说这是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也是最能给人安全感的姿势,对于三井来说,这姿势也有其他的意味。
' h2 k. ~4 J- h( S/ N& s3 A2 R: {9 f投入3+1后,三井抱着膝盖蹲了下来。事后木暮担忧地问他是不是旧伤复发疼的,他笑了笑说没事,习惯性动作而已。然而只有他知道,这是他第一次抱住自己的左膝,也是抱住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抱住所有的眼泪和荣光。他终于开始与自己和解,直面鲜血淋漓的曾经。" ?, ^. p* A5 w' _: _$ t
刚刚归队时,他沉浸在巨大的悔恨中,悔恨两年的虚掷光阴,进而悔恨为什么回来了还要浪费时间悔恨,这种情绪成了莫比乌斯环,他是攀爬其间的蚂蚁,以为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便能走出来,可是踽踽独行日久,却发现眼前永远是一样的风景。
* `6 {% ?1 l% A可是为什么要悔恨悔恨本身呢?直面了悔恨,才能所悔恨的过去。人只有足够软弱,才能足够坚强。1 I& ]( ~9 t" q
桑田、佐佐冈和石井来到了体育馆,看起来刚刚跑完步,和他打招呼时脸上带着亮晶晶的汗水。流川去了国青队,樱木在疗养所养伤,宫城接任了队长,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真讨厌,更讨厌的是赤木居然退部了,打着升学的旗号,明显是在逃避,真是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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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9 p7 @" \$ |+ m: ]+ W; }3 Q他会继续留下来。人生第一次IH归来,虽然连八强都没进,特招更是梦里的事,但他却意外发现人生第一个朋友也和自己走上了一样的路,也成了篮球部的主力,还……打得不错? 2 b. t4 W [" }/ b e# \
想起南烈,便想起了土屋淳,便想起了小时候他对南烈隐瞒姓名的事……更糟糕的是他想起了大阪的另一支代表队,大荣学园,队长好像也叫什么土屋淳来的……天啊,从南烈小时候那个认死理的脑子来看,他这十年下来,只怕思路已经一团乱麻了。% g+ i6 R& z+ @5 p1 H
三井再次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以及,南烈他该不会真去找土屋淳认亲了吧?7 E6 G) A* J' f$ A, Q \, q) m
顿时从天而降无数黑线,惊喜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三井暗暗想,即使下次见到南烈也不要去相认,不然他怕南烈的脑子因为信息量过载而爆掉。micchi14.net0 y9 O6 s6 e7 f2 A( {: o# x1 k! A
不过,这大概是冥冥当中的指引,即使不告而别,也将殊途同归,每个人都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安排。当年没有去海南,牧绅一也带领着同伴取得了全国亚军;当年没有去翔阳,藤真健司也屡败屡战,决不放弃,和全体一起坚持到冬选赛;当年没有去陵南,甚至自作主张拒掉了转学邀请,田冈老师也有了鱼住、仙道和福田,有了一直努力做好拼图的池上、植草、越野……不必去想“如果”、“当年”、“曾经”、“也许”一类的字眼,只有当下,每一个过去的自己拼成的当下,才是能拥抱入怀的真实。
& Y( }# P* B- Z* Smicchi14.net他走出体育馆,七点半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洒满了校园,正是一天中最好的光景。% x% d" U# m: L: _; x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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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7 o/ h% p/ j- i0 N' O; Y丰玉没有进入四强,甚至连首轮都没有过,这可谓有史以来最差的成绩。金平两年的合约到期,学校自然不会续约,这天是last day,他收拾好办公室最后一点家当,恰恰装满一个纸箱,用胶带封好口,简单地和同事话别了几句,便背上背包,怀抱着纸箱离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c9 z. q/ L* d& l! }, Y( g
旁人看起来是扫地出门,金平心里却骤然轻松,这两年的闹剧,就这样仓促收场,反而是最合适的结局。! q1 b, p5 y r6 w0 T7 ~+ F- u3 p
他缓步走出丰玉校园,远处是高大的校门牌楼,已有百年历史,无声无息地俯瞰了多少青春的孤注一掷。牌楼下站着一个人,穿着丰玉校服,逆着夕阳而立,暮光勾勒出修长的身形轮廓,却看不清他的神情。/ k9 z# o% v0 Z2 o-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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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平停下脚步,“南烈?”, R6 j( |3 s$ r7 \' E
南烈的神情有些羞赧,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领袖,反而像回到被岸本拽下看台冲进球场、吓得手缩进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的小时候。: ^+ Q) t& r. J7 b! M5 C$ I# u; I& ]% u
他抿着嘴唇,半晌弯下了腰,缓缓道:“老师……过去两年,一直给您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8 P, f& @* e$ ^5 E( Y5 V“没事,都过去了。”金平也沉默了好久,两个人中间隔着几十厘米的空气,就这样一言不发。micchi14.net, v j% n1 X u& i
“金平老师,你之后要去哪里呢?”南烈的声音很小,甚至有点怯怯的。
, o( c+ W# l8 q“先回家休息一阵吧。之后继续在日本找工作,或者回美国都可以,现在还没有计划。”
7 O8 \$ U# M) }, [5 Omicchi14.net“那……篮球部还好吗?”南烈也没有想到,自己出院后重返学校,躲过了岸本,躲过了板仓,躲过了矢嶋和岩田,躲过了所有伙伴,却居然会向过去最深恶痛绝的金平教练打听自己最牵挂的地方。
$ f0 O* q6 V: O4 p1 j“挺好的,板仓很有队长的样子,新教练也快来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z- [! x# l3 G, v& J' e: [) D
南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想道谢,却听见金平说道:“南,现在我走了,你可以打一打真正的篮球。”micchi14.net9 [* B4 `" ^; N& n+ z( e6 o8 J
“真正的篮球?”南烈一愣,呆呆地看着金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M$ u9 ~/ d! |
“对。没有杂质和负担,能给你带来快乐的,真真正正的篮球。”金平看着南烈的眼睛,那双眼乌沉沉的,却不再如过去一般带着阴沉的戾气,而是闪着犹疑不决的光,“今年的秋体是大荣的教练负责,我已经向他推荐了你,可以不用这么急着退部的,南。”
* }8 a/ s% ~. X5 t) q6 f5 G0 omicchi14.net他伸手拍了拍南的肩,绕过南便头也不回地走向校外,留下南呆立在那座古老的牌楼下,站了好久好久。
" o7 T+ f' U3 @7 H6 U1 M斜阳恢弘胜血,孤军奋战的少年,总有一天能看到清朗的天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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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e! H% Q. @+ K( }, C5 m htbc1 t$ @. `9 J4 a5 B; o( U `
. a; p/ b0 @* [: G* R- V本帖最后由 林绿萝 于 2019-6-11 19:59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