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三】十年之后·Fin
来到阔别已久的神奈川,正逢县内有小庆典。时至夜晚也不见冷清,反而愈加热闹。街边临时摆出了许多小摊,孩童们攥着苹果糖,围在纸网捞金鱼的摊位前兴致勃勃。对游子来说,这一成不变的景象让人怀念又乏味。洋平将沉重的行李往肩后一搭,打算从熙攘的人群中挤过去。3 ?4 h8 y2 M" Y9 b% d
正在这时迎面涌来了一拨人,把洋平冲得后退了几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K( _- b4 Q6 g" X8 Q
“队长队长!来这边看看!”
( S6 R# {2 Z8 W- n0 c1 R“哈哈哈哈哈——”
5 s% I7 a# {8 `: X; B喧闹嘈杂的人声也没能掩盖住的洋溢着热情与活力的笑声。深色的外套下面是让人眼熟的篮球训练服,这些人的个子又高,实在没法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 u1 i3 r, L) W& l) e) C& b2 C“洋平?是洋平吗!”几乎是在遇见的一瞬就四目相对。对洋平来说已经称得上陌生的人,却也能教他颇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望向别处。
+ j" V0 y6 w% {% G三井对这场偶遇同样感到意外,洋平的个子比起最后见到时长高了不少,叫他几乎认不出来。
2 a; P+ b) P4 K, q“队长,遇到熟人啦?”旁边真正陌生的面孔有些好奇的瞥了他几眼。* k& ~2 [6 |! b' \9 R& Q
“是……高中时的学弟啦。”三井笑得有些尴尬,洋平心里也萦绕着说不清的情绪,面上丝毫未显,打算打个招呼就离开。
# C0 b9 L) B. i( Z“等下!”三井再次开口叫住了他,对其他人吩咐了句“你们继续晃着玩去吧,不用等我了”后,就拉着他越过人群,去到比较空旷的地方去。洋平有些怔愣地看着那人的身影,他的头发比之上次在电视上见到的又长长了一些。作为国内的明星球员,洋平固然能在电视荧屏上常常见到他,而在他眼中则差不多已逾十年不曾有自己的身影了。0 e9 _" _; N H L) \ N
那年夏天,洋平趁着课间到体育馆后面的角落抽烟,却发现已经有人在了。
7 Z9 f, V% S- g+ Omicchi14.net“三井学长?你在这干什么,该不会是在……”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指间夹着的还未点燃的烟,学长曾经不良过一阵子,是那时染上烟瘾的吗。# D+ w- l0 v, P9 T a
“不是!”三井反应了过来他在想什么,立刻出言否认。开玩笑,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碰那些东西!. h' G% }: f* T- M3 z
“那你躲在这里……”洋平注意到三井的眼角有些发红,“你不会是哭了吧?”( y4 K2 E1 ~0 Z% [
“才没有!”虽然还是立刻否认掉了,可比起之前感觉要心虚很多啊……* i% I f4 a/ q& P. z/ l* L
“是……篮球队出了什么事吗,要不要我去把樱木找来?”洋平索性将烟塞回了盒子里,看来眼下是没得抽了。( [1 B4 ?7 ~! y# E" f
“你别瞎想了,什么都没有。”三井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算走人,跟着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充了一句:“别告诉任何人在这里遇到我了。”6 ~3 Z) V/ e6 Q
“……学长,还在为那两年的事后悔吗?”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看到三井有些僵硬的停住脚步,洋平知道自己猜对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c1 x! l9 q( A; [. R8 b
“像学长你这样的人,荒废了两年的确会觉得很可惜,像我们这样一直荒废下去的反而会比较不怎么在意呢。”洋平笑了,笑得有些轻佻。micchi14.net; s: x; B6 y5 [: d. @# G
“你觉得你是在安慰我吗?”三井没好气的倚在了体育馆的墙面上,就这样走掉实在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只好再陪他聊会。micchi14.net7 ]6 D( C, a: Z, T% A
“我的确是想安慰学长你啊,其实学长有没有想过,那两年对你而言真的只是损失吗?虽然是在篮球上荒废了两年,可腿伤也得以完全痊愈,未来时间还长得很,体能上产生的缺陷只要坚持锻炼总能再恢复。更何况照学长当时的性子,如果继续留在篮球队,只怕总会沉不住气好好养伤,导致腿伤不断复发,就算最后会严重到因此而被迫退队都不足为奇,那只会留下更大的遗憾。对比现在,是福是祸,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S! o# G. x, k4 p
三井低头沉默着,看不到他的表情。
$ n: m; P* p( j* T9 c8 c( B5 o6 G“学长,空白于你而言,绝不是疮疤!”所以,别为此难过。
( }8 N( U& j; J. j( Q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经意间沉浸在了往事中,眼前的人与记忆中交叠在一起,本就不多的稚气褪得干净。如今流川活跃在海外,樱木在篮球场上也是如日中天,所有的人都变了,跟他之间的距离也是。
7 @0 ~; Q Q4 G0 q4 {# x4 u$ |( B6 W“说起来有球评把流川说成是你的继承者,樱木说成是赤木的继承者,从而带出了你们还在同一个球队时的事啊。”洋平没话找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4 p" v8 y+ l9 d: Y! j4 B
“说什么继承者……我跟赤木都还在役啊!”三井有些失笑,媒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胡诌瞎掰,所以也没必要太认真。“不过听你这么说……有看过我的比赛吗?你见到我的时候,也并没有很意外的样子……”三井言辞突然变得闪烁起来。
$ ?7 x* f, i6 F" _7 {洋平的心脏跟着漏跳了一拍:“看樱木比赛顺便也就看到你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 m. m0 }
“我们场次不同吧。”三井的语气有些无奈。
) I4 x" @$ N5 f9 O& g( i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在电视上看的啦,电视。”这气氛让洋平不期然有些烦躁,旁边也已经没什么人了,三井到底还有什么事。% o9 v Y. J/ k% f2 ^' N
“是高中时候吗?体育馆那次。”他索性开门见山的先将其说出口,想来他们的交点也只有那件事。
4 O* f1 S4 c: H9 a/ a: {“也许你说的对。”
5 ]- Q1 `7 m5 c) I6 n5 _3 H三井最终扬起了头,跟后背一并抵在了体育馆的墙面上,脸上露出的是许久未见的释然。
- W' Q' ~* T3 A5 S! ]"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多谢你了。”他冲洋平扯出一个笑容。
6 X( [* m8 K: t; M. a! T“慢着,你记不记得之后你还做了一件事啊?”拽住叙完旧就想开溜的洋平,三井的表情变得有些可怕。
! z. H ~1 T% l4 C4 H7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呃……”这不是打哈哈就能糊弄过去的事,洋平只得认栽。micchi14.net; A* M6 q. Q( ]- k, K, i& K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那天他作为后辈支援失意的学长倒是理所当然,只不过之后……他走了过去,鬼使神差般地吻了三井一下。
) o& q n8 \. K. E2 w“就是……那什么。”他思索着词措,难得有些苦恼。micchi14.net! U% |( `2 i: d2 [
那么多年过去了,当时令他悔恨又或者痛苦的事,都随着下巴上的伤痕一起淡去了,唯独这件事在心中越发清晰。
# v2 L$ G! t1 k% D' H5 ?micchi14.net“真没想到学长会是这么认真的人啊……”对他来说,那可是个goodbye kiss(*告别之吻),用来对一切的一切做个了断,他们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辈子离他最近的时候,大概只有现在。他没法克制心中的感情,就放任自己任性了一回。
: j/ ^9 w; S, {“难道不是sure kiss(*确定心意之吻)?”三井的声音变得更为低沉,离洋平越来越近。就跟十年前一样,嘴唇相碰轻轻的一吻。“虽然这么久以来一直看不到你,可我相信你还在看着我,总有一天,一定能再次相遇,结果……真的就这么巧。”7 u0 P- X7 s3 R( O
“……想碰面的话,问下樱木不就行了?”太傻了,都太傻了,对自己没自信,对他……也没自信。6 |' ], R& J- Z% ]/ a5 @4 w4 d
“啊……那不就被他知道了!”明显是没想到又嘴硬。micchi14.net/ {4 `5 ]7 H& F$ e
“那现在不是所有人都要知道了。”不知为什么,洋平促狭地笑了。* m4 R: l( j X& z4 b1 c
看来真正为空白后悔的,会是我啊。